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刚拿到肾脏配型成功的报告。未婚夫顾言一把抢过去,欣喜若狂。下一秒,
他却把我按在病床上。“太好了,姜月的命有救了。”我愣住了,姜月是他心里那抹白月光。
我拼命挣扎,三个哥哥却冲进来按住我。身为主任医师的大哥冷冷开口:“姜月等不起了,
你先捐。”二哥用力压着我的腿:“你身体好,少个肾死不了。
”三哥最后锁上门:“这是你作为顾言未婚妻,该做的。”冰冷的针头刺入皮肤。
我看着顾言那张松了口气的俊脸,笑了。“顾言,你知道急性排异的后果吗?”“很快,
你们就会知道了。”01“你醒了?”冰冷的声音,来自我的大哥姜成。我眼皮沉重地掀开,
手术后的剧痛从腰侧传来,像有一把钝刀在那里反复搅动。顾言就站在床边,
英俊的脸上没有一丝对我的关切,只有难以抑制的焦急。他看都没看我一眼,
径直问姜成:“月月呢?她的手术怎么样了?”“很成功,你的肾很健康,排异指标非常低,
月月很快就能恢复了。”姜成一边说,一边面无表情地检查着我的输液管。
“太好了……”顾言长舒一口气,紧绷的身体终于放松下来,眼里的狂喜几乎要溢出来。
他终于舍得低下头,目光落在我苍白的脸上,语气却像在谈论一件用旧的物品。“林溪,
这次算你识大体。等你身体好了,我们的婚礼照常举行,顾太太的位置还是你的。
”我看着他,喉咙干得发不出声音,只能扯出一个无声的笑。顾太太?这个位置,
是用我的一个肾换来的施舍吗?“别笑了,比哭还难看。”二哥姜武皱着眉走进来,
手里提着一个保温桶,重重地放在床头柜上,“月月刚醒,想喝鱼汤,你妈让我送过来。
”他自始至终,都没有问过我一句疼不疼,饿不饿。
仿佛我不是他刚从手术台上被割掉一个肾的亲妹妹,而是一个无关紧要的陌生人。
三哥姜文跟在后面,推了推金丝边眼镜,语气温和却残忍。“林溪,我知道你委屈。
但月月是我们的家人,也是顾言的未来。你作为顾言的未婚妻,为她付出是应该的。
”“一家人,总要有人牺牲的,不是吗?”我闭上眼睛,连呼吸都带着血腥味。
一家人……在他们眼里,只有姜月是家人。而我,
不过是一个可以随时为姜月牺牲的“备用零件”。【滴。
】一个机械的电子音在我脑海中响起。【供体生命体征稳定。
】【“血缘诅咒”系统正式激活。】【绑定目标:姜月(肾脏受体),顾言(情感触发源)。
】我猛地睁开眼,茫然地四处张望。“你乱看什么?”顾言不耐烦地按住我的肩膀,
“别乱动,要是伤口裂了,又要多花钱。”我死死地盯着他,那声音,只有我一个人能听见。
“顾言,”我沙哑地开口,每一个字都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你会后悔的。”“后悔?
