结婚五年,我以为枕边人是最亲的人。直到年度考评那天,她当着全公司的面,
亲手把刀捅进我背后。3分。满分10分,她给我打了3分。领导笑眯眯地宣布,
我因综合评分不达标,取消年终十万奖金。她坐在评审席上,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回家后她还劝我大度——“公司要讲制度,你别把私人感情带进来。”我没吵,没闹。
第二天一早,我递了辞呈。当天下午,她疯了一样打来电话:“老公!你负责的项目中标了!
三个亿!你快回来!”我看着手机屏幕,笑了。你猜我回没回?【第一章】腊月二十三,
小年。瑞城建设集团六楼大会议室,暖气烧得足足的,我后背却一阵一阵发凉。
投影幕布上打着几个大字——2024年度员工综合考评结果公示。
我坐在第三排靠窗的位置,手里攥着一杯凉透了的矿泉水。人力总监赵姐站在台上,
念完了技术部、财务部,轮到了市场部。“市场部,陆远舟。”她停了一下,
翻了翻手里的表格,眉头微微皱了一下。那个表情我注意到了。“综合评分……6.8分。
”会议室里嗡地响了一声。我听见身后有人倒吸一口凉气。6.8分。及格线是7分。
赵姐抬头看了一眼台下,又看了看坐在评审席上的几个人,最后把目光落回表格上。
“根据公司制度,综合评分低于7分的员工,取消本年度绩效奖金。陆远舟同志,
你的年终奖金……取消。”十万块。没了。会议室安静了大概两秒,然后嗡嗡声更大了。
我没动。倒是旁边的范程先坐不住了,他是我带了三年的助理,一把攥住我的胳膊:“舟哥,
这不对,你的项目跟了两年,马上就要出结果了,怎么可能才6.8?
”我拍了拍他的手:“别急。”范程急得脸都红了:“我不急?
你看看评审席——”他压低声音,朝左边努了努嘴。我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
评审席上坐着五个人,我一个个看过去。市场总监钱浩明,靠在椅背上,翘着二郎腿,
嘴角挂着一丝笑。财务总监李红梅,正低头看手机。技术总监赵伟,面无表情。
人力总监赵姐,还站在台上。最后一个——宋知意。我妻子。她坐在评审席最边上的位置,
手里捏着一支笔,正在本子上写着什么。从头到尾,她没有看我一眼。考评结束,众人散场。
我站起来的时候,钱浩明从我身边经过,拍了拍我的肩膀。“远舟啊,别往心里去。
分数是综合评定的,不是哪一个人说了算。好好干,明年争取。
”他的语气里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同情,像是在安慰一条被踢了一脚的狗。我看着他的手,
没说话。他笑了笑,走了。范程凑过来:“舟哥,我刚问了赵姐,五个评审,
四个人给你的分都在7.5到8之间。只有一个人,给你打了3分。”3分。满分10分,
打3分。这不是正常评价,这是故意拉低。四个人的平均分被这个3分一拖,
直接拽到了6.8。“谁?”我问。范程没说话,
只是看了一眼评审席上那个已经空了的座位。最边上那个。
我忽然觉得嘴里的矿泉水有一股铁锈味。晚上八点半,我到家。宋知意已经做好了饭,
三菜一汤,摆在桌上。她穿着家居服,头发随意扎了个丸子头,看上去跟平时没什么两样。
“回来了?快洗手吃饭,汤快凉了。”我换了鞋,坐到餐桌前。她给我盛了一碗汤,递过来。
我接过碗,没喝。“知意。”“嗯?”“考评的分,你打了多少?”她盛汤的手顿了一下,
然后很快恢复了正常。“公司的事儿,回家就别聊了。”“我问你打了多少分。
”她放下汤勺,看着我,目光平静得像一潭死水。“3分。”她说得很轻,很随意,
像是在说今天超市的鸡蛋打折了。我盯着她看了五秒。“为什么?”“远舟,
考评是按标准来的。你今年的客户开发数量没达标,季度报告也迟交了两次,我给你打高分,
那才是徇私。”她顿了顿,甚至笑了一下。“公司要讲制度,你别把私人感情带进来。
”我低头看着碗里的汤。排骨莲藕汤,她的拿手菜,以前我每次加班到深夜回来,
她都会给我炖一锅。这一刻,我忽然觉得这碗汤刺眼得很。客户开发数量没达标?
