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都知道，他们所有人都知道真相。

他们瞒着我，把我当成一个可以随意利用、随意牺牲的工具人。

“不可能?”我蹲下身，捡起那张纸，凑到她眼前，一字一句地念给她听，“‘依据DNA分析结果，支持程建国为程阳的生物学父亲的假设不成立。’看清楚了吗?我的好姐姐。科学，是不会骗人的。”

程璐疯了一样，一把抢过报告，撕得粉碎。

“假的!这都是假的!你伪造的!”她歇斯底里地吼叫，像一头困兽。

“是不是伪造的，你心里比我清楚。”我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她，“我妈是不是早就知道了?”

程璐不说话，只是疯狂地摇头，眼泪大颗大颗地往下掉。

这一次她的眼泪里，没有了算计，只剩下纯粹的恐惧和绝望。

“说啊!”我猛地提高了音量，声音在空旷的走廊里回荡。

她被我吓得浑身一颤。

“是……是……”她终于崩溃了，哭着说道，“妈很早就知道了。爸……爸他也知道。”

“所以呢?”我的声音冷得像冰，“所以你们就心安理得地把我当成提款机，当成冤大头?因为我不是他亲生的，所以我活该为他还赌债?活该被你们榨干最后一滴血?”

“不是的!不是这样的!”程璐抱着头，痛苦地尖叫，“爸说……爸说养了你这么多年，你报答他是应该的!妈不肯，为了这事，爸打过她好多次……”

原来我妈身上的伤，都是这么来的。

我一直以为，只是因为他输了钱，心情不好。

原来是因为我。

一股滔天的恨意，从我的胸腔里喷涌而出，几乎要将我整个人都点燃。

我转身一拳狠狠地砸在墙上。

指关节瞬间破皮，鲜血顺着墙壁流了下来。

疼痛却让我感到前所未有的清醒。

“程璐。”我转过头，看着瘫在地上的她，平静地说道，“从今天起，我跟你们程家，一刀两断。程建国的死活，与我无关。那五十万的债，你们自己想办法。”

说完我不再看她一眼，转身就走。

“程阳!你站住!”程璐从地上爬起来，冲过来想抓住我。

我侧身躲开。

“你去哪?你不能走!你走了我们怎么办?”她哭喊着，声音里充满了无助。

我停下脚步，回头看了她最后一眼。

“你们怎么办，关我屁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