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分手吧,陆宴臣。”苏清对着电话,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谈论今天的天气。
电话那头沉默了足足十秒,紧接着,男人带着怒意的冰冷声音穿透听筒。“苏清,
你再说一遍。”“我说,我们分手。”她重复道,一个字一个字,清晰无比。说完,
不等对方再咆哮,她直接挂断了电话,然后关机,动作行云流水。很好。
这是她穿进这本名为《霸总的替身娇妻》小说里的第三天。
她成了书里那个和她同名同姓的悲催假千金,苏清。一个从小被抱错,
享受了二十年荣华富贵,最后却因为真千金的回归,被所有人厌弃,不断作死去招惹男女主,
最终下场凄惨的炮灰。而刚才电话里的男人,陆宴臣,就是这本书的男主角。她的现任,不,
前任男友。按照原书情节,她会在半个月后,真千金苏晚柔被找回苏家的宴会上,
因为嫉妒和不甘,当众羞辱了苏晚柔。陆宴臣为了维护苏晚柔,
会毫不留情地当众宣布和她分手。她将成为整个上流圈的笑柄。随后,
她的人生便会一路滑坡,被赶出苏家,失去工作,最后在一个雨夜,为了纠缠陆宴臣,
出车祸死掉。何必呢。苏清可不想把生命浪费在和男女主纠缠上。既然知道了结局,
当然是提前跑路,保住小命要紧。所以,她抢先一步,提出了分手。别墅里空无一人,
富丽堂皇的装饰在她眼里毫无吸引力。这些都不是她的。她迅速回到房间,
拖出早就准备好的行李箱。打开衣柜,里面挂满了当季最新款的奢侈品牌,
包包区的架子上也全是**款。这些,她一件都不能带走。书里的苏清,
就是因为贪恋这些不属于自己的东西,才一步步走向毁灭。她只从衣柜最底层,
翻出了几件自己刚穿来时,花自己的钱买的普通T恤和牛仔裤,塞进行李箱。
还有一些零碎的个人用品。最后,她从床头柜的抽屉里,拿出了自己的身份证和一张银行卡。
卡里的钱,是她上大学时,靠着奖学金和做**攒下的,不多,但足够她撑过前期。
至于苏家给她的那张无限额黑卡,她早就还给了苏夫人。她提着行李箱下楼,
最后看了一眼这个她只住了三天的“家”。再见了,纸醉金迷的生活。你好,自由的空气。
苏清走出别墅大门,外面阳光正好。她拦了一辆出租车,报出一个地址。
那是她昨天就租好的小公寓,离这里很远,在一个充满了烟火气的老城区。车子开动,
将豪华的别墅区远远甩在身后。苏清靠在车窗上,看着外面飞速倒退的街景。她知道,
陆宴臣那种控制欲极强的男人,绝对不会这么轻易善罢甘甘休。按照他的性格,
现在大概已经定位了她手机的位置。可惜,她已经关机了。他接下来可能会去公司找她。
可惜,她昨天已经把辞职信交了。他最后会找到苏家。而苏家,很快就不是她的家了。
她已经提前把一切都安排好了。从现在开始,她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苏清。一个努力搞钱,
认真生活的普通人。出租车在老旧的居民楼下停住。苏清付了钱,拖着行李箱走进楼道。
楼道有些昏暗,墙壁上贴满了各种小广告。她爬上五楼,用钥匙打开了门。
一室一厅的小房子,虽然不大,但被打扫得很干净。阳光从窗户洒进来,
空气中漂浮着细小的尘埃。苏清将行李箱放在墙角,整个人重重地倒在沙发上。终于,
有了一种脚踏实地的感觉。她不用再扮演那个骄纵蛮横的苏家大**,
也不用再应付那个喜怒无常的霸道总裁。她自由了。苏清舒服地眯起眼睛,准备先睡一觉。
然而,她才刚闭上眼,手机就疯狂地响了起来。是个陌生号码。她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
“苏清!你死哪去了!你凭什么跟我分手!”陆宴臣的咆哮声差点震破她的耳膜。
苏清把手机拿远了一点。这家伙,怎么这么快就搞到了她的新号码?哦,忘了,
他是无所不能的霸总。“我们不合适。”苏清平静地回答。“不合适?我们在一起三年,
你现在跟我说不合适?”陆宴臣的声音里充满了不敢置信和滔天的怒火,
“你是不是在外面有别的男人了?”苏清差点笑出声。来了来了,霸总的经典台词。“没有。
”她懒得解释。“我不管!你现在在哪?立刻给我滚回来!”“我已经搬出来了,
以后都不会回去了。”“苏清!你敢!”“我敢。陆总,就这样吧,祝你幸福。
”苏清再次果断地挂了电话,并且直接将这个号码拉黑。世界清净了。她扔掉手机,
闭上眼睛。这一次,总算能好好休息了。然而,半夜时分。一阵惊天动地的敲门声,
将她从睡梦中惊醒。“砰!砰!砰!”那力道,仿佛要将门板拆下来。苏清心脏一跳。谁啊?
