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曾是代号“夜神”的顶级杀手,为了未婚妻苏瑶,五年前金盆洗手,
成了一个平平无奇的上班族。求婚在即,为了那枚独一无二的钻戒,
我破例登录了那个早已尘封的暗网账号,准备接最后一单。系统提示,
一笔亿级订单指定由我执行。可当我点开目标资料,血液在瞬间冻结——照片上的人,
正是我自己。客户代号“J”,一个我曾为苏瑶设置的专属昵称。电脑右下角,
她的聊天框弹了出来:“亲爱的,今晚想吃什么呀?”我掐灭了烟,指尖冰冷,
一字一句地在暗网中回复:“女士,请问,是需要活口,还是……处理干净?
”正文:夜色像一块厚重的黑丝绒,将整个城市的喧嚣与浮华温柔包裹。我叫陆远,
一家普通设计公司的项目经理,过着朝九晚五,偶尔加班的规律生活。没人知道,
这个每天挤地铁、为项目预算和甲方扯皮的男人,在五年前,
是暗网世界里一个令人闻风丧胆的名字——“夜神”。“夜神”二字,曾是死亡的同义词。
我从不失手,效率高到让同行绝望,酬金高到让富豪肉痛。但那一切,都在我遇到苏瑶后,
画上了句号。她像一束光,毫无征兆地闯进我晦暗的世界。她干净、温暖,
笑起来眼睛里有星星。为了能光明正大地牵着她的手走在阳光下,
我用一场精心策划的“意外”,让“夜神”彻底消失在了所有人的视野里。
我给自己伪造了全新的身份,抹去了所有过往,像一个新生儿,
笨拙地学习如何做一个普通人。这五年,是我人生中最安宁,也最幸福的时光。
我们快要结婚了。我摩挲着手机屏幕,上面是卡地亚官网的一枚定制款钻戒,名为“唯一”。
价格后面那一长串的零,让我这个月薪两万的项目经理感到了久违的压力。
苏瑶从不要求这些,她说只要是我送的,哪怕是易拉罐拉环她都喜欢。但我不能。
我要把我能给的,最好的,都给她。钱不够。这个念头一起,
一个被我强制遗忘的网址便自动浮现在脑海。那个血红色的登录界面,五年未见,依旧刺眼。
就一次,最后一次。我对自己说。为了苏瑶的戒指,为了我们未来的家。
熟练地绕过几道虚拟防火墙,我登录了那个代号“夜神”的账号。沉寂五年的账户,
刚一上线,系统提示音就像疯了一样响起。无数留言和订单邀请蜂拥而至,但我都直接忽略。
我需要的是一笔干净利落、酬金足够的大单。筛选条件:酬金一亿以上,执行周期三天内,
地点,本市。符合条件的订单只有一条。发布者代号:J。指定执行人:夜神。
我的心脏莫名一跳。J……我给苏瑶的微信备注,就是“Joyeux”,
法语里的“快乐”。只是巧合吧。我自嘲地笑了笑,五年不做事,警惕性都变差了。
我点开了订单详情。目标姓名:陆远。附带的照片,是一张生活照。
照片里的男人穿着白衬衫,正低头温柔地笑着,阳光洒在他柔和的侧脸上。
那是我上周末陪苏瑶去公园时,她抓拍的。“咔哒。”我手里的鼠标滑落,砸在桌面上,
发出一声脆响。血液仿佛在这一刻停止了流动,四肢百骸一片冰凉。大脑宕机了足有十几秒,
才重新开始运转。是恶作劇?还是……有仇家追查到了我的新身份,用这种方式来羞辱我?
可这个“J”……这个只有我和苏瑶知道的昵称……我不敢再想下去,
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天灵盖。五年安逸的生活,像一个被戳破的彩色泡泡,
露出了底下残酷的现实。就在这时,暗网的聊天框闪烁起来,是客户“J”发来的消息。
“金牌杀手的效率就这?杀个人还要犹豫?”冰冷的字句,带着一丝不耐和嘲讽。
几乎是同一时间,我的手机屏幕也亮了,是苏瑶的微信。“亲爱的,今晚想吃什么呀?
