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林小满觉得自己的人生就像一杯隔夜的珍珠奶茶。没有珍珠，也没有奶茶，只有隔夜。
准确地说，是连隔夜都没有——她刚被房东赶出来，
拖着一个28寸的行李箱站在城中村的小巷里，手机电量3%，花呗欠了八千六百块。
"要不跳河吧。"她看着面前的一条臭水沟，认真思考了三秒钟。然后她闻到了沟里的味道。
"算了，还是活着吧。"就在这时，一只橘猫从垃圾桶后面窜出来，嘴里叼着一只死老鼠，
在她脚边停下来，歪头看了她一眼。那眼神仿佛在说：你连我都不如，我好歹还有只老鼠。
林小满受到了暴击。"看什么看！"她踢了一脚旁边的易拉罐，
"我当年也是拿过三好学生的人！
"橘猫翻了个白眼——林小满发誓它真的翻了白眼——然后慢悠悠地走开了。易拉罐被踢飞，
撞在对面墙上，弹回来，滚到她脚边。林小满弯腰捡起那个易拉罐，
准备扔回垃圾桶——【叮！】【检测到宿主已拾取可回收物品。
】【"地球环保兼宇宙和平系统"正在绑定中……】【绑定成功！】【新手大礼包已发放，
请查收。】林小满愣在原地。她低头看了看手里的易拉罐，又抬头看了看天。"我没睡醒。
"【宿主清醒度：97%。您非常清醒，清醒到令人心疼。】"……""系统？"【在的，
宿主。】"你是那种小说里常见的金手指？"【不是。】"那你是？
"【我是"地球环保兼宇宙和平系统"，编号4396。
我的主要功能是督促宿主进行垃圾分类、资源回收和——】"停停停。
"林小满打断它："你说你叫什么？4396？"【是的。】"不是，
你们系统界是不是对这个数字有什么执念？"【……请宿主不要质疑编号的严肃性。
】"行吧行吧。"林小满叹了口气，"所以你的意思是，我捡了个易拉罐，你就绑定了？
"【准确地说，您是过去三百年里第1086个捡起可回收物品的人类。
前1085个都拒绝了绑定。】"为什么？"【因为他们都以为自己是精神病。
】"……"林小满沉默了五秒。然后她笑了。不是苦笑，不是冷笑，
是那种"反正已经够惨了再惨又能怎样"的放肆大笑。"行！老娘绑定了！反正也不亏！
"【绑定确认。】【新手任务发布：请在24小时内回收10件可回收物品。
】【奖励：100环保积分+随机物品×1。】【失败惩罚：无。】"等等，没有惩罚？
"【本系统宗旨是"快乐环保，和平第一"。我们不搞威胁那一套。】林小满挑了挑眉。
"有点意思。"二新手任务比她想象的简单。
、旧报纸、快递包装袋……林小满推着从垃圾桶旁边捡来的小推车（系统认证为可回收物品，
计入任务进度），像一只勤劳的小仓鼠，把能捡的东西都塞进去。两个小时后，任务完成。
【任务完成！】【奖励发放中……】【获得：环保积分×100。
】【获得随机物品：一本《如何三天追到男神》（作者：系统友情提供）。
】林小满看着手里突然出现的一本粉色封皮小册子，嘴角抽搐。"这就是随机物品？
"【是的。本系统库存丰富，应有尽有。】"这玩意儿谁写的？
"【本系统AI根据三百万本言情小说和两千万条恋爱帖自动生成，理论成功率98.7%。
】"理论？"【实践成功率：0%。因为前1085位宿主都没有进行实践。
】林小满把书塞进包里，心想反正不要钱，留着擦桌子也行。"系统，积分有什么用？
"【积分可以在系统商城兑换物品。目前商城已解锁：初级。
秘盲盒（50积分）】【5.查看任意一人今日运势一次（10积分）】林小满看着列表，
陷入了沉思。"所以你的意思是，我辛辛苦苦捡了一上午垃圾，能换一瓶矿泉水和两个面包？
"【是的。或者二十个口罩。】"……"【宿主，环保是一件崇高的事情，
不应该用物质来衡量——】"闭嘴。"林小满深吸一口气。"继续发布任务吧。
名路人进行正确垃圾分类（奖励：50积分+好感度随机+1~5）】【3.隐藏任务：？
？？（未完成时不可见）】"隐藏任务？"【是的。隐藏任务需要特定条件触发。】"行吧。
"林小满推着小推车继续往前走。她不知道的是，就在她头顶三十层楼高的地方，
有一架无人机正在拍摄她的一举一动。三劝导路人垃圾分类这个任务，比回收物品难多了。
第一个目标：一位正在扔垃圾的大爷。"大爷，您这个电池应该扔有害垃圾桶里。
