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婚三周年纪念日,我等来的不是惊喜,而是陆振庭和他的母亲,以及一份离婚协议。
陆振庭的母亲周兰尖酸地开口:“苏然,我们家振庭是什么身份?你又是什么身份?
”“一个孤儿院出来的野丫头,配得上我们陆家吗?”“要不是你死缠烂打,
我们振庭早就跟安安在一起了!”她口中的安安,是陆振庭的青梅竹马,乔安安。此刻,
乔安安正依偎在陆振庭身边,柔弱地说:“阿姨,您别这么说,苏然姐也挺不容易的。
”陆振庭将离婚协议推到我面前,没有一丝温度。“苏然,签了它,别墅和车子都给你,
另外再给你五百万,够你下半辈子衣食无忧了。”我看着他,三年的婚姻,
在他眼里只值五百万。就在这时,陆振庭的手机急促响起。他接完电话,
一向镇定的脸上出现了慌乱。“怎么了振庭?”周兰急忙问。“公司资金链断了,
有笔五亿的窟窿堵不上,明天股票就会崩盘!”他烦躁地扯着领带,忽然看到我,
像是看到一个笑话。“苏然,你不是说爱我吗?”他讥讽地笑起来,“现在,
你能拿出五个亿来救我吗?”“你要是能拿出来,这婚,我就不离了!
”周兰和乔安安都笑了,那笑声里满是轻蔑。我没有理会她们,只是平静地拿出手机,
拨通了一个号码。“李叔,给我转五十个亿。”1整个客厅死一般寂静。
陆振庭脸上的讥笑凝固了。周兰的笑声卡在喉咙里,乔安安更是瞪大了双眼。“苏然,
你疯了?”乔安安最先反应过来,尖声叫道。“你是不是受**过度,开始说胡话了?
”“五十个亿?你知道五十个亿是多少钱吗?你打电话给你送外卖的同事借吗?
”周兰也回过神,指着我的鼻子骂:“不知廉耻的东西!演戏演到我们陆家来了!”“振庭,
别理她,我看她就是想拖延时间!”陆振庭死死地盯着我,他显然也不信。
他一把抢过我的手机,想看看我到底在跟谁通话。“我不管你是谁,离这个女人远点!
”他对着手机怒吼。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沉稳而威严的男声。“这位先生,请问您是哪位?
”“我是她老公!你又是谁?装神弄鬼!”“我是苏**的财务管家,李忠。
”李忠的声音没有丝毫波澜,“另外,五分钟前,苏**已经恢复单身,
您与她再无任何法律关系。”陆振庭愣住了。李忠继续说:“刚刚**指令的五十亿资金,
已经汇入她指定的账户,请问先生还有什么疑问吗?”陆振庭还没来得及说话,
他的手机就收到了一条银行短信。【尊敬的客户,
您的尾号8888账户于X月X日收到一笔5,000,000,000.00元的转账,
当前余额为5,000,001,245.50元。】一连串的零,
刺痛了在场所有人的眼睛。陆振庭拿着手机的手,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他不是没见过钱,
但五十亿现金,就这样轻描淡写地,通过一个电话,转入了他的账户。
这已经超出了他的认知范围。“钱……钱真的到了?”周兰结结巴巴地问,凑过来看了一眼,
然后倒吸一口凉气。乔安安的脸瞬间变得惨白。陆振庭挂断电话,将手机还给我,
他的动作有些僵硬。他看着我的脸,那张他看了三年,早已厌倦的脸,
此刻却充满了无尽的陌生。“苏然,这笔钱,到底是怎么回事?”他的声音干涩,
带着一丝他自己都未察觉的恐惧。我接过手机,看都没看他一眼。
我拿起桌上的离婚协议和笔,在末页签下了我的名字。苏然。两个字,写得干脆利落。“钱,
就当是我这三年青春的补偿。”我将签好字的协议推到他面前。“现在,我们可以两清了。
”说完,我转身就想走。他却一把抓住了我的手腕,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我的骨头。
“说清楚!钱到底是从哪里来的!”“苏然,你是不是背着我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2“见不得人的事?”我停下脚步,回头看他。“陆振庭,在你心里,
我除了做见不得人的事,就没别的本事弄到钱了,是吗?”周兰也冲了过来,
一把推在我身上。“你这个**!肯定是你出卖了身体!不然怎么可能有人给你这么多钱!