我今年九个月的时间都扑在方建华那个三亿的项目上,
是钱浩明亲口批准我暂停其他客户开发、全力攻坚重点项目的。季度报告迟交两次?
第一次是因为我在方建华的工地上蹲了半个月,回来补交的时候只晚了一天。第二次,
根本是系统故障,整个部门都迟交了,唯独我被拎出来说事。这些事,她不知道吗?
她当然知道。她是评审委员会的成员,所有人的工作记录、项目进度,她都看得到。
她不是不知道,她是选择性失明。“知意,那十万块奖金,我拿了是要还房贷的。
”“我知道。”她拿起筷子,夹了一块排骨放到我碗里,“但制度就是制度,
我不能因为你是我老公就网开一面。你放心,这个月我奖金到了,我帮你补上。
”她说这话的时候,语气温柔,表情体贴,像极了一个通情达理的好妻子。
但我心里有一根弦,在这一刻,断了。不是因为那3分。不是因为那十万块。
是因为她的眼睛。她看我的眼神,没有一丝愧疚,甚至没有一丝犹豫。那是一种笃定。
笃定我会忍,笃定我会吞下这口气,笃定我除了接受没有别的选择。结婚五年了。这个眼神,
我不是第一次见。我喝了一口汤。凉的。我笑了一下:“行,不聊了,吃饭。
”宋知意满意地点点头,开始聊她部门今天发生的趣事。我一边吃饭,
一边在脑子里理清了一件事。那个3分,不是她的“制度精神”。是钱浩明。钱浩明,
市场总监,我的直属上级。入职以来,我跟的每一个大项目,是他嘴里的“团队成果”。
我拿的每一个客户,是他汇报里的“部门业绩”。方建华那个三亿的单子,
从前期调研到方案设计,从商务谈判到技术对接,每一个环节都是我一个人拱出来的。
但最近一个月,钱浩明频繁出现在方建华的饭局上。他想摘桃子。而我,
是那个需要被搬走的梯子。一个考评不达标、年终奖被取消的员工,在公司里就是个笑话。
一个笑话,怎么有资格负责三个亿的项目?到时候钱浩明顺理成章地“接手”,功劳归他,
升职加薪,皆大欢喜。我想明白了。但有一件事,我还没完全确认。宋知意那3分,
是她自己的判断,还是钱浩明授意的?我从厨房的垃圾桶里找到了答案。碗洗完之后,
宋知意去卫生间洗澡了。我倒垃圾的时候,看见垃圾桶最上面压着一个揉皱了的纸团。
我打开。是一张便利贴,上面写了一行字,字迹潦草但很熟悉——“知意,远舟的考评分,
控制在3分以内。事成之后,副总监的位置,我给你报上去。”钱浩明的字。
我把便利贴原样揉好,放回垃圾桶。然后站在厨房里,听着卫生间里哗哗的水声,笑了。
副总监。原来我的妻子,把我的十万块年终奖,卖了一个“副总监”的口头承诺。
浴室的灯透过磨砂玻璃打出暖黄色的光,宋知意在里面哼着歌。**在厨房门框上,
心里最后一丝侥幸,彻底碎了。【第二章】那天晚上我失眠了。不是辗转反侧的那种,
是异常清醒。躺在床上,眼睛睁着,脑子转得飞快。宋知意睡得很踏实,呼吸均匀,
偶尔翻个身,手臂搭到我胸口。以前我会握住她的手。现在我轻轻拿开,放回她身侧。
凌晨三点,我拿着手机去了书房。
翻出了近半年所有跟方建华项目相关的文件、邮件、聊天记录,
全部备份了一份到我的私人网盘。每一份报价单,每一次会议纪要,
每一封方建华团队发给我的确认函。全部是我的名字。陆远舟。不是钱浩明,不是市场部,
是我,陆远舟。备份完,我又打开了方建华的微信。
最后一条消息是三天前他发给我的——“陆总,标书那边我们评审委员会基本通过了,
下周一出结果,你等好消息。”下周一。今天周五。也就是说,三天之后,结果就出来了。