我后悔什么?”他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我只后悔没有早点让你把肾捐出来,
害得月月多受了这么多苦。”他俯下身,那张我曾深爱过的脸,此刻却写满了凉薄。“林溪,
收起你那可怜的嫉妒心。月月她单纯善良,不像你,满肚子心机。就算没有你,
我也只会娶她。”“你最好安分一点,否则,我不介意让你连顾太太这个名分都保不住。
”我的心,像是被这句话彻底捅穿,鲜血淋漓。这时,护士推着一辆轮椅进来,
轮椅上坐着的,正是脸色虽然苍白、但眉眼间尽是得意的姜月。“阿言,哥哥们,
你们怎么都在这儿?姐姐刚做完手术,需要休息的。”她柔柔弱弱地开口,
目光却像毒蛇一样落在我身上。顾言立刻转身,半跪在她面前,语气是我从未听过的温柔。
“月月,你感觉怎么样?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我没事,
就是……就是觉得很对不起姐姐。”姜月说着,眼眶就红了,“为了我,
让她受了这么大的罪。姐姐,你不会怪我吧?”她抓着我的手,
指甲却狠狠地掐进了我的肉里。我疼得一抽,却被二哥姜武按住。“月月跟你道歉,
你摆什么脸色?”大哥姜成也冷冷地看着我:“林溪,别不知好歹。
”我看着这一屋子我所谓的“亲人”和“爱人”,他们都围在姜月身边,
仿佛她才是世界的中心。而我,像个被榨干了所有价值后,随意丢弃的垃圾。【滴。
】【检测到受体(姜月)进行恶意物理接触。】【诅咒进程启动:急性排异反应倒计时,
24小时。】【情感触发源(顾言)同步体验启动。】我笑了,眼泪却不受控制地流了下来。
顾言厌恶地皱眉:“哭什么哭?晦气!月月还在这儿呢。”“阿言,你别这么说姐姐。
”姜月假惺惺地劝着,脸上却是我看得懂的胜利者姿态,“姐姐,我知道你爱阿言,
我也爱他。既然现在我们身体里有了同样的东西,以后我们就是亲姐妹了,
你不介意……和我一起分享阿言吧?”02“你说什么?”我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猛然抬头看向姜月。她依偎在顾言怀里,笑得天真又残忍。“姐姐,你别生气嘛。
阿言他离不开我,但也需要一个顾太太来打理家事,应酬交际。你是最合适的人选,不是吗?
”“我们一个主内,一个主外,一起陪着阿言,这样不好吗?”顾言抚摸着姜月的长发,
默认了她的提议,甚至还带着一丝赞许。“月月就是太善良了,都这个时候了还为你着想。
”他转向我,用一种施舍的口吻说道:“听见了吗?月月不介意你留在我身边,
你应该感谢她的大度。”我的大哥姜成推了推眼镜,补充道:“林溪,
这对你来说是最好的结果。顾家的门楣,不是谁想进就能进的。
”二哥姜武哼了一声:“别给脸不要脸,有得你做顾太太就不错了,还想独占顾言?
做什么梦呢?”三哥姜文最后总结陈词:“姐姐,你看,这样一来,所有问题都解决了。
你还是顾太太,月月身体也好了,我们一家人和和美美,多好。”我看着他们一张一合的嘴,
只觉得荒谬又恶心。他们怎么能如此理直气壮地,将这样**的要求说出口?分享一个丈夫?
把我当成什么了?一个可以和别人共享的物品吗?我的胸口剧烈起伏,
刀口传来的剧痛让我几乎晕厥。“滚……”我用尽力气,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
“都给我滚出去!”“林溪!你这是什么态度!”顾言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你别忘了,
你的肾现在在月月身体里,你敢对她不敬?”“阿言,算了,姐姐心情不好,我能理解的。
”姜月拉了拉他的衣袖,一副委屈又懂事的样子,“我先回病房了,不打扰姐姐休息了。
”她说完,还特意回头对我露出了一个挑衅的微笑。顾言心疼地推着她离开,临走前,
还回头警告地瞪了我一眼。哥哥们也跟着走了出去,病房里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我一个人,
和满室的悲凉。【滴。】【情感触发源(顾言)产生强烈负面情绪:厌恶。
】【诅咒效果微调:同步体验痛感神经增强5%。】我躺在床上,
感受着身体和心口的双重剧痛,眼前一阵阵发黑。我回想起小时候。
姜月不是爸妈的亲生女儿,是他们从孤儿院领养的。因为她从小就有肾病,体弱多病,
所以全家人都对她格外怜惜。所有好吃的,好玩的,都紧着她。我穿她穿旧的衣服,
玩她玩腻的玩具。爸妈总说:“溪溪,你是姐姐,要让着妹妹。”哥哥们也说:“林溪,
月月身体不好,你多担待点。”就连我暗恋了十年的顾言,
也只看得到永远需要人保护的姜月。我以为,只要我够努力,够优秀,
总有一天他们会看到我。可我错了。在他们眼里,我所有的价值,
就是成为姜月的“血包”和“器官库”。这次配型成功,更是将我推入了万劫不复的深渊。
晚上,我妈提着鸡汤来到病房。这是手术后,她第一次来看我。我以为她终究是心疼我的。
“林溪啊,感觉怎么样?”她坐在床边,眼神却有些闪躲。“还死不了。”我冷冷地回答。
她叹了口气,打开保温瓶:“妈给你炖了汤,你喝点补补身子。”我看着那碗浓白的鸡汤,
心里没有一丝暖意。“是给姜月炖的,顺便给我带一碗吗?”她的脸色一僵,
有些尴尬:“你这孩子,怎么说话呢?你们都是我的女儿,我能偏心谁?”“是吗?
