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司新规:禁止外带午餐,必须订食堂盒饭。领导大会上宣布:"统一订餐,
谁不订就是不合群。"25块一份,半盒米饭三块肉,油得发腻。同事们敢怒不敢言。
我直接退了订餐群。领导当众质问,我笑着回:"我出去吃。"一周后,
我吃完68块烤肉自助回来,擦着嘴走进办公室。全体同事围上来,
眼神里写满渴望:"求你告诉我那家店在哪!"01我慢悠悠地擦掉嘴角的最后一丝油光,
把纸巾扔进门口的垃圾桶。身上残留的炭火香气和孜然的味道,是我刚刚大获全胜的勋章。
推开设计部办公室的玻璃门,一股混杂着廉价油腥和剩饭的酸腐气息扑面而来。
两种味道在鼻腔里激烈碰撞,天堂和地狱的区别也不过如此。整个办公室死气沉沉,
每个人都像被霜打过的茄子,蔫头耷脑地趴在工位上。空气里漂浮的,
是25元一份的食堂盒饭带来的绝望。我回到自己的座位,椅子还没坐热。
邻座的周晓曼就跟一只受惊的兔子一样,悄无声息地挪了过来。她压低了声音,几乎是气音,
带着一种近乎哀求的腔调。“月初……你……你中午去吃什么了?
”她的眼睛死死盯着我的脸,仿佛想从我的毛孔里找出烤肉的证据。我还没回答,
周围几个工位的同事已经竖起了耳朵,身体不自觉地朝我这边倾斜。“我闻到了,是烤肉味,
对不对?”“天啊,你别说了,我口水都要下来了。”“江月初,你太不够意思了,
自己吃独食。”瞬间,我的工位像是被磁铁吸引的铁屑,围拢了一圈人。
他们的眼神里不再是平时的客气和疏离,而是一种原始的、属于饿狼的绿光。
每个人脸上都写着四个大字:忍无可忍。就在这即将失控的边缘,一声充满了油腻感的重咳,
像一盆冷水浇在众人头上。人事经理王建军挺着他那标志性的啤酒肚,
脸色铁青地站在不远处。“都不用工作了吗?”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令人作呕的威压。
“一个个围在一起,像什么样子!是不是最近的工作太少了?”同事们像被踩了尾巴的猫,
瞬间作鸟兽散,惊慌失措地回到各自的座位上。王建军的目光像两道探照灯,
直直地钉在我身上,充满了警告和审视。我没有看他。我只是平静地打开电脑,
屏幕的光亮照在我的黑框眼镜上,隔绝了他所有的情绪攻击。我的手指在键盘上敲击,
假装已经全身心投入到下午的工作中。无视,是最好的蔑视。手机屏幕在桌角悄悄亮起,
是周晓曼发来的微信。“月初,求求你了,告诉我吧,我快被那盒饭折磨疯了!”紧接着,
一条又一条信息弹了出来,来自不同的同事,内容大同小异。他们都在用卑微的语气,
乞求一个美食的坐标。一只肥厚的手掌重重地敲在我的桌面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王建军那张写满官僚主义的脸凑了过来,带着一股廉价发胶的味道。“江月初。
”他刻意放慢了语速,一字一顿,带着威胁的意味。“你一个实习生,不要带坏公司的风气。
”我终于抬起头,从眼镜上方看着他,脸上甚至挂着一丝礼貌的微笑。“王经理。
”我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安静的办公室。“我只是遵守规定,
没有外带午餐进公司呀。”王建军脸上的肌肉明显抽动了一下。他被我噎住了。是啊,
规定是禁止外带午餐,我没有外带,我是在外面吃完再回来的。
我完美地遵守了他的狗屁规定。他的脸色从铁青涨成了猪肝色,
指着我的那根手指在空气中尴尬地抖了抖。半晌,他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
“你……你好自为之!”说完,他像一只斗败的公鸡,愤然转身,
扭着肥硕的身体走回了自己的办公室。办公室里,一片死寂。我能感觉到,
无数道夹杂着震惊和痛快的目光,正落在我看似单薄的背影上。
02我的手机几乎要被轰炸到爆炸。微信的提示音此起彼伏,
一个又一个红色的数字标记冒出来。“月初女神,我愿意出50块情报费,求地址!
