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于是跳级。直接跳到二年级。二年级上了半个学期,又跳。直接跳到三年级。现在他是三年级的学生,七岁,比班上最小的同学还小三岁,比最大的小五岁。他坐在第一排,因为个子太矮,坐在后面会被前面的脑袋挡住视线。“陈砚洲。”刘老师的声音把他从童话世界里拽了回来。陈砚洲抬起头。“这道题,你上来做。”陈砚洲站起来,...
1987年秋天,陈砚洲七岁。他坐在县一小的三年级教室里,
听一个姓刘的女老师讲分数的加减法。
刘老师在黑板上写了一道题:23+16=?32+61=?全班三十多个学生,
有人在本子上演算,有人咬着笔头发呆,有人偷偷看窗外操场上体育课的班级。
陈砚洲没动笔。他看了一眼题目,低下头,
继续看自己膝盖上摊开的那本书——《安徒生童话》的注音版……
1983年的夏天热得不像话,院子里的枣树叶子都蔫了。
陈广厚在躺椅上翻了个身,手里的蒲扇有一下没一下地摇着。他刚在矿上盯了两天,困得眼皮打架,但脑子里全是巷道里那些不结实的顶板。昨天又掉了一块石头,拳头大,砸在工人老赵的安全帽上,咣当一声响。人没事,但陈广厚心里不踏实。
“他爷,你说这叫什么事?”王桂兰坐在小凳上剥蒜,嘴里絮叨,“老孙家的媳妇又说,矿上那活太险,让她男……
陈砚洲听见的第一个声音,是哭声。
不是他自己的。是一个女人声嘶力竭之后的呜咽,带着劫后余生的颤抖,还有一种他前辈子听过太多遍的、熟悉到骨子里的疲惫。
然后是光。
刺目的、惨白的、像手术室无影灯一样的光。他的眼皮被人粗暴地扒开,一根冰凉的手指探进来,他听见有人说:“这孩子眼睛倒是亮。”
他想说一句“别碰我”,但从喉咙里挤出来的,是一声婴儿的啼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