"大爷看了她一眼："你谁啊？""我是一个有环保意识的公民。""哦。
"大爷把电池扔进了其他垃圾，"那我也是一个有自由意识的公民。
"林小满："……"第二个目标：一个穿西装的上班族。"先生，您的咖啡杯盖子是塑料的，
杯子是纸质的，应该分开扔。"上班族看了她一眼，
露出一种"我996你跟我说垃圾分类"的绝望表情，然后头也不回地走了。
第三个目标：一个遛狗的阿姨。"阿姨，
狗狗的便便不应该扔进可回收——"阿姨："小姑娘你脑子没问题吧？"【劝导失败。
剩余尝试次数：97次。】"你这任务设计有问题吧？"【本系统经过大数据测算，
平均每劝导100人，有3人会听。】"3%？"【是的。这3%就是改变世界的关键力量。
】"……你们系统的鸡汤是批量生产的吗？"【是的，买一送一。】林小满翻了个白眼，
继续寻找下一个目标。就在这时，她看到了他。四他站在小区门口的垃圾桶旁边，
手里拿着一个矿泉水瓶，脸上写满了困惑。不是那种"我该扔哪个桶"的困惑，
而是那种"我是谁我在哪我为什么要存在"的哲学级困惑。林小满走过去。"你好，
需要帮忙吗？"男人转过头来。林小满愣了一下。不是因为他长得多帅——好吧，
他确实长得挺帅的，那种清冷禁欲系的帅，像一杯冰美式——而是因为他看她的眼神。
那是一种……看见救命稻草的眼神。"这个瓶子，"男人举了举手里的矿泉水瓶，
声音低沉好听，"应该扔哪里？""可回收。""确认吗？""非常确认。""那瓶盖呢？
""也是可回收。""标签纸呢？""也是。"男人长舒一口气，
把瓶子郑重其事地放进可回收垃圾桶，动作虔诚得像在放一个骨灰盒。"谢谢。""不客气。
"林小满顿了顿，"你是从火星来的吗？""不是。"男人认真思考了一下，
"我从隔壁小区来的。""……"【叮！】【劝导任务完成！
】【获得：50积分+好感度+3。
】【当前目标好感度：3/100（陌生人→点头之交）】"等等，好感度？"【是的。
本系统可以检测周围人类对你的好感度。】"那他多少？"【3。】"满分100才3？
"【宿主，你们才刚认识。而且他是一个对垃圾分类有严重焦虑的人，
能给你3分已经很不错了。
】"……"男人收拾好手里的东西——一个公文包和一杯喝了一半的咖啡——准备离开。
"等等，"林小满叫住他，"你的咖啡杯，盖子是可回收，杯子是其他垃圾，
液体倒进下水道。"男人停下脚步，转过身，眼睛亮了一下。"真的？""真的。
""那如果我用这个杯子装了咖啡渣呢？""……咖啡渣是厨余垃圾。""那杯子呢？
""还是其他垃圾。""但如果杯子被咖啡渍污染了严重到无法回收呢？
""那就还是其他垃圾。""那如果——""大哥！"林小满打断他，
"你是在考我还是在考系统？"男人愣了一下，然后笑了。那笑容像冰美式里加了一颗方糖。
"抱歉，我是陆屿，刚搬来这个片区，对垃圾分类标准还不太熟悉。""林小满。
""很高兴认识你，林小满。""好感度+1。"系统冷不丁冒出来。"闭嘴。""什么？
"陆屿问。"没什么。"五接下来的一个星期，林小满的生活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她每天早上六点起床，推着小推车在城中村各条巷子里"寻宝"，
然后去附近的回收站把东西卖掉，换取微薄的收入。
下午她会去社区附近的街道做"环保劝导"——虽然成功率感人，
但偶尔也能遇到几个配合的路人。晚上她就在出租屋里（用最后一点钱租了一个床位），
翻看系统商城里那些鸡肋的物品，偶尔兑换一瓶矿泉水或一个面包。日子过得清贫但充实。
直到第七天。【隐藏任务触发！】【任务名称：拯救一只猫。
】【任务描述：请宿主在24小时内救助一只受伤的流浪动物。
】【奖励：500积分+特殊道具×1。】【失败惩罚：无。】"流浪动物？
"林小满放下手里的纸箱，环顾四周。城中村有很多流浪猫狗，但受伤的……"系统，
能给个定位吗？"【定位功能需要解锁。当前等级不足。】"那我怎么找？
"【请宿主凭直觉。】"……"林小满叹了口气，推着小推车出发了。直觉告诉她，往东走。
她穿过三条巷子，经过两个垃圾站，最后在一条死胡同的尽头，看到了那只橘猫。
