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网恢恢，他们今晚就会敲响你的门。”

楚渊的声音不大，却像是一记闷棍，狠狠砸在几十万水友的天灵盖上。

直播间卡顿了足足两秒钟。

紧接着，原本密密麻麻的弹幕，瞬间变成了清一色的红色大字。

像泄洪一样，铺天盖地。

“**靠靠！这眼神绝了！他是在跟那个连环杀手隔空宣战吗？”

“宣什么战啊！你瞎吗？这主播明显就是那个凶手本人啊！”

“对啊！哪有正常人对作案细节了解得这么透彻？连手指头怎么留的指纹都知道！”

“主播，听句劝，自首吧！争取宽大处理啊！”

“别播了哥，我真给你跪了。你这哪里是小说剧本，分明就是你的作案自述啊！”

全网彻底炸锅了。

热度像坐了火箭一样直线狂飙。

一万，五万，十万！

直播间的人气直接冲破了十万大关，稳稳霸占了平台首页的横幅推荐位。

楚渊坐在电脑前，看着后台那不断跳动的红色数据，心里乐开了花。

“看来系统给的这个剧本，后劲挺足啊。”他暗自嘀咕。

刚才他只是为了渲染悬疑气氛，随便对着镜头放了句狠话。

没想到这帮水友这么捧场。

脑海中，系统的机械音也在疯狂刷屏。

【叮！检测到观众恐慌，情绪值+999！】

【叮！检测到观众倒吸凉气，情绪值+888！】

【恭喜宿主，当前情绪值已足够兑换初级格斗术，是否兑换？】

楚渊没急着搭理系统。

因为他的注意力，全被直播间右上角疯狂飘落的礼物特效吸引了。

满屏的跑车、游艇，还有那种价值两千块钱一个的超级火箭。

这简直是穷光蛋的逆袭时刻。

昨天他还在这间破出租屋里，愁下个月的泡面钱在哪。

今天这短短半小时的直播，后台收益粗略一算，已经破了五万块！

楚渊强压下内心的狂喜。

为了维持自己“高冷悬疑讲书人”的人设，他强绷着脸，一点笑容都没露出来。

他清了清嗓子，凑近那只劣质麦克风。

“感谢‘法外狂徒张三’送的十发超级火箭，老板大气。”

“感谢‘吓得我尿不湿都湿了’送的豪华游艇。”

楚渊用那种毫无波澜、甚至有些发冷的声线，一本正经地念着这些奇葩ID。

这种割裂的画面，让屏幕前的水友更崩溃了。

“疯了疯了！这大哥是真疯了！”

“警察都快上门了，他居然还在淡定地感谢礼物？”

“杀人魔的从容与贪财，在他身上体现得淋漓尽致啊！”

“这心理素质，怪不得能逍遥法外十年。我看刑警队今天悬了！”

楚渊看着这些弹幕，眉头微微一挑。

这届水友的戏也太足了吧？

不过无所谓，你们越脑补，我这钱赚得越稳当。

“大家别刷太快了，我都念不过来了。”楚渊甚至还悠哉地喝了口枸杞茶。

“只要大家喜欢这个剧本，明晚咱们准时更新第二集。”

与此同时。

江城市公安局，110指挥大厅内。

气氛已经压抑到了冰点。

冷月死死盯着大屏幕上的直播画面，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太猖狂了。”她声音冷得像淬了冰的刀子。

一个背负着人命的嫌疑犯，不仅在全网公开挑衅警方，居然还在恬不知耻地收网民的打赏！

这简直是对整个江城警界的公然羞辱。

“冷队！”旁边的网警小李猛地敲下回车键，满头大汗地转过身。

“查到了！没有挂**，这小子的IP地址就在咱们江城本地！”

冷月猛地转过身，警服下的肩膀紧紧绷起。

“具**置在哪？”

“西城区，福安老旧公寓，三栋402室。”小李语速即快。

“这地方是城中村，地形复杂，巷子很窄，警车开不进去。”

冷月眼神一凛，没有丝毫犹豫。

“通知特警二中队，立刻**。”

“带上破拆工具和防爆盾牌。嫌疑人反侦察能力强，危险。”

“所有人换上实弹，五分钟后出发！”

“是！”

整个走廊里，瞬间响起了急促而密集的脚步声。

冷月大步流星地走进装备室。

她熟练地套上黑色防弹背心，从枪套里拔出九二式手枪。

“咔哒”一声。

冷月退出弹匣，检查了一眼黄澄澄的子弹，重新用力推了回去。

她抬起头，看着墙上那面镜子里自己冷峻的脸。

“不管你是装神弄鬼，还是真有命案在身。”

“今晚，你都得给我去审讯室里交代清楚。”

半小时后。

西城区福安公寓楼下，几辆黑色的防爆特警车悄无声息地停在路口。

红蓝闪烁的警灯被刻意关闭了。

十几名全副武装的特警，像幽灵一样顺着老旧的楼梯快速向上摸索。

冷月握着手枪，走在队伍的最前方。

战术手电的光束在满是小广告的墙壁上扫过。

四楼到了。

走廊尽头，那扇生了锈的防盗门紧紧闭着。

门缝里，还透着电脑屏幕幽幽的白光。

隐隐约约，能听到屋里传来男人低沉平缓的声音。

屋内的楚渊，看了看电脑右下角的时间。

已经快凌晨一点了。

连续高强度的推演，加上脑子里不断涌入的情绪值，让他觉得有些疲惫。

“好了各位水友，时间不早了。”

楚渊把麦克风推远了一点，伸了个懒腰。

“今天的第一人称悬疑故事，就先讲到这里。”

弹幕里一片哀嚎。

“别啊主播！正听到**的地方呢！”

“你千万别下播，我怕你一下播就被警察叔叔带走了！”

“大哥，你交代下后事再走吧，你的号估计明天就没了。”

楚渊看着这些弹幕，觉得有些好笑。

这帮人的入戏程度，不去当群演可惜了。

“大家别乱猜了，我就是一个老老实实写小说的扑街作家。”

楚渊嘴角终于勾起了一抹真实的笑意。

“感谢大家今晚的陪伴。”

“夜深了，各位早点休息。”

他握住鼠标，光标已经移到了“关闭直播”的红色按钮上。

楚渊停顿了一下，对着麦克风补充了最后一句话。

“对了，记得锁好门窗。”

话音刚落。

“咚！咚！咚！”

一阵沉闷且密集的重靴踏地声，突然从楚渊公寓那扇薄薄的防盗门外传来。

声音近，近得连地砖都在跟着隐隐震动。

楚渊握着鼠标的手猛地一顿，眉头皱了起来。

大半夜的，谁在外面？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

门外突然传来一阵令人牙酸的金属摩擦声。

“咔嚓——”

那是保险被猛然推开，子弹上膛的清脆枪栓声。

在寂静的午夜走廊里，这声音刺耳到了极点。

楚渊的脸色瞬间变了。

直播间里，那几十万还没退出频道的水友，通过麦克风清清楚楚地听到了这个声音。

整个公屏瞬间死寂。

下一秒。

门外传来一声冰冷、没有丝毫感情的厉喝。

“里面的人听着！双手抱头趴在地上！”

“特警破门！给我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