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靠杀疯洗白反派

我靠杀疯洗白反派

主角:顾长宁苏珩柳梦鸢
作者:时一非晚

**杀疯洗白反派精选章节

更新时间:2026-03-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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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辈子我是个炮灰,死的时候连个收尸的都没有。重生归来那天,

我给自己立了个规矩——谁对我露出敌意,我就送谁去见阎王。

直到那个未来会黑化灭世的病娇男主蹲在我家墙根底下,冻得嘴唇发紫,

小心翼翼地问:“姐姐,能、能讨口吃的吗?”我低头看了眼手里刚磨快的刀。

又看了眼他那双干净得像山泉水的眼睛。这玩意儿现在还没黑化,杀不杀?

---第一章我,杀人不眨眼顾长宁是被冻醒的。不是慢慢醒来的那种醒,

是像被人兜头泼了盆冰水,激得浑身一哆嗦,猛地睁开眼睛。入目是一片灰扑扑的房梁。

房梁上挂着几缕陈年蛛网,风从破了的窗户纸里灌进来,吹得那些蛛网晃晃悠悠,

跟吊死鬼的头发丝似的。顾长宁盯着那些蛛网看了三息。然后她慢慢坐起来。

被子是薄薄的一层旧棉絮,洗得发白,上面打着三四个补丁,针脚歪歪扭扭,

一看就不是什么细致活。她伸手摸了摸枕头底下——空的。刀没了。顾长宁闭了闭眼。

脑子里涌进来一大段记忆,像溃堤的河水,挡都挡不住。她想起来了。她死了。

死在原著小说第三十七章。被女主设计陷害,背上通敌叛国的罪名,最后在牢里咬舌自尽。

死的时候牢房里只有一扇巴掌大的窗户,月光从窗户缝里漏进来,照在她脸上,凉得像水。

她死的时候在想什么?在想如果有下辈子,绝不当好人。现在下辈子来了。

她穿进了一本看过的小说里,成了那个从头到尾都在给女主当垫脚石的炮灰女配。巧了,

这本书她正好翻来覆去读过三遍。情节她能倒着背。男主苏珩,表面光风霁月温润如玉,

实际上是被女主一步步逼着黑化的大反派。女主柳梦鸢是穿越来的,

以为自己能拯救这个可怜的男人,结果每次“拯救”都在往他心口上捅刀。捅到最后,

男主黑化了,入魔了,把女主杀了,自己也疯了。然后抱着那个炮灰女配的牌位跳了崖。

那个炮灰女配是谁?是她。顾长宁。原著里埋了一百多章的暗线,

那个男主真正放在心尖上的人,从头到尾都是她。只是她死得太早,死得太冤,

死得连个水花都没溅起来。顾长宁坐在床沿上,赤脚踩在冰凉的地面上,脚趾头冻得蜷起来。

她低头看了看这双脚。瘦,白,脚背上还有两道旧疤,是小时候干活留下的。她又抬起头,

看了看这间屋子。土墙,纸窗,一张破桌子,两条歪腿的板凳,灶台上搁着半碗剩粥,

粥面上结了一层薄薄的膜。这是她现在的家。原著里,原主顾长宁就住在这儿。

丈夫三年前死了,留下她一个人守着这破院子,街坊邻居都传她命硬克夫,谁沾上谁倒霉。

她忍了三年。忍到女主登场,忍到被设计陷害,忍到死在牢里,都没吭过一声。

顾长宁站起来,走到窗边,推开那扇破窗户。冷风裹着细碎的雪粒子扑面而来,砸在脸上,

生疼。她眯起眼,看着院子里那棵光秃秃的老槐树。雪落在枝丫上,积了薄薄一层白。

“上一世你忍,忍死了。”她自言自语,“这一世换我来。”她转过身,

从床底下摸出一把生锈的剪刀。剪刀已经锈得不成样子,刃口卷了边,连块豆腐都切不动。

她掂了掂,随手扔回床底下。得换一把。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踩在雪地上,

咯吱咯吱响。紧接着是压低的争吵声——“大嫂还在里头歇着呢,

你们不能进去——”“让开!我找我亲哥要钱,关她什么事?一个外人,

还真把自己当这家的主母了?”“话不能这么说,大嫂她……”“她什么她?

