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以为杀了所有人,就能抹去那段不堪的过往。他以为废了我的双腿,
就能将我永远囚禁于深宫。可他忘了,我最好的闺蜜,是当今权倾朝野的长公主。“阿姐,
我想让他死。”“好,那便让他生不如死,国破家亡。”1.萧玄登基的那一日,
下了一场很大的雪。我被废了双腿,像一条狗一样被扔在长信宫的废墟里,
亲眼看着他身着龙袍,接受万民朝拜。而我的父亲,镇国公顾淮,因为“谋逆”大罪,
被他下令凌迟处死,尸骨悬于城门之上,曝晒三日。顾家满门,上至八十祖母,
下至三岁稚童,无一幸免,皆赴黄泉。偌大的镇国公府,一夜之间,血流成河。这一切,
都是拜我曾经深爱的男人所赐。那个曾在我面前信誓旦旦,说要一生一护我周全的男人,
转眼就成了将我推入地狱的刽子手。“顾清欢,感觉如何?”萧玄冰冷的声音在我头顶响起,
带着一丝病态的快意。我抬起头,透过纷飞的雪花,看向那张既熟悉又陌生的脸。
他还是那般俊美无俦,只是眼底再无半分往日的温情,只剩下彻骨的冷漠和厌恶。
“感觉……好极了。”我咧开嘴,笑了,血沫顺着嘴角滑落,
在雪白的地上晕开一朵妖异的红梅,“萧玄,你终于如愿以偿了。”他蹲下身,
狠狠地掐住我的下巴,力道大得几乎要将我的骨头捏碎。“是,我如愿以偿了。
”他的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顾清欢,
你以为你还是那个高高在上的镇国公府嫡女吗?你现在,不过是我脚边的一条狗!
”“我当然知道。”我看着他,眼中没有恨,只有一片死寂的平静,“可你别忘了,
狗急了也是会咬人的。萧玄,你会有报应的。”“报应?”他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放声大笑起来,“朕是天子!谁能给朕报应?是你这个废人,还是你那已经化为枯骨的爹?
”他的笑声尖锐刺耳,像一把淬了毒的刀子,狠狠地扎进我的心脏。我闭上眼,不再看他。
多说无益。萧玄,你等着。我顾家满门的血海深仇,我会让你用整个江山来偿还。
见我不再言语,萧玄似乎觉得无趣,松开了手,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我。“好好活着,
顾清“欢”。”他特意加重了那个“欢”字,语气里满是嘲讽,“朕还要留着你,
好好欣赏你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说完,他便拂袖而去,明黄色的龙袍在皑皑白雪中,
显得格外刺眼。我趴在雪地里,感受着刺骨的寒意一点点侵蚀我的身体,意识也渐渐模糊。
就在我以为自己快要冻死的时候,一双温暖的手将我从雪地里抱了起来。
一股熟悉的、清冽的梅香钻入我的鼻腔。我艰难地睁开眼,看到了一张颠倒众生的绝美面容。
“阿姐……”我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唤出了那个刻在我骨血里的称呼。长公主萧倾城,
当今圣上的亲姐姐,也是我从小一起长大的闺蜜。她紧紧地抱着我,眼圈泛红,
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怒火和心疼:“阿欢,别怕,我来了。”**在她的怀里,
感受着那久违的温暖,紧绷的神经终于松懈下来,眼泪不受控制地夺眶而出。“阿姐,
我好疼……”“我知道,我都知道。”萧倾城的声音哽咽了,“是我来晚了。
”她将我抱回了她的长公主府,请来了最好的太医为我诊治。太医看着我血肉模糊的双腿,
不住地摇头叹息。“公主殿下,顾姑娘这腿……伤得太重了,筋骨尽断,
怕是……再也站不起来了。”萧倾城闻言,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她挥退了太医,
走到我的床边,握住我的手,一字一句地说道:“阿欢,你放心,无论付出什么代价,
我一定会治好你的腿。”我看着她,摇了摇头:“阿姐,腿不重要了。”重要的是,
要让萧玄血债血偿。“阿姐,”我抬起头,目光灼灼地看着她,“我想让他死。
”萧倾城微微一怔,随即眼中迸发出骇人的寒光。她抚摸着我的脸颊,
声音轻柔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坚定:“好,那便让他生不如死,国破家亡。”我知道,
从这一刻起,这盘复仇的棋局,正式开始了。2.萧倾城将我安置在公主府最隐蔽的院落,