“苏清!开门!我知道你在里面!”是陆宴臣!他怎么会找到这里来?苏清头皮一阵发麻。
这栋老旧的居民楼可没有门禁,他居然直接摸到了她家门口。霸总的能量果然不容小觑。
她不想理他,用被子蒙住头,假装自己不在。门外的敲门声越来越急促,
还伴随着男人的怒吼。“苏清!你给我开门!我数到三,你再不开门,我就把这门给踹了!
”“一!”“二!”苏清一个激灵,从床上弹了起来。她毫不怀疑陆宴臣说得出做得到。
要是他真把门踹了,明天她就得上社区新闻。她烦躁地抓了抓头发,只好认命地走过去开门。
门刚打开一条缝,就被一股巨大的力量猛地推开。陆宴臣高大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他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头发却有些凌乱,英俊的脸上布满了寒霜和奔波的疲惫。
他猩红着眼睛,死死地盯着她。“你……”苏清刚说出一个字,就被他一把抓住了手腕。
他的力气很大,捏得她生疼。“你长本事了,苏清。”他咬牙切齒地说道,“敢不接我电话,
还敢拉黑我?”“我们已经分手了,陆总。”苏清试图挣脱他的钳制。“分手?我同意了吗?
”陆宴臣冷笑一声,目光锐利地扫视着她身后狭小的房间。他突然凑近她,用力嗅了嗅。
苏清被他这狗一样的行为搞得莫名其妙。“你干什么?”陆宴臣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他猛地推开她,大步跨进房间。“说!你是不是在这藏男人了!
”他像一头被侵犯了领地的雄狮,在小小的客厅里来回踱步,眼神凶狠地检查着每一个角落。
沙发,窗帘后,甚至连小小的厨房都没放过。苏清简直要被他气笑了。她双手抱胸,
靠在门框上,冷眼看着他发疯。“陆总,你是不是小说看多了?这里就这么大,
能藏到哪里去?”陆宴臣没找到人,更加烦躁。他轉过身,几步逼近到她面前,
高大的身影将她完全笼罩。“那这是什么?”他指着玄关处一双不属于她的男士拖鞋。
苏清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愣住了。那是房东的,昨天交接钥匙的时候,
房东说这双拖鞋还很新,让她留着用,她嫌弃,就随手放在了鞋架最底层。
她都忘了这回事了。“房东的。”她解释道。“房东?”陆宴臣的眼神更加危险,“男的?
”“男的。”“呵。”陆宴臣怒极反笑,“苏清,你可真行啊。为了一个收租的,
就跟我分手?”苏清深吸一口气。和脑子不正常的霸总是没办法沟通的。“你信不信随你。
现在请你离开我家。”她指着门口。“我不走!”陆宴臣固执地站在原地,像个耍赖的孩子,
“你让他出来!那个男人!让他跟我决斗!”苏清:“……”她怀疑自己听错了。决斗?
他以为自己是中世纪的骑士吗?“这里没有别人。”她无力地重复。“我不信!
”陆宴chen的目光死死锁住紧闭的卧室门,“他是不是在里面?你让他出来!
有本事让他跟我决斗!”第2章空气死一般寂静。苏清看着眼前这个西装革履,
却一脸“我要为爱决斗”的男人,感觉自己的太阳穴在突突直跳。这人是不是有什么毛病?
