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攒够钱,在市中心给未婚妻苏柔买下她最喜欢的那套顶层公寓,我,
一个金盆洗手三年的前顶级杀手,决定重操旧业。我打开了尘封的加密网络,
一个亿级悬赏的“S级”订单立刻弹了出来。客户代号“J”,
目标是代号“阎王”的退隐杀手。然而,当我点开目标资料,看到那张熟悉照片的瞬间,
我全身的血液仿佛都凝固了。照片上的人,赫然就是我自己。更让我如坠冰窟的是,
我顺着加密线路追踪到的客户“J”,IP地址竟然就在这栋公寓里。
她就是我的未-婚-妻,苏柔。正文:一“阿夜,尝尝这个,我新学做的糖醋里脊。
”苏柔夹起一块外酥里嫩的里脊,小心翼翼地吹了吹,递到我的嘴边。
温热的香气混杂着她身上淡淡的栀子花香,钻进我的鼻腔。我张开嘴,将那块肉吃了下去。
酸甜的味道在舌尖炸开,恰到好处,一如我们之间这三年的感情。“好吃,”我由衷地赞叹,
“我们家柔柔做什么都是天才。”苏柔的脸颊泛起一抹好看的红晕,眼眸弯成了月牙,
“就你嘴甜。快吃吧,吃完我们去看电影。”我点点头,扒拉着碗里的米饭,
心中却被一种巨大的幸福感填满。我叫陈夜,一家小书店的老板。苏柔是我的未婚妻,
一名才华横溢的建筑设计师。我们相识于三年前一个雨天,她没带伞,
狼狈地躲在我书店的屋檐下,我递给了她一杯热可可。从此,我的世界便有了光。没人知道,
这个每天守着一屋子旧书,笑容温和的男人,在三年前,
曾是地下世界里一个令人闻风丧胆的名字——“阎王”。“阎王”出手,从无活口。
他是黑暗中的幽灵,是行走于刀尖的死神。但为了苏柔,我亲手埋葬了那个身份。
我花了三年时间,洗掉身上所有的血腥味,努力成为一个能站在阳光下的普通人。
我以为我已经成功了。直到今晚。饭后,苏柔去洗碗,
厨房里传来哗哗的水声和她哼着的小曲。我则借口回书房处理一些“书店的订单”。书房里,
我打开了一台从未在苏柔面前展示过的黑色笔记本电脑。经过三重复杂的密码验证,
一个暗红色的界面跳了出来。这是杀手界的暗网,“地府”。我退隐时,曾发誓永不登录。
但最近,苏-柔看上了一套市中心的顶层公寓,那里的落地窗能俯瞰整个城市的夜景。她说,
她想每天晚上和我一起,在那里看星星。我知道她只是随口一提,但我想给她最好的。
书店的微薄收入,显然无法支撑那个天文数字。所以我破戒了。
一个S级的亿级悬赏订单被高高置顶,闪烁着血色的光芒,仿佛在对我发出无声的召唤。
我点了进去。
】:一亿(美金)【目标代号】:阎王【目标信息】:[点击查看附件]我的心脏猛地一跳。
“阎王”……这个尘封已久的名字,像一把生锈的钥匙,瞬间打开了我记忆的闸门。
无数血腥的画面在脑中一闪而过。是谁?是谁还在惦记着一个已经“死”了三年的人?
我压下心中的不安,点开了附件。一张照片弹了出来。照片的背景似乎是在某个宴会,
一个男人穿着得体的西装,侧着脸,正低头点燃一根烟。
火光勾勒出他冷硬的下颌线和高挺的鼻梁。那张脸,我再熟悉不过。那是我。是三年前,
执行最后一次任务时,被监控拍下的侧脸。一股寒意从我的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我握着鼠标的手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怎么会……我深吸一口气,
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杀手的本能让我立刻开始分析。客户代号“J”,会是谁?乔?杰?
还是……一个可怕的念头钻进我的脑海。苏柔的英文名叫“Jane”。不,不可能。
我立刻甩了甩头,否定了这个荒谬的猜测。她只是一个普通的设计师,
一个连杀鱼都会害怕得闭上眼睛的善良女孩。她怎么可能和“地府”这种地方扯上关系。
一定是巧合。我启动了电脑里隐藏的追踪程序,开始逆向追踪这个代号“J”的IP地址。
代码在屏幕上飞速滚动,像一群黑色的蚂蚁,啃噬着我的理智。五分钟后,结果出来了。
屏幕上显示的位置信息,像一把重锤,狠狠地砸在了我的心上。【IP来源:星海市,
XX区,XX路,幸福里小区,A栋,1701室。】这里……是我的家。我缓缓地抬起头,
目光穿过书房的门,落在厨房里那个忙碌的、我深爱着的背影上。哗哗的水声还在继续,
她哼着我们第一次约会时看的那部电影的主题曲。一切都显得那么温馨而日常。
可我只觉得浑身发冷,如坠冰窟。电脑右下角,一个加密的聊天窗口自动弹了出来,
是“地府”的规则,一旦有杀手接单,系统会自动建立与客户的联系。显然,
在我追踪IP的时候,系统默认我已经接下了这个订单。屏幕上,
代号“J”的客户发来了第一条消息。“你就是接单的杀手?‘地府’的效率果然名不虚传。
”我看着那行字,喉咙一阵发干,手指悬在键盘上,迟迟无法落下。“怎么,不敢说话?
