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玄关的指纹锁发出一声轻响,秦书拖着行李箱走进空旷的客厅,第一件事不是换鞋,
而是将高跟鞋踢掉,光着脚走向那个恒温恒湿的玻璃生态箱。“小黑,我回来了。
”声音里带着连她自己都没察觉的温柔。生态箱里,
一条通体乌黑、鳞片在灯光下反射着幽蓝光泽的黑王蛇闻声而动,
从沉木后探出了优雅的三角形脑袋。它吐着信子,黑豆般的小眼睛紧紧盯着秦书,
随即流畅地滑行到玻璃门边,用头轻轻顶着门。秦书熟练地打开插销,
冰凉滑腻的触感瞬间缠上手臂。小黑,她养了五年的墨西哥黑王蛇。
从它还是条能缠在小拇指上的小细线,到现在已经是一米多长、手腕粗的大家伙。
它只认她的温度,只亲近她的气息。小黑顺着她的手臂一路向上,
熟门熟路地缠上了她的颈脖,冰凉的蛇信一下下舔舐着她的锁骨,带着撒娇的意味。
秦书感受着脖颈间熟悉的重量和冰凉,出差半月积攒的疲惫一扫而空。她伸手,
轻轻抚摸着小黑光滑的脊背,准备享受这久违的亲昵。然而,
就在她的指尖触碰到蛇身的那一刻,
一个陌生的、带着嘶嘶声的心音毫无预兆地闯入她的脑海。【嘶……主人回来了。
】秦书的动作一顿。幻觉?她最近项目压力太大,出现幻听了?她蹙了蹙眉,
再次将注意力集中在怀里的爱宠身上。小黑似乎察觉到她的走神,缠得更紧了些,
蛇信舔舐的频率也加快了。紧接着,那个心声再次响起,清晰无比。
【嘶嘶……好想念漂亮姐姐的手……她的指甲总是修剪得干干净净,
挠在鳞片缝隙里好舒服……】秦书的笑容僵在脸上。漂亮姐姐?
【嘶……这些天来喂蛇的漂亮姐姐摸蛇手法太棒了,想让她挠挠蛇的肚肚……】【嘶,
就连喂老鼠摆放的位置都是那么令人舒适。头部朝向我,一口一个,刚刚好。】【不像主人,
有时候会把老鼠**对着我,嘶……还得自己调个头,好麻烦。
】秦shu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去,眼神从温柔变得错愕,再从错愕转为阴沉。
她养了五年的蛇,贴心贴肺,亲自设计蛇箱,研究食谱,控制温湿,
甚至为了它能有更舒适的缠绕体验,常年佩戴的项链都摘了。结果,她出差半个月,
它就移情别恋了?还是一边缠着她撒娇,一边回味着别人的好?
一股无名火“噌”地从心底烧到了天灵盖。小黑对此毫无察觉,亲昵地用头蹭着她的下巴,
心里的碎碎念还在继续。【嘶……漂亮姐姐身上的味道也很好闻,香香的,不像主人,
总是没什么味道。】【蛇想跟她回家。】最后一句,如同惊雷,在秦书的脑海里炸开。
想跟别人回家?好。好得很。秦书气极反笑,唇角勾起一个冰冷的弧度。她捏着小黑的七寸,
毫不留恋地将它从自己脖子上解了下来,扔回了玻璃箱。“砰”的一声,玻璃门被重重关上,
插销落锁。小黑被这突如其来的粗暴对待弄懵了,在箱子里困惑地盘成一团,
黑豆眼茫然地看着她。【嘶?主人怎么生气了?是我缠得不够紧吗?】秦书冷眼看着它,
不顾行李箱还倒在玄关,转身走到沙发边,摸出手机,直接拨给了她的特助。
电话几乎是秒接。“秦总,您到家了?这次的项目……”“十分钟内,送条猪鼻蛇过来。
”秦书打断他,声音冷得像冰。特助在那头明显愣住了:“猪、猪鼻蛇?秦总,
您不是只喜欢黑王蛇吗?而且现在这个时间点,宠物市场都……”秦书没什么耐心听他解释。
“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她顿了顿,补充了一句,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不蠢的不要。”第二章特助肖晨的办事效率向来是顶级的。九分五十八秒,门铃准时响起。
秦书打开门,肖晨西装革履地站在门外,额角带着一层薄汗,
