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一章 雪落病房,重生于梧桐荫下消毒水的味道像一张密不透风的网,
裹着2026年最后一缕风,撞在病房的玻璃窗上,碎成一片冰凉的雾。温阮躺在病床上,
瘦得只剩一把骨头,手背上的输液管贴着医用胶带,青紫色的血管在惨白的皮肤下若隐若现。
她费力地侧过头,看向窗外——江城的冬雪正簌簌落下,碎小的雪花沾在玻璃上,
很快就被室内的热气融成一道水痕,像极了她这辈子,总在渴望温暖,却又亲手把温度推开。
床头柜上放着一支钢笔和一叠信纸,是她托护士买来的。笔尖划过纸面时,
她的手止不住地抖,写出来的字歪歪扭扭,却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认真。
**陆星辞亲启**。落笔这四个字,温阮的眼泪就掉了下来,砸在信纸上,晕开了墨迹。
她慌忙抬手去擦,指尖却触到一片冰凉的湿意,才发现不知何时,眼泪已经爬满了整张脸。
七年了。从大二那年的开学典礼,到2026年的最后一天,她喜欢陆星辞整整七年。
这七年里,她是他身后最沉默的影子。他熬夜写代码时,
她悄悄放在他桌角的热牛奶;他和夏栀吵架时,她匿名发给他的和解攻略;他毕业答辩那天,
她挤在人群里,看着他拿着优秀毕业生证书,笑得眉眼弯弯,然后转身,
把准备了三个月的礼物扔进了垃圾桶。她以为,只要她够安静,够懂事,就能在他的世界里,
占一个小小的角落。直到她病倒。医院的诊断书像一道惊雷,
劈碎了她所有的侥幸——长期抑郁引发的慢性肾衰竭,晚期。陆星辞和夏栀来看过她一次。
那天阳光很好,夏栀捧着一束向日葵,笑盈盈地说:“温阮,你要快点好起来,
我们还等着喝你的喜酒呢。”陆星辞站在旁边,穿着她最喜欢的那件白衬衫,
眼神里是礼貌的疏离,他说:“好好养病,医药费不够的话,我可以帮你。
”温阮看着他们相携的手,突然就笑了。原来,她的七年,在他眼里,
不过是一个需要被施舍医药费的陌生人。那天他们走后,温阮就开始写这封信。
她想把七年的暗恋,一字一句地说给他听,想告诉他,梧桐道上的初见,图书馆里的偶遇,
歌手大赛上的**,都是她藏了很久的心动。可写到最后,她还是停了笔。她怎么忍心,
用自己的执念,去打扰他和夏栀的幸福。信纸被她折了又折,塞进了抽屉最深处。
窗外的雪越下越大,她的意识越来越沉,恍惚间,她好像看见大二那年的梧桐道,
阳光穿过树叶的缝隙,落在陆星辞的发顶,他弯腰帮夏栀捡笔记本,梨涡浅浅,
温柔得像一场梦。要是能重来就好了。重来,不要遇见陆星辞。这是温阮失去意识前,
最后一个念头。再睁眼时,刺目的阳光晃得她睁不开眼,耳边是喧闹的人声和校歌的旋律。
她猛地坐起身,发现自己正坐在大学体育馆的塑料座椅上,身上穿着蓝白相间的校服,
手里攥着一本新生手册。主席台的横幅上,赫然写着:江城大学2019级新生开学典礼。
温阮的心脏骤然缩紧,她低头看向自己的手——白皙,饱满,没有输液针孔,
没有常年吃药留下的薄茧。她又摸了摸自己的脸,温热的,带着少女的胶原蛋白,
不是病床上那张苍白憔悴的脸。她重生了。回到了七年前,
回到了她第一次遇见陆星辞的这天。人群突然一阵骚动,温阮顺着视线望去,
就看见了那个让她魂牵梦萦的身影。陆星辞穿着干净的白衬衫,牛仔裤,
背着一个黑色的双肩包,站在不远处的过道里。他身边的女生不小心掉了笔记本,
纸张散落一地,他弯腰去捡,阳光落在他的侧脸上,睫毛投下一片浅浅的阴影,
嘴角扬起的弧度,和七年后一模一样。那个女生,是夏栀。温阮的呼吸猛地一滞,
前世的记忆如潮水般涌来——就是这天,她看着陆星辞帮夏栀捡笔记本,看着他们相视一笑,
看着自己的心,在那一刻,不受控制地沦陷。也是这天起,她开始了长达七年的,
卑微到尘埃里的暗恋。“温阮,发什么呆呢?”室友林潇潇拍了拍她的肩膀,
“你看那个计算机系的学长,长得好帅啊!叫陆星辞,听说高考是市状元呢!