”我笑了,“从小到大,你们偏心的还少吗?”“你……”她被我堵得说不出话,
最后只能把碗重重一放。“我知道你心里有气!但是林溪,你捐一个肾,救的是月月一条命!
这是积德的好事!”“再说了,顾言也答应娶你了,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以后你和月月共侍一夫,要相互扶持,知道吗?别再耍你那套大**脾气,
顾家不会容你的。”我闭上眼,连跟她争辩的力气都没有了。原来在他们所有人眼里,
我和姜月分享顾言,是一件天经地义的事情。多么可笑。见我不说话,她以为我默认了,
语气缓和下来。“这就对了。你放心,妈不会让你白白受委屈的。我已经跟顾言说好了,
等你们结婚,彩礼一分都不能少。到时候,这笔钱就留给你的几个哥哥买房娶媳妇。
”我的心,彻底沉入了冰窖。原来,我连最后的价值,都是为了给他们换取利益。【滴。
】【检测到供体情绪波动剧烈,精神能量下降至临界点。】【诅咒进程加速。
急性排异反应倒计时:12小时。】“妈,你出去吧。”我虚弱地开口,
“我想一个人静一静。”“你这孩子……”她还想说什么,但看到我惨白的脸,
终究还是没再开口,拿着保温瓶走了。病房的门关上,我再也忍不住,侧过身,
将头埋在枕头里,无声地痛哭起来。为什么?为什么我的亲人,可以对我残忍到这个地步?
就在我绝望之际,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是一个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想摆脱他们吗?
想拿回属于你的一切吗?到天台来,我等你。”03“你是谁?”我盯着那条短信,
心脏狂跳。是恶作剧,还是……陷阱?我犹豫了很久,最终还是咬着牙,
拔掉了手上的输液管。腰侧的伤口传来撕裂般的剧痛,我疼得冷汗直流,却还是扶着墙,
一步一步地挪向电梯。我不能再待在这里了。这个病房,这个医院,
对我来说就是一座华丽的坟墓。我必须逃出去。天台的风很大,
吹得我单薄的病号服猎猎作响。一个高大的身影背对着我,站在天台边缘。
他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身姿挺拔,光是一个背影,就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压迫感。
“你来了。”他转过身。那是一张极其英俊的脸,轮廓深邃,鼻梁高挺,
一双墨色的眸子在夜色中,比星辰还要亮,却也比深渊还要冷。我不认识他。“你是谁?
你找我做什么?”我警惕地看着他。“我是谁不重要。”他朝我走近一步,
强大的气场压得我几乎喘不过气,“重要的是,我能帮你。”“帮我?”我自嘲地笑了,
“我现在一无所有,还有什么值得你帮的?”“不,你有一件他们所有人都想要,
却得不到的东西。”他的目光落在我身上,带着一丝探究。我顺着他的视线,
看到了自己仍然平坦的小腹。我的心猛地一沉。“你什么意思?”“你怀孕了,林溪。
”他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在你做肾脏移植手术之前,就已经怀孕四周了。
”我如遭雷击,整个人都僵住了。怀孕?我怎么可能怀孕?
我和顾言……我们虽然是未婚夫妻,但一直都很有分寸,他也很尊重我,从来没有……等等!
一个月前,顾言的生日宴。那天我喝多了,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就在酒店的床上。
顾言衣衫整齐地坐在旁边,温柔地告诉我,我昨晚喝醉了,他只是照顾了我一夜,
什么都没发生。我当时还很感动,觉得他是个正人君-子。现在想来,一切都是他的谎言!
他早就知道我怀孕了!所以他才那么急着让我做手术!因为姜月等不了,而一个怀孕的女人,
是不能进行活体器官捐献的!所以他骗了我!他为了救他的白月光,不惜牺牲我和我的孩子!