外界不都说,‘地府’里都是一群亡命之徒吗?一个退隐的杀手而已,就把你吓住了?
”对方的语气带着一丝不耐和嘲讽。我拿起桌上的烟盒,抖着手抽出一根点上。
尼古丁带来的短暂麻痹感,让我混乱的大脑稍微清醒了一些。我到底该怎么办?直接去问她?
问她为什么?不。我不能。我了解苏柔,她若真的恨我入骨,那我当面质问,
只会让她陷入危险和恐慌。而且,我需要知道真相。她为什么要杀我?她知道了什么?
一个疯狂而大胆的计划在我脑中成型。既然你想雇人杀我,那不如,
就由我亲自来接这个单子。我将烟头在烟灰缸里摁灭,双手放回键盘上,
冰冷的触感从指尖传来。我一个字一个字地敲了下去。“女士,你想让他怎么死?
”二消息发出去后,聊天框陷入了长久的沉默。我能听到自己擂鼓般的心跳声,一下,
又一下,敲打着我脆弱的神经。客厅里,苏柔已经洗完了碗,电视的声音响了起来,
是她最喜欢看的一档综艺节目,里面传来阵阵夸张的笑声。那笑声此刻听来,
却显得格外刺耳。终于,对方回复了。“我要他死得痛苦,绝望。我要让他在死前,
尝遍我这十年来所受的所有折磨。”冰冷的文字,不带一丝一毫的感情,
却蕴含着滔天的恨意。我的心猛地一沉。十年?我认识苏柔只有三年。她十年前的痛苦,
又是什么?“他做了什么?”我继续伪装着一个职业杀手的口吻,冷静地追问。
“他毁了我的一切。”“十年前,星海市发生了一场煤气泄漏事故,一家四口,无一生还。
所有人都以为那是意外,只有我知道,那是一场谋杀。而凶手,
就是这个代号‘阎王’的男人。”轰!我的大脑一片空白。十年前,星海市,煤气泄漏,
一家四口……那个我职业生涯中,唯一一次出现“意外”的任务。当时,
我的目标是那家的男主人,一个掌握了某个商业集团核心机密的叛逃高管。按照计划,
我潜入他家,用无色无味的毒素让他心脏麻痹而死,再伪装成突发心梗。
可就在我完成任务准备撤离时,他家的煤气管道却突然发生了老化爆裂。我当时没有多想,
为了不暴露自己,只能选择立刻离开。第二天,新闻上报道,目标一家四口,
因煤气泄漏引发爆炸,全部遇难。我曾为那三个无辜的生命感到过一丝愧疚,但很快,
就被更多的任务和血腥所淹没。我告诉自己,杀手的世界里,没有对错,只有任务。
我从没想过,那场“意外”中,还有一个幸存者。一个怀着血海深仇,蛰伏了十年,
只为寻找真相和复仇的幸存者。而这个幸存者,竟然就是我每天拥抱亲吻,
发誓要用一生去守护的未婚妻。原来,我亲手埋葬了我的太阳,却妄想在废墟之上,
等待黎明。何其可笑,何其讽刺!一股巨大的悲痛和荒谬感攫住了我,
我的胸口像是被一块巨石压住,几乎无法呼吸。“你怎么确定是他?”我用尽全身力气,
才打出这行字。“我找了十年。我变卖了所有家产,学习一切可以追踪到他的知识,
我像一条狗一样在黑暗里闻着他的气味。终于,让我在一个国外的军火商那里,
买到了十年前那场‘意外’的真相。那个军火商,就是当初向‘阎王’提供作案工具的人。
”“他给了我这张照片,还告诉我,‘阎王’三年前就已经金盆洗手,退隐在了星海市。
”原来如此。所有的线索都对上了。**在椅背上,感觉全身的力气都被抽空了。
“我知道了。”我回复道,“我会让他死得如你所愿。”“很好。我等你的好消息。记住,
我要活的,我要亲眼看着他死。”“可以。但价格要加三成。”我冷冷地打字。
“钱不是问题。”聊天框暗了下去。我坐在黑暗的书房里,一根接一根地抽着烟。
烟雾缭绕中,我仿佛看到了苏柔那张布满泪痕的脸。她该有多恨我?她又是怀着怎样的心情,
和我朝夕相处了三年?这三年里,她每一次对我笑,每一次拥抱我,
每一次说“我爱你”的时候,心里想的,是不是都是如何将我碎尸万段?我不敢想。
我怕再想下去,我会彻底疯掉。“阿夜,你在里面干嘛呢?电影要开始了。
”书房的门被推开,苏柔探进头来,脸上带着甜美的笑容。我慌忙将笔记本合上,
摁灭了烟头。“来了。”我站起身,努力挤出一个和往常一样的笑容,朝她走去。
当我走近她时,她忽然皱了皱鼻子,“怎么抽了这么多烟?是不是书店的生意遇到麻烦了?