”“姐妹,救救我的胃吧,我愿意帮你倒一周的垃圾!”“江月初,只要你告诉我,
这个季度的设计杂活我都包了!”看着这些充满了“诚意”的信息,我没有立刻回复。
我知道,现在还不是时候。人的渴望就像弹簧,压得越狠,反弹得才会越猛烈。
我要的不是几个人的感谢,我要的是一场彻底的倒戈。第二天一早,
公司内部通讯软件就弹出了新的通知。“关于午休期间门禁管理升级的通知。”通知要求,
从即日起,所有员工在午休时间(12:00-14:00)出入公司大楼,
必须在前台登记姓名、部门和外出事由。王建军的意图昭然若揭,他这是要堵死我外出的路。
在随后的部门晨会上,他更是特意将这份通知拿出来重申。“午休时间是用来休息的,
不是让你们出去瞎逛的!”他一边说,一边用眼角的余光瞟着我。
“公司为大家提供了干净卫生的食堂盒饭,大家要懂得珍惜。非必要,不外出!
”最后五个字,他说得格外用力,几乎是吼出来的。会议室里一片压抑的沉默,
只有他一个人的声音在回荡。散会后,周晓曼立刻给我发来私聊信息,语气里满是绝望。
“月初,怎么办,这下彻底没戏了,要登记事由,我们还能找什么理由出去啊?
”后面跟了一串哭泣的表情。我看着屏幕,手指轻轻敲击着键盘,只回了她三个字。
“别着急。”然后,我补充了一句。“我明天,照样出去吃。”周晓曼发来一个震惊的表情,
没再多问。第二天中午12点整,办公室里弥漫着一股悲壮的气氛。
大部分同事都垂头丧气地起身,准备去行政部领取那油腻的“续命饭”。而我,
关掉电脑屏幕,拿起手机和工牌,不紧不慢地站了起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跟随着我,有担忧,
有好奇,也有期待。我像一个即将走上战场的士兵,走向公司大门。王建军果然守在那里。
他抱着手臂,像一尊门神,黑着脸盯着每一个试图靠近大门的员工。他看到我,
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冷笑,直接横身拦在了我的面前。“江月初,你要去哪儿啊?
”他的语气里充满了猫捉老鼠的戏谑。我没有丝毫的慌乱,甚至还对他笑了笑。
我晃了晃手里的手机,屏幕上是运营商发来的套餐升级推荐短信。“王经理,
手机套餐有点问题,我去楼下商场的移动营业厅咨询一下。”我的声音不大不小,
刚好能让前台和周围几个还没走远的同事听到。“办个业务,有问题吗?