嫁进来三年连个蛋都没下,我哥白养着她,我们顾家白养着她,她倒好,

天天摆张死人脸给谁看?让开!”“砰”的一声,门被一脚踹开。顾长宁站在窗边,

慢慢转过身。门口站着个穿红着绿的年轻妇人,头上插着两根银簪,脸上抹着厚厚的脂粉,

嘴唇涂得血红。风一吹,脂粉味直往屋里灌,呛得人嗓子眼发痒。

她身后跟着个缩头缩脑的男人,尖嘴猴腮,眼神躲闪,不敢往屋里看。

顾长宁在脑子里过了一遍原主的记忆。这位是她的小姑子,顾三娘。原著里,

这位三天两头来闹,要钱要东西,不给就骂,骂不过就动手。原主性子软,又寄人篱下,

只能忍着。忍着忍着,就把自己忍死了。“哟,醒了?”顾三娘上下打量她一眼,

目光在她脸上转了一圈,嗤笑一声,“这脸色,跟死人似的,吓唬谁呢?”顾长宁没说话。

顾三娘以为她怕了,气势更盛,往前走了两步,伸手就要掀她被子:“行了行了,别装了,

赶紧起来。我哥这个月的工钱还没拿回来吧?你先借我点儿,我有急用。”“不借。

”顾三娘一愣,伸出的手僵在半空:“你说什么?”顾长宁抬起头,看着她的眼睛。

那双眼睛很平静,平静得像一潭死水,连点波澜都没有。“我说,不借。”屋里安静了一瞬。

顾三娘的脸色变了。从惊愕到恼怒,再到狰狞,变脸比翻书还快。她猛地往前跨了一步,

伸手就要推顾长宁——“你再说一遍?你个吃白饭的丧门星,我哥养着你,我们顾家养着你,

你倒端起架子来了?今儿个这钱你借也得借,

不借也得借——”她的手还没碰到顾长宁的衣角,就停住了。因为顾长宁动了。

她往旁边侧了一步,避开那只手,同时抬起脚,一脚踹在顾三娘的小腿上。顾三娘猝不及防,

整个人往前扑,“扑通”一声跪在地上,膝盖磕在泥地上,疼得她惨叫一声。

“你——”“你哥的工钱,这个月十六到的,一共三十八钱。”顾长宁低头看着她,

声音平平淡淡的,像在念账本,“你二十来借过一次,借走十钱。二十三又来,又借走五钱。

昨天二十八,你第三次来,你哥不在,你直接把柜子撬了,拿走剩下的二十三钱。

”顾三娘的脸色白了。顾长宁往前走了一步,蹲下来,跟她平视。“你现在来跟我说,

让我借你点儿?”她伸手,从枕头底下摸出那把生锈的剪刀。剪刀还是那把,锈迹斑斑,

刃口卷边。但她拿在手里,慢慢举起,对准顾三娘的脸。“你撬柜子的时候,

有没有想过那是你哥的血汗钱?有没有想过那是我们一家三口这个月的嚼用?

”顾三娘浑身发抖,往后缩,撞上门框,疼得龇牙咧嘴。“大、大嫂,你、你这是怎么了?

我就是、就是……”“就是什么?”顾长宁歪了歪头,“就是觉得我好欺负?

觉得我不会还手?觉得我死了都没人管?”她把剪刀往前递了一寸。剪刀没开刃,伤不了人。

但顾三娘不知道。她只看见那把锈迹斑斑的剪刀离自己的眼睛越来越近,

近得能闻见上面的铁锈味。“啊——”她尖叫一声,爬起来就跑。

那个尖嘴猴腮的男人也跟着跑,跑得比兔子还快,连滚带爬,鞋都掉了一只。

院子里传来“咚”的一声闷响,然后是顾三娘的惨叫和咒骂,接着是院门被摔上的声音。

世界安静了。顾长宁站在原地,低头看着手里的剪刀。这把剪刀太破了,

破得连只鸡都杀不死。她把剪刀扔回枕头底下,走到窗边,推开窗户。冷风灌进来,

吹散屋里那股脂粉味。她深吸一口气。然后她听见院子外面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响动。

她眯起眼,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矮墙后面,蹲着个人。灰扑扑的衣裳,瘦削的背影,

正伸着脖子往她院子里张望。雪落在他身上,积了薄薄一层白,他也没动,就那么蹲着,

跟只冻僵了的鹌鹑似的。顾长宁盯着那个背影看了三息。然后她开口:“蹲那儿干什么?