“陆宴臣,我最后说一遍,这里没有别人。”她的耐心已经耗尽。
“那你为什么不敢让我进去看看?”陆宴臣的目光紧紧锁着那扇卧室门,
仿佛里面真的藏着什么洪水猛兽。苏清简直无语了。她侧开身子,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行,你想看是吧?你看!你仔细看!最好拿个放大镜,看看床底下,衣柜里,
是不是都藏着男人!”她的卧室小得可怜,一张床,一个衣柜,一张书桌,
就占满了所有空间。别说藏个大活人,就是藏只猫都费劲。陆宴臣狐疑地看了她一眼,
真的就大步走向了卧室。苏清靠在门框上,冷眼看着。只见这位身价上亿的霸道总裁,
先是猛地拉开衣柜门。里面只挂着苏清带过来的几件廉价T恤。他皱了皱眉,似乎很不满意。
然后,他居然真的弯下腰,趴在地上,往床底下看。苏清:“……”画面太美,
她有点不忍直视。这要是被他公司的员工看到,估计得惊掉下巴。床底下空空如也,
只有几团灰尘。陆宴臣站起身,拍了拍西装上不存在的灰,脸色更加阴沉。他不死心,
又走到窗边,一把拉开窗帘。窗外是对面楼的墙壁,黑漆漆的。折腾了一圈,什么都没找到。
陆宴chen的表情从盛怒,到疑惑,再到一丝不易察觉的尴尬。他转过身,
对上苏清一脸“你看够了吗”的表情,喉结滚动了一下。“咳。”他清了清嗓子,
试图找回自己的气势,“算他跑得快。
”苏清:“……”她真的要佩服这个男人的脑补能力了。“陆总,戏演完了吗?
演完了可以走了吗?我要睡觉了。”她毫不客气地下了逐客令。“我不走。
”陆宴臣又恢复了那副无赖的样子,直接在她的沙发上坐了下来。这沙发又小又旧,
他一米八八的大个子坐上去,显得格外憋屈。“苏清,我们谈谈。”他的语气缓和了一些。
“没什么好谈的。”苏清拒绝沟通。“为什么突然要分手?”陆宴臣执着地问,
“你到底有什么不满意的?你想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名牌包?跑车?还是房子?
”在他的认知里,女人想要的,无非就是这些。而这些,他都能轻易给予。苏清看着他,
忽然觉得有些可悲。他永远都不会懂。她想要的,是自由,是安稳,是摆脱这本破书的控制。
而他,恰恰是这一切最大的阻碍。“我什么都不想要。”她说,“我只是累了。”“累了?
”陆宴臣皱起眉,“你每天什么都不用做,你累什么?”是啊,在所有人眼里,
她苏清就是个被养在金丝籠里的雀鸟,衣来伸手饭来张口,有什么可累的?
可扮演一个不属于自己的角色,每天小心翼翼,如履薄冰,真的很累。“跟你在一起,很累。
”苏清一道。这句话像一把刀,狠狠刺进了陆宴臣的心脏。他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跟我在一起……很累?”他喃喃自语,仿佛受到了巨大的打击。
他以为他给了她全世界最好的东西。他以为她是最幸福的女人。原来,在他不知道的时候,
她已经觉得这么累了吗?客厅里陷入了长久的沉默。苏清也不想把话说得这么绝,
但对付陆宴臣这种人,就得快刀斩乱麻。“陆宴臣,我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她继续说道,
“你值得更好的,我们好聚好散吧。”这句话,是她能想到的最体面的结束语了。
陆宴臣低着头,看不清表情。就在苏清以为他终于想通了,准备放弃的时候,他突然抬起头。
眼睛里布满了红血丝,像一头受伤的野兽。“不。”他固执地吐出一个字。“我不分手。
”“苏清,你休想离开我。”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不容置喙的坚决。
苏清头疼得更厉害了。怎么就说不通呢?就在这时,一阵“咕噜噜”的声音打破了僵局。
声音是从陆宴臣的肚子里发出来的。苏清愣了一下。陆宴臣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