”温阮的指尖冰凉,她看着林潇潇兴奋的脸,喉咙里像堵了一团棉花,发不出任何声音。
她看见陆星辞捡起最后一张纸,递给夏栀,夏栀笑着说了声谢谢,他摇摇头,说了句什么,
然后夏栀就笑弯了眼。阳光正好,梧桐叶沙沙作响,周围的人声鼎沸,可温阮的世界里,
只剩下陆星辞的身影。她攥紧了手里的新生手册,指甲嵌进掌心,带来一阵尖锐的疼。
重来一次,她不能再重蹈覆辙。这一世,她要做温阮,不是陆星辞的影子。她要好好吃饭,
好好睡觉,好好活着,再也不要为了一个不爱自己的人,耗尽一生的力气。温阮猛地站起身,
不顾林潇潇的呼喊,挤出了人群。她朝着体育馆的出口跑去,脚步飞快,像是在逃离什么。
阳光落在她的背上,温暖得发烫,可她的心里,却一片冰凉。她知道,命运的齿轮,
已经开始转动。而这一次,她想亲手,改写结局。## 第二章 刻意躲避,
躲不开的命运轨迹重生后的温阮,像一只惊弓之鸟,把所有和陆星辞有关的痕迹,
都从自己的生活里剔除得干干净净。她换掉了和陆星辞同选的《计算机算法基础》,
选了一门冷门的《古典文学鉴赏》,
词歌赋一窍不通;她不再去图书馆三楼靠窗的位置——那是前世她和陆星辞偶遇最多的地方,
转而窝在一楼最偏僻的角落,看那些厚厚的医学典籍,
学着调理自己的身体;她甚至绕开了宿舍楼下那条种满梧桐的路,宁愿多走十分钟,
从后门的小路回宿舍。林潇潇总说她魔怔了:“温阮,你以前不是最喜欢往计算机系跑吗?
怎么现在连提都不许提陆星辞的名字?”温阮只是笑了笑,没说话。她不敢提。
只要一听到“陆星辞”两个字,她的脑海里就会浮现出他的脸,浮现出七年后病房里,
他疏离的眼神。那种疼,比刀子割在身上还要难受。她开始按时吃饭,
每天早上六点起床去操场跑步,晚上十点准时睡觉。她戒掉了咖啡和熬夜,
戒掉了那些偷偷看着陆星辞的日子。她的脸色渐渐红润起来,不再像前世那样,
总是带着一副病恹恹的样子。她以为,这样就够了。她以为,只要她跑得够快,
就能逃出命运的掌心。直到那天,她在食堂打饭,听见身后有人喊:“同学,你的饭卡掉了。
”那声音低沉悦耳,像大提琴的旋律,撞进温阮的耳朵里,让她的身体瞬间僵住。
她缓缓转过身,看见了陆星辞。他穿着一件灰色的卫衣,手里拿着她的饭卡,
笑得眉眼弯弯:“是你的吧?”温阮的心跳得飞快,血液好像瞬间冲到了头顶,
她不敢看他的眼睛,慌忙低下头:“是……谢谢。”她伸手去接饭卡,
指尖不小心碰到了他的掌心,温热的,带着一点点粗糙的茧。那触感像电流一样,
窜遍了她的全身,让她猛地缩回了手。陆星辞愣了一下,随即笑了:“没关系。
”他把饭卡放在她的餐盘里,转身就要走。温阮看着他的背影,心里突然涌起一股冲动,
她想喊住他,想告诉他,不要再和夏栀走得那么近,想告诉他,前世的结局有多惨。
可话到嘴边,却变成了一句:“学长,再见。”陆星辞回头,冲她挥了挥手,
然后就朝着夏栀的方向走去。夏栀坐在不远处的餐桌旁,看见他过来,立刻笑着招手,
眉眼弯弯的样子,像极了前世无数次出现在她梦里的画面。温阮端着餐盘,
找了个没人的角落坐下,一口饭也吃不下。她看着陆星辞给夏栀夹菜,看着夏栀喂他喝汤,
看着他们相视一笑,心里像被塞进了一团浸了水的棉花,沉甸甸的,透不过气。原来,
有些东西,不是躲就能躲开的。就像她明明换了选修课,却还是会在教学楼的走廊里,
和陆星辞不期而遇;就像她明明绕开了梧桐道,却还是会在食堂里,
听见他的声音;就像她明明告诉自己,不要再喜欢他,却还是会在看见他的那一刻,
心跳漏了一拍。那天晚上,温阮第一次失眠。她躺在床上,看着窗外的月光,
想起了前世的很多事。想起她熬夜帮陆星辞整理的笔记,
他却以为是夏栀做的;想起她冒雨给他送的伞,他却撑着伞,
送夏栀回了宿舍;想起她生病时,他说的那句“医药费不够的话,我可以帮你”。原来,
从始至终,都是她的一厢情愿。她翻了个身,眼泪无声地滑落,浸湿了枕巾。
她以为重生是救赎,可现在才发现,重生不过是让她再看一遍,自己的悲剧。第二天,
温阮去了校医院。她挂了内科的号,让医生给她开了一些调理身体的药。
医生看着她的体检报告,笑着说:“小姑娘身体不错,就是有点贫血,好好补补就行。
”温阮接过药方,点了点头。走出校医院的时候,阳光正好,她看见陆星辞和夏栀手牵着手,
从操场的方向走来。夏栀的手里拿着一支冰淇淋,喂到陆星辞的嘴边,陆星辞咬了一口,
然后低头,在夏栀的额头上亲了一下。温阮的脚步顿住了。她站在原地,看着他们的身影,
一点点消失在梧桐道的尽头。风吹过,梧桐叶沙沙作响,像是在嘲笑她的不自量力。
她攥紧了手里的药方,指甲嵌进掌心,带来一阵熟悉的疼。她知道,这场和命运的较量,
她从一开始,就输了。可她不甘心。她凭什么,要看着自己喜欢的人,和别人幸福地在一起?