”那人浑身一抖,猛地转过头来。隔着漫天飞舞的雪,四目相对。是个少年。

十七八岁的样子,眉清目秀,五官生得极好。就是脸上沾了几道灰,跟小花猫似的,

冻得鼻尖通红,嘴唇发紫,正傻愣愣地看着她。他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旧棉袄,袖口磨破了,

露出里面泛黄的棉絮。棉袄太薄,风一吹,他整个人都在抖,抖得像风中的落叶。

顾长宁认出他了。苏珩。那个未来会黑化的病娇男主。此刻正蹲在她家墙根底下,

冻得跟只被遗弃的小狗似的。“……”顾长宁沉默了一下。苏珩也沉默了一下。

然后他开口了,声音带着点少年人特有的清润,还夹杂着几分小心翼翼的试探:“姐、姐姐,

我不是坏人……我就是想问,你家还有没有剩饭?”顾长宁低头看了眼自己手里的剪刀。

又抬头看了眼他那双眼睛。那双眼睛很干净,干净得像山泉水,能映出人的影子。

此刻正眼巴巴地看着她,带着点恳求,带着点害怕,还带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期待。

这人现在还没黑化。杀不杀?苏珩见她没说话,缩了缩脖子,往后退了半步。但腿蹲麻了,

退的时候踉跄一下,差点摔倒。“那、那什么,没有就算了,我就是随便问问,

我走了——”“站住。”苏珩僵在原地。顾长宁把剪刀往桌上一扔,推开房门,站在屋檐下。

雪落在她肩上,她也没管,就那么看着他。“进来。”苏珩愣住了。“啊?”“啊什么啊?

”顾长宁翻了个白眼,转身往屋里走,“外面下着雪呢,蹲墙根底下喂蚊子?赶紧进来。

”苏珩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眨了眨眼睛。雪落在他的睫毛上,融化成细小的水珠,

亮晶晶的。他忽然觉得,这个姐姐,好像跟别人不太一样。---第二章姐姐,

你叫什么苏珩跟着进了屋。不是他不想跑,是实在冻得跑不动了。腿麻得跟灌了铅似的,

每走一步都像踩在针尖上。屋里比外面暖和不了多少,窗户纸破着洞,冷风嗖嗖往里灌。

但好歹有四面墙挡着,不用被雪粒子往脸上砸,他已经很知足了。他站在门口,没敢往里走。

顾长宁从灶台上端了碗剩粥过来,往桌上一放:“喝吧。”苏珩低头看了看那碗粥。

稀得能照见人影,米粒没几颗,飘着几根咸菜丝,粥面上结了一层薄薄的膜。

一看就是早上剩的,搁到现在,早就凉透了。他没动。顾长宁挑了挑眉:“怎么?嫌弃?

”“不是不是!”苏珩连忙摆手,冻得发白的脸上挤出个笑,“我就是、就是太高兴了,

谢谢姐姐!”他捧起碗,咕咚咕咚喝了一大口。粥是凉的,咸菜是齁的。但咽下去的时候,

胃里腾起一股热气,顺着食道往上涌,一直涌到眼眶里。他已经两天没吃饭了。

顾长宁坐在他对面,托着腮看他喝粥。这人喝粥喝得跟饿死鬼投胎似的,

腮帮子鼓得跟仓鼠一样,眼睛还时不时瞄她一眼,看一眼就赶紧挪开,跟做贼似的。

一碗粥见底,苏珩把碗放下,舔了舔嘴唇,意犹未尽。顾长宁问:“饱了?”苏珩点点头,

又摇摇头,老实巴交地说:“五分饱。”顾长宁嘴角抽了抽:“那你继续五分饿着,没了。

”苏珩“哦”了一声,也不失望,乖乖把碗推到一边,正襟危坐,两只手放在膝盖上,

一副“我很听话”的样子。顾长宁打量着他。瘦,太瘦了。下颌线锋利得能割破手指,

锁骨从领口里露出来,凹下去两道深窝。眼窝微微泛青,嘴唇干裂起皮,

一看就是长期没吃饱饭。但五官是真的生得好。剑眉星目,鼻梁挺直,

皮相骨相都挑不出毛病。那双眼睛尤其漂亮,瞳仁是浅浅的琥珀色,干净得能映出人影,

看人的时候温温润润的,像春水化冻。现在这双眼睛正看着她,

眼神里带着点小心翼翼的讨好。顾长宁心里叹了口气。这谁能想到,

眼前这个跟小奶狗似的少年,未来会变成杀人不眨眼的大魔头?“你蹲我家墙根底下干什么?