“不……不可能……”我喃喃自语,浑身都在发抖。“信不信由你。
”男人递给我一份文件袋,“这是你的孕检报告。你的主治医生,也就是你的大哥姜成,
亲自做的,然后亲手销毁了所有记录。可惜,他忘了清理云端备份。
”我颤抖着手打开文件袋,看到那张B超单上,小小的孕囊清晰可见。我的眼泪瞬间决堤。
我的孩子……我竟然,亲手扼杀了我自己的孩子……“顾言……姜成……”我咬着牙,
恨意滔天,“我杀了你们!”“杀人是犯法的。”男人淡淡地开口,声音里听不出一丝情绪,
“而且,就凭你现在的身体,连我都打不过。”他的话像一盆冷水,将我从愤怒中浇醒。
是的,我现在只是一个刚被摘掉一个肾,还怀着一个已经死去的孩子的废人。
我拿什么跟他们斗?“那你找我做什么?”我抬起头,红着眼看他,“看我笑话吗?
”“我说了,我是来帮你的。”他居高临下地看着我,“我可以给你一个新的身份,
让你彻底摆脱他们。我也可以帮你,拿回所有属于你的东西,让他们付出应有的代价。
”“条件呢?”我不相信天上会掉馅饼。“很简单。”他薄唇微勾,吐出两个字,“嫁我。
”我愣住了。“为什么?”“因为,你是唯一一个能让顾言痛苦的人。
”他的眼中闪过一丝我看不懂的暗芒,“而我,喜欢看他痛苦。”这个理由,足够了。
我和他,有共同的敌人。“好,我答应你。”我擦干眼泪,看着他,
“但你要先帮我做一件事。”……第二天一早。姜月的病房里传出一声凄厉的尖叫。
“啊——!我的脸!我的脸怎么了!”顾言和姜家三兄弟第一时间冲了进去。
只见姜月捂着脸,惊恐地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她原本白皙光滑的皮肤上,
长满了密密麻麻的红色疹子,有些地方甚至开始流脓,看起来恐怖又恶心。“月月!
”顾言大惊失色,连忙抱住她,“别怕,我在这儿!”大哥姜成快步上前,
检查了一下姜月的状况,脸色瞬间变得无比凝重。“是急性排异!怎么会这么快!”“什么?
”二哥姜武一把揪住他的衣领,“你不是说手术很成功吗?怎么会排异!”“我不知道!
按理说不应该啊!”姜成也慌了神,“林溪的肾和月月的匹配度高达99%,是完美的供体!
”“那现在怎么办!”三哥姜文急得团团转。“必须马上进行二次手术,把那个肾取出来!
否则月月会有生命危险!”姜成当机立断。就在他们乱作一团的时候,我的病房门,
被人从外面推开了。我穿着一身干净的衣服,站在门口,冷冷地看着他们。“你们在找我吗?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我身上,震惊,疑惑,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慌。“林溪?
你怎么在这里?你的伤……”顾言看着我,眉头紧锁。“我的伤,不劳你费心。
”我一步步走进病房,目光扫过惊恐的姜月,最终落在顾言身上。“顾言,
我昨天就告诉过你,你会后悔的。”“你什么意思?”他有种不好的预感。我笑了,
从口袋里拿出另一份报告,甩在他脸上。“你自己看。”顾言捡起报告,只看了一眼,
瞳孔骤然紧缩。那是一份……遗传病筛查报告。上面清楚地写着,我们家族,
有一种罕见的隐性遗传性肾病。而我,是那个不幸的携带者。“这……这是假的!
”顾言的声音都在发抖。“假的?”我冷笑,“你可以去问问我的好大哥,姜成主任。
他应该早就知道了吧?毕竟,我妈当年就是因为这个病去世的,不是吗?
”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姜成。姜成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
“不……我不知道……”他下意识地否认。“你不知道?”我逼近他,
“那你为什么要在我的术前体检报告上动手脚?为什么要把这份遗传病筛查报告藏起来?
”“我没有!”“没有?”我拿出手机,点开一段录音。里面传来姜成和一个男人的对话。
“姜主任,这个林溪**的遗传病报告……”“销毁掉!所有记录都不要留!
就说她一切正常!”“可是……这颗肾移植给病人,不出一个月,
病人就会出现严重的并发症,甚至……”“我让你怎么做就怎么做!废什么话!
”录音播放完毕,病房里死一般的寂静。“哥……你……”姜月难以置信地看着姜成。
“我……”姜成百口莫辩,冷汗涔涔。顾言更是如坠冰窟,他猛地冲过来,
一把抓住我的肩膀。“解药!你一定有解药!快把解药拿出来!”“解药?