我买了你最爱的东星斑哦。”后面还跟着一个俏皮的吐舌头表情。
我看着两个截然不同的聊天框,一个来自地狱,一个来自天堂。
那个说着要为我洗手作羹汤的女人,在另一个无人知晓的角落,用一亿的天价,买我的命。
巨大的荒谬感和冰冷的痛楚,像两只无形的手,死死扼住了我的心脏,让我几乎无法呼吸。
为什么?我们这五年的点点滴滴,那些清晨的拥抱,深夜的温存,那些琐碎又温暖的日常,
难道都是假的?愤怒和背叛感像岩浆一样在胸腔里翻滚,我几乎要忍不住直接冲到厨房,
抓着她的肩膀质问她。但我不能。我是“夜神”。“夜神”从不被情绪左右。
越是危急的关头,我越是冷静。我点了根烟,尼古丁的味道让我混乱的思绪稍稍平复。
烟雾缭绕中,我看着屏幕上“J”那句催促,强迫自己冷静分析。如果她真的想我死,
有无数种方法。以她对我的了解,在我饭菜里下毒,成功率是百分之百。何必多此一举,
通过一个我已经五年不用的账号,花一亿来雇佣“我自己”?这不合理。
除非……这不是她的本意。这个订单,不是刺杀任务,而是一个信号。一个……求救信号。
“J”……真的是Joyeux(快乐)吗?还是……“Jiù”(救)?
这个念头让我猛地一颤。我将烟头狠狠按在烟灰缸里,重新握住鼠标。指尖依旧冰冷,
但已经不再颤抖。我盯着那个对话框,敲下了一行字,发送。“女士,请问,是需要活口,
还是……处理干净?”这是一个行话测试。前者意味着绑架或制造失踪,
后者才是真正意义上的抹杀。如果她选择后者,那说明我最后的一丝幻想也破灭了。
如果她选择前者……等待回复的每一秒,都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我的后背已经渗出了一层冷汗。终于,对方回复了,只有一句话。
“让他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但不能真的死。”看到这句话,
我紧绷到极点的神经骤然一松,整个人像虚脱了一样靠在椅背上。果然是这样。
她没有背叛我。她在用一种只有我能看懂的方式,向我求救。有人在逼她。是谁?
我迅速回复:“任务接受。定金打入账户。三天内,
目标人物‘陆远’会从这个世界彻底蒸发。”“很好。”对方再无回复,头像暗了下去。
几乎是同时,我的银行卡收到提示,一笔五千万的款项已经到账。我关掉电脑,
起身走到客厅。苏瑶正系着围裙在厨房里忙碌,哼着不成调的小曲,
马尾辫随着她的动作一甩一甩。夕阳的余晖透过窗户洒在她身上,一切都美好得像一幅画。
“回来啦?”她听到动静,回头冲我一笑,眼睛弯成了月牙,“快去洗手,
马上就可以吃饭了。”我走过去,从背后轻轻抱住她。她的身体瞬间僵了一下,
随即放松下来,把头靠在我的肩膀上。“怎么啦今天,这么黏人?”我把脸埋在她的颈窝,
深深吸了一口她身上熟悉的馨香。我的女孩,她正在害怕。
我能感觉到她身体那一瞬间的僵硬,不是因为不习惯我的拥抱,
而是一种长久处于戒备状态下的本能反应。她只是在我面前,伪装得很好。“没什么,
”我收紧了手臂,声音有些沙哑,“就是突然很想你。”“傻瓜,我不是天天都在你身边吗?