”她问。苏珩眨眨眼:“我、我路过。”“路过?”顾长宁笑了,“路过你蹲了半个时辰?

我家墙根底下是长金子了还是长银子了?”苏珩语塞。顾长宁继续说:“你身上这件棉袄,

袖子磨破了,领口有油渍,但洗得很干净。你手指上有茧,是握笔磨出来的,不是干粗活的。

你说话文绉绉的,不像普通人家出身。”她每说一句,苏珩的眼皮就跳一下。“让我猜猜。

”顾长宁往后一靠,翘起二郎腿,“你是逃出来的吧?从哪个大户人家跑的?

还是——”她顿了顿,看着他的眼睛:“被人赶出来的?”苏珩的脸色变了。不是愤怒,

是惊讶。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喉咙里像堵了团棉花,一个字都挤不出来。

顾长宁看着他这副模样,心里有了数。原著里写过,苏珩小时候家境不错,后来家道中落,

父母双亡,被亲戚收养。那些亲戚表面上是收养他,实际上是冲着他家留下的那点遗产去的。

钱花光了,他就成了累赘,被扫地出门。那一年他十四岁。然后他流浪了三年,

十七岁遇到女主,开始了被“拯救”的倒霉人生。眼前这个少年,看年纪也就十七八岁。

时间线对上了。“行了,别紧张。”顾长宁站起来,从柜子里翻出一件旧棉袄,扔给他,

“穿上,冻不死你。”苏珩接住那件棉袄,愣愣地看着她。棉袄是灰蓝色的,料子一般,

但里头的棉花絮得厚实,摸上去软和和的。袖口有点磨损,但比他身上那件强多了。“姐姐,

这……”“我男人的。”顾长宁面不改色地说,“死了,剩的。”苏珩手一抖,

差点把棉袄扔地上。“死、死了?”“嗯。”顾长宁点点头,“死了三年了。

”苏珩沉默了一下,然后小心翼翼地把棉袄叠好,放在旁边的凳子上。“姐姐,对不起,

我不知道……”“不知道什么?”顾长宁瞥他一眼,“不知道我年纪轻轻就守寡?

不知道我一个人孤苦伶仃过日子?不知道我这院子破得连贼都不来?

”苏珩被她噎得说不出话。顾长宁继续说:“你刚才蹲墙根底下的时候,

是不是在犹豫要不要进来?你觉得我这院子破,我这人看起来凶,肯定不好说话。

但你实在太饿了,饿得走不动路,只能蹲着碰碰运气。”苏珩的眼眶红了。

顾长宁说的每一句都对。他确实在犹豫,确实害怕,确实饿得走不动路。

他蹲在那堵矮墙后面,看着院子里那棵光秃秃的老槐树,看了很久很久。他想,

如果有人出来,他就问一问。如果没人出来,他就继续走。走到哪里算哪里。“行了,

别红眼。”顾长宁拍拍他的肩膀,力道有点重,拍得他一个趔趄,“男人嘛,

谁还没个落魄的时候?我那口子活着的时候也落魄过,后来不也娶上媳妇了?

”苏珩:“……”他怎么觉得这话听着不太对劲?顾长宁没管他,

自顾自地说:“你今晚就住这儿,西屋空着,自己收拾。明天一早跟我去镇上,

我正好缺个跑腿的。”苏珩张了张嘴:“姐姐,我……”“我什么我?”顾长宁横他一眼,

“让你住你就住,哪那么多废话?再废话我把你扔出去喂狗。”苏珩乖乖闭嘴。他站起来,

抱起那件棉袄,往西屋走。走到门口的时候,忽然停住脚步,回过头来。

顾长宁正蹲在地上收拾灶台,背影瘦削,肩膀单薄,但动作利落得很,一看就是个能干的。

苏珩看着她,忽然问:“姐姐,你叫什么名字?”顾长宁头也不回:“问这个干什么?