他为了找她,从公司直接追到苏家,又从苏家追到这里,晚饭都还没来得及吃。
刚才一直被愤怒冲昏了头脑,现在冷静下来,饥饿感瞬间席卷而来。气氛变得有些微妙。
苏清看着他那副明明饿得要死,却还要强装镇定的樣子,不知怎么的,突然有点想笑。
她叹了口气。算了,总不能真让他饿死在她家。“你等一下。”她转身走进厨房。厨房很小,
只有一个电磁炉和一个小冰箱。冰箱里空空如也,只有几个鸡蛋和一包挂面。
她拿出两个鸡蛋,烧了水,准备给他煮碗面。很快,一碗热气腾腾的鸡蛋面就出锅了。
她把面端到陆宴臣面前的茶几上。“吃吧。”陆宴臣看着眼前这碗简单的面,愣住了。
葱花翠绿,荷包蛋金黄,面条上还冒着热气。这是苏清第一次为他下厨。以前在别墅,
她十指不沾阳春水,连厨房都没进过。一股复杂的情绪涌上心头。他拿起筷子,
默默地吃了起来。他吃得很快,像是真的饿坏了。苏清就站在一边,看着他吃。
一个小小的茶几,一碗普通的面条,一个沉默吃饭的男人。这个画面,
和他们过去三年的任何一个场景都不同。没有高级餐厅的精致餐具,没有价值不菲的红酒,
却inexplicably地有了一丝……家的味道?苏清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
一定是她饿糊涂了。陆宴臣很快就吃完了面,连汤都喝得一滴不剩。他放下碗,抬起头看她。
“我吃完了。”“嗯。”苏清应了一声,“那你可以走了吗?”陆宴臣的脸又沉了下来。
“你就这么想赶我走?”“孤男寡女,共处一室,传出去不好听。”“我们还没分手,
我是你男朋友,有什么不好听的?”陆宴臣理直气壮。“我已经单方面宣布分手了。
”“我没同意,就不算。”苏清:“……”她发现跟这个男人讲道理,简直是对牛弹琴。
“陆宴臣,你到底想怎么样?”她有些崩溃。“我不走。”他往沙发上一靠,
一副打定主意要赖在这里的样子,“除非你答应我不分手。”“不可能。”“那我就不走了。
”两人就这么僵持着。苏清看着他,他看着她。最后,苏清败下阵来。她惹不起,
还躲不起吗?她转身就往卧室走。“沙发给你睡,明天早上自己走。”她关上卧室门,反锁。
世界总算清净了。听着外面没了动静,苏清以为陆宴臣总算安分了。她躺在床上,
却翻来覆去睡不着。她知道,只要陆宴臣不肯放手,今天这种事就会一再上演。
她必须想个办法,让他彻底死心。到底要怎么样,才能让他相信,她真的不爱他了,
真的想开始新的生活了呢?就在她胡思乱想的时候,她的手机又响了。是她设置的特别提醒。
她拿起来一看,瞳孔猛地一缩。来电显示:妈妈。是苏家的那位,她的养母,林雪华。
这么晚了,她打电话来干什么?苏清心里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她接起电话。
“清清啊……”电话那头,林雪华的声音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激动和哽咽。“你快回来一趟!
快点回来!”“怎么了?”苏清的心沉了下去。“找到了!我们找到了!
”林雪华的声音因为激动而颤抖,“你的妹妹……晚柔,我们找到她了!
”苏清的脑子“嗡”的一声。苏晚柔。书里的真千金,女主角。她回来了。比原书情节,
整整提早了十天。第3章苏清握着手机,愣在原地。怎么会这么快?情节竟然提前了这么多?
电话那头,林雪华还在激动地说着:“清清,你快回来看看**妹!她这些年在外面受苦了!
长得又瘦又小,看着就让人心疼……”“我们明天就给她办个认亲宴,
把所有亲戚朋友都请来,正式把她介绍给大家!”“你也快回来,我们一家人,
总算可以团聚了。”一家人……团聚?苏清心里冷笑。从苏晚柔回来的那一刻起,
她苏清就成了这个家里最多余的人。还谈什么一家人?“妈,我……”“就这么说定了啊,