”她笑着,用手肘轻轻碰了碰我。是啊,你天天都在我身边。可我却迟钝到今天才发现,
我的女孩,独自一人在黑暗里,撑了这么久。对不起。我在心里默念。也请你,再撑一撑。
“夜神”,回来了。晚饭的气氛有些微妙。苏瑶一如既往地为我布菜,笑容甜美,
但我能捕捉到她眼底深处一闪而过的忧虑。她在观察我,不动声色地。
我则表现得和平时毫无二致,称赞她的厨艺,和她聊着公司里的趣事,
仿佛那个一亿的夺命订单从未出现过。饭后,她去洗碗,我借口去书房处理工作,
再次打开了电脑。这一次,我登录的不是暗网,而是一个更为隐秘的个人数据库。
这里储存着“夜神”时代我建立的所有情报网络和资源。第一步,我要查清楚,
是谁在威胁苏瑶。我调出了过去一个月,我们家附近所有的监控录像。一帧一帧地快进,
排查所有可疑人员。这项工作枯燥且耗时,但我必须找到线索。凌晨三点,
我终于在一段七天前的监控里,发现了一个异常。一个戴着鸭舌帽的男人,
在苏瑶下班回家的路上,和她有过一次短暂的交谈。虽然看不清男人的脸,
但他的一个习惯性动作——用右手小指轻叩左手手腕——让我的瞳孔骤然收缩。“幽灵”。
一个早已被我亲手“埋葬”的对手。他是另一个杀手组织“冥府”的二号人物,狡猾如狐,
残忍如狼。三年前,我端掉了“冥府”在亚洲的所有据点,最后一战中,
“幽灵”被我用炸弹炸得尸骨无存。至少,当时所有情报都指向他已经死了。他居然还活着。
而且,他找到了苏瑶。我瞬间明白了。这不是单纯的复仇,他们是想通过苏V遥,
把我引出来,或者,是想得到我手里的什么东西。“冥府”覆灭时,
我截获了他们一份绝密的全球客户名单和资金流向图。那份资料,
足以让世界范围内无数权贵身败名裂,甚至引发金融海啸。我本想将其永远封存,没想到,
却成了悬在我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幽灵”显然知道资料在我手上,
但他不知道我在哪里。于是,他找到了我唯一的软肋——苏瑶。
我的胸口涌起一股暴戾的杀意。我这辈子最痛恨的,就是有人把主意打到我的人身上。
我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现在不是愤怒的时候。“幽灵”在暗,我在明。
我必须立刻扭转这个局面。最好的方法,就是将计就计。他们不是要“陆远”消失吗?
那我就让“陆远”彻底消失。只有我重新变回“夜神”,躲进他们看不见的黑暗里,
才能掌握主动权。一个计划在我脑中迅速成型。第二天一早,我像往常一样和苏瑶告别。
在她转身关门的瞬间,我清晰地看到,街角一辆黑色的轿车里,有人在监视着我们。
我装作毫无察觉,驱车前往公司。在路上,我用一部早就准备好的加密手机,
拨通了一个号码。“是我。”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激动又敬畏的声音:“老板!
您终于联系我了!”他是“老鼠”,我曾经的后勤和情报负责人,一个顶级的电子专家。
我隐退后,给了他一大笔钱,让他也过上了正常人的生活。“我需要你帮我个忙。
一个小时内,我要本市所有交通监控系统出现三分钟的信号中断。”我言简意赅。“没问题,
老板!小事一桩!”“另外,帮我准备一个新的身份,以及……一些‘老朋友’。”“明白!
”挂掉电话,我开车驶向城郊的一处废弃工厂。这是我早就为自己准备好的几个安全屋之一。
在工厂的地下室里,存放着属于“夜神”的一切。武器,装备,
以及一辆经过重度改装的黑色超跑。我换上一身黑色的作战服,将长发扎起,
戴上了一副可以改变瞳色的隐形眼镜。镜子里的男人,眼神凌厉,嘴角带着一丝冰冷的弧度。
那个叫“陆远”的温和男人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夜神”。一个小时后,
“老鼠”发来消息,全市的监控网络会准时瘫痪三分钟。就是现在。我驾驶着那辆黑色超跑,
如一道闪电般冲出地下室。同时,我按下了另一个遥控器上的按钮。我留在公司的车,
那辆陪伴我五年的大众,发生了剧烈的爆炸。火光冲天,瞬间将整辆车吞噬。