”王建军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了。去运营商营业厅办业务,
这是一个多么无懈可击、合情合理的“必要事由”。他能拦吗?他不能。他要是敢拦,
那就是不让员工处理私人紧急事务,这话说出去,理亏的是他。
我看到他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似乎想说什么,但一个字也吐不出来。他只能眼睁睁地,
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去吧。”那表情,比吃了苍蝇还要难看。我保持着礼貌的微笑,
在他几乎要喷火的注视下,潇洒地刷开门禁,走了出去。身后,是前台**姐憋不住的笑声,
和王建军粗重的喘息声。0**司楼下就是一座大型综合商场。
而那家68元一位的韩式烤肉自助,赫然就在商场的三楼。我轻车熟路地找到位置,
选了一个靠窗的座位。滋滋冒油的五花肉在烤盘上蜷曲,散发出诱人的焦香。
腌制过的肥牛片软嫩多汁,蘸上秘制酱料,每一口都是极致的享受。我一边惬意地吃着烤肉,
一边用手机对着烤盘拍了一张特写。金黄色的五花-肉,鲜红色的肥牛,翠绿的生菜,
在灯光下闪烁着令人疯狂的光泽。我没有发朋友圈,那太低级了。我点开周晓曼的对话框,
将这张照片单独发送了过去。我知道,此刻的办公室里,
周晓曼正对着她那份油腻的盒饭发愁。这张照片,会是压垮她忍耐力的最后一根稻草。果然,
不出十秒,她回了一长串撕心裂肺的哭喊表情。我掐着午休结束前的十分钟,
慢悠悠地回到了公司。经过王建军办公室时,
我能感觉到玻璃墙后面那道几乎要将我洞穿的视线。他的眼神像要吃人,但我毫不在意。
回到工位,我打开电脑,并没有立刻开始工作。我熟练地打开了设计软件,
用最快的速度做了一张简单的美食海报。背景是各种烤肉、海鲜、甜品的特写拼图,
每一张都高清到能看清食材的纹理。海报正中央,我用醒目的艺术字体写上了一行大字。
“68元,快乐无限。”没有店名,没有地址,只有这句充满了挑逗和诱惑的标语。然后,
我把这张海报,设置成了我的电脑桌面。光明正大,毫不遮掩。做完这一切,
我才开始真正处理下午的工作。很快,我身后的“风景”就引起了注意。
一个同事假装去茶水间接水,路过我身后时,脚步明显顿了一下,
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我的屏幕。另一个同事借口去上厕所,绕了一个大圈,
从我工位后面缓缓走过,眼神黏在我的桌面上,久久不愿离去。渐渐地,以我为中心,
形成了一个无形的漩涡。假装讨论工作、假装送文件、假装路过……整个下午,
设计部的同事们都显得心神不宁,办公室里弥漫着一股焦躁、渴望又压抑的气氛。
这股异常的骚动,自然也逃不过王建军的眼睛。他从办公室里走出来,巡视了一圈,
很快就发现了问题的根源——我那张过分招摇的电脑桌面。他的脸黑得像锅底。
他没有当场发作,而是转身回了办公室。几分钟后,技术部的同事出现在我们部门。“各位,
接王经理通知,为了统一公司形象,
现在需要强制更换所有人的电脑桌面为公司最新的宣传语。”很快,我的烤肉海报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行苍白无力的口号。王建军的这一手,可谓是快准狠。然而,
他低估了我的决心。我面不改色地打开文件,将那张海报的尺寸调整为A5大小,
直接用办公室的彩色打印机打印了出来。然后,我将这张小海报,
稳稳地夹在了我桌面的透明记事本下面。它比桌面更小,却也更清晰,更持久。我抬起头,
朝王建军办公室的方向看了一眼。虽然隔着玻璃,但我仿佛能听到他气急败坏的怒吼。
04周晓曼彻底崩溃了。下班的打卡声一响,她就像离弦的箭一样冲了出去,
在公司楼下的大厅里拦住了我。她的脸上再也没有了白天的伪装,两只眼睛通红,
写满了委屈和绝望。“月初,我真的受不了了!”她的声音带着哭腔,
周围路过的同事纷纷投来好奇的目光。“那根本不是人吃的饭!我今天一整天胃都不舒服,
又油又腻,我现在看见肉就想吐!”她抓着我的手臂,像是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我从小肠胃就不好,再这么吃下去,我真的要去医院了。”说着,
她的眼泪就像断了线的珠子,吧嗒吧嗒地往下掉。“月初,求求你了,你把地址告诉我吧。
我愿意……我愿意替你做一周的杂活,打印、复印、拿快递,什么都行!