手里捧着一个印着卡通猪头的宠物外带箱。“秦总,您要的猪鼻蛇。
”他的表情混杂着疲惫、困惑以及一丝“我老板是不是疯了”的惊恐。
“东三环那边唯一一家还开着的异宠店,老板说这条是镇店之宝,全店最蠢,没有之一。
”秦书接过箱子,随口问了一句:“花了多少?”“老板本来不卖,我加了十倍的价钱,
还签了份协议,保证不会因为太蠢而退货。”肖晨的声音透着一股虚弱。秦书点了点头,
表示知道了,正要关门,却又停住。“等等。”她侧过身,目光投向客厅那个巨大的玻璃箱。
“我出差这半个月,是谁过来喂蛇的?”肖晨连忙回答:“是您之前吩咐的,
找一家专业的宠物托管。我对比了全市好几家,选了口碑最好、评分最高的‘宠心’工作室,
派来的是他们的金牌饲养师,叫林晚。”“林晚?”秦书咀嚼着这个名字。“是的,
客户反馈都特别好,精通各种爬宠习性,据说经她手照顾过的宠物,性格都会变好。
”肖晨补充道,“我看过她的资料,是个很漂亮的年轻女孩。”漂亮姐姐。对上了。
秦书心中冷笑,原来还是个金牌。怪不得能把她养了五年的蛇哄得五迷三道,
连家都不想回了。“把她的全部资料发给我,包括社交账号。”“好的,秦总。
”肖晨不敢多问,应下后又迟疑道,“那……黑王……需、需要我帮您处理掉吗?
”在他看来,老板大半夜发疯买新宠,多半是旧宠失宠了。处理?
秦书瞥了一眼箱子里那条还茫然无措的黑王蛇,嘴角勾起一丝玩味的笑。“不用。
”她慢悠悠地说:“留着看戏。”说完,“砰”地一声关上了门。客厅里,
秦书将那个卡通猪头箱子放在茶几上,自己则陷进柔软的沙发里。她没有急着打开,
而是先点开了肖晨刚发来的文件。林晚,二十四岁,农林大学动物科学专业毕业,
持有高级宠物驯导师证书,“宠心”工作室的王牌员工,也是小有名气的宠物博主。
秦书点开了她的微博。头像是一只胖乎乎的橘猫。主页里全是她和各种宠物的合影,
笑得一脸灿烂,满是亲和力。柯基、布偶、金毛……甚至还有羊驼和狐獴。
秦书面无表情地往下滑,终于,在三天前的一条微博里,看到了她此行的目标。照片里,
林晚戴着专业的防咬手套,小心翼翼地托着一条黑王蛇。正是她的小黑。
而配文是:“今天照顾的酷小子,超级乖,
就是有点小高冷~希望主人出差回来能看到一个更活泼的它呀!”下面一堆评论。【哇,
晚晚连蛇都敢上手!好厉害!】【这蛇看着好贵的样子,通体乌黑,好酷!
】【晚晚笑得好甜,蛇都看呆了吧!】秦书的视线死死锁住照片里小黑的姿态。
它在林晚的手上,蛇头微微昂起,姿态舒展,是一种极其放松和信赖的表现。而此刻,
在不远处的玻璃箱里,那条“酷小子”正焦躁地来回爬动,时不时用头撞击玻璃门,
似乎在**她的冷落。【嘶……主人为什么不理我?】【她把什么东西带回来了?
好陌生的气味……】【嘶嘶……好烦躁,想让漂亮姐姐给我顺顺背……】够了。
秦书关掉手机,再看下去她怕自己忍不住要给蛇炖汤。她深吸一口气,
将目光转向茶几上的卡通箱子。伸手,打开卡扣。
“嘶——”一声短促又虚张声势的恐吓声传来。箱子里面,
一条土黄色、背着巧克力色斑块的小蛇正努力将自己盘成一团,颈部皮肤夸张地撑开,
模拟着眼镜蛇的攻击姿态。它的鼻子前端微微翘起,像一只迷你的小猪鼻子。这就是猪鼻蛇。
秦书饶有兴致地看着它。见恐吓无效,那条猪鼻蛇的身体开始不自然地扭动起来,
仿佛喝醉了酒。它张大嘴巴,蛇信无力地耷拉出来。扭了几下后,它“砰”地一下,
将自己整个翻了过来,肚皮朝天,一动不动了。它在装死。而且演技极其浮夸,
生怕别人不知道它死得有多假。秦书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好可怕的人类……她为什么在笑?】【我死了,我死了,
别吃我……我的肉是臭的……】【咦,她怎么还不过来埋了我?
