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1

寒冬已至，我好心让邻居蹭暖气。

他们却在最冷的一天，递来一份风险赔偿协议。

“施意绵，你家的管道侵占了大家的空间，必须赔七十万风险费，否则就关阀把你踢出系统。”

曾经蹭暖时拉着我手说我比亲女儿还亲的阿婆，眼神躲闪地劝我别不识相，免得闹太僵。

那一刻，我心比外面的天气还冷。

我笑着点头，然后当着他们的面，打电话叫来师傅。

“把通往外面的暖气管，全部锯断、封死。”

既然我的善良成了你们勒索的筹码，那这温暖，我宁可毁了，也绝不白给。

今晚，就在零下的寒风里，好好清醒一下吧。

......

寒潮裹着暴雪肆虐了三天，小区供暖主管道冻裂，物业贴出通告。

抢修至少十天。

零下二十度的天，我家自装的地源热泵成了整栋楼唯一的热源。

我没多想，将客厅和两间空房开放为共享暖房，免费提供热水热饮。

对门的王阿婆拉着我的手抹眼泪。

“意绵啊，看到你现在这么好，阿婆就想起你小时候在我家柴房冻得发抖的样子，心里真是过意不去......”

她手上粗糙的茧子，让我想起八岁那年冬天，在柴房里生冻疮的感觉。

三楼的李大姐带着作业本来蹭暖，连连道谢。

连续七天，我家每天挤着十几位邻居。

我自费添置被褥，每天熬煮姜汤，连感冒药都备齐全。

助理邱秋在一旁心疼得跺脚，小声嘀咕。

“施姐！你那两间空房月租八千，现在倒贴钱当保姆，图什么啊？”

我笑着摇头。

“都是老邻居，能帮一把是一把。”

第七天，物业通知管道修好，明天恢复供暖。

邻居们欢声雷动，说着暖心的客套话，一窝蜂回了家。

我看着略显空荡的家里，心里却满是暖意。

然而，这份暖意在次日清晨被彻底冻碎。

“砰！砰！砰！”

防盗门被砸得震天响。

门外，王阿婆、李大姐簇拥着业主代表陈建烨，人人脸色铁青。

陈建烨将一份协议甩在我身上。

“施意绵！你私自改装管道，造成公共资源损耗，必须赔偿七十万风险费！”

我捡起协议，手都在发抖。

“陈叔，我什么时候改装管道了？大家来的是我家，用的是我自家的热泵！”

“你还有脸说！”

李大姐猛地推了我一把，“要不是你让那么多人来，公共管道能冻裂吗？我们挨冻全是你害的！”

王阿婆叉着腰，曾经的慈爱荡然无存。

“白眼狼！你开公司赚那么多钱，拿七十万出来怎么了？”

穿羽绒服的男人跟着起哄，“我家孩子在你家都感冒了！七十万一分不能少，不然堵死你家门！”

他们围着我，唾沫横飞，面目狰狞。

我看着王阿婆那双曾为我织过手套的手，此刻正指着我的鼻子骂。

看着李大姐那张曾向我请教问题的脸，此刻写满了贪婪。

一股寒气从心底窜起，比连日的暴雪更刺骨。

我忽然笑了，在众人错愕的目光中掏出手机。

“供暖公司吗？立刻派师傅来一趟。”

我的声音平静，“把我家所有通往公共管道的接口，彻底封死。”

“你、你疯了？”

陈建烨脸色大变。

我挂断电话，目光扫过每一张惨白的脸。

“既然我的暖气这么罪大恶极，那我就亲手毁了它。各位，满意了吗？”

“不行！你不能这样！”

王阿婆哇地哭出声，瘫坐在地。

“意绵，阿婆糊涂啊！你原谅阿婆，阿婆以后给你当牛做马......”

我低头看着她，心如止水。

“阿婆，地上凉。您年纪大，还是回去多盖几床被子吧。”

李大姐气急败坏地掏出手机，“我这就报警！你恶意破坏！”

“请便。”

我轻笑，“正好，我也想知道敲诈勒索七十万要判几年。刚才的对话，我全程录音了。”

提到录音二字，陈建烨猛地按住李大姐的手，脸色惨白。

这时维修师傅及时赶到，焊枪的轰鸣声在楼道里炸响。

在众人绝望的目光中，灼热的焊花将最后一条管道接口彻底封死。

“施工完毕，保证一滴热水都流不出去。”

师傅利落地收拾工具。

我点点头结清费用缓缓关门。

在门合上的前一秒，我对着门外瑟瑟发抖的邻居们轻声开口。

“忘了通知各位，这种特种管道一旦焊死，除非砸掉整面外墙重装，否则再无接通可能。”

“工程费，大概两百万。”

“祝各位，今夜好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