凭什么,她的七年,要像一场笑话?温阮深吸一口气,抬起头,看向天空。阳光刺眼,
却带着一股灼热的力量。她想,就算躲不开,她也要试一试。试一试,能不能把这份暗恋,
藏得更深一点;试一试,能不能让自己,活得更久一点。## 第三章 歌手大赛,
失控的**与心动大三那年的校园歌手大赛,是温阮重生后,第一次,主动靠近陆星辞。
林潇潇是学生会文艺部的干事,软磨硬泡了一个星期,非要温阮报名参赛。“温阮,
你吉他弹得那么好,唱歌又好听,不去参加太可惜了!”林潇潇拽着她的胳膊,
眼睛亮晶晶的,“而且这次大赛的评委,有陆星辞学长!他是计算机系的文艺代表,
你不想去见见他吗?”“不想。”温阮想也不想地拒绝。她怕,怕自己一看见陆星辞,
就会失控。可林潇潇却不依不饶,偷偷帮她报了名,还替她选了一首老歌——《后来》。
比赛那天,温阮站在后台,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穿着一条白色的连衣裙,抱着一把木吉他,
紧张得手心冒汗。她想逃。可林潇潇却死死地拽着她:“温阮,都到这一步了,
你不能临阵脱逃!”就在这时,主持人念到了她的名字:“下面有请,来自中文系的温阮,
为我们带来《后来》。”聚光灯打在她的身上,刺眼得让她睁不开眼。她抱着吉他,
一步步走上舞台,目光下意识地扫过观众席——然后,她就看见了陆星辞。
他坐在评委席的正中间,穿着一件黑色的西装,手里拿着一支笔,正低头看着评分表。
灯光落在他的脸上,勾勒出俊朗的轮廓,他微微蹙着眉的样子,认真得不像话。
温阮的心跳骤然加速,手指也开始发抖。她走到舞台中央,调整了一下麦克风的高度,
深吸一口气,拨动了琴弦。前奏响起,熟悉的旋律在体育馆里回荡。温阮闭上眼睛,
开口唱道:“后来,我总算学会了,如何去爱。可惜你,早已远去,
消失在人海……”她的声音很轻,带着一点点沙哑,却格外动人。前世,
她无数次在无人的天台,弹着这首歌,唱给自己听。唱的是她的七年,唱的是她的遗憾。
唱到副歌部分时,温阮睁开了眼睛,目光再次落在陆星辞的身上。他抬起头,
正好对上她的视线。四目相对的那一刻,温阮的手指猛地一顿,错了一个**。
刺耳的杂音响起,观众席上一阵骚动。温阮的脸瞬间变得通红,她慌得手足无措,
眼泪差点掉下来。她想,完了,这下丢人丢大了。就在这时,一阵清脆的掌声响起。
是陆星辞。他站起身,拍着手,嘴角扬起一抹温柔的笑意。他看着她,眼神里没有嘲讽,
没有不屑,只有鼓励。观众席上的骚动渐渐平息,越来越多的人开始鼓掌。
温阮看着陆星辞的眼睛,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暖暖的,酸酸的。她深吸一口气,
重新拨动了琴弦,继续唱了下去。这一次,她没有再看陆星辞,只是低着头,把所有的情绪,
都融进了歌声里。后来,终于在眼泪中明白,有些人,一旦错过就不在。歌声落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