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婚三年，我住在苏家，活得像条狗。丈母娘让我跪着擦地，小舅子让我给他洗臭袜子。
而我的妻子，云城第一冰山总裁苏妍，只是冷冷看着。
直到她把一份离婚协议和一张银行卡丢在我面前。“卡里三百万，滚出苏家，女儿归我。
”我笑了，捡起离婚协议，撕碎了银行卡。“我只要女儿，你，还有你的钱，我嫌脏。
”一年后，当我以国宴首席艺术家的身份，站在她面前时，她哭了。
【第一章】苏家别墅的晚宴，灯火辉煌。水晶灯下的长桌铺着洁白的桌布，
银质餐具闪闪发光。苏家的亲戚们举着高脚杯，言笑晏晏，每个人脸上都戴着精致的面具。
我，是这场盛宴里唯一不合时宜的垃圾。我端着最后一盘菜从厨房走出来，
身上还系着那条可笑的卡通围裙。丈母娘周玉芬冷冷瞥了我一眼，像是看到什么脏东西。
“废物，菜都上不齐，养你有什么用？”我没说话，默默将菜放在桌上。三年来，
这种话我已经听得麻木了。“妈。”一个清冷的声音响起。苏妍，我的妻子，
穿着一身高级定制的白色长裙，美得像一尊没有温度的冰雕。她从楼上走下来，
目光在我身上停留了一秒，随即移开。“人齐了，就宣布吧。”周玉芬清了清嗓子，
脸上露出一抹快意的笑。“今天请大家来，是做个见证。
”她把一份文件和一张银行卡拍在桌上，发出清脆的响声。“我们苏家，
决定让苏妍和这个废物离婚！”整个客厅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幸灾乐祸的，
鄙夷的，同情的，全都聚焦在我身上。我的大脑嗡的一声，像是有什么东西炸开了。【呵，
终于还是来了。】我看着苏妍，她依旧面无表情，仿佛在谈论一件与她无关的生意。
周玉芬拿起那张卡，轻蔑地甩到我脚边。“这里是三百万，算你这三年伺候我们家的辛苦费。
”“拿着钱，立刻滚出苏家，以后不准再踏入云城半步！”三百万。买断我三年的婚姻，
买断我放弃的一切，买断我的尊严。我笑了，笑得胸口都在疼。我没有去看那张卡，
我的眼睛死死盯着苏妍。“这也是你的意思？”我问她，声音沙哑得不像自己的。
苏妍终于正眼看我。她的眼神里没有一丝波澜，只有冰冷的决断。“姜辰，我们不合适。
”“我需要的是一个能与我并肩的伙伴，不是一个只会做饭的保姆。”【保姆？我为了你，
放弃了我的事业，我的恩师，我的一切，到头来只是一个保姆？】我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直到传来刺痛。“好，好一个不合适。”我点点头，弯腰捡起了那份离婚协议。看都没看，
直接签上了我的名字。姜辰。然后，我捡起了那张银行卡。在所有人错愕的目光中，
我当着苏妍的面，将卡“啪”的一声，掰成了两半。“钱，我一分不要。”“苏家的东西，
我嫌脏。”我的目光扫过在场每一个人的脸。“但是，女儿暖暖，必须跟我走。
”周玉芬尖叫起来。“你疯了！一个废物也想养孩子？你拿什么养？你配吗！
”苏妍的眉头也蹙了起来。“姜辰，你别无理取闹。暖暖跟着我，
才能得到最好的教育和生活。”“最好的？”我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是像你一样，
活成一个没有感情的机器吗？”“还是像你妈一样，眼高于顶，刻薄寡恩？”“你！
”周玉芬气得浑身发抖。我懒得再看她。“苏妍，我们打个赌。”“一年。”“一年之内，
如果我给不了暖暖比你更好的生活，我净身出户，从此消失在你们面前。”“如果我做到了，
你，还有你们苏家所有人，永远不准再打扰我们父女的生活。”苏妍看着我，
