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本是云梦山一只痴心小狐狸,为嫁仙尊韩立,献祭灵魂换得人身。
他却用照妖镜将我当众打回原形,一句“人妖殊途”碾碎我百年情深。十八年后,
我蓄意接近他那不谙世事的儿子韩飞羽。嫁给他,住进他家,
日日对着那张酷似韩立的脸——只为等仙尊亲眼看看,他抛弃的狐妖,
如何成了他韩家的儿媳。我算计好了一切,却唯独没算到,那小傻子竟真的把心给我。
第1章:痴心错付照妖镜“看啊,真是只狐狸精!”“早就说她妖里妖气的!”我抬起头,
透过凌乱的发丝看向那个人,那个我爱的人——韩立。韩立站在慕仙子身侧,白衣如雪,
还是那副清冷如谪仙的模样,只是此刻,他看我的眼神,是我从未见过的冰冷。“人妖殊途,
你走吧。”他的声音平静无波。我的心碎了。我爬过去,拽住他的衣角,
声音颤抖:“你说过...你说过我的眼睛像云梦山的月亮...”他抽回衣袖。
“刺啦——”“妖的眼,看什么都是虚妄。”他转过身,不再看我。.......百年前,
云梦山崖边。我还是只未化形的小狐狸,毛色雪白。那日我在崖边追一只蝴蝶,
忽然天边划过一道流光,我抬头,看见一人御剑而过。白衣翻飞,墨发如瀑,
剑光照亮了云梦山常年缭绕的雾,也照亮了我百年的黑夜。他停在山巅,负手而立。
我看呆了。蝴蝶飞走了我不知道,脚下一滑差点摔下悬崖我也不知道,等我回过神来,
他已经不见了。但那一眼,刻进了我的灵魂。从那以后,我修炼有了目标。我要化形,
我要站在他身边。“银月,别做梦,”山里的槐树精劝我。“那是韩立仙尊,
云梦山第一剑修,你一只小狐妖,连化形都难,还想接近他?”我不听。我日夜修炼,
吞吐月华,可百年过去,我还是那只小狐狸。机缘太浅,资质太差,化形对我来说,
遥不可及。直到我听说了那口古井。云梦山深处,有一口不知年代的枯井。传说满月之时,
向井中龙王献出灵魂,便能得到妖力化形。“那是邪术!”槐树精吓坏了。“献出灵魂,
你就永远被井龙王控制了!你会变成没有心的怪物!”“没有心又如何?
”我望着山巅的方向。“只要能站在他身边,我什么都愿意。”满月夜,我来到古井边。
井口黑漆漆的,深不见底。我跪在井边,咬破前爪,用鲜血在地上画下契约阵。
“井龙王在上,小狐银月,愿以半魂为契,换人身一世。”井中涌出黑雾,
雾气凝成一张狰狞的龙脸。“半魂不够,我要你全部的情感记忆为抵押。
若有一日你情绪失控,或执念太深,这些记忆便归我所有。”龙脸开口。我愣住了。
情感记忆...那包括我对韩立的痴恋,包括我百年修炼的执念。如果失去这些,
我还是我吗?“换不换?”龙脸不耐烦。我闭上眼,眼前浮现白衣仙尊的身影。“换。
”黑雾猛的钻进我的身体,我疼得满地打滚,皮毛脱落,骨骼重塑,不知过了多久,
我瘫在地上,大口喘气。抬起手——是人类的手,五指纤长,皮肤白皙。我踉跄爬到井边,
借着井水倒影看清了自己。水中映出一张脸。眉如远山,眼似秋水,唇不点而朱。我成功了。
....化形后的第一件事,就是打听韩立的行踪。我知道他每日清晨会在云梦山东峰练剑,
午后去藏书阁,傍晚偶尔会下山走走。我开始苦心经营“偶遇”。第一次,
