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手令是死的,血是活的。你拿着旨意发令,他们未必真服;可你当着他们面,把拦路的两个人剁了,他们立刻就知道今夜谁说了算。再往前,司礼监那边的火光已经压不住了。半边天都被照红,远远还能听见人在喊“抬水”“关库门”“快去请陈公公”。喊得乱,说明里面真急了。若一切都还在陈让手里,他不会放任司礼监这么乱。沈昭走...
沈昭回到御书房外时,天还没亮透。
宫灯还挂着,风却已经变了,没了半夜那股横冲直撞的狠劲,吹在廊下,反倒有点冷清。御前外头守着的羽林军已经换了一轮,看见他过来,齐齐低头让路,连刀鞘碰一下都不敢。
谁都知道,今夜宫里死了两个人。
一个许维。
一个陈让。
可真把这两个人送下去的,不是刀,是眼前这位。
杜衡把人送到廊下就停了,抱……
御书房外的风一吹出来,血腥气就散了。
可散不干净。
沈昭手里还提着那把短剑,剑锋一路往下滴,血珠顺着石阶砸下去,声儿很轻。殿外羽林军站了两排,刀都出了鞘,见他出来,没人敢先动,也没人敢先问。
刚才御书房里那一声惨叫,他们都听见了。
许维死没死,他们心里其实已经有数。
最前头站着的是羽林中郎将杜衡,三十来岁,脸黑,眼神不飘,算是个能撑……
子时一过,沈府外三条街都空了。
不是宵禁。
是禁军清路。
沿街铺子被敲得门板乱响,灯一盏一盏灭下去,更夫被赶走,巡夜的衙役连问都不敢问。能把阵仗摆成这样的,不是抄家,就是杀人。
今夜来的,是后一种。
沈昭站在府门里,没穿甲,腰上也没带刀。
他身后只跟了两个人。
一个叫周骁,一个叫陆停,都是跟了他多年的亲卫。两……
他站在原位没动,甚至连手都没抬,只看着那位右副都御史。
“只怕我查得太深,还是只怕我查得太准。”
那御史脸一沉:“本官是在说朝廷法度!”
“法度。”沈昭点了点头,“昨夜许维死在御前前,法度在哪儿。陈让调禁军烧司礼监时,法度又在哪儿。”
“你——”
“现在人死了,火灭了,口供底稿都摆到你手上了,你来跟我讲法度?”
沈昭声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