”我看着她哭得梨花带雨的样子,眼里的真诚和痛苦不似作伪。我知道,时机到了。
一个人的反抗,是特立独行。一群人的反抗,才能汇聚成改变的力量。
我从包里抽出纸巾递给她,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好了,别哭了。
”等她情绪稍微平复了一些,我才凑到她耳边,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
报出了那家烤肉店的名字和地址。然后,我看着她的眼睛,认真地说了一句。“晓曼,记住,
一个人反抗,是靶子。一群人反抗,才是力量。”周晓曼愣了一下,随即重重地点了点头,
眼神里迸发出一丝前所未有的光芒。她对我千恩万谢,擦干眼泪,几乎是雀跃着离开了。
第二天中午,办公室里再次上演了同样的一幕。大部分人唉声叹气地去领盒饭。
我用“去银行办卡”的理由,再次在王建军的死亡凝视下,扬长而去。而这一次,
我的身后多了一个身影。周晓曼举着一张医院的缴费单,对王建军说她要去复查肠胃炎。
理由充分,证据确凿,王建军根本无法阻拦。一个小时后,我们俩一前一后地回到了办公室。
周晓曼的脸上容光焕发,一扫之前的颓靡之气,嘴角甚至还带着一丝来不及擦干净的油光。
她回到座位上,看我的眼神充满了感激和崇拜,仿佛在看一个拯救世界的英雄。
王建军的目光在我们两人之间来回扫视,充满了怀疑,但他没有任何证据。
办公室里的其他同事,则将这一幕尽收眼底。他们看到,继江月初之后,
连最懦弱的周晓曼都“叛变”成功了。她脸上的满足和喜悦,与他们自己手里的油腻盒饭,
形成了惨烈的对比。我能清晰地感觉到,他们内心的天平,已经开始发生严重的倾斜。
反抗的种子,一旦种下,就会疯狂地生根发芽。05王建军找不到证据,
便决定拿周晓曼开刀,杀鸡儆猴。下午的部门例会上,在总结完工作后,他话锋一转,
矛头直指周晓曼。“有的同事,最近的心思好像没放在工作上啊。”他阴阳怪气地说着,
眼睛却死死地盯着周晓曼。“工作态度不端正,整天想着怎么投机取巧,这样的人,
怎么能做好设计呢?”周晓曼的脸“刷”地一下就白了,她低下头,双手紧张地绞在一起,
吓得一个字都不敢说。整个会议室的气氛瞬间降到了冰点。
所有人都知道王建军是在公报私仇,却没人敢出声。就在这令人窒息的沉默中,我举起了手。
“王经理,我有点不同的看法。”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我身上,惊讶,担忧,
还有一丝隐藏的期待。王建军眯起了眼睛,冷冷地看着我:“哦?江月初,你有什么高见?
”我没有理会他语气里的讽刺,径直站了起来,手里拿着一份打印好的报表。
“这是上周我们设计组所有人的稿件提报数据和最终通过率。”我走到投影仪旁,
将报表展示在幕布上。“数据显示,周晓曼上周共提交了12份设计稿,最终通过了10份,
通过率是83.3%,这个成绩,是全部门最高的。”我转过身,
微笑着看向脸色已经开始变得难看的王建军。“王经理,我想请问一下。
”我的声音清脆而响亮,在安静的会议室里回荡。“心思完全没在工作上,
是怎么做到业绩全组第一的呢?”“轰”的一声,
我仿佛听到了王建军脑子里那根名为“权威”的弦,断裂的声音。会议室里一片死寂。
同事们都惊呆了,他们张着嘴,用一种看神仙的眼神看着我。王建军的脸,
从猪肝色涨成了酱紫色,嘴唇哆嗦着,却一个字也无法反驳。数据是冰冷的,是客观的,
是无法辩驳的。他总不能说,业绩第一的人工作态度不端正吧?
那不是在打他自己这个管理者的脸吗?他只能僵在那里,像一个被戳破了的气球,
滑稽又可悲。最后,他几乎是落荒而逃般地强行转移了话题,草草宣布了散会。
这次当着所有人面的公开对抗,像一颗重磅炸弹,彻底改变了我在同事们心中的形象。
我不再只是一个特立独行的实习生。我成了他们心中敢于挑战不公的“反抗军领袖”。
会议结束后,好几个同事借着讨论工作的名义,偷偷凑到我身边,又是递零食又是夸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