】【装死好累啊……脖子好酸……可以翻过来了吗?】秦书被它蠢得不行的内心戏逗乐了,
伸手戳了戳它朝天的肚皮。那蛇僵了一下,似乎在纠结要不要“诈尸”。最后,
它还是选择了坚守自己的“尸设”,只是尾巴尖没忍住,极其轻微地抽动了一下。
秦书嘴角的笑意更深了。她将这条戏精猪鼻蛇小心地捧起来,触感没有黑王蛇那么冰凉滑腻,
反而有些粗糙的颗粒感。她给它取了个名字。“以后,你就叫阿呆吧。”她捧着阿呆,
走到黑王蛇的生态箱前。玻璃箱里的小黑,看到秦书终于理它了,立刻兴奋地滑了过来。
当它看到秦K书手心里的阿呆时,蛇头歪了歪,黑豆眼里满是困惑。【嘶?这是什么?
一条蠢兮兮的黄泥鳅?】【主人为什么要摸它?她的手是我的!】秦书故意当着小黑的面,
用指腹轻轻挠了挠阿呆的下巴。阿呆舒服得放弃了装死,用猪鼻子蹭了蹭她的手指。
【嘶嘶……好舒服……这个人类好像不坏……】秦书能清晰地感觉到,
从玻璃箱里传来了一股极其强烈的不满和……嫉妒?她嘴角的弧度越发上扬。游戏,开始了。
第三章秦书给阿呆准备了一个新的、同样豪华的生态箱,就放在小黑的旁边。
两个玻璃箱并排,像两栋面对面的独栋别墅。一栋住着高冷的原住民,
另一栋住着新来的戏精邻居。秦书坐在地毯上,
仔细观察着肖晨附带送来的一份《猪鼻蛇饲养指南》。“性格胆小,
受到惊吓极易装死……”“热爱挖掘,请铺设足够厚度的垫材……”“食物:小型鼠类,
也可接受蛙类、鱼类……”她一条条地看,然后开始动手布置阿呆的新家。
消毒、铺垫材、放置水盆和躲避穴。全程,她都能感觉到旁边有一道灼热……哦不,
是冰冷的视线。小黑几乎是贴在玻璃壁上,死死地盯着她的一举一动。【嘶……她在干什么?
给那条黄泥鳅布置新家?】【那个破木头洞穴还没我的好看。】【垫材铺得太薄了,
一点品位都没有。】【嘶!她居然把我的备用小水盆给它了!那个是我最喜欢用来磨牙的!
】一连串的抱怨和控诉在秦书脑中响起。她手上动作不停,心里却在冷笑。
现在知道那是你的了?刚刚回味漂亮姐姐手法的时候,怎么没想起来?布置完新家,
秦书把阿呆放了进去。阿呆对新环境显然很满意,它没有再装死,
而是兴奋地用猪鼻子拱着松软的垫材,把自己埋了进去,只露出一个小小的脑袋尖,
鬼鬼祟祟地观察着四周。【新家!好软!】【可以挖洞了!开心!
】【那个黑漆漆的大家伙在看我……他看起来好凶……我要藏好……】秦书觉得好笑,
又有些心软。她决定先给新员工开个小灶。她从专用冰箱里拿出一只早已解冻好的乳鼠,
用镊子夹着,放到了阿呆的面前。阿呆的猪鼻子耸动了两下,闻到了食物的香味。
它小心翼翼地探出头,黑色的眼睛紧盯着乳鼠,犹豫了片刻,然后“嗖”地一下,张嘴咬住,
飞快地拖进了自己刚挖好的洞里。整个过程干净利落,带着一种蠢萌的果决。【饭饭!好吃!
】简单的满足感,透过精神链接传递过来。秦书的心情莫名好了很多。
她转头看向旁边的小黑,那家伙已经完全僵住了,仿佛一尊黑色的雕像。
【嘶……她……她居然先喂那条黄泥鳅?】【我的饭呢?我的晚饭呢?