钱浩明等不及了,在结果出来之前先动手,把我踢出局。这步棋下得急了。急,说明他心虚。
心虚,说明这事儿不是铁板钉钉的。他需要在结果公布之前,
我彻底变成一个“边缘人”——考评不合格、奖金被取消、在同事眼里就是个混日子的废物。
这样哪怕中标了,他接手也名正言顺。但他算漏了一件事。方建华这个人,不认公司,
只认人。两年前我第一次见方建华,是在他的工地上。那天下暴雨,
他的一个标段出了地基沉降的问题,承建方在扯皮,监理在踢球,他急得差点心梗发作。
我刚好在附近见另一个客户,听说了这事,连夜把我们公司技术团队的方案做了出来,
第二天一早送到他办公室。免费的。方建华看完方案,沉默了很久,
然后说了一句话:“陆远舟,你这个人,我记住了。”之后两年,
他手上六个项目的材料采购,全部指名找我。不是找瑞城建设集团,是找我陆远舟。
这种信任,钱浩明拿不走。想明白这件事,我做了一个决定。早上七点,闹钟响了。
宋知意迷迷糊糊地伸手去够手机,我已经穿好了衬衫,打好了领带。“这么早?
”她揉着眼睛看我。“嗯,公司有点事。”“周末也去?”“嗯。”她翻了个身,
把被子裹紧了:“那你早点回来。”我看了她一眼。这张脸,我看了五年。
从恋爱时的怦然心动,到婚后的柴米油盐,到现在——一张陌生人的脸。我出了门,
没去公司。去了打印店。打了一份辞职报告。措辞简洁:因个人原因,申请离职,即日生效。
签字,日期。然后我开车去了公司。周六的办公室没什么人,但我知道有一个人在。
钱浩明周末必来,这是他在老板面前刷存在感的习惯。果然,市场部灯亮着。
我推门进去的时候,钱浩明正坐在办公桌前喝咖啡,看见我,愣了一下,然后笑了。“远舟?
周末还来加班?”他的笑容很标准,标准到虚假。“钱总,我来交个东西。
”我把辞职报告放在他桌上。他低头看了一眼,脸上的笑僵了半秒,然后迅速恢复。“远舟,
你这是闹哪样?因为考评的事?”“不是闹,是正式辞职。”“你冷静一下。
”他把辞职报告推回来,“考评的事我也觉得不太合理,但分数是评审团综合打的,
我一个人改不了。你这样一时冲动——”“钱总。”我打断他,“我很冷静。
”我把辞职报告重新放到他桌上,按住了。“劳动法规定,
提前三十天书面通知即可解除劳动合同。但如果双方协商一致,可以即日解除。我走了,
你的部门少一个考评不达标的人,人均绩效还能好看点。双赢。”钱浩明的眼睛眯了一下。
我太了解他了。他现在脑子里一定在高速运转——陆远舟走了,方建华的项目怎么办?不对。
他脑子里转的是——陆远舟走了,方建华的项目就彻底是我的了。果然,他沉默了三秒,
然后叹了口气,露出一副痛心疾首的表情。“远舟,你是我一手带出来的,真要走,
我尊重你的选择。但兄弟一场,有什么难处可以说。”“没有难处。”我说,
“麻烦钱总帮我走一下流程。”他点了点头:“行,周一我报给人力。”我转身走的时候,
他在身后叫住了我。“远舟。”我回头。他坐在老板椅上,端着咖啡杯,姿态从容。
“方建华那个项目,你手头的资料和客户对接情况,整理一份交接文档出来,下周给我。
”嘴角的弧度压都压不住。我点了点头:“好。”走出办公室,我在楼道里站了一会儿。
走廊尽头的窗户开着,冷风灌进来,十二月的风,刀子一样。我深吸一口气。
范程这时候打来电话:“舟哥,你真辞了?”“你怎么知道的?”“赵姐刚发消息给我,
说钱总让人力周一处理你的离职手续。舟哥你疯了?方建华的项目下周一就出结果了!
