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两套拆迁房和一百万现金都给了两个儿子。收拾好行李,敲开了女儿家的门。“爸,
你来干什么?”女儿一脸冷漠。“我来养老啊,你哥他们要照顾孙子,没空。”“哦,
”女儿递给我一张机票,“下周飞新西兰的,我全家移民。”她顿了顿,又说:“对了,
你的养老保险我早就停了,以后你自己保重。”我大脑一片空白,去找儿子,
却被儿媳妇堵在门外。“房子和钱都给你了,你们不能不管我!”“谁拿了你的钱你找谁去,
钱在我老公那,房子写的可是我名字。”大儿媳妇砰地一声关上了门。我这才想起,
分家那天,小儿子根本没露面。01老旧的防盗门在我面前“砰”地一声合上,
激起一阵浑浊的灰尘。门内,大儿媳李莉尖酸的嗓音隔着铁皮传来,带着不耐烦的得意。
“有事找你那俩好儿子去,别来烦我!房子现在是我的,你别想踏进一步!”紧接着,
是电视机被调大音量的声音,欢快的综艺节目笑声穿透门板,每一声都像一把钝刀,
在我心口来回刮擦。我,张建国,六十五岁,
一个坚信“养儿防老”四个字坚信了一辈子的老头,此刻,
正被我用全副身家换来“孝顺”的儿媳,关在了门外。我手里还拖着一个老旧的行李箱,
里面是我全部的家当——几件换洗的衣物,一个用了十几年的搪瓷杯,
还有那本已经泛黄的相册。我以为,我的人生下半场,会是在儿孙绕膝的天伦之乐中度过。
可现实,却用最响亮的一记耳光,把我抽得晕头转向。楼道里的声控灯应声而灭,
我整个人被吞没在浓稠的黑暗里。寒意从脚底板顺着脊椎一路向上,
冻得我浑身血液都凝固了。我颤抖着手,从口袋里摸出手机,拨通了小儿子张伟的电话。
那个我从小最疼爱,把大部分拆迁款都塞给了他的小儿子。“您好,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听筒里传来的,是冰冷而标准的女声。一遍,又一遍。关机。我脱力地靠在冰冷的墙上,
行李箱的拉杆从我无力的手中滑落,哐当一声砸在地上,在空旷的楼道里回响,
听起来格外凄凉。流落街头、众叛亲离。这八个字,像一座大山,轰然压下,
压得我喘不过气。我拖着箱子,如同一个游魂,漫无目的地走在深夜的街头。车流呼啸而过,
霓虹灯闪烁着,映照出城市的繁华,也映照出我的狼狈不堪。最终,
我在一家二十四小时营业的快餐店角落里坐下,点了一杯最便宜的热水。暖意顺着喉咙滑下,
却没有驱散丝毫寒冷。我的脑海里,不受控制地开始回放这荒唐的一生。一幕幕,
清晰得如同昨日。女儿张静考上重点大学那年,拿着红色的录取通知书跑到我面前,
眼睛里闪着光。我只是瞥了一眼,就把通知书丢在一边。“女孩子家读那么多书有什么用?
还不是要嫁人。”“你哥马上要买婚房了,家里没钱供你,要去读,就自己去申请助学贷款。
”我一字一句,说得理直气壮。张静眼里的光,在那一刻,彻底熄灭了。她没再求我,
一个人默默地去办了所有手续,靠着助学贷款和在学校里打好几份工,硬是读完了四年大学。
她工作后,进了外企,薪水很高。我立刻就打去了电话,语气不容置喙。“小静,
你现在出息了,一个月工资不少吧?你哥房贷压力大,你弟上大学也要花钱,
你每个月寄一半工资回来,也算是为家里分忧。”电话那头,是长久的沉默。
我有些不耐烦:“怎么,不愿意?我养你这么大,现在让你出点力就不行了?
