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去哪了?早上小满要上学，你别耽误事。”

我盯着她的消息，胸口像被针扎一下。

她在意的是“耽误事”。

不是我昨晚到底怎么了。

我站起来，拍了拍裤子，灰尘落不干净，像昨晚那口气怎么也散不掉。

我给她回了一句。

“我去接小满。”

消息发出去，我手指还在抖，像按下的不是屏幕，是某个开关。

幼儿园门口，天刚亮，家长三三两两站着。

我站在队伍边缘，像第一次来。

陈老师看见我，愣了一下，笑着点头。

“今天你来接呀。”

我点头，喉咙发紧，笑不出来。

小满被带出来的时候，背着小书包，脸还没完全醒，眼睛眯着。

孩子看见我，先是呆了一下，然后冲过来抱住我腿。

“爸爸。”小满声音软软的。

我胸口一下子松开，又一下子更疼。

我蹲下来抱住孩子，孩子身上有奶香味和洗衣液的味道，干净得让我想掉眼泪。

我把脸埋进孩子肩窝里，吸了一口气，鼻腔发酸，喉咙却更堵。

小满拍了拍我背。

“爸爸你怎么不说话?”

我咽了一下，喉结疼得发紧。

“爸爸累。”我说完，手臂抱得更紧，像怕松一点孩子就被人抱走。

小满眨眨眼，忽然抬头看我。

“周叔叔呢?”小满问，“他昨天说今天来接我。”

我身体僵住，呼吸卡在胸口，像有人把我心脏攥住往下拉。

我盯着孩子的眼睛，喉咙里涌上一口酸，硬咽下去才没让声音破掉。

“今天爸爸来。”我说。

小满“哦”了一声，低头玩我衣服拉链，像这件事没什么大不了。

我抱着孩子站起来，手指却一直在抖。

一路把小满送回家，我走到门口，钥匙**锁孔。

门内很安静。

我推门进去，客厅里空得干净，像昨晚什么都没发生。

林知夏从厨房探出头，围裙系得很紧，像准备做一场“正常的早晨”。

她看见我抱着孩子，眼神先是一闪，然后很快恢复那种理直气壮。

“你去接他干嘛?我都安排好了。”林知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