”苏珩抿了抿唇:“我就是想知道。”顾长宁把手里的柴火往灶膛里一塞,拍了拍手上的灰,

站起来,转身看他。灶膛里的火光映在她脸上,明明灭灭的,把那双眼睛衬得格外亮。

“顾长宁。”她说,“记住了?”苏珩点点头。顾长宁,顾长宁。他在心里默念了两遍,

忽然觉得这两个字念起来很好听。像春天的风,夏天的雨。像所有美好的东西。

---第三章第一次杀人第二天一早,顾长宁带着苏珩去了镇上。说是镇上,

其实就是条不到二里长的街,两边稀稀拉拉开着几家铺子。杂货铺、布庄、粮油店、铁匠铺,

一眼能望到头。天刚蒙蒙亮,街上没什么人。雪停了,地上积了薄薄一层白,

踩上去咯吱咯吱响。苏珩跟在她身后,穿着那件灰蓝色的旧棉袄,袖口有点长,

遮住了半截手指头。他一边走一边偷偷打量四周,眼神里带着点新奇,又带着点警惕。

“第一次来?”顾长宁问。苏珩点点头:“以前来过一次,是很小的时候,记不太清了。

”顾长宁没再问,径直走进铁匠铺。铺子里头热气腾腾,打铁的大汉光着膀子,

抡着铁锤往烧红的铁块上砸。火星子四溅,落在旁边的水盆里,滋啦滋啦响。见有人进来,

大汉抬头看了一眼,认出是顾长宁,咧嘴笑了:“顾家娘子,今儿怎么有空过来?要点什么?

”顾长宁走到柜台前,扫了一眼墙上挂着的刀:“来把顺手的。”“什么尺寸?

”“不长不短,能砍人能切菜那种。”大汉一愣,

然后哈哈大笑:“顾家娘子说话还是这么逗。行,我给你挑一把。”苏珩站在门口,

听着这段对话,觉得后脖颈子有点发凉。能砍人能切菜?这是买刀还是买命?

大汉从墙上取下一把刀,递给顾长宁:“你试试这个,刚打的,钢口好,锋利得很。

”顾长宁接过来,掂了掂分量。刀身长约一尺二,刀背厚实,刀刃雪亮。

她用指腹刮了刮刀刃,刃口冰凉,刮过去的时候,能感觉到那股阴恻恻的凉意,

像蛇的信子舔过皮肤。“多少钱?”“三两五,看在老主顾的份上,收你三两。

”顾长宁从怀里掏出三两碎银子,拍在柜台上。大汉收了钱,笑眯眯地送她出门。

走出铁匠铺,苏珩终于忍不住问:“姐姐,你买刀干什么?”顾长宁把刀往腰里一别,

面不改色地说:“杀人。”苏珩脚步一顿,差点被自己的鞋带绊倒。顾长宁回头看他,

见他脸色发白,乐了:“怎么?怕了?”苏珩摇摇头,又点点头,

最后老实巴交地说:“有点。”“出息。”顾长宁嗤笑一声,继续往前走,“放心吧,

不杀你。你这样的,杀了也没意思。”苏珩:“……”他怎么觉得这话听着更不对劲了?

两人继续往前走,走到街角的时候,迎面撞上一群人。打头的那个穿着绸缎袍子,肥头大耳,

腆着肚子,手里转着两个核桃。核桃在他掌心滴溜溜地转,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

跟老鼠磨牙似的。身后跟着四五个打手,横着膀子走路,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

苏珩下意识往顾长宁身边靠了靠。那群人也看见他们了。为首那个胖子眯起眼,

上下打量了顾长宁一番,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瞬,然后咧嘴笑了:“哟,这不是顾家娘子吗?

今儿怎么有空上街?好久不见,更水灵了啊。”他身后那几个打手跟着哄笑。

顾长宁停下脚步,看着他。胖子姓钱,镇上的人都叫他钱胖子。开**的,放印子钱的,

欺男霸女,无恶不作。原主的丈夫活着的时候,曾经得罪过他,被他找人打过一顿,

从此结下梁子。后来原主的丈夫死了,钱胖子没少来找麻烦。原主躲着他,他就变本加厉,

到处说顾家娘子是他的人,谁也别想惦记。苏珩不知道这些,但他能感觉到,

顾长宁握刀的手,紧了一紧。“钱老板有事?”顾长宁问。钱胖子往她跟前凑了凑,

手里那两个核桃转得更欢了,咯吱咯吱的声响越来越密:“没事就不能找你聊聊?