你是不是翅膀硬了,想忘了本?”“……好。”她只说了一个字,声音里听不出情绪。
从那以后,每个月十号,我的银行卡都会准时收到一笔钱,一分不多,一分不少。
我拿着女儿的血汗钱,给大儿子张强还房贷,给小儿子张伟买最新款的手机和电脑,
看着他们满意的笑脸,我觉得自己这个父亲,做得无比正确。再后来,张静结婚,
对方家庭条件不错,也是个很本分的年轻人。我狮子大开口,要了三十万的彩礼。
男方家为了表示诚意,一分没还价,全给了。那笔钱,我扣得一干二净,
转身就给小儿子张伟买了一辆二十多万的车。婚礼上,我看着穿着婚纱的女儿,
心里想的却是,这个“提款机”总算是又发挥了一次大作用。我从未想过,我给她的,
除了生命,便只剩下无尽的索取和压榨。而对两个儿子,我却倾尽所有。拆迁分了两套房,
一百万现金。我毫不犹豫,一套大三居给了大儿子张强结婚生子,让他和李莉把户口迁进来,
房产证上只写了李莉的名字,美其名曰“表示诚意”。另一套小两居,
我本打算留着自己养老。小儿子张伟在我面前又哭又闹,说他也要有自己的房子,
不然女朋友不跟他结婚。我心一软,想着反正都是自家人,就把小两居也给了他,
只说等我老了,他必须给我养老。最后那一百万现金,我也自作主张地分了。
五十万给大儿子,让他们改善生活,早点给我生个大胖孙子。另外五十万,
给了最会撒娇的小儿子,让他去做点小生意,别总在家闲着。我自以为安排得天衣无缝,
从此晚年无忧。却没料到,我亲手养大的,是两头喂不熟的白眼狼。而我亲手推开的,
却是我唯一的生路。巨大的荒诞感和讽刺感将我淹没,我趴在快餐店油腻的桌子上,
肩膀剧烈地抖动着,无声地笑了起来。笑着笑着,滚烫的眼泪就砸了下来。张建国啊张建国,
你真是个天大的笑话!哭了不知道多久,我缓缓抬起头,通红的眼睛里,
最后一点温情和懦弱也被彻底冲刷干净。我不是真的山穷水尽。或者说,
眼前这番众叛亲离的景象,正是我亲手布下的局。我从行李箱最深处的夹层里,
摸出一个用油纸包了一层又一层的牛皮纸袋。打开纸袋,里面是几份厚厚的文件,
还有一个小巧的录音笔。我的眼神,从方才的浑浊绝望,变得锐利如刀。
他们以为拿走的是我的全部身家。却不知道,那是我为他们的贪婪,精心准备的穿肠毒药。
游戏,现在才刚刚开始。我换上了一张新的手机卡,拨通了一个陌生的号码。电话响了三声,
被接起。“喂?”那边传来一个沉稳的男声。“老刘,是我。”我的声音沙哑,却异常平静。
“按计划行事。”02电话那头的老刘,是我多年的战友。挂了电话,
我在快餐店的洗手间里用冷水洗了把脸,镜子里的男人,头发花白,满脸憔悴,
眼神却亮得惊人。半小时后,一辆黑色的老式桑塔纳停在了快餐店门口。车窗摇下,
露出老刘那张写满风霜的脸。他什么也没问,只是沉声说:“上车。
”车子驶离了这片繁华又冷漠的街区,开进了城市另一端的老城区。
老刘的家在一栋老旧的居民楼里,两室一厅,收拾得干净整洁。
他给我下了一碗热气腾腾的鸡蛋面,看着我狼吞虎咽地吃完,才叹了口气。“建国,
你这又是何苦?”老刘是为数不多知道我所有计划的人,
他对我重男轻女的思想一向颇有微词,但更看不惯那两个忘恩负义的白眼狼。
“他们是我儿子,我总得……亲眼看看。”我放下筷子,声音里带着自嘲。
看看他们到底能有多贪婪,多绝情。现在,我看清楚了。“行了,别想了。
”老刘拍了拍我的肩膀,“这几天你就在我这儿住下,哪儿也别去,就当我这儿没你这个人。
剩下的事,交给我。”我点点头,一夜无眠。第二天,太阳照常升起。对于某些人来说,
这却是一个噩梦的开始。大儿子张强家。李莉正哼着小曲,在刚到手的大三居里踱来踱去,
美滋滋地计划着要把哪面墙打掉,换上她最喜欢的欧式雕花背景墙。
昨晚赶走了那个碍眼的老东西,她心情好得不得了。房子是她的,
五十万现金在她老公张强卡里,也等于就是她的。未来的好日子,仿佛已经在向她招手。
就在这时,她的手机响了。一个陌生的号码。“喂,谁啊?”李莉不耐烦地接起。
“请问是李莉女士吗?这里是‘宏信投资’,张强先生在我们公司有一笔五十万的投资借贷,
今天到期,请及时处理。”电话那头的声音彬彬有礼,但内容却让李莉炸了毛。“什么投资?
什么借贷?你们诈骗诈到我头上来了?神经病!”李莉破口大骂,直接挂了电话。
她压根没放在心上,只当是遇到了不长眼的骗子。可没过五分钟,电话又打了过来。
还是那个号码。李莉直接挂断,拉黑。一分钟后,她老公张强的手机响了。
张强正在单位摸鱼,看到陌生电话也直接挂了。紧接着,一条短信发了过来。“张强先生,
李莉女士,身份证号xxxxxxxxxx,xxxxxxxxxx,
现居住于xx区xx路xx小区x栋x单元xxx。提醒二位,
你们以该房产作为部分抵押的五十万借款已逾期,请立即联系我司处理,
否则我司将采取必要手段。”李莉看着张强转发过来的短信,
上面的身份证号和家庭住址准确无误,她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了。“这……这是怎么回事?