对外宣称我已病故。萧玄派人来查探过几次,都被她不动声色地挡了回去。他大概以为,
我这个废人,已经掀不起任何风浪了。养伤的日子里,萧倾城几乎是寸步不离地守着我。
她亲自为我上药,喂我吃饭,甚至在我被噩梦惊醒时,会抱着我轻声安抚,直到我再次睡去。
我知道,她是真的心疼我。在这个冰冷的世间,萧倾城是我唯一的光。我的腿伤得很重,
虽然在萧倾城的精心照料下,渐渐开始愈合,但正如太医所言,想要再次站起来,
已是痴人说梦。我每日都坐在轮椅上,看着窗外的四季更迭,心中那复仇的火焰,
却越烧越旺。“阿姐,萧玄最近在做什么?”我摇着轮椅,来到正在看书的萧倾城身边。
她放下手中的书卷,抬眸看我,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还能做什么,”她冷笑一声,
“忙着安插自己的亲信,清除异己。朝中那些曾经依附于镇国公府的官员,
不是被贬就是被杀,如今的朝堂,几乎成了他的一言堂。”“他倒是迫不及待。
”我端起桌上的茶,轻轻抿了一口,滚烫的茶水滑入喉咙,却暖不了我冰冷的心。
“毕竟是窃来的江山,坐得不稳,自然要多费些心思。”萧倾城语气里满是鄙夷,“对了,
他还下旨,要广纳后宫,为皇家开枝散叶。”“哦?”我挑了挑眉,“都有哪些人家?
”“吏部尚书柳承安的女儿柳如烟,已经被封为贵妃,协理六宫。还有兵部侍郎家的千金,
大理寺卿的嫡女……都是些见风使舵的墙头草。”我冷笑一声。柳承安,我记得他。
当初我父亲还在世时,他三天两头往我们府上跑,一口一个“国公爷”,叫得比谁都亲热。
如今,我顾家一倒,他倒是第一个把女儿送进了宫。“阿姐,我想见一个人。”我放下茶杯,
看着萧倾城。“谁?”“柳如烟。”萧倾城有些诧异:“见她做什么?
一个趋炎附势的小人罢了。”“小人有小人的用处。”我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阿姐,帮我安排一下。”萧倾城虽然不解,但还是点了点头。她知道,
我不会做没有意义的事。三日后,我在公主府的花园里,见到了盛装打扮的柳如烟。
她穿着一身华丽的宫装,头戴珠翠,妆容精致,一见到我,便露出了惊讶又鄙夷的神情。
“顾清欢?你不是死了吗?”“让你失望了,我还活着。”我坐在轮椅上,
神色淡然地看着她。柳如烟上下打量着我,当看到我空荡荡的裤管时,眼中闪过一丝快意。
“啧啧,真是可怜啊,昔日风光无限的顾大**,如今竟成了这副鬼样子。
”她用帕子掩着嘴,笑得花枝乱颤,“不过,你也别怪皇上心狠,谁让你爹不识时务,
妄图谋逆呢?”“我爹是否谋逆,你我心知肚明。”我懒得与她废话,直接开门见山,
“柳贵妃,你今日能站在这里,靠的是什么,你应该比我清楚。”柳如烟的笑声戛然而止,
脸色微微一变。“你什么意思?”“没什么意思。”我淡淡地说道,“只是想提醒你一句,
萧玄能扶你上贵妃之位,自然也能将你打入地狱。后宫之中,新人换旧人,
不过是皇帝一句话的事。”柳如烟的脸色更难看了。她当然知道,
自己这个贵妃之位坐得并不稳。萧玄对她,不过是利用罢了。“你到底想说什么?
”她警惕地看着我。“我想和你做个交易。”我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道,
“我帮你固宠,让你成为萧玄心中独一无二的女人,而你,需要为我做一件事。
”柳如烟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帮你?顾清欢,你脑子没坏吧?你一个废人,
能帮我什么?”“我能帮你的,远比你想象的要多。”我胸有成竹地说道,
“我知道萧玄所有的喜好,我知道他喜欢什么样的女人,喜欢听什么样的话,
喜欢什么样的香料……这些,你都不知道吧?”柳如烟沉默了。我说的没错,
这些她确实不知道。她入宫以来,虽然备受恩宠,但总觉得萧玄对她若即若离,
她根本抓不住这个男人的心。“你为什么要帮我?”她还是不相信。“因为,
我们有共同的敌人。”我直视着她的眼睛,声音里带着一丝蛊惑,“你想在后宫站稳脚跟,
而我,想让萧玄痛苦。只要我们联手,就能各取所需。”柳如烟的眼中闪过一丝挣扎。
和顾清欢合作,无异于与虎谋皮。但她说的,又确实很有诱惑力。“好,
”她终于下定了决心,“我答应你。你要我做什么?”“很简单。
”我的嘴角勾起一抹森然的笑意,“我要你,在萧玄的饮食里,加一点东西。
”我将一个小小的纸包递给她。柳如烟打开一看,里面是一些无色无味的粉末。“这是什么?