明天你早点回来帮忙布置一下。我先不跟你说了,我得去看看晚柔。”林雪华匆匆挂了电话,
仿佛多跟她说一秒钟都是浪费。听着手机里的忙音,苏清的心一点点冷了下来。
这就是所谓的二十年养育之恩。亲生女儿一回来,她这个养女就立刻被抛到了脑后。也好。
这样一来,她离开苏家,就更加名正言顺了。只是,那个认亲宴,她非去不可。
按照原书情节,她就是在这场宴会上,因为控制不住嫉妒,彻底爆发,得罪了所有人,
也让陆宴臣对她彻底失望。这是她悲剧命运的开端。她原本以为自己可以避开的。没想到,
该来的,还是会来。不过,这一次,她不会再像原主那样愚蠢了。她不仅要去,
还要去得漂漂亮亮。她要去亲眼见证真千金的回归,然后,体面地退场。苏清深吸一口气,
平复了一下心情。当务之셔,是先把门口这尊大佛送走。她打开卧室门,客厅里,
陆宴臣居然还没走。他靠在沙发上,双腿交叠,闭着眼睛,似乎是睡着了。
大概是真的累坏了,他睡得很沉,呼吸均匀。灯光下,
他英俊的侧脸少了几分平日的凌厉和霸道,多了一丝vulnerability。
苏清看着他,心情复杂。如果不是穿进了书里,如果他们只是普通的男女朋友,或许……不,
没有如果。她和他,注定不是一路人。她走过去,推了推他的肩膀。“陆宴臣,醒醒。
”陆宴臣缓缓睁开眼睛,眼里还有些刚睡醒的迷茫。看到是她,他眼神瞬间清明,
一把抓住她的手。“你不生我气了?”他带着一丝期待问。“我没生气。”苏清答道,
“我要出去一趟,你赶紧回家吧。”“你要去哪?”陆宴臣立刻警惕起来,坐直了身子。
“回苏家。”“回苏家干什么?”他追问。“有点事。”苏清不想多说。苏晚柔回来的事,
陆宴臣迟早会知道。但她不想从自己口中告诉他。她和苏晚柔,从一开始就是对立面。
她不想让他觉得自己是在告状,或者博取同情。“什么事?”陆宴臣显然不满意这个答案。
“私事。”“你的事就是我的事!”他霸道地宣布。苏清:“……”跟这人沟通真的好累。
她懒得再跟他掰扯,直接转身去换衣服。陆宴臣也立刻站了起来,跟在她身后。
“我跟你一起去。”“不用。”“我必须去。”他的语气不容置喙,“我倒要看看,
是什么事让你非要半夜赶回去。”他显然还记着“藏男人”那茬,以为她是去跟谁约会。
苏清清知道,自己是甩不掉他了。算了,他想跟就跟着吧。正好,也让他亲眼看看,
她为什么要分手。她换了一身简单的连衣裙,拎起包就准备出门。陆宴臣紧随其后。
两人一前一后地走出居民楼。楼下,停着一辆骚包的黑色迈巴赫,
和周围破旧的环境格格不入。陆宴臣拉开车门,示意她上车。苏清没有矫情,直接坐了进去。
车子一路疾驰,朝着苏家别墅的方向开去。车厢里很安静,谁都没有说话。苏清靠着车窗,
看着外面飞速掠过的夜景,心里盘算着明天该如何应对。陆宴臣则时不时地用余光瞥她一眼,
表情晦暗不明。他总觉得,今晚的苏清很奇怪。她太平静了。
平静得不像那个会因为他跟别的女人多说一句话就大发雷霆的苏清。这种平静,
让他心里没底,甚至有些恐慌。仿佛有什么重要的东西,正在离他远去。很快,
车子就开进了苏家别墅。别墅里灯火通明,还没下车,就能听到里面传来的欢声笑语。
和苏清离开时的冷清,截然不同。陆宴臣停好车,和苏清一起走进客厅。客厅里,
苏家夫妇正围着一个女孩嘘寒问暖。那个女孩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旧裙子,身形瘦弱,
脸色有些苍白,但眉眼清秀,眼神怯怯的,像一只受惊的小鹿。她就是苏晚柔。
看到苏清和陆宴臣进来,客厅里的笑声戛然而止。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他们身上。
苏父苏明哲的脸色沉了下来。“清清,你怎么现在才回来?宴臣怎么也来了?
”林雪华也皱起了眉,但很快又换上笑容,拉着苏晚柔站了起来。“来,晚柔,我给你介绍。
这是你姐姐,苏清。”然后,她又看向苏清,语气里带着一丝命令的意味。“清清,