】【漂亮姐姐都是先喂我的!她说我是最尊贵的王,要第一个享用贡品!】秦书挑了挑眉。
哟,还王上了。她不紧不慢地拿出另一只乳鼠,夹着在小黑面前晃了晃。
小黑的注意力立刻被吸引了,蛇头随着乳鼠的动作左右摇摆,信子吐得飞快。【饭!我的饭!
】就在它张开嘴准备迎接“贡品”时,秦书手腕一转,将乳鼠从小黑的嘴边移开。
小黑扑了个空。【嘶???】巨大的问号在秦书脑海里盘旋。秦书面无表情地看着它,然后,
当着它的面,把那只乳鼠……扔进了阿呆的箱子里。刚吃完一顿的阿呆愣了一下。【咦?
还有?今天是什么好日子?】它毫不客气地再次出击,将第二只乳鼠也拖回了洞里。这下,
小黑彻底炸了。它在箱子里疯狂地游动起来,用身体撞击着玻璃壁,发出“砰砰”的闷响。
【为什么?!那也是我的饭!那是我的!】【那个小偷!它偷了我的饭!】【主人是坏人!
她伙同黄泥鳅欺负我!】【我想漂亮姐姐了!漂亮姐姐从来不会饿着我!
嘶……呜呜呜……】听到最后一句,秦书刚升起的一丝心软瞬间烟消云散。
还想着你的漂亮姐姐呢?行,饿着吧你。秦书站起身,不再理会那个正在闹脾气的“前任”,
转身走进了浴室。她要好好泡个澡,洗去一身的疲惫,以及……那条蛇带给她的晦气。
热水没过肩膀,秦书舒服地叹了口气。她闭上眼,
脑子里却不由自主地回放着林晚微博上的照片。那个女孩的笑容确实很有感染力,
是一种发自内心的、对动物的喜爱。不像她,养小黑,一半是兴趣,一半是排解孤独的陪伴。
难道,在照顾宠物这件事上,真心比技巧更重要?不。秦书立刻否定了这个想法。
她不信自己五年的陪伴,会输给一个只出现了半个月的陌生人。她只是……太久没有用心了。
把小黑的“好”当成了理所当然。秦书从水中坐起,水珠顺着她光洁的背脊滑落。
她拿起手机,再次点开了林晚的微博主页。这一次,她不是在生气,而是在……学习。
她将林晚发布的每一个关于爬宠的帖子、视频,都仔仔都细细地看了一遍。
从抚摸的手法、喂食的角度,到环境丰容的小技巧,甚至包括林晚在视频里提到的,
她会用一个特定频率的响片来作为“开饭”的信号,形成条件反射。秦书的眼神越来越亮,
像一个找到了攻略的玩家。一个小时后,她裹着浴袍走出浴室,脸上带着势在必得的微笑。
她走到两个蛇箱前。阿呆已经吃饱喝足,把自己盘成一个可爱的甜甜圈,睡着了。而小黑,
还在生闷气,它把自己藏在沉木后面,只露出一小截尾巴尖,表达着自己的不满。秦不说话,
只是从抽屉里拿出了一个全新的响片。她走到小黑的箱子前,轻轻按了一下。“咔哒。
”清脆的声音在安静的客厅里响起。沉木后面,那截黑色的尾巴尖,猛地一僵。
第四章沉木后,小黑的脑袋慢慢探了出来。它黑豆般的眼睛里充满了警惕和疑惑,
死死盯着秦书手里的那个蓝色小方块。
【嘶……这个声音……】【是漂亮姐姐的“开饭”信号!】【为什么会在主人手里?
】秦书看到它的反应,心中了然。果然,那个林晚已经把它训练出了条件反射。
她没有立刻拿出食物,而是又按了一下响片。“咔哒。”小黑的身体明显放松了一些,
它从沉木后完全滑了出来,游到玻璃门边,昂起头,用一种期待的眼神看着秦书。【饭?
要给我饭了吗?】【她学会漂亮姐姐的魔法了吗?】秦书心里冷哼,魔法?