爆炸的地点、时间和威力,都经过我精确的计算。足以制造一场“车毁人亡”的惨烈事故,
但又不会伤及无辜。三分钟内,我利用监控瘫痪的间隙,高速穿梭在城市的大街小巷,
最终消失在一片复杂的立交桥下。从此,世上再无陆远。我把车停在一个安全的地点,
换上“老鼠”为我准备好的新身份——一个名叫李诚的自由摄影师。然后,
我找了一个能俯瞰我家小区的咖啡馆,坐了下来。我需要观察苏瑶的反应。下午,噩耗传来。
我看到几辆警车停在我家楼下,有警员上楼。没过多久,
我看到苏瑶被一个女警搀扶着走了出来。她的脸色惨白如纸,身体摇摇欲坠,
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她没有哭,只是死死咬着嘴唇,
眼神空洞地望着那辆被烧成空壳的汽车残骸。那一刻,我的心像被一只手狠狠攥住,
疼得无法呼吸。我知道,这一切都是我计划的一部分。我知道,她此刻的悲痛,
有一半是演给监视她的人看的。但另一半,却是真实的。因为在她看来,
“陆-远”这个身份,这个她爱了五年的男人,确实已经“死亡”了。我多想冲下去抱住她,
告诉她我还活着。但我不能。我看到,那辆监视我们的黑色轿车,依旧停在不远处的街角。
“幽灵”在看。苏瑶被带去警局做笔录。几个小时后,她才独自一人,失魂落魄地回到家。
天黑了。我看着我们家那扇窗户亮起了灯,又很快熄灭。我知道,她今晚会很难熬。
我也一样。我坐在冰冷的咖啡馆里,一夜未眠。第二天,我用新身份“李诚”,
租下了苏瑶家对面的一个空置公寓。这里,成了我的新据点。我用高倍望远镜,
二十四小时监控着她的一举一动。我必须确保她的安全,同时找出“幽灵”的藏身之处。
苏瑶开始深居简出。她请了长假,每天除了出门买菜,几乎都待在家里。她瘦了很多,
原本爱笑的眼睛里,也失去了光彩。我知道,她也在等。等“幽-灵”的下一步行动。
而“幽灵”比我想象的更有耐心。他似乎很享受这种猫捉老鼠的游戏,
一连几天都没有任何动静。他只是派人远远地监视着苏瑶,
仿佛在欣赏一件即将破碎的艺术品。这种死寂般的等待,最是磨人。
我看着苏瑶每天强颜欢笑地和父母通电话,报平安。看着她一个人坐在沙发上,
抱着我的枕头,无声地流泪。我的心,一次又一次地被刺痛。“老板,查到了。”第五天,
“老鼠”发来了消息。他通过追踪那辆黑色轿车的行车轨迹,结合城市地下管网的结构图,
锁定了“幽灵”的老巢——城西一处废弃的化工厂。那里地形复杂,易守难攻,
确实是个藏身的好地方。“幽灵”终于要没耐心了。因为明天,就是我和苏瑶约定的,
去领结婚证的日子。他一定会在这之前,逼苏瑶交出东西。果然,当天晚上,
苏瑶接到了一个电话。我通过早就装在她手机里的窃听器,听到了“幽-灵”的声音。
“苏**,我想,你现在应该有空和我谈谈了。明天中午十二点,城西化工厂,
带上‘夜神’留下的东西。记住,一个人来。不然,
我不保证你的家人会不会遇到一些‘小意外’。”电话挂断后,我听到苏瑶压抑的哭声。
我的拳头瞬间握紧,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他竟然用她的家人威胁她!
“幽灵”触碰了我最后的底线。我立刻联系“老鼠”:“启动‘净化’程序。目标,
城西化工厂。我要让那里,寸草不生。”“净化”,
是我以前给最高级别的清剿行动起的代号。“老板,您要一个人去?太危险了!
‘幽灵’肯定布下了天罗地网!”“老鼠”的声音充满了担忧。“他等的是‘夜神’。
但去的,会是索命的‘恶鬼’。”我声音冰冷,不带一丝感情。挂掉电话,
我开始检查我的装备。一把消音手枪,一把军用匕首,几颗特制的小型震撼弹,
以及一副夜视仪。足够了。对付“幽灵”这种人,重火力没有用。
他最擅长的是利用环境和心理战。我要做的,就是比他更像一个“幽灵”。午夜,
我如一道真正的影子,悄无声息地潜入了化工厂的范围。这里的防卫,比我想象的还要严密。
明哨暗哨,红外线感应,压力触发式陷阱……如果是五年前的我,或许还会费一番手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