这是**妹,苏晚柔。她才是我们苏家的亲生女儿。”这句话,像是一道惊雷,
在陆宴臣耳边炸响。他猛地转过头,震惊地看着苏清。亲生女儿?那苏清是……他不是傻子,
瞬间就明白了一切。原来,苏清不是苏家的亲生女儿。原来,这个突然冒出来的苏晚柔,
才是真正的苏家千金。难怪……难怪苏清会突然那么决绝地要跟他分手。
难怪她会一个人搬出去,住到那种破旧的地方。她是不是早就知道了?所以她是在……给他,
给这位真千金,让位?一股难以言喻的酸涩和愤怒,瞬间涌上了陆宴臣的心头。他看着苏清,
她就那么安静地站着,脸上没什么表情。仿佛被当众揭开身份的人,不是她一样。客厅里,
苏晚柔怯生生地看着苏清,小声地叫了一句:“姐姐。”她的声音又轻又软,
听着就让人心生怜爱。苏清扯了扯嘴角,露出了一个算不上多真诚的笑容。“你好。
”她的反应太过平淡,让原本准备看好戏的苏家夫妇都愣了一下。他们以为,
按照苏清的脾气,现在应该已经开始大吵大闹了。林雪华有些尴尬,连忙打圆场。“哎呀,
你看你们姐妹俩,站着干什么。快坐,快坐。”她拉着苏晚柔坐下,却完全忽略了苏清。
苏清也不在意,自己找了个单人沙发坐下。陆宴臣则像个门神一样,直愣愣地站在她身后,
目光沉沉地盯着她。苏明哲清了清嗓子,开口道:“清清,既然你回来了,有些事,
我们就当着宴臣的面说清楚。”“晚柔是我们苏家的血脉,我们必须要把她认回来。
”“你呢,虽然不是我们亲生的,但毕竟养了你二十年,我们也不会亏待你。”他顿了顿,
继续说道:“我们已经给你在外面准备了一套房子,还有一笔钱,足够你下半辈子衣食无忧。
明天认亲宴结束之后,你就搬出去吧。”他的语气,像是在处理一件无关紧g要的物品。
没有丝毫的留恋和不舍。苏清静静地听着,心里毫无波澜。这一切,都在她的预料之中。
她点了点头。“好。”她答应得太干脆,苏明哲反而噎了一下。他准备好的一肚子说辞,
都堵在了喉咙里。“你……你没什么想说的?”“没有。”苏清说道,
“谢谢你们养育我二十年。”她站起身,对着苏家夫妇,深深地鞠了一躬。这一躬,
是替原主还的。从此以后,她和苏家,再无瓜葛。她的坦然和干脆,让所有人都措手不及。
就连一直怯怯地坐在旁边的苏晚柔,都惊讶地抬起了头,眼神复杂地看着她。只有陆宴臣。
他站在苏清身后,双手紧紧地攥成了拳头。胸腔里,是翻江倒海的怒火。不是对苏家,
而是对苏清。她就这么轻易地接受了?她就这么轻易地放弃了苏家大**的身份?
她就这么轻易地……想要放弃他?凭什么?她凭什么替他做决定?“我不同意。
”一道冰冷的声音,打破了客厅里诡异的安静。所有人循声望去。只见陆宴臣黑着脸,
一步步走到苏清身边,一把将她拉到自己身后。他像一头护食的猛兽,用充满敌意的眼神,
环视着苏家的每一个人。最后,他的目光落在苏明哲身上,一字一顿地说道:“苏清,
哪里都不去。”“她是我陆宴臣的未婚妻。”第4KA章陆宴臣的话,像一颗重磅炸彈,
在客厅里炸开。所有人都惊呆了。苏家夫妇张着嘴,一脸不敢置信。苏晚柔更是脸色煞白,
放在膝盖上的手不自觉地收紧。最震惊的,莫过于被他护在身后的苏清。未婚妻?
他什么时候求过婚了?她怎么不知道?这家伙又在发什么疯?“宴臣,
你……”苏明哲最先反应过来,脸色有些难看,“你这是什么意思?”“意思就是,
苏清是我的人。”陆宴臣的语气强势而不容置喙,“不管她是不是你们苏家的女儿,
她都是我陆宴臣要娶的女人。”他說着,低頭看了一眼身後的苏清。“我们明天就订婚。
”苏清:“???”她猛地抬头,狠狠瞪了他一眼。谁要跟你订婚啊!
陆宴臣却完全无视她的**,反而将她往自己身边拉得更紧了些。他就是要当着所有人的面,
宣告他对她的所有权。他要让所有人都知道,就算她被苏家抛弃了,她还有他。
他绝不允许任何人欺负她。尤其是她自己。她那种什么都自己扛,什么都不说的样子,
让他心疼又愤怒。“宴臣,你别胡闹!”林雪华也急了,“婚姻大事,怎么能这么儿戏?