”“只是一种能让人精神亢奋,夜不能寐的药罢了。”我轻描淡写地说道,“放心,
不会致命,只会让他……越来越依赖你。”柳如烟看着我,眼中闪过一丝恐惧。
眼前的这个女人,明明笑得温婉,却让她感到不寒而栗。
她哪里还是那个不谙世事的顾家大**,分明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但她没有选择。
为了自己的前程,她只能赌一把。“好,我帮你。”柳如烟收起纸包,咬了咬牙说道。
看着她离去的背影,我嘴角的笑意更深了。萧玄,你以为把我踩在脚下,就能高枕无忧了吗?
你错了。这盘棋,才刚刚开始。我会让你亲手将自己推向万劫不复的深渊。
3.柳如烟果然没有让我失望。她很聪明,并没有一开始就大剂量地给萧玄下药,
而是循序渐进,一点一点地增加剂量。起初,萧玄只是觉得精神比往常要好一些,
批阅奏折到深夜也不觉得疲惫。他只当是自己年轻力壮,并未在意。
而每当他感觉精力充沛时,柳如烟总会适时地出现在他身边,或是红袖添香,或是抚琴助兴,
将他伺候得舒舒服服。渐渐地,萧玄对柳如烟越来越依赖。
他开始频繁地留宿在柳如烟的宫中,对后宫其他妃嫔,则是不闻不问。
柳如烟一时间风头无两,成了后宫之中人人艳羡的存在。而这一切,都在我的预料之中。
“阿欢,你这一招‘以色侍人’,用得真是妙啊。”萧倾城听着暗卫传回来的消息,
忍不住赞叹道。我坐在窗边,看着外面盛开的梨花,神色平静。“这只是第一步。
”我淡淡地说道,“萧玄生性多疑,柳如烟一人,还不足以让他完全放松警惕。
”“那你的第二步是什么?”萧倾城好奇地问道。“釜底抽薪。”我转过头,看着她,
眼中闪烁着冰冷的光芒,“我要断了他的左膀右臂。”萧玄登基后,
提拔了两个最得力的心腹。一个是禁军统领,陈远。一个是户部尚书,张敬。
陈远掌管京城防卫,是萧玄最信任的武将。张敬掌管国家财政,是萧玄的钱袋子。这两个人,
一文一武,是支撑萧玄皇位的两根顶梁柱。只要扳倒了他们,萧玄就相当于断了手脚。
“陈远和张敬,都不是易与之辈。”萧倾城皱了皱眉,“他们对萧玄忠心耿耿,
很难找到下手的机会。”“人非圣贤,孰能无过。”我冷笑一声,“只要是人,
就一定有弱点。阿姐,你帮我查一查,这两个人,最近都在做什么。”萧倾城办事效率很高。
不到三天,关于陈远和张敬的资料就摆在了我的案头。陈远,出身寒门,为人刚正不阿,
唯一的爱好,就是收藏古董字画。张敬,贪财好色,家中妻妾成群,还养了不少外室。
“看来,突破口就在这里了。”我指着资料上的一行字,对萧倾城说道。“张敬贪腐,
倒是好办。可陈远……他不过是喜欢些字画,这算什么弱点?”萧倾城不解。“阿姐,
你忘了我爹的书房里,都有些什么吗?”我提醒道。萧倾城恍然大悟。镇国公顾淮,
不仅是战功赫赫的将军,也是名满天下的大儒,生平最爱收藏的,便是前朝大家的孤本真迹。
其中,最为珍贵的,便是一幅被称为“画圣”的吴道子真迹,《八十七神仙卷》。这幅画,
早已失传多年,世人都以为它毁于战火,却不知,它一直被我父亲珍藏在书房的暗格里。
而陈远,平生最大的愿望,就是能亲眼看一看这幅传说中的神作。“你是想用这幅画,
来引陈远上钩?”萧倾城问道。“没错。”我点了点头,“我需要阿姐帮我放出风声,
就说《八十七神仙卷》并未被毁,如今在一个神秘的买家手里,
不日将在京城的地下黑市进行拍卖。”“好,这件事交给我。”萧倾城一口答应下来。
“至于张敬……”我的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就让他,死在女人的肚皮上吧。