眼神里第一次有了些许动摇。或许是我的眼神太过决绝，让她感到了陌生。她沉默了片刻，
点了点头。“好。”“我赌你输定了。”我没再多说一个字，转身就走。
身后传来小舅子苏锐的嘲笑声。“哈哈哈，还打赌，他能活过一个月就不错了！
”我没有回头。我上楼，抱起已经熟睡的女儿暖暖。她的小脸上还带着甜甜的笑。
我亲了亲她的额头。【宝贝，爸爸带你走，我们去一个没有冰冷的地方。】我抱着暖暖，
只拿走了我们父女的几件换洗衣物。下楼时，苏家人像看瘟神一样避开。走到门口，
我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苏妍。她站在水晶灯下，高贵，美丽，却也孤独得像一座孤岛。
“苏妍。”“你会后悔的。”说完，我头也不回地走进了外面的黑夜。今晚的雨，下得真大。
【第二章】我和暖暖的第一个家，是城中村一间月租五百块的出租屋。潮湿，狭窄，
墙皮剥落。暖暖很懂事，她没有哭闹，反而抱着我的脖子安慰我。“爸爸，这里也很好，
有爸爸在，哪里都是家。”我心如刀割。我发誓，一定要让我的女儿，过上最好的生活。
然而，现实很快给了我一记重拳。第二天夜里，暖暖突然发起高烧，小脸烧得通红，
不停地喊冷。我吓坏了，抱着她就往最近的社区医院跑。“急性肺炎，要马上住院！
”医生脸色凝重。我拿着缴费单，看着上面那个刺眼的数字，五千块。我摸遍了全身的口袋，
只有不到三百块钱。我的心沉到了谷底。【钱，钱，钱！我第一次知道，
没有钱是这么的绝望！】我只能把暖暖安置在留观室，一遍遍用冷毛巾给她降温。
她烧得迷迷糊糊，嘴里还在喊着：“爸爸，我难受……”我的心像被一只手狠狠揪住，
痛得无法呼吸。就在我走投无路的时候，病房的门被推开了。周玉芬穿着一身貂皮大衣，
踩着高跟鞋走了进来，脸上挂着毫不掩饰的讥讽。“哟，这不是我们的大英雄吗？怎么，
连住院费都交不起了？”她身后，跟着一脸冷漠的苏妍。看到暖暖虚弱的样子，
苏妍的眼神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波动，但很快又恢复了冰冷。周玉芬捏着鼻子，
嫌恶地看了看四周。“这种破地方也是人待的？姜辰，我早就说过，你就是个废物，
离了我们苏家你什么都不是！”“现在知道后悔了？想求我们了？”我死死攥着拳头，
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滚。”我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你让我滚？
”周玉fen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你有什么资格让我滚！这是我外孙女，
你把她害成这样，我还没跟你算账呢！”她转向苏妍：“女儿，看到了吗？
这就是你选的男人！让他养孩子，不出三天就把孩子养进医院了！这种人，根本不配当父亲！
”苏妍终于开口，声音依旧冰冷。“姜辰，把暖暖给我。”“我会安排她去最好的私立医院，
请最好的医生。”她的语气，不是商量，是命令。【她不是来关心女儿的，
她是来证明我的无能，来赢那个赌约的。】一股滔天的怒火和无力感，几乎要将我吞噬。
我看着她，一字一顿地说：“我说了，我能照顾好暖暖。”“照顾好？
”周玉芬夸张地笑起来，“就凭你？你连五千块都拿不出来！你拿什么照顾？用你的嘴吗？
”苏妍从包里拿出一张支票，签上字，递给我。“这是一百万，拿着，
然后把暖暖的抚养权交出来。”“你赢不了的，何必自取其辱。”一百万。又是钱。
在她们眼里，似乎一切都可以用钱来衡量。亲情，尊严，所有的一切。我看着那张支票，