我在他练剑归来的小路上“不小心”掉了香囊。他御剑而过,只是淡淡颔首,未做停留。
第二次,我在藏书阁外的桃林里抚琴。琴声引他驻足。他站在桃树下,看了我许久,
才开口:“姑娘的琴音...似有妖气?”我心一紧,面上却露出无辜神情:“仙尊说笑了,
小女子只是寻常散修。”他未再追问,转身离去。第三次,是雨夜。我算准了他必经之路,
提前两个时辰就等在雨中,楚楚可怜。他撑伞走来,看见蜷缩在路边的我,终于停下脚步。
“姑娘怎在此处?”他的声音在雨夜中格外清晰。我抬起头,
雨水顺着脸颊滑落——这倒不是装的。“我...我迷路了,听说云梦山有仙门,想来拜师,
可这雨...”我声音发抖。他沉默片刻。伞移到我头顶。“随我回宗门吧。
”......我成了韩立仙尊身边的侍女。宗门叫云渺宗,坐落在云梦山,终年云雾缭绕,
仙鹤翩跹。我很小心,我知道自己是妖,知道一旦暴露就是万劫不复,所以我谨言慎行,
只求能多看他一眼。他练剑时,我偷偷送汗巾。他夜读时,我挑灯煮茶。他偶尔会看我一眼,
说“不必如此”,可我从他眼中看不到厌恶,这给了我勇气。
慕仙子和宋仙子是宗门里最美的两个女修,也是韩立仅有的两位侍妾。我来的第一天,
就感受到了她们的敌意。“哪来的野丫头?”慕仙子上下打量我。
嗤笑道:“长得倒有几分姿色。”宋仙子更直接:“韩哥哥心善,什么阿猫阿狗都往宗门带。
”我低头不语。只要能在韩立身边,这些羞辱我都能忍。日子一天天过去。
韩立待我虽不热切,却也温和,有时我送茶去书房,他会让我留下磨墨。他写字时的专注,
让我看多少次都觉得心悸。某夜,他饮酒了。我从没见过他喝酒,那夜他坐在庭院里,
对月独酌,我远远看着,不敢靠近。“过来。”他忽然开口。我走过去。月光落在他脸上,
那双总是清冷的眼里,有了一丝朦胧的醉意。“你的眼睛,确实像云梦山的月亮。
”他伸手抚摸着我的脸颊说道。我不敢说话。.......那一夜,他留我在房中。
红烛高烧,帐暖香浓。我躺在他身下,看着他近在咫尺的脸,觉得百年痴恋终于有了回响。
“银月...”他在我耳边低语。“嗯?”“留在云梦山,留在我身边。”我抱紧他,
眼泪偷偷滑落。“好。”.....我成了韩仙尊的第三个侍妾。消息传开,宗门哗然,
一个来历不明的侍女,竟一步登天。慕仙子和宋仙子的敌意变成了杀意。
她们开始明里暗里找麻烦。我的衣裳会莫名其妙被划破,
我走在路上会“不小心”被法术绊倒。我都忍了。因为韩立开始对我好。他会送我发簪,
虽然只是普通的白玉簪,他会在我被欺负时淡淡说一句“适可而止”,他偶尔来我房里过夜,
会听我说山下的趣事——虽然大部分是我编的。我以为,日子会这样过下去。
直到那场鉴宝宴。慕仙子提议,三位侍妾各自献宝,请韩立品评。宋仙子拿出一颗夜明珠,
慕仙子献上一幅古画。到我时,
我拿出了一枚护身符——这是我用自己褪下的狐毛和月华炼制的,虽然不值钱,
却是我最珍贵的东西。“这是什么破烂玩意儿?”宋仙子讥笑。
慕仙子却温婉道:“妹妹别这么说,银月妹妹出身贫寒,能拿出这个已是不易。
”她转向韩立:“韩郎,我最近得了一面古镜,据说能照出万物,不如让大家开开眼界?