”计划很快就开始实施。关于《八十七神仙卷》重现于世的消息,一夜之间传遍了整个京城。
陈远得知此事后,果然坐不住了。他派人四处打探消息,想要找到那个神秘的卖家。
而另一边,张敬也收到了我为他精心准备的“礼物”。那是一个从江南搜罗来的绝色美人,
名叫“绾绾”。绾绾不仅长得倾国倾城,更精通房中之术,很快就将张敬迷得神魂颠倒,
整日流连在她的温柔乡里,连早朝都顾不上了。萧玄对张敬的荒唐行径有所耳闻,
也曾训斥过他几次。但张敬仗着自己掌管钱袋子,又是皇帝心腹,并未将萧玄的话放在心上。
更何况,在柳如烟的“药物”作用下,萧玄自己的精力也越来越旺盛,
对男女之事的需求也与日俱增,对于张敬的“风流”,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一切,
都在按照我的计划,有条不紊地进行着。终于,到了《八十七神仙卷》拍卖的那一日。
京城最大的地下黑市“鬼市”,人头攒动。陈远乔装打扮,混在人群中,
一双眼睛死死地盯着拍卖台上那个用红布盖着的长形木盒。当拍卖师宣布,
起拍价一百万两白银时,全场一片哗然。这个价格,足以买下半个京城了。
但陈远却毫不犹豫地举起了牌子。他为了这幅画,几乎倾尽了家产。最终,
他以三百万两的天价,拍下了这幅梦寐以求的《八十七神仙卷》。
当他满心欢喜地带着画卷回到家中,迫不及待地打开时,却发现,里面装的,
根本不是什么吴道子真迹,而是一封……揭发户部尚书张敬贪污受贿,
私吞军饷的……举报信!信中,详细罗列了张敬自上任以来,一笔笔贪腐的账目,证据确凿,
令人触目惊心。最致命的是,信的末尾,还附上了一份张敬与敌国暗中通信的密函!
陈远看着手中的信,整个人都傻了。他意识到,自己掉进了一个精心设计的陷阱。
他想将信毁掉,但已经来不及了。就在他拍下画卷的那一刻,他挪用禁军军饷,
参与地下黑市豪赌的消息,就已经传到了萧玄的耳朵里。而那封举报信,
也被人以“匿名信”的方式,送到了都察院。一时间,朝野震动。萧玄震怒,下令彻查此事。
张敬被关入天牢,很快就招供了自己贪污受贿,以及与敌国私通的罪行。而陈远,
也因为挪用军饷,被革去了禁军统领之职,打入大牢。萧玄的两根顶梁柱,就这样,
被我轻而易举地,连根拔起。4.陈远和张敬倒台的消息传来时,我正在和萧倾城下棋。
“阿欢,你这一招‘一石二鸟’,实在是高。”萧倾城执起一枚白子,落在棋盘上,
打破了僵局,“萧玄现在,怕是气得要吐血了。”我笑了笑,落下一枚黑子,
将她的白子团团围住。“这才哪到哪。”我端起茶杯,吹了吹漂浮的茶叶,“好戏,
还在后头呢。”萧玄确实快要气疯了。他没想到,自己最信任的两个人,一个贪赃枉法,
通敌卖国;一个监守自盗,挪用军饷。这简直是在他这个新皇的脸上,狠狠地扇了两巴掌。
他下令将张敬满门抄斩,陈远虽然罪不至死,但也被判了流放三千里,永不回京。
处理完这两个人,萧玄立刻开始着手提拔新的心腹。禁军统领和户部尚书的位置,
很快就有了新的人选。新任的禁军统领,是萧玄的远房表弟,周启。新任的户部尚书,
是柳贵妃的父亲,柳承安。“周启为人冲动鲁莽,有勇无谋。柳承安贪婪成性,目光短浅。
萧玄用这两个人,简直是自掘坟墓。”萧倾城看着手中的情报,冷笑连连。
“他现在无人可用,只能任人唯亲。”我对此毫不意外,“这样更好,一群乌合之众,
更容易对付。”接下来的日子,朝堂之上,上演了一出又一出荒唐的闹剧。
周启仗着自己是皇亲国戚,在京中横行霸道,惹得天怒人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