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想到阮昭悦突然大声道:“妈妈,我要沈老师做我的爸爸!”
瞬间,整个教室安静了。
气氛微妙,家长们揣测和微妙的目光在沈溪怀和阮璎婼身上游走。
沈溪怀看着阮璎婼渐沉的脸,心跳如擂鼓。
他正想解释,阮璎婼却蹲下身,轻轻摸着阮昭悦的头。
“昭悦,爸爸就是爸爸,没有人能代替他。你要乖,别捣蛋。”
闻言,沈溪怀心不觉一紧。
阮昭悦似懂非懂地哦了一声,嘟着嘴没再说话。
阮璎婼站起身,签了字后牵着孩子走了。
从头到尾,没有看沈溪怀一眼。
他僵在原地,独自承受着其他人依旧异样的眼神。
等所有人都走了,园长过来了。
“沈老师,你在我们这儿工作三年了,我一直很认可你,但你和家长之间,还是要注意保持距离。”
沈溪怀想解释,可也只能干巴巴地点点头:“……我明白了。”
园长这才满意地点点头离开。
他在空荡荡的走廊里站了好一会儿,才走出幼儿园大门。
可看到阮璎婼站在路边的车旁时,他愣住了。
女人红唇微张:“昭悦想跟你一起吃晚饭,一起去吧。”
沈溪怀想起园长的话,想起刚才教室里那些目光,慢慢收紧手:“不了……”
话音刚落,阮昭悦从车上跳下来,跑过来一把拉住他的手。
“沈老师,去嘛,去嘛!”她晃着他的胳膊,整个人都快挂在他手上了,“我想和沈老师吃饭,求求你了!”
阮璎婼拉开后座车门,什么也没说。
沈溪怀被阮昭悦连拉带推地塞进了后座。
车驶出幼儿园那条街,拐上了主干道。
阮昭悦在后座叽叽喳喳地讲今天画了什么、中午吃了几个小肉丸,沈溪怀应着,手心里全是汗。
餐厅是间安静的私厨,装修雅致。
服务员引着他们入座,递上菜单:“我们最近推出了家庭套餐,三位刚好可以试试。”
沈溪怀立刻开口:“我们不是——”
“可以。”阮璎婼打断他,把菜单合上递还给服务员。
沈溪怀噎住了,如坐针毡。
好在阮昭悦一直拉着他说话,问他喜欢什么颜色、会不会唱小星星、能不能教她叠纸飞机。
他一个一个回答,那点尴尬被孩子的声音勉强盖了过去。
用餐时,阮璎婼很安静,她把鱼刺挑干净才夹到阮昭悦碗里,把热汤吹凉了才放到她面前,动作不快不慢,细致而耐心。
沈溪怀看着她的手,想起七年前她给他剥虾的样子,手指也是这样不紧不慢。
有那么一刻,他觉得他们好像是一家人。
好像过去的七年什么都没发生过。
可上腹的隐痛又泛了上来,像一只手在他腹腔里慢慢攥紧。
沈溪怀被拉回现实,他低下头,把手悄悄压在腹部,用力按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