张强,你是不是在外面乱搞了什么东西?”李莉的嗓音变得尖利起来。“我没有啊!
”张强也慌了,“爸给我的那五十万,我一分没动,都还在卡里啊!”“那这是怎么回事?
诈骗的怎么可能知道我们这么多信息!”不等他们想明白,催债的“必要手段”就来了。
张强下班的时候,刚走到公司楼下,就被两个穿着黑色T恤,
手臂上满是纹身的壮汉拦住了去路。“张强先生?”为首的男人皮笑肉不笑地看着他。
“你……你们是谁?”张强吓得腿都软了。男人也不废话,直接从包里抽出一份文件,
拍在他胸口。“这是你亲笔签名的‘投资入股协议’,白纸黑字,赖不掉的。五十万本金,
加上这几天的利息,一共五十五万。今天之内,钱必须到账。
”张强哆哆嗦嗦地打开那份所谓的“协议”,脸色瞬间变得惨白。那确实是他的签名。
他想起来了,分家产那天,我拿出了一大堆文件,
说是“财产赠与确认书”、“家庭内部分割协议”之类的东西,让他和李莉签字。
他当时满心欢喜,只顾着看那五十万到账没有,根本没仔细看文件内容,一股脑全签了。
他做梦也想不到,那一堆文件里,竟然夹着一份这样的“定时炸弹”!
这哪里是什么投资协议,这分明是一份利滚利的高息借贷合同!张强魂飞魄散地跑回家,
把事情跟李莉一说,李莉当场就尖叫了起来。“高利贷?张建国!那个老不死的,
他算计我们!”“他给我们的钱怎么会是高利贷!他是不是疯了!”李莉气得浑身发抖,
立刻拿出手机给我打电话。电话接通了,但只响了一声,就被我直接挂断。再打,
提示对方已将她拉黑。她又用张强的手机打,结果一样。李莉的怒火和恐慌达到了顶点。
“老东西,他想跑?我告诉你,没门!”而我,此刻正在老刘家,安安稳稳地坐在沙发上。
老刘的手机上,正显示着一张照片。照片里,是张强家那扇崭新的防盗门,
上面被泼满了鲜红的油漆,还用歪歪扭扭的字体写着两个大字:“还钱!
”我平静地看着那张照片,夹起一块红烧肉,放进嘴里,慢慢地咀嚼着。肉很香,很烂。
我吃得很安详。03噩梦,一旦开始,就不会轻易停止。催债公司的电话,
成了李莉和张强生活中挥之不去的背景音。一天二十四小时,不同的号码轮番轰炸,
吵得他们头昏脑涨,神经衰弱。门上的红油漆还没干,
楼道里又被贴满了打印着他们夫妻俩照片和身份证信息的大字报。“欠债不还,天理不容!
”他们曾经引以为傲的新家,一夜之间变成了耻辱的展览馆。每次出门,
都能感受到邻居们指指点点的目光和窃窃私语。“哟,这不是刚搬来那家吗?看着挺光鲜的,
怎么还欠人钱啊?”“听说是高利贷,啧啧,这房子怕是住不长了。
”“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啊……”这些话语,像一根根烧红的钢针,扎得李莉连门都不敢出。
她一辈子都要强好面子,做梦都想住进高档小区,过上被人羡慕的“上流”生活。可现在,
她成了整个小区的笑柄。“都怪你那个死鬼老爹!”李莉把所有的怨气都撒在了张强身上,
“当初我就说这老东西不是什么好东西,你还非说他疼你!疼你?他这是要我们的命!
”张强被骂得抬不起头,他性格懦弱,一向是妻管严,此刻更是又怕又悔。
“我……我怎么知道爸会这样……他以前不是这样的……”“不是这样?
我看你就是被猪油蒙了心!”李莉一**坐在地上,开始撒泼大哭,“我不管!张强,
这事你必须解决!不然我就跟你离婚!这日子没法过了!”李莉以为,只要她躲在房子里,
任凭外面风吹雨打,这套写着她名字的房子就是她最后的堡垒。她想得太天真了。
就在她和张强闹得不可开交的时候,一封印着法院公章的信函,
由邮递员郑重地交到了她的手上。是法院传票。原告:张建国。被告:张强,李莉。
:请求法院判决撤销被告名下位于xx区xx路xx小区x栋x单元xxx的房产赠与合同。
李莉捏着那张薄薄的纸,感觉它有千斤重。她的大脑嗡嗡作响,几乎无法理解上面的文字。
撤销赠与?凭什么!房子已经是她的了!房产证上清清楚楚写着她的名字!