不过是些基础的动物行为训练罢了。她不紧不慢地从冰箱里拿出第三只乳鼠。这一次,
她没有用镊子,而是戴上了薄薄的丁腈手套,将乳鼠握在手心,让它沾染上自己的温度。
这也是她从林晚的视频里学来的——模拟刚被捕获的猎物的体温,更能激发蛇的捕食欲望。
她打开玻璃门,将手伸了进去。小黑的信子飞快地吞吐,
空气中弥漫着食物的香气和秦书身上独有的、清冷的气息。它有些犹豫。
【是主人的味道……但是食物的温度……好香……】【嘶……漂亮姐姐的手没有味道,
但是更温柔……】又在比较!秦书的耐心正在耗尽。她手腕微微倾斜,
调整着乳鼠摆放的角度,让鼠头精准地对准小黑的嘴。“吃不吃?”她冷冷地开口。
小黑似乎被她的语气吓了一跳,但对食物的渴望最终战胜了纠结。它猛地张开嘴,
精准地咬住了乳鼠,然后开始缓慢地吞咽。
漂亮姐姐摆放的一模一样……】【主人……好像……也不是那么笨……】听到这句“夸奖”,
秦书非但没有高兴,反而额角的青筋跳了跳。她面无表情地看着小黑进食完毕,然后收回手,
关上门。小黑吃饱后,似乎心情好了很多,它盘在温控加热垫上,心满意足地消化着食物。
姐姐能给我挠挠肚肚就好了……】秦书:“……”她收回了刚刚觉得“不是那么笨”的想法。
这家伙,就是个彻头彻尾的白眼狼。一股挫败感涌上心头。她精心模仿,
放下身段去学一个比自己小好几岁的女孩,结果只换来一句“还行”,转头又开始想念别人。
秦书烦躁地抓了抓头发。她就不信这个邪了。目光一转,落在了旁边呼呼大睡的阿呆身上。
她心里突然冒出一个念头。她走到阿呆的箱子前,打开盖子,
伸手轻轻戳了戳那个“甜甜圈”。阿呆被惊醒,茫然地抬起头。【嗯?天亮了吗?
】【是那个不坏的人类……她想干嘛?】秦书学着林晚视频里的手法,
用指腹轻轻地、顺着鳞片的方向,从阿呆的头部一直抚摸到尾部。阿呆的身体僵了一下。
【嘶……好奇怪的触感……】【但是……又有点舒服……】它没有躲开,反而放松了身体,
任由秦书抚摸。秦书一边摸,一边用余光观察着旁边小黑的反应。那条刚吃饱的黑王蛇,
已经停止了消化,蛇头转向这边,一动不动地看着。【嘶……她为什么在摸那条黄泥鳅?
】【那种粗糙的鳞片有什么好摸的?】【我的鳞片才是最光滑、最漂亮的!】嫉妒了。
秦书嘴角微扬,手上动作不停,甚至变本加厉,用指尖轻轻给阿呆挠起了下巴。
猪鼻蛇的下巴是痒痒肉,阿呆舒服得眼睛都眯了起来,猪鼻子一耸一耸的。
嘶嘶嘶……好舒服……这个人类……是好人……】一声清晰的、带着极度不满的撞击声传来。
“砰!”小黑用头狠狠地撞了一下玻璃。【不准摸它!】【那是我的主人!她的手只能摸我!
】【黄泥鳅!离她远一点!】秦书心中暗爽。有效!看来冷落和嫉P妒,
才是对付这种“叛逆宠物”的最好武器。她像是没听见一样,
继续专心致志地给阿呆做“马杀鸡”。阿呆已经彻底沦陷,
在她的手心下摊成一条幸福的“蛇饼”。“砰!砰!砰!”小黑的撞击声越来越响,
越来越急躁。【坏人!你们都是坏人!】【我要离家出走!我要去找漂亮姐姐!】【嘶——!
】一声尖锐的、饱含愤怒的嘶鸣在秦书脑中炸响。紧接着,她看到小黑猛地调转蛇头,
不再看她,而是用尽全力,一次又一次地撞向生态箱的另一侧。那边,是通往阳台的通风口。
虽然有金属网拦着,但以它的力量,撞久了未必不能撞开。它想越狱。
秦书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她养了它五年,把它当成最亲密的伙伴,结果它为了一个外人,
居然要逃家?好,真是太好了。怒火和失望交织,让她的大脑一片空白。她猛地站起身,
看也不看箱子里发疯的小黑,
转身从储物柜里翻出了一个很久没用过的东西——一个便携式的外出航空箱。
她走到小黑的生态箱前,面无表情地打开门。小黑停下了撞击,回头看她,
黑豆眼里闪烁着困惑和一丝……期待?【她要来哄我了吗?】【只要她把那条黄泥鳅扔掉,
我就原谅她……】秦书没有说话。她伸手,以一种不容抗拒的力道,精准地抓住小黑的身体,
将它从舒适的生态箱里拎了出来。然后,当着它的面,扔进了那个狭小、冰冷的航空箱里。
“咔哒。”锁扣落下。秦书拎起航空箱,走到门口,拉开大门。晚风灌入,带着一丝凉意。
她把航空箱放在了公寓门外的走廊地毯上。然后,在小黑不敢置信的“嘶鸣”中,
她退回屋内,眼神冰冷地看着它。“想走?”“我成全你。”“砰!