”我看着他疯狂的样子,笑得眼泪都出来了,“顾言,你是不是忘了?我的肾,
已经在她身体里了。”“这是一个死局。”“从你们把我按在手术台上的那一刻起,
就注定了。”“现在,游戏才刚刚开始。”【滴。
】【检测到情感触发源(顾言)精神遭受重创。
】【诅咒效果升级:同步体验幻痛神经增强50%。】话音刚落,顾言突然惨叫一声,
捂着自己的腰,痛苦地倒在了地上。“我的腰……好痛……好痛啊……”他疼得满地打滚,
脸色惨白,仿佛也有一个肾被生生剜掉。我冷漠地看着他,对身后的黑衣保镖说。
“把他们都给我‘请’出去,这家VIP病房,现在归我了。”“是,太太。
”保镖们立刻上前,将乱作一团的顾言和姜家人,毫不客气地架了出去。
姜月那凄厉的哭喊和顾言痛苦的哀嚎,渐渐远去。我走到窗边,
看着楼下那几道狼狈不堪的身影,拨通了那个男人的电话。“谢谢。
”电话那头传来他低沉磁性的声音。“不客气,沈太太。”04“沈太太,您的早餐。
”第二天,我还在睡梦中,就被一阵敲门声吵醒。进来的是一位穿着得体的中年女管家,
她身后跟着两名女佣,手里端着精致的餐点。我看着这阵仗,有些发愣。“你是?
”“我是沈先生派来照顾您的,我叫王妈。”王妈恭敬地说道,“先生吩咐了,
您现在身子要紧,一日三餐,都必须按照营养师的餐单来。”我看着那丰盛的早餐,
心里五味杂陈。从昨晚到现在,不过十几个小时,我的世界就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从一个人人可欺的林家孤女,变成了有人悉心照料的“沈太太”。“他……沈先生呢?
”我问道。“先生一早就去公司了。他让您好好休息,有什么需要,随时吩咐我们。
”我点点头,没有再多问。我和他,不过是一场交易。他帮我复仇,我做他的妻子。
各取所需,互不干涉,这样最好。吃过早餐,王妈又端来一碗黑乎乎的中药。“太太,
这是先生特意为您找来的中医开的方子,调理身体的。”我看着那碗药,犹豫了一下,
还是接过来一口气喝了下去。我现在唯一的资本,就是这副残破的身体。我必须尽快好起来,
才能亲眼看着那些人,一个个地坠入地狱。接下来的几天,我都在病房里安心养伤。
沈先生没有再出现,但我的衣食住行,都被安排得妥妥当T。而顾言和姜家那边,
却早已是鸡飞狗跳。姜月被紧急送进了重症监护室,全身的排异反应越来越严重,
皮肤大面积溃烂,内脏也开始出现衰竭的迹象。大哥姜成因为伪造医疗报告,
已经被医院停职调查,面临着吊销执照和牢狱之灾。顾言的公司,也因为沈先生的出手,
股价暴跌,陷入了前所未有的危机。他自己的身体也越来越差,
每天都被那莫名的腰痛折磨得不成人形,只能靠大剂量的止痛药度日。
他们几次三番想来找我,都被守在门口的保镖拦了回去。这天下午,我正在看书,
病房的门突然被撞开。我妈披头散发地冲了进来,扑通一声跪在我面前。“林溪!
妈求求你了!你救救月月吧!她快不行了!”她哭得老泪纵横,不停地给我磕头。
我冷漠地看着她,没有一丝动容。“我怎么救她?把我的另一个肾也给她吗?
”“不……不是……”她哭着说,“医生说,现在只有一个办法,
就是找到和你血缘最近的亲属,进行骨髓移植,也许……也许还有一线生机。
”“血缘最近的亲属?”我笑了,“那不就是你们吗?大哥,二哥,三哥,你们谁去?
”“他们……他们的配型都不成功……”她哽咽道,“只有你……医生说,只有你的骨髓,
才有可能救月月……”“是吗?”我合上书,站起身,走到她面前。“当初,你们为了救她,
毫不犹豫地割掉了我的肾。现在,你们又想来抽我的骨髓?”“妈,你觉得,我还会答应吗?