她发疯似的给张强打电话,让他赶紧回来。张强看到传票,也是一脸死灰。
李莉找来自己的娘家人,一群人浩浩荡荡地杀到我以前住的老房子,却扑了个空。
他们又想去单位找我,却被告知我早已办理了退休,并且是提前离岗,谁也联系不上。我,
张建国,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就在李莉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以为只要硬拖着,
官司打个一年半载,事情总有转机时,第二记重锤,落了下来。
“宏信投资”也向法院提起了诉讼,要求张强偿还五十万本金及高额利息。并且,
他们同时向法院申请了财产保全。保全的,正是李莉名下那套她视若珍宝的大三居。
一张硕大的法院封条,交叉贴在了那扇被泼了红油漆的防盗门上。白底黑字,冰冷醒目。
“查封”。这一个字,彻底击溃了李莉所有的心理防线。房子不仅住不安稳,
甚至可能根本就不属于她了。而且,它被查封了,禁止任何形式的交易。她想卖掉房子还债,
或者抵押贷款,都成了泡影。“张强!你这个窝囊废!废物!”李莉的尖叫声响彻整个楼层,
她像个疯子一样扑到张强身上,又抓又打。“都是你!都是你爸!你们一家子都是骗子!
把我害惨了!”张强被她抓得满脸是血,积压了多日的恐惧和屈辱也一并爆发。
他一把推开李莉,吼道:“够了!你当初拿房子的时候,怎么不说我爸是骗子?
你算计我爸养老钱的时候,怎么不说我是窝囊废?”曾经在外人面前“恩爱”的夫妻,
此刻终于撕下了所有伪装,为了即将失去的利益,反目成仇。他们在家中大打出手,
砸东西的声音和咒骂声混杂在一起,引来了邻居和保安。这场闹剧,
最终以警察上门调解收场。而我,通过我的**律师,冷冷地传去了一句话。“要么,
立刻偿还那五十万的高利贷。要么,主动腾房,并赔偿我的损失。”李莉不信邪,
她拿着法院传票,花大价钱去咨询律师。可当她把所有情况一说,
律师的脸色也变得凝重起来。“李女士,这个官司,你恐怕很难赢。”“为什么?
房产证是我的名字!”“但张建国先生起诉的理由是‘附赡养义务的赠与合同’,
因受赠人未履行赡养义务,赠与人有权请求撤销。”律师解释道,“关键在于,
他手上的证据。”我交给律师的证据,堪称天衣无缝。第一,是分家那天,
我偷偷用录音笔录下的一段对话。录音里,张强和李莉信誓旦旦地向我保证:“爸,
您就放心吧,房子给我们,我们肯定给您养老送终,把您伺候得舒舒服服的。”第二,
是我被李莉关在门外那天,同样用录音笔录下的所有对话。
李莉那句“谁拿了你的钱你找谁去,房子写的可是我名字”,以及她所有尖酸刻薄的咒骂,
都清晰地记录在案。第三,是小区楼道里的监控录像,
清楚地拍到了我拖着行李箱被关在门外,以及邻居出来围观的画面。人证物证俱在。
李莉请的律师听完,摇了摇头:“张建国先生准备得太充分了,证据链完整到无懈可击。
而且,他请的律师,是本市打财产纠纷官司最厉害的刘-律-师。你基本没有胜算。
”李莉瘫倒在律师事务所的沙发上,面如死灰。她这才明白,从我决定分家产的那一刻起,
我就已经为他们挖好了一个深不见底的陷阱。我不是一时兴起,而是蓄谋已久。那几天,
天气很好。我让老刘陪着我,去家附近的公园散步。公园里,有许多年轻的父母推着婴儿车,
有白发苍苍的老夫妻互相搀扶着。一派其乐融融的景象。我看着这一切,内心却毫无波澜,
平静得像一潭死水。我的天伦之乐,早在决定布下这个局的时候,就被我亲手埋葬了。
03当大儿子一家被债务和官司搅得天翻地覆时,我把目光投向了那个我最宠爱的小儿子,
张伟。他拿着我给的五十万现金,像人间蒸发了一样,了无音讯。
他以为从此就可以天高皇帝远,用我的养老钱,过上他自己逍遥快活的日子。
我怎么可能让他如愿。我没有急着去找他,而是先花钱委托了一家**公司。
不出一个星期,一份详尽的调查报告就放在了我的面前。张伟,正带着他的小女朋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