”她伸出手,温柔地抚平我紧锁的眉头,眼里的关切不似作假。
我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疼得厉害。我该如何面对她?这个我爱之入骨,
也伤之入骨的女人。“没事,就是有点累了。”我抓住她的手,放在唇边亲了一下,
“我们看电影吧。”那一晚,我抱着她,坐在柔软的沙发上。屏幕上光影变幻,
演着一出喜剧爱情。苏柔看得咯咯直笑,时不时地靠在我怀里,喂我一颗爆米花。而我,
却如坐针毡。我满脑子都是她冰冷的文字,和那句“我要他死得痛苦,绝望”。电影结束后,
她像往常一样蜷缩在我怀里睡着了。呼吸平稳,面容恬静。我低头看着她,心中五味杂陈。
就在这时,我的私人手机发出一声极轻微的震动。是我的老搭档,
情报贩子“神谕”发来的消息。“‘阎王’的单子,不止你一个人接了。
”“‘屠夫’也闻着血腥味去了星海市。他开价一个亿,只要死的。”“你自己小心。
被他知道你就是‘阎王’,他会连你带你的小女友一起剁成肉酱。”我的瞳孔骤然收缩。
屠夫。那个以残忍和虐杀闻名的疯子。在“地府”的杀手榜上,他排名第二,
仅次于巅峰时期的我。他一直视我为最大的竞争对手,扬言总有一天要亲手割下我的脑袋。
我退隐后,他更是疯狂地寻找我的下落。没想到,苏柔的这个订单,竟然把他给引来了。
事情,变得越来越棘手了。我不仅要应付苏柔的“复仇”,
还要提防一个随时可能从黑暗中扑出来的疯子。我低头看了看怀里熟睡的苏柔。无论如何,
我不能让她受到任何伤害。哪怕代价是我的命。三第二天,我像往常一样,
亲吻了苏柔的额头,然后去书店开门。阳光透过玻璃窗洒进来,
给一排排书架镀上了一层金边。空气中弥漫着旧书和咖啡的混合香气。
这曾是我最向往的安宁。但现在,这片安宁之下,却暗流涌动。我坐在柜台后,
一边擦拭着咖啡机,一边用眼角的余光扫视着街道。我知道,“屠夫”随时可能出现。
他就像一条嗅觉灵敏的鬣狗,一旦锁定目标,就会用最残忍的方式将其撕碎。
我必须在他找到苏柔之前,先把他解决掉。下午,书店里客人不多。我正在整理书架,
门口的风铃忽然响了。一个身材魁梧,满脸横肉的男人走了进来。
他穿着一件不合身的黑色皮夹克,脖子上露出的纹身像一条狰狞的蜈蚣。他一进门,
那双浑浊的眼睛就在店里四处扫视,带着一种毫不掩饰的侵略性。我的心一紧。是他,屠夫。
他比照片上看起来更加粗犷和野蛮。他径直走到柜台前,用粗大的手指敲了敲桌面,
发出“咚咚”的声响。“老板,来杯最苦的咖啡。”他的声音沙哑,像是被砂纸磨过。
我转过身,平静地看着他,“抱歉,先生,我们店里只有拿铁和卡布奇诺。”屠夫咧开嘴,
露出一口黄牙,“那就来杯拿铁,不加糖,不加奶。”这分明是在找茬。我没有动怒,
只是点了点头,“好的,请稍等。”我背过身去操作咖啡机,
但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身后的屠夫身上。我能感觉到,他那道充满恶意的目光,
像毒蛇一样,在我的背上游走。他在试探我。咖啡机发出“嗡嗡”的声响,
掩盖了空气中紧张的气氛。我将做好的咖啡放在托盘上,端到他面前。“先生,您的咖啡。
”屠夫没有去拿咖啡,而是死死地盯着我的手。那是一双骨节分明,手指修长的手。
因为常年打理书店,指腹上有一层薄薄的茧。这是一双看起来很普通的手。“老板,你这手,
可真不像个开书店的。”屠夫忽然笑了起来,笑容里充满了恶意,
“倒像是一双……杀人的手。”我的心脏漏跳了一拍,但脸上依旧不动声色。
“先生真会开玩笑。我这双手,每天最多就是搬搬书,磨磨咖啡豆。”“是吗?