”“我们陆家的脸都被你丢尽了!”我被她推得一个踉跄,撞在冰冷的墙壁上,后背生疼。
可这点疼,远不及我心里的万分之一。我忽然想起了三年前。那时陆振庭的公司刚起步,
四处碰壁。他喝醉了酒,拉着我的手,满眼红血丝地对我说:“然然,等我成功了,
我一定给你办一场全世界最盛大的婚礼,让你成为最幸福的新娘。”我信了。
我放弃了家族安排好的一切,藏起我千亿继承人的身份,住进他那不足五十平米的出租屋。
我为他洗手作羹汤,为他省吃俭用。他一个月的应酬费,是我半年的生活费。
乔安安一件衣服的价格,是我一年的开销。我穿着地摊上几十块的T恤,
周兰骂我上不了台面,给陆家丢人。我为了给他省钱,自己每天坐公交挤地铁,
乔安安开着他送的**版跑车在我面前炫耀,说女人要对自己好一点。
他每次都只是淡淡地说:“然然,你忍一忍,等公司上市了,我什么都给你买。”我忍了。
我一忍就是三年。我等来了他的公司上市,等来的却是他和乔安安的绯闻铺天盖地。
等来的是周兰拿着一张支票让我滚。等来的是他亲手递上的离婚协议。“苏然,你说话啊!
你哑巴了?”陆振庭的怒吼将我从回忆中拉回。他猩红着眼睛,像一头被激怒的野兽。
“这五十亿,你今天不解释清楚,就别想走出这个门!”我看着他,忽然觉得很可笑。
这三年,他何曾用这样的态度,去质问过一次乔安安?乔安安开着他送的车,
去跟别的男人约会,被狗仔拍到。他只是轻描淡写地对媒体说:“他们只是朋友。
”乔安安打着他的旗号,在外面投资失败,亏了三千万。他笑着说:“没事,安安开心就好。
”而我,只是拿回了本就属于我的东西,却要被他当成犯人一样审问。“陆总,
”我刻意换了称呼,“我们已经离婚了,我的事,与你无关。”“你!”他气结。“振庭,
别跟她废话!”周兰尖叫着,“把她关起来!我就不信撬不开她的嘴!
”陆振庭真的这么做了。他把我推回房间,反锁了房门。“苏然,你想清楚,
什么时候想说了,什么时候再出来!”门外,传来乔安安假惺惺的劝慰声。“振庭,
你别生气,气坏了身体不值得。说不定,
苏然姐真的只是跟朋友借的呢……”**在冰冷的门板上,听着外面的声音,
心一点点沉入谷底。3我被关起来了。陆振庭拿走了我的手机,断掉了房间里所有的网络。
他以为这样就能困住我。一日三餐,由保姆送到门口。周兰每天都会隔着门骂我几句,
话语恶毒至极。“不要脸的娼妇,以为有几个臭钱就能翻天了?”“我告诉你苏然,
只要你一天不交代钱的来源,你就休想出去!”乔安安则每天都来扮演她的好人角色。
“苏然姐,你在里面吗?你还好吗?”“振庭也是为了你好,他怕你被骗了。
外面的世界很复杂的,你一个女孩子家……”她的声音温柔得能掐出水,
说出的话却像毒蛇的信子。“昨天振庭还带我去试了婚纱呢,他说,还是我穿最好看。
苏然姐,你说,我们的婚礼,你会来祝福我们吗?”我没有回应。任何回应,对她们来说,
都是一种胜利。第三天,陆振庭来了。他打开门,带着一身酒气。
他以为会看到一个憔悴、崩溃、痛哭流涕的我。但他失望了。我正坐在窗边,
平静地看着窗外的月亮。他走过来,身上浓烈的酒味和古龙水味混杂在一起,令人作呕。
“苏然,你到底想怎么样?”他似乎有些疲惫。我转过头,看着他。“这句话,应该我问你。
陆振庭,你到底想怎么样?”“把钱的来路说清楚,然后我们复婚。”他理所当然地宣布。
“复婚?”我重复着这两个字,觉得荒谬至极。“对,复婚。”他伸手想来碰我的脸,
被我偏头躲开。他的手僵在半空,脸上闪过一丝恼怒。“苏然,别给脸不要脸。那五十亿,
现在在我的账户里,只要我不想,你一分钱也拿不走。你最好乖乖听话。”“是吗?