咱们好歹是老相识,你这样见外,我可伤心了。”顾长宁没动,也没说话。

钱胖子见她不接茬,目光一转,落到苏珩身上。“哟,这谁啊?”他眯起眼,上下打量苏珩,

从脸看到脚,又从脚看到脸,“顾家娘子什么时候养了个小白脸?长得还挺俊,就是瘦了点,

跟只小鸡崽子似的,经不经得起折腾啊?”那几个打手笑得更大声了。苏珩的脸涨得通红,

手指攥紧袖口,指节都泛了白。他想说话,但喉咙像被什么卡住了,一个字都挤不出来。

他不是怕。是气。气自己没用,气自己连累别人。钱胖子见他这副模样,更来劲了,

伸手就要去捏他的脸:“来,让爷看看,这细皮嫩肉的,摸起来什么滋——”话没说完,

他愣住了。一把刀抵在他喉咙上。刀刃冰凉,贴着皮肉,稍微往前一寸就能割开他的喉管。

顾长宁站在他面前,一只手握着刀柄,一只手背在身后。姿态闲闲的,像是在路边摘了朵花。

“钱老板,”她笑了笑,“说话就说话,动什么手啊?”钱胖子眼珠子往下瞥,盯着那把刀,

喉咙动了动,喉结在刀尖上刮过,刮出一道细细的血痕。“顾、顾家娘子,你这是干什么?

咱们有话好好说……”“好好说?”顾长宁歪了歪头,“你刚才摸他的时候,

怎么没想着好好说?”钱胖子的脸涨成猪肝色,又渐渐变白。那几个打手想往上冲,

但顾长宁手里的刀往前递了一寸,钱胖子喉咙上的血痕又深了一分,他们就不敢动了。

“让他们退后。”顾长宁说。钱胖子连忙摆手:“退后退后!都给我退后!

”打手们往后缩了几步,但眼睛还盯着顾长宁,像一群随时准备扑上来的狼。

顾长宁没看他们,只看着钱胖子。“钱老板,我今天把话撂这儿。”她说,

“你以前欺负我的事,我可以不计较。但从今天开始,你和你的人,离我远点。离他,

也远点。”钱胖子使劲点头:“行行行!都听你的!你快把刀放下,

这、这太危险了——”顾长宁笑了。笑得挺好看,但钱胖子看着那笑容,后背直冒凉气。

“危险?”她说,“钱老板,你还不知道什么叫危险吧?”刀光一闪。钱胖子惨叫一声,

捂住耳朵,血从指缝里流出来,滴在地上,在雪地里洇开一小朵一小朵的血花。

他的一只耳朵,掉在地上,落在雪里,红的白的混在一起。那几个打手全傻了。苏珩也傻了。

顾长宁把刀收回腰里,看着在地上打滚的钱胖子,慢条斯理地说:“钱老板,这才叫危险。

记住了?”她转身,拉起苏珩的手,走了。走出那条街,走出那些人的视线,

走到镇外那条土路上。苏珩的手被她拉着,手心是热的,心跳得很快,脑子里一片空白。

刚才那一幕在他眼前一遍遍重放——刀光一闪,血溅出来,耳朵掉在雪地里。

那个胖子杀猪似的惨叫。顾长宁站在血泊里,笑得云淡风轻。他忽然发现,

他根本不认识这个姐姐。走了很远,顾长宁停下脚步,松开他的手,回头看他。“吓着了?

”苏珩张了张嘴,想说话,但嗓子眼发紧,什么也说不出来。顾长宁看了他一会儿,

忽然伸手,在他脑门上弹了一下。“行了,别愣着了。走快点,回去还得做饭。

”苏珩捂着脑门,看着她走在前面的背影。还是那个背影,瘦削的,单薄的。雪地里,

她的脚印一串串往前延伸,踩得很深,很稳。他忽然觉得,这个背影很高大。高大得像座山。

他快走几步,追上去。“姐姐。”“嗯?”“你刚才为什么帮我?

”顾长宁没回头:“因为你蹲我家墙根底下的时候,没翻墙进来。”苏珩愣了愣。“你饿了,

但你没偷没抢。你冻得发抖,但你蹲了半个时辰,就等着问一句。”顾长宁说,“这种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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