就是那天翻白眼的那只。它缩在墙角，右后腿上有一道伤口，已经结痂但看起来发炎了。
它看到林小满，没有跑，只是虚弱地叫了一声。"嘿，老朋友。"林小满蹲下来，
慢慢伸出手。橘猫犹豫了一下，低头蹭了蹭她的手指。【任务进度：1/1。】【任务完成！
】【获得：500积分。】【获得特殊道具：动物语言翻译器（限时24小时）。
】【是否立即使用？】"使用。"【使用成功。剩余时间：23小时59分钟。
】林小满低头看着橘猫："你能听懂我说话吗？"橘猫抬头看她，然后开口了——"终于啊！
老子等了你七天！"林小满："？？？""你说什么？""我说！老子等了你七天！
"橘猫——准确地说，是橘猫嘴里发出的声音，
但林小满脑子里直接翻译成了人话——"从你被那个破系统绑定开始，
我就知道你是个靠谱的！""等等等等。"林小满按住太阳穴，"你能说话？""废话，
老子是猫妖。""猫妖？""对，猫妖。
"橘猫翻了个白眼——这次林小满确认它真的在翻白眼——"你以为就你们人类有系统？
我们妖界也有KPI的好吗？""KPI？""年度救助人类指标。
我今年的任务是帮一个被选中的人类完成环保任务，然后——"橘猫突然闭嘴了。
"然后什么？""没什么。"它移开视线，"反正你捡了我，任务进度+50%，
我年底考核稳了。"林小满眯起眼睛。"你刚才说'被选中的人类'？""……""系统？
"她在心里问。【宿主请讲。】"什么是'被选中的人类'？"【……】"系统？
"【本系统无法回答该问题。】"为什么？"【权限不足。】林小满看着面前的橘猫，
橘猫看着林小满。"你也是系统选的？"林小满问。橘猫沉默了很久，
最后叹了口气："你比我想象的聪明。""什么意思？""意思就是——"橘猫站起身，
伤口似乎已经不疼了，"你以为你绑定系统是个巧合？""不是吗？""当然不是。
"橘猫伸了个懒腰，懒洋洋地说："你以为过去三百年里有1086个人捡了可回收物品？
""不是吗？""是。但前1085个都是我们安排的。
""……""你才是那个真正的'意外'。"六林小满花了整整十分钟消化这个信息。
"所以你的意思是——""我的意思是，"橘猫蹲在墙头上，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你本来不在计划之内。你只是碰巧捡了那个易拉罐，碰巧被系统检测到，碰巧绑定了。
""那前1085个人呢？""都是我们妖界安排的托儿。
我们故意把可回收物品放在他们面前，引导他们捡起来，然后拒绝绑定。
这样系统就会一直找不到真正的宿主。""为什么？"橘猫的表情突然变得严肃。
"因为一旦系统找到真正的宿主，'那个东西'就会启动。""哪个东西？
""地球的自我修复程序。"林小满愣住了。"什么意思？"橘猫跳下墙头，走到她面前，
仰头看着她。"你知道地球为什么需要环保吗？""因为污染？""因为地球在生病。
而且不是普通的病——是那种如果不立刻治疗就会死掉的病。
"……""系统——也就是你绑定的那个4396——是地球意识创造出来的最后一道保险。
它的任务是找到一个'纯粹的人'，一个没有被利益、权力、欲望完全腐蚀的人，
然后——""然后什么？""然后把这个人的意识上传到地球的网络里，
成为地球的'大脑'，帮助地球自我修复。"林小满沉默了。"你是说……""我是说，
"橘猫的声音变得很轻，"如果你完成任务，地球会得救。但你会消失。""消失？
""你的意识会和地球融合，再也无法回到这个身体里。""……"林小满站在原地，
风从死胡同的尽头吹过来，带着一点垃圾的酸臭味。"系统，"她低声说，"它说的对吗？
"沉默。漫长的沉默。然后——【是的。】【本系统确实有一个最终任务。
】【任务名称：与地球共生。】【任务描述：将宿主意识与地球意识融合，
启动全球生态修复程序。】【预计成功率：73%。
】【预计副作用：宿主原有意识有概率被地球意识同化。】【同化概率：47%。
】"47%的概率我会消失？"【是"被同化"。严格来说，您不会消失，
只是……变成地球意识的一部分。】"那和消失有什么区别？"【……】"系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