”我淡淡地问。“当然!”他以为我怕了,态度更加嚣张,“所以,现在告诉我,
是谁给你的钱?”我看着他自信满满的脸,忽然笑了。“陆振庭,你是不是觉得,
你掌控了一切?”就在这时,乔安安端着一杯热茶走了进来。“振庭,喝点醒酒茶吧。
苏然姐,你也别跟振庭犟了,他也是关心你。”她走到我身边,将茶递给陆振庭的时候,
手“不经意”地一歪。滚烫的茶水,尽数泼在了我的手背上!“啊!
”剧烈的疼痛让我忍不住叫出了声。手背瞬间红了一大片,**辣地疼。“对不起!
对不起苏然姐!我不是故意的!”乔安安惊慌地道歉,眼泪说来就来。
我以为陆振庭至少会看我一眼。没有。他的第一反应,是紧张地拉过乔安安的手,
查看她有没有被烫到。“安安,你没事吧?有没有烫到?”那关切的模样,刺痛了我的眼睛。
我的手还疼着,可我的心,已经麻木了。这就是我爱了三年的男人。在他心里,
我甚至比不上一滴可能溅到乔安安身上的茶水。我看着他们,缓缓站起身。
疼痛让我的声音有些发抖,但我的话语却异常清晰。“陆振庭,你会后悔的。
”他终于舍得将视线从乔安安身上移开,不耐烦地看着我。“后悔?我最后悔的,
就是娶了你!”4.我没有再说话。多说一个字都是浪费。我走到床边,
从枕头下摸出一个东西。那是一个看起来很老旧的电子宠物机,还是十几年前的款式,
是我唯一带来的“家当”。陆振庭看到它,眼里闪过一丝鄙夷。“都什么时候了,
还玩这种小孩子的玩意儿。”乔安安也捂着嘴笑。“苏然姐,你真有童心。
”我没有理会他们。我按下了电子宠物机侧面一个毫不起眼的按钮。连续按了三下。
这是我和李叔约定的最高紧急信号。做完这一切,我把那个小东西扔进了垃圾桶。然后,
我回到窗边,静静地等待。陆振庭见我不说话,也失了兴致。他搂着乔安安,
柔声说:“安安,我们走,别理这个疯子。”“可是振庭,
苏然姐的手……”“一个女佣而已,烫了就烫了,死不了。”他的声音不大,
却一字不落地传进我的耳朵。女佣。原来,在他心里,我只是个女佣。他们走出了房间,
门再次被锁上。大概过了十分钟。别墅外突然传来一阵巨大的引擎轰鸣声。紧接着,
是刺耳的警报声和人群的惊呼声。“怎么回事?”“发生什么事了?
”我听到陆振庭和周兰慌乱的叫喊。我走到门口,透过猫眼往外看。
只见别墅的大门被几辆黑色的劳斯莱斯幻影堵得严严实实。
从车上下来近百名穿着黑色西装、戴着墨镜的保镖,迅速控制了整个别墅的安保人员。
他们行动迅速,训练有素,别墅的保镖在他们面前不堪一击。周兰和乔安安吓得尖叫。
陆振庭冲到最前面,色厉内荏地吼道:“你们是什么人?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
私闯民宅是犯法的!”没有人理他。保镖们分列两旁,让出一条通道。
一辆加长版的宾利慕尚缓缓驶入。车门打开。李叔从车上走了下来。
他穿着一身得体的燕尾服,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虽然年过六十,但身姿挺拔,气场强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