你跟清清……你们不是分手了吗?”她下午还接到了苏清的电话,亲口听她说要分手的。
“她闹脾气而已。”陆宴臣面不改色地撒谎,“我没同意,就不算分手。”他转头看向苏清,
眼神里带着一丝警告的意味。仿佛在说:你敢拆我台试试?苏清深吸一口气,
把到了嘴边的反驳又咽了回去。算了。现在不是跟他内讧的时候。当务之셔,
是先解决眼前的局面。她现在是孤军奋战,陆宴臣虽然脑子不正常,但至少目前来看,
是站在她这边的。暂时利用一下他,也未尝不可。看到苏清没有反驳,
陆宴臣的嘴角勾起一抹微不可察的弧度。他重新看向苏家夫妇,
语气恢复了平日里的冷漠和疏离。“苏伯父,苏伯母。苏清既然不再是你们的女儿,
那她从今天起,就跟我回陆家。至于明天的认亲宴,她不会出席。
”他不想让她去参加那个什么认亲宴。他怕她看到苏家一家人和和美美的样子,会难过。
“这怎么行!”苏明哲立刻反对,“她必须出席!我们已经跟所有亲朋好友都发了请柬,
她要是不来,我们苏家的脸往哪搁?”他们需要苏清在宴会上,亲口承认自己的身份,
并且“真心实意”地祝福苏晚柔。这样,才能堵住悠悠众口,保全苏家的名声。
“那是你们苏家的事,与我无关。”陆宴臣冷冷道,“也与苏清无关。”说完,
他拉着苏清就准备走。“等等!”一道柔弱的声音响起。是苏晚柔。她站了起来,
走到他们面前,楚楚可怜地看着陆宴臣。“陆……陆大哥。”她咬着嘴唇,眼眶红红的,
“你不要怪爸爸妈妈,他们也是没有办法。”“姐姐她……她是不是还在生我的气?都怪我,
如果不是我回来了,姐姐就不会……”她说着,眼泪就掉了下来。好一朵娇弱的小白莲。
苏清在心里默默吐槽。这演技,不去演戏真是可惜了。陆宴臣连眼角都没扫她一下,
只是冷漠地看着她。“收起你那套把戏。”他的声音里没有一丝温度,“我没兴趣看。
”苏晚柔的身体僵了一下,眼泪挂在睫毛上,要掉不掉,看起来更加可怜了。
“我……我没有……”她哽咽着辩解。“宴臣!你怎么能这么跟晚柔说话!
”林雪华心疼坏了,连忙把苏晚柔拉到自己怀里,像护着稀世珍宝一样。她瞪着陆宴臣,
又resentfully地看了一眼苏清。“你看看你,都被苏清带坏了!
以前你多好的一个孩子啊!”陆宴臣冷笑一声。“我怎么样,还轮不到苏伯母来教训。
”他彻底没了耐心,拉着苏清的手,头也不回地往外走。“陆宴臣!你给我站住!
”苏明哲气得在后面大吼。但陆宴臣连头都没回。直到两人坐上车,驶离了苏家别墅,
苏清才终于松了一口气。她甩开陆宴chen的手。“谁让你自作主张的?”“我帮你解围,
你还不乐意?”陆宴chen挑了挑眉。“我不需要。”苏清冷冷道,“我自己能解决。
”“你怎么解决?像只被抛弃的小猫一样,任由他们安排,然后一个人躲到角落里舔伤口吗?
”陆宴chen的语气suddenly变得尖锐起来。“苏清,你就这么点出息?
”苏清被他气笑了。“我怎么样,关你什么事?陆总,我们已经分手了。”“我说了,
我没同意,就不算!”他又开始重复这句话。“你幼不幼稚?”“我就幼稚了,
你能拿我怎么样?”陆宴臣耍起了无赖。苏清:“……”她发现自己每次跟他对话,
最后都会被他的神逻辑搞到无语。她转过头,不想再理他。车厢里再次陷入沉默。
过了一会儿,陆宴chen的声音再次响起,这一次,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懊恼。
“你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苏清愣了一下,才反應过来他问的是什么。“告诉你有什么用?
”她反问,“让你来同情我,可怜我?”她不需要任何人的同情。“我不是同情你!
”陆宴臣的情绪又激动了起来,“我是……”我是心疼你。后面那句话,他没说出口。
他看着窗外,烦躁地扯了扯领带。“你早就知道了,是不是?”他又问。苏清没说话,
算是默认了。“所以,你跟我分手,搬出去住,都是因为这个?”“是。”苏清干脆地承认。
她就是要让他这么认为。让他觉得,她只是为了给真千金让位,才离开的。这样,
他就不会再纠缠不休。然而,她显然低估了霸总的脑回路。陆宴臣听了她的回答,
非但没有释然,反而更加愤怒了。他猛地一脚踩下刹车,将车停在了路边。
巨大的惯性讓苏清的身體往前冲了一下。“你干什么!”她惊魂未定。陆宴chen轉過頭,
猩紅的眼睛死死地盯着她,像是要将她吞噬。“苏清,你把我当什么了?”他咬牙切齿地问。
“一个可以随意丢弃的物件吗?”“你觉得我会因为你不是苏家的女儿,就不要你了?
”“在你心里,我就是这么一个肤浅又势利的人?”他的每一句話,都像是对她灵魂的拷问。
苏清被他问得啞口无言。不,她从来没有这么想过。她知道他不是。原书里,
他虽然最后和她分手了,但那也是因为原主做了太多过分的事。他对感情,其实很认真。
正因为如此,她才要离开他。因为他的女主角,不是她。“我没有。”她艱難地吐出三個字。
“那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他逼问。苏清不知道该怎么解释。难道要告诉他,
我们都活在一本书里,你注定要和苏晚柔在一起,而我只是一个会给你们带来不幸的炮灰?