”“林溪!那也是一条人命啊!她是你的亲妹妹!”她死死地抓住我的裤脚,苦苦哀求。
“亲妹妹?”我像是听到了最好笑的笑话,“在我被你们按在手术台上的时候,
你们有谁想过,我也是你们的亲人?”“在我痛不欲生的时候,
你们却在为她手术成功而欢呼雀跃。”“现在,你有什么资格,来求我救她?
”我一脚踹开她的手,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你回去告诉他们,想要我的骨髓,可以。
”“让姜月,让顾言,让姜家那三个好儿子,跪在我面前,磕头认错。”“或许,
我心情好了,可以考虑一下。”“你……”她难以置信地看着我,仿佛不认识我一般。
我不再理她,转身对保镖说:“王妈,送客。”“林溪!你这个不孝女!你会遭报应的!
”她被保镖拖出去的时候,还在疯狂地咒骂我。报应?我的报应已经受够了。现在,
轮到他们了。傍晚,沈先生来了。他依旧是一身笔挺的西装,手里却提着一个保温桶。
“今天感觉怎么样?”他自然地坐在我床边,打开了保温桶。里面是热气腾腾的排骨汤。
“还好。”我看着他熟练地盛汤,有些不自在。“尝尝。”他把碗递给我。我接过,
喝了一口,味道很好。“谢谢。”“不用。”他看着我,黑色的眸子里情绪难辨,
“今天你母亲来过了?”“嗯。”“想好怎么做了吗?”“想好了。”我放下碗,看着他,
“我要他们,身败名裂,一无所有。”他闻言,勾了勾唇角,那笑容里带着一丝邪气。“好。
”只一个字,却带着让人心安的力量。“不过,”他话锋一转,“在这之前,
你得先养好身体。”“还有……我们的婚礼,也该提上日程了。”我愣了一下,
随即点头:“好。”这是一场交易,我记得很清楚。“沈太太,”他突然凑近我,
温热的气息喷洒在我耳边,声音低沉而魅惑,“有没有人告诉过你,你现在的样子,很迷人?
”我的心,漏跳了一拍。05“沈先生,请你自重。”我下意识地后退,拉开了和他的距离。
他看着我戒备的样子,低低地笑了一声,退回了安全距离。“抱歉,吓到你了。
”他的笑容里没有丝毫歉意,反而带着一丝玩味。“我只是想提醒你,沈太太,
我们已经是合法夫妻了。”他从口袋里拿出一个红色的本子,在我面前晃了晃。结婚证?
什么时候?我怎么不知道?“你……你什么时候……”我惊得说不出话来。
“在你答应嫁给我的那天晚上。”他轻描淡写地说道,“你的户口本,
我让王妈去你家里‘拿’了。”我看着他云淡风轻的样子,第一次觉得,这个男人,
比顾言和姜家人加起来还要可怕。他就像一张无形的网,在我不知不觉中,
已经将我牢牢掌控。“你到底想做什么?”我警惕地看着他。“我以为我说的很清楚了。
”他收起结婚证,慢条斯理地擦了擦手,“帮你复仇,然后,让你成为名副其实的沈太太。
”“为什么是我?”我不明白,像他这样的人,想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为什么偏偏是我?
“因为……”他深深地看了我一眼,那眼神复杂得让我看不懂,“你和我很像。”说完,
他便起身离开了。病房里,只剩下我一个人,心乱如麻。第二天,一个意想不到的人来了。
我的二哥,姜武。他不再是以前那副趾高气扬的样子,整个人憔悴了很多,
眼下是浓重的黑眼圈。“林溪。”他站在门口,声音沙哑。“有事?”我连眼皮都懒得抬。
“我……”他搓着手,一脸局促,“我是来……求你的。”“求我?”我放下书,
好笑地看着他,“求我什么?求我再割一个肾,还是抽我的骨髓?”他的脸一阵红一阵白,
最后还是咬着牙说道:“林溪,我知道以前是我们不对。但是月月她……她真的快不行了。
”“你能不能……看在兄妹一场的份上,救救她?”“兄妹一场?”我重复着这四个字,
只觉得讽刺。“姜武,你记不记得,我小时候发高烧,烧到四十度,快要死了。
你却为了陪姜月去游乐园,把我一个人锁在家里。”“你记不记得,我高考那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