看着苏妍那张高高在上的脸。血液仿佛冲上了头顶，轰的一声炸开。我猛地站起来，
一把将那张支票夺过来，当着她们的面，撕得粉碎。“我告诉过你，我嫌你的钱脏！
”“我就是去要饭，也不会要你们苏家一分钱！”我的胸膛剧烈起伏，
眼睛因为愤怒而变得通红。周玉芬被我的样子吓了一跳，后退了一步。
苏妍的脸色也终于变了，变得铁青。“姜辰，你不可理喻！”“我不可理喻？”我惨笑一声，
“苏妍，你摸着你的良心问问，你真的关心过暖暖吗？你抱过她几次？你给她讲过几次故事？
你知道她最喜欢吃什么，最怕什么吗？”“你不知道！你只知道你的公司，你的报表，
你的生意！”“现在，你跑来跟我抢女儿，凭什么！”我的每一句话，都像一把刀子，
狠狠扎向苏妍。她的身体晃了晃，脸色变得苍白。就在这时，病房门再次被推开。
一个穿着白大褂，头发花白但精神矍铄的老者，带着几个医生匆匆走了进来。“姜辰！
你小子，来云城了怎么不跟我说一声！”我看到来人，愣住了。“张……张老？
”【第三章】张伯年，国内顶尖的儿科权威，享受国院津贴的泰斗级人物。
也是我父亲的至交好友。当年我为了苏妍留在云城，与京城的一切断绝联系，也包括张伯。
我没想到会在这里见到他。“张老，您怎么会……”张伯年没好气地瞪了我一眼。
“我再不来，我那宝贝干孙女就要被你这个糊涂爹给耽误了！”他说着，快步走到病床前，
熟练地给暖暖检查起来。他身后的几个医生，看到周玉芬和苏妍，都恭敬地点了点头。
“苏总。”这几位，都是云城第一人民医院的院长和主任。周玉芬和苏妍都懵了。
她们想请都请不到的张伯年，竟然会亲自跑来这个社区医院？而且，还叫这个废物“姜辰”？
叫暖暖“干孙女”？“张老，您……您认识他？”周玉fen试探着问。张伯年头也不抬，
一边检查一边说：“何止是认识，这小子是我看着长大的。”他检查完，脸色缓和下来。
“还好，送来得及时。没什么大问题，就是普通肺炎，挂几天水就好了。
”他转头对身后的院长说：“小李，马上安排一间特护病房，用最好的药，我亲自盯着。
”“是是是，张老您放心！”院长点头哈腰，立刻去安排。整个过程，
张伯年甚至没正眼看过苏妍母女。周玉芬的脸一阵红一阵白，尴尬到了极点。
她想巴结张伯年，却连话都插不上。苏妍站在原地，看着被一群专家围着的我，
眼神里充满了震惊和迷茫。【她大概从来没想过，我这个“废物”，
会认识这种级别的人物吧。】很快，暖暖被转移到了全院最好的特护病房。张伯年亲自守着，
我才松了一口气。走廊上，苏妍拦住了我。“姜辰，你和张老……到底是什么关系？
”她的语气里，带着一丝她自己都未曾察过的急切。我看着她，觉得有些好笑。“苏总，
这好像和我们的赌约，没什么关系吧？”我学着她平时的样子，语气疏离而客气。
苏妍的脸色一僵。“我只是……关心暖暖。”“关心？”我冷笑，“是关心她，
还是关心你那个可笑的赌约？”“我……”“苏总，如果没别的事，请回吧。
我要去照顾我女儿了。”我绕过她，径直走向病房。身后，周玉fen不甘心的声音传来。
“有什么了不起的！不就是认识个医生吗？等他交不出医药费，还不是得来求我们！
”我脚步一顿。是啊，医药费。张老可以帮我请医生，但医药费，我必须自己解决。
这是我的尊严。回到病房，张伯年正在给暖暖掖被角。“张伯，谢谢您。”“谢什么。
”张伯年叹了口气，“小辰，你这几年，到底是怎么过的？
”“当年你可是京城最有灵气的玉雕天才，你师父把你当亲儿子一样，
多少人排着队想求你一件作品都求不到。”“为了一个女人，你自废手艺，断绝所有联系，
值得吗？”我看着病床上女儿安睡的脸，苦涩地笑了笑。“以前觉得值，现在……不提了。
”“你小子！”张伯年恨铁不成钢地指了指我，“算了，过去的事不提了。医药费你别担心，