”“我知道。”“你知道你还辞!那个项目你熬了两年!两年啊!就这么送给钱浩明?
”“老范。”“嗯?”“你信不信我?”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信。”“那就行了。
”我挂了电话,开车回家。到家的时候,宋知意刚做好午饭。红烧鱼,我最爱吃的。
“回来得挺早。”她笑着把鱼端上桌。“知意。”“嗯?”“我辞职了。
”鱼盘在桌上磕了一下,汤汁溅出来一点。她的笑容定格了半秒,然后慢慢收了起来。
“你说什么?”“我辞职了,今天交的辞呈。”“你开什么玩笑?”“没开玩笑。
”她把围裙扯下来,声音忽然拔高了八度:“陆远舟,你脑子有病?你一个月两万五的工资,
房贷还有一百二十万没还,你跟我说你辞职了?”“你给我打3分的时候,有没有想过这些?
”这句话一出,她愣住了。客厅里安静了几秒。然后她深吸了一口气,
恢复了那副“讲道理”的表情。“远舟,考评的事我跟你解释过了,
那是按标准打的——”“标准?”我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打开了一张照片。那张便利贴。
昨晚我扔回垃圾桶之前,拍了照。“这是什么标准?”她的脸,一瞬间白了。不是苍白,
是那种所有血色被一下子抽干的白。“你……你翻垃圾桶?”我没说话。她盯着手机屏幕,
嘴唇抖了两下,然后忽然冲过来要抢我手机。我往后退了一步,她扑了个空。“陆远舟!
你删了!”“为什么要删?”“那是钱总……那是工作上的事,你别乱想!
”“副总监的位置,他承诺给你的?”她不说话了。“知意,你拿我的考评分,换你的升职,
这个买卖做得漂亮。”“我没有!”她急了,
“钱总说你那个分本来就该低……他说你今年表现不好……”“你是我妻子,还是他的下属?
”这句话像一巴掌扇在她脸上。她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我把手机揣回口袋,
拿起门口的车钥匙。“陆远舟!你去哪!”“出去走走。”“你给我说清楚!
你到底辞没辞——”门关上了。她的声音隔着防盗门传出来,模模糊糊的,
像是从很远的地方飘来。我站在电梯口,看着头顶的楼层数字一格一格跳动。
心里那根弦早就断了。现在,连断弦的疼都没了。【第三章】周日。我在外面住了一晚,
酒店。手机上七十多条未读消息,全是宋知意发的。从一开始的质问——“你到底想怎样?
”到后来的软化——“远舟,我们好好谈谈行不行?”再到最后的威胁——“你要是真辞了,
这个家怎么办?你对得起我吗?”对得起她。这四个字看得我发笑。我没回任何一条消息。
打开方建华的对话框,发了一条微信:“方总,有个事想提前跟您说一声。
我从瑞城建设离职了,后续项目对接的事,可能会换人跟您联系。”消息发出去不到三十秒,
方建华的电话就打过来了。“陆总,你说什么?你辞了?”他的声音里全是错愕。“是的,
方总。个人原因,跟项目无关。”“什么个人原因能让你在这节骨眼上走?小陆,
你跟我说实话。”我沉默了两秒。“方总,具体的事我不方便多说。
总之后面瑞城会安排人跟您对接,您放心,项目不会受影响。”方建华那边沉默了很长时间。
长到我以为他挂了。然后他开口了,声音很沉。“小陆,这个项目,是你的项目。两年了,
每一个方案、每一次谈判、每一个细节,都是你在做。你走了,我找谁去?