他会把她当成疯子。见她不说话,陆宴臣眼里的失望更深了。他自嘲地笑了笑。“我明白了。
”他重新启动车子,一言不发地往前开。车里的气氛,比冰点还冷。苏清以为,
他终于要放弃了。然而,车子并没有开往她的小公寓,也没有开往陆宴臣的别墅。
而是在市中心最高档的酒店门口停了下来。“下车。”他命令道。“干什么?
”苏清警惕地看着他。“我说过,明天我们订婚。”陆宴chen解开安全带,“现在,
去给你挑礼服。”苏清:“……”她就知道,这男人没那么容易放弃。“我不去。”“苏清,
别逼我用强的。”他眯起眼睛,眼神危险。苏清毫不怀疑,如果她再反抗,
他真的会把她扛进去。她深吸一口氣,推开车门,自己走了下去。酒店的顶层,
是本市最顶级的奢侈品**店,只对VIP客户开放。陆宴臣直接包了场。
一排排华丽的礼服,在灯光下闪闪发光。经理恭敬地站在一边,随时听候差遣。
“去挑一件你喜欢的。”陆宴chen对苏清说道。苏清站在原地没动。“陆宴chen,
你别白费力气了,我不會跟你订婚的。”“那可由不得你。”陆宴chen走到她面前,
捏住她的下巴,强迫她看着自己。“苏清,我告诉你。从今天起,你休想再从我身边逃走。
”他的眼神,是她从未见过的偏执和疯狂。“你就算是塊石頭,我也要把你捂熱了。
”“你这辈子,都只能是我陆宴chen的人。”他的话音刚落,经理的手机突然响了。
经理接了电话,脸色微变,然后走到陆宴chen身边,恭敬地低声说了句什么。
陆宴chen的眉头皱了起来。他松开苏清,接过经理的手机,听了几句。然后,他的脸色,
瞬间变得铁青。他挂了电话,把手机扔还给经理,眼神冰冷地看着苏清。
“你最好给我一个解释。”苏清被他看得莫名其妙。“什么解释?”“苏氏集团的股份。
”陆宴chen的声音冷得像冰,“你什么时候,把你名下百分之十的苏氏股份,
全都转给了苏晚柔?”第5章苏清愣住了。苏氏集团百分之十的股份?
她什么时候有这东西了?哦,对了。她想起来了。原书里提过一嘴。苏家老爷子,
也就是原主的爷爷,在世的时候特别疼爱原主。他在遗嘱里,把自己名下百分之十的股份,
留给了原主,作为她的嫁妆。这份股份**协议,在她二十岁生日那天就已经生效了。只是,
原主自己都不知道这件事。直到她死后,苏家人才在整理她的遗物时,发现了这份文件。
最后,这份价值不菲的股份,自然是落到了真千金苏晚柔的手里。苏清穿过来这几天,
光顾着计划跑路了,压根就忘了还有这回事。等等……陆宴臣刚才说什么?
她把股份转给了苏晚柔?怎么可能!她自己都不知道有这东西,怎么**?“我没有。
”苏清立刻否认。“没有?”陆宴臣冷笑一声,眼里的怒火几乎要喷出来,
“律师事务所的电话都打到我这里来了!苏清,你还想骗我到什么时候?
”“你为了跟那个女人划清界限,连这么大一笔钱都不要了?”“在你眼里,
是不是只要能离开我,什么都可以舍弃?”他的声音越来越大,情绪也越来越激动。
苏清被他吼得有点懵。她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什么律师事务所?什么股份**?
她看着陆宴臣那副被背叛了的受伤表情,心里突然冒出一个荒謬的念头。
难道是……有人替她“做”了这件事?谁会这么做?苏家?
他们应该还不知道这份遗嘱的存在。那会是谁?一个名字,突然从她脑海里跳了出来。
苏晚柔。书里的女主角,那朵看起來柔弱无害的小白莲。她是不是也和自己一样,是重生的,
或者也知道情节?苏清的心猛地一沉。如果真是这样,那事情就麻烦了。她原本以为,
自己最大的敌人是既定的情节和男主角陆宴臣。现在看来,她可能还有一个藏在暗处的对手。
一个知道她所有底牌,并且想置她于死地的对手。“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苏清冷静了下来,决定先装傻。在没搞清楚状况之前,她不能自乱阵脚。“不知道?
”陆宴chen显然不信,“苏清,你看着我的眼睛。”他逼近一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