我……”“张伯。”我打断他，“钱的事，我想自己解决。”张伯年定定地看了我几秒，
点了点头。“好，有骨气，像你爸。”“需要我做什么，随时开口。”“我只需要您，
帮我找一套最好的工具，还有一块……上好的和田玉料。”张伯年的眼睛亮了。
“你要……重新拿起刻刀？”我重重地点了点头。“是。”“为了暖暖，也为了我自己。
”我的手，已经三年没有碰过刻刀了。但那种感觉，早已刻进了我的骨子里。苏妍，
你以为我姜辰一无所有。很快，我就会让你知道，你放弃的，究竟是什么。
【第四章】张伯的效率很高。第二天，一套崭新的顶级玉雕工具就送到了我的出租屋。
还有一块婴儿拳头大小的羊脂白玉，质地温润，纯净无瑕。我知道，这块料子，价值千金。
这是张伯在支持我。暖暖还在医院，有张伯照看，我很放心。我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三年了。
当我重新拿起刻刀的那一刻，我的手竟然在微微颤抖。不是生疏，是激动。
就像一个久别的战士，重新握住了他的武器。我闭上眼睛，脑海中浮现出暖暖可爱的笑脸。
灵感瞬间涌来。我不再犹豫，刻刀落下。刀锋与玉石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石屑纷飞。
我完全沉浸在了自己的世界里。时间，空间，一切都仿佛消失了。我的眼中，
只有手中的这块玉。我的心中，只有即将成型的作品。不知道过了多久，
直到窗外传来第一声鸟鸣，我才停了下来。天亮了。我低头看着手中的作品。
那是一枚小小的平安扣。上面用最精妙的刀法，雕刻着一个正在熟睡的婴儿，眉眼间，
赫然是暖暖的模样。婴儿的周围，祥云环绕，线条流畅，栩栩如生。我给它取名，《守护》。
我小心翼翼地将它收好。这不仅仅是一件作品，这是我的决心。我拿出手机，拍了一张照片，
发到了一个我三年没有登录过的账号上。那是一个国内顶尖的手工艺人交流论坛。
我的账号名叫“辰”。照片下面，我只配了一行字。“三年了，手艺未生，寻有缘人。
”做完这一切，我感到一阵疲惫袭来，靠在椅子上就睡着了。我不知道，我这张帖子，
在论坛里掀起了怎样的惊涛骇浪。“**！是辰大师！他回来了！”“失踪三年，
辰大师终于出现了！”“这刀工，这意境，简直绝了！比三年前更加炉火纯青！”“大师，
这件作品卖吗？我出五十万！”“五十万？你侮辱谁呢？我出一百万！”“我出两百万！
只求大师割爱！”当我再次醒来时，已经是下午。我打开手机，被无数条私信和@给淹没了。
看着那些疯狂的报价，我平静地回复了出价最高的那个人。“两百万，成交。
钱直接打到云城第一人民医院，一个叫姜暖暖的账户上。”对方秒回。“好的大师！马上办！
”几分钟后，我接到了医院缴费处的电话，语气激动得无与伦比。“请问是姜暖暖的家属吗？
您好，刚刚有一笔两百万的款项打入了您女儿的住院账户……”我挂掉电话，
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暖暖的医药费，解决了。**自己的手，堂堂正正地解决了。我起身，
去医院看暖暖。刚到病房门口，就听到了周玉芬的声音。“苏妍，你看到了吗？
我就说他不行！现在连人影都见不到了，肯定是跑路了！”“等他回来，我就报警抓他，
告他遗弃罪！”【第五章】我推门而入。“谁跑路了？”周玉芬看到我，先是一愣，
随即又换上那副刻薄的嘴脸。“哟，还敢回来？医药费准备好了吗？没钱就赶紧滚蛋，
别在这里碍眼！”苏妍也看着我，眼神复杂。我没有理会她们，径直走到病床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