”“方总——”“你听我说完。”他打断我,“我方建华做工程二十年,见过的人多了。
你是什么人我心里有数。我不管瑞城怎么安排,这个项目,我只认你。”“方总,
合同是跟瑞城签的……”“合同还没签呢。”这句话,让我手里的手机微微一顿。合同没签。
中标结果明天公布,但合同没签。方建华的意思很明白——中标归中标,签不签合同,
跟谁签,他说了算。“小陆,你先别急着做决定。明天结果出来再说,啊?”“好。
谢谢方总。”挂了电话,我坐在酒店窗边,看着窗外灰蒙蒙的天。十二月的天,
总是这种颜色。范程在微信上问我:“舟哥,你还好吗?”我回了两个字:“挺好。
”他发了一长串消息过来:“舟哥,我打听到了,周一的全体会上,
钱浩明要宣布接手方建华的项目。他让行政提前做了架构调整方案,
把你的名字从项目负责人换成了他。所有人都以为你是因为考评不达标被边缘化了,
自己扛不住走的。”我看完,没回复。范程又发:“舟哥,你真的想好了?
这口气你咽得下去?”我打字:“老范,有些事,不用咽,让他吐出来就行了。
”那天晚上,我做了另一件事。给周国栋,瑞城建设集团的老板,发了一封邮件。
邮件标题:关于方建华项目的完整情况说明。内容很长。
一次需求变更、到每一版方案的修改记录、到所有关键谈判节点的往来邮件——全部附上了。
最后一段,我写了一句话:“周总,以上所有资料均可追溯验证。方建华项目能走到今天,
不是某个人开了几次会、吃了几顿饭的结果。我无意争功,但事实不应被篡改。祝好。
陆远舟。”发完邮件,我关了手机,睡了一个整觉。五年来,睡得最踏实的一次。
【第四章】周一早上九点,我人在酒店楼下的咖啡厅。手机开机,消息炸了。
范程连发了十几条语音,我点了第一条——“舟哥!中了!方建华的项目中了!三个亿!
”紧接着第二条:“钱浩明在会上宣布他接手项目,正在讲话呢,
得意得跟什么似的——”第三条:“舟哥你猜怎么着——方建华那边打电话来了,
说合同对接不跟公司签了——他要跟你个人谈!”第四条、第五条连着的,
范程的声音里带着藏不住的兴奋和痛快:“钱浩明的脸都绿了!
他当着全公司的面打电话给方建华,方建华直接说了一句——‘钱总是吧?不好意思,
我不认识你。我的项目只认陆远舟。’然后挂了!”我端着咖啡,嘴角弯了一下。接着,
宋知意的电话来了。屏幕上她的名字一亮一亮的,我看了三秒,接起来。“老公!
”她喊的这一声,带着颤音,像是一个人从高处坠落时发出的尖叫。“你负责的项目中标了!
三个亿的大单!公司现在全疯了!钱总让我叫你马上回来对接——”“等一下。”我打断她,
“你说‘钱总让你叫我回来’?”“对!他说项目离不开你——”“离不开我?”我笑了。
“前两天考评的时候,他可不是这么说的。”电话那头安静了。“宋知意,你转告钱浩明,
我已经不是瑞城建设的员工了。离职手续他今天签完就行了,别耽误我领离职证明。
”“陆远舟!你疯了?三个亿!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我当然知道,比你更清楚。
”“你回来,什么条件都能谈!你那个考评分,公司可以改!钱总说了,
他愿意——”“他愿意?”“对!他说——”“那他当初让你给我打3分的时候,
他愿意什么了?”电话那头,死一般的寂静。“知意,你是我妻子,你给我打了3分,
你帮别人把我往死路上踢。现在事情反过来了,你又第一个跳出来叫我回去。
你到底是我妻子,还是钱浩明的传话筒?”“我……”“不用解释了。我说了,
我不是瑞城的员工了。”我挂了电话。咖啡凉了。但这杯,我喝得痛快。
电话挂了不到十分钟,一个陌生号码打进来。我接起来。“陆远舟?我是周国栋。
”大老板亲自打电话了。“周总好。”“你那封邮件我看了。”他的声音很沉,听不出喜怒,
“你什么时候有时间,我们坐下来聊聊。”“周总,我已经递了辞呈——”“我知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