”屠夫端起咖啡,喝了一大口,然后“噗”的一声,将滚烫的咖啡尽数喷在了我面前的地上。
褐色的液体溅湿了我的裤脚。“妈的,什么狗屁玩意儿!这么难喝!
”他将杯子重重地砸在桌上,发出一声巨响。店里仅有的两个客人被吓了一跳,纷纷侧目。
“先生,如果您对我的咖啡不满意,我可以给您重做一杯。”我强压着怒火,声音依旧平稳。
“重做?老子今天不想喝咖啡了,”屠夫站起身,一米九多的身高带来了巨大的压迫感,
“老子想看看,你这双手,到底会不会杀人!”话音未落,
他蒲扇般的大手就朝我的衣领抓了过来!速度极快,带着呼啸的风声。若是普通人,
绝对躲不开。但在他出手的那一瞬间,我的身体已经先于大脑做出了反应。我微微侧身,
以一个极其刁钻的角度,避开了他的手。同时,我的右手手肘闪电般地向上提起,
精准地撞向他毫无防备的腋下。那里是人体神经最密集的地方之一。“呃!
”屠夫发出一声闷哼,整条右臂瞬间酸麻无力。他脸上的表情由狰狞转为惊愕。他没想到,
这个看起来文弱的书店老板,竟然有如此恐怖的反应速度和攻击力。
我没有给他任何喘息的机会。一击得手,我的身体顺势前冲,左手化掌为刀,切向他的喉咙。
这一击,我用了三分力。足以让他暂时失去行动能力,但又不至于致命。
我不想在书店里见血。更不想让苏柔的“复仇”,节外生枝。然而,
屠夫毕竟是排名第二的顶级杀手。在我的掌刀即将触碰到他喉咙的瞬间,
他强忍着右臂的剧痛,猛地向后仰头,同时左拳带着千钧之力,轰向我的胸口。
这是以伤换命的打法。我眼神一凛,只能放弃攻击,迅速后撤。拳风擦着我的胸口扫过,
刮得我皮肤生疼。我们两人一触即分,重新拉开了距离。屠夫捂着自己还在发麻的右臂,
一双眼睛死死地盯着我,里面充满了不敢置信和一种病态的兴奋。“果然是你!‘阎王’!
你果然没死!”他嘶吼道,声音里带着颤抖。我没有回答他。
店里的两个客人早已被这兔起鹘落的交手吓得面无人色,尖叫着跑了出去。“哈哈哈!
太好了!真是太好了!”屠夫疯狂地大笑起来,“我找了你三年!
没想到你竟然躲在这么个破地方,装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废物!”“找到我又如何?
”我冷冷地开口,声音里再没有一丝伪装的温和,“凭你,也想杀我?”“杀你?不,不,
不,”屠夫摇着手指,脸上的表情愈发扭曲,“我不会那么轻易杀了你。我要把你抓起来,
一寸一寸地割下你的肉,一根一根地敲碎你的骨头!我要让你知道,
谁才是这个世界上最强的杀手!”他猛地从后腰抽出了一把狰狞的剔骨刀,
刀锋在灯光下闪烁着嗜血的寒芒。“不过,在那之前,”他舔了舔干裂的嘴唇,
目光转向书店门口,“我听说你有个很漂亮的未婚妻。你说,如果我先当着你的面,
把她那张漂亮的脸蛋划花,再慢慢地折磨死她,你会不会更痛苦一点?
”我的瞳孔瞬间缩成了针尖大小。一股滔天的杀意,从我的心底无法抑制地狂涌而出。
他触碰了我的逆鳞。“你,在,找,死。”我一字一顿地说道,
声音冷得像是从九幽地狱传来。四在屠夫提到苏柔的那一刻,他已经是一个死人了。
我不再有任何留手。书店太小,施展不开,而且我不想毁了这里。
这里有我和苏柔太多的回忆。“想杀我,就跟我来。”我丢下一句话,
转身从书店后门冲了出去。后门外是一条狭窄的巷子,堆满了杂物,通向一个废弃的停车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