”大门在她面前重重关上,隔绝了那个充满惊慌和恐惧的心声。第五章门关上的瞬间,
世界安静了。秦书背靠着冰冷的门板,胸口剧烈地起伏着。她能想象到,门外那个航空箱里,
小黑是何等的惊慌失措。五年来,它从未离开过那个恒温恒湿的舒适环境,
更未曾被她如此粗暴地对待过。【嘶……为什么?
】【好黑……好冷……】【主人不要我了吗?
错了……我不想去找漂亮姐姐了……让我回去……】断断续续的、带着哭腔的嘶鸣穿透门板,
清晰地传进秦书的脑海。她的心,像被一只手狠狠攥住。有一瞬间,她想立刻打开门,
把它抱回来,告诉它只是个玩笑。但是,理智阻止了她。如果现在心软,
那之前的一切就都白费了。她要让它知道,谁才是它的主人,这个家,离了谁都可以,
唯独不能离了她秦书。背叛者,就该受到惩罚。秦书闭上眼,
强迫自己忽略脑中那可怜兮兮的哀求。她转身走向客厅,
目光落在那个无辜的“第三者”身上。阿呆似乎也被刚才的动静吓到了,
从垫材里探出小脑袋,鬼鬼祟祟地打量着四周。【黑老大……被关小黑屋了?
】【那个女人好凶……】【我还是继续装死吧,比较安全……】秦书看着它那副怂样,
紧绷的神经稍微松弛了一些。她走到阿呆的箱子前,把它捧了出来。冰凉粗糙的触感传来,
阿呆在她手心里僵硬得像一根小木棍。秦书把它放在沙发上,自己也坐了下来,打开电视,
随便找了个财经频道。女主播字正腔圆地播报着最新的股市行情,
而秦书的心思却完全不在上面。她的全部感官,都集中在门外。小黑的哀求声渐渐弱了下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委屈又固执的沉默。它不叫了,只是固执地用头顶着航空箱的门,一下,
又一下,徒劳地想把它顶开。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十分钟。二十分钟。
秦书手里的遥控器已经被她捏得发烫。她开始坐立不安。走廊里会不会有人经过,
把它当成垃圾捡走?会不会有怕蛇的邻居看到,引起恐慌?肖晨签的那份协议里,
好像没有“遗失”这一项。不行。秦书猛地站起来,再也无法忍受这种煎熬。面子重要,
但五年的感情和一条活生生的生命更重要。她大步走向门口,正要开门。突然,
一阵轻微的、悉悉索索的声音从门外传来。不是小黑撞门的声音,而是……钥匙?
有人在开她的门!秦书浑身一僵,瞬间警惕起来。这个时间点,会是谁?
她透过猫眼向外看去。走廊的声控灯亮着,
一个穿着蓝色工装、戴着口罩和帽子的男人正蹲在她的门口,手里拿着一套专业的开锁工具,
试图撬开她的门锁。而在他脚边,赫然就是那个装着小黑的航空箱!男人的动作很熟练,
显然是个惯犯。秦书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他不是来偷东西的,就是……冲着蛇来的。
无论是哪一种,都极其危险。她立刻退后几步,悄无声息地拿起手机,准备报警。
就在她即将按下拨号键的瞬间,她听到了小黑的心声。
…】【他身上有血腥味……和我吃的死老鼠不一样……是新鲜的……】【他想伤害我的主人!
】秦书的动作顿住了。新鲜的血腥味?她再次凑到猫眼,仔细观察那个男人。
他虽然戴着帽子,但侧脸的轮廓很清晰,眼神凶狠,脖子上有一道狰狞的疤痕。
秦书的瞳孔猛地一缩。她认得这张脸!是前几天财经新闻上播报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