”韩立点头。慕仙子从袖中取出一面铜镜。镜面古朴,边缘刻着繁复的符文。
她将镜子转向我:“银月妹妹,照照看?”我有不祥的预感,但不敢拒绝。
镜光对准我的瞬间——“啊!”我惨叫出声。妖气不受控制的外泄,
耳朵、尾巴、绒毛...我拼命想压制,可镜子把我的原形硬生生拽出来!“是狐妖!
”有人尖叫。“她果然是妖!”“仙尊!她骗了你!”我跪在地上,浑身颤抖,
抬头看向韩立。他站在慕仙子身侧,面无表情的看着我现形,慕仙子依偎着他,
嘴角是掩饰不住的得意。
“韩...韩郎...我不是有意瞒你...我只是...”“人妖殊途,你走吧。
”他打断我。我爬过去,拽住他的衣角,就像百年前在崖边仰望他一样卑微。
“你说过我的眼睛像云梦山的月亮...”他抽回衣袖。“妖的眼,”他不再看我,
“看什么都是虚妄。”慕仙子居高临下的看着我:“韩郎心善,留你一命。还不快滚?
”我站起来,踉跄着往外走,所过之处,弟子们纷纷避让,像躲瘟疫一般。走出大殿时,
我回头看了一眼。那一刻,百年的痴恋,碎了。第2章:心间恨,十八载我被逐出云渺宗,
失魂落魄的走在山道上。雨开始下,淅淅沥沥,打湿了我的衣裳,
也打湿了我脸上的泪——如果妖的眼泪也算眼泪的话。走到半山腰的松林时,
两道身影拦住了去路。慕婉清和宋凝霜。“两位姐姐...还要如何?”我声音沙哑。
慕婉清笑了一声:“韩郎心软,我们可不留后患,妖就是妖,今日放你走,明日你修炼有成,
回来报复怎么办?”宋凝霜更是直接祭出法器:“跟她废话什么?杀了干净!”我转身想逃,
可她们早有准备,四周升起结界,把我困在中间。“你们...欺人太甚!”我红了眼。
“欺你?”慕婉清冷笑。“你一只狐妖,混进仙门,勾引仙尊,还有脸说我们欺你?
”两道法术同时袭来。我被迫反击,虽然修为不如她们,但我有井龙王给的妖力。打斗中,
宋凝霜一剑刺向我,我侧身躲开,反手一掌拍在她丹田。“啊!”她惨叫倒地,
口中喷出鲜血。“凝霜!”慕婉清脸色大变,扑过去扶她。我站在原地,愣住了。
我不是故意下重手的...我只是...“孽畜!你还敢伤人!”一声怒喝从空中传来。
韩立御剑而至,落在宋凝霜身边。看到她奄奄一息的模样,他猛的抬头看我,
眼中是我从未见过的暴怒。“不...不是这样的...”我后退,
“是她先要杀我...”“满手鲜血,还想狡辩?”韩立根本不听,抬手就是一掌。
那一掌用了十成力。我被那一掌击中,丹田处传来剧痛,妖力疯狂外泄,
我知道——我的修为废了。“韩...立...”我吐着血,艰难的看他。
“你就...这么不信我?”他抱起宋凝霜:“从今往后,别再让我看见你,否则,杀无赦。
”他们走了。留下我一个人躺在雨里。我睁着眼,看雨点砸在脸上。不疼了。哪里都不疼了,
丹田碎了,心也碎了,还有什么好疼的?只是恨。
...宋凝霜...你们毁我一切...”“我要你们...付出代价...”我昏了过去。
......醒来时,我在一个山洞里。身上盖着干草,丹田处敷着草药,
一个虚影飘在洞口——龙首人身,是井龙王。“醒了?”虚影开口。“你的半魂还在我这儿,
现在又添了一身重伤,想报仇吗?”我撑起身子,每动一下都疼得钻心。“想。
”“以你现在这样子,再修炼百年也动不了云渺宗一根汗毛。”井龙王飘到我面前。
“但我可以再给你力量,条件是——你剩下的半魂,还有你的爱恨情仇,全都归我。
”“我还有什么不能给的?”“你想清楚,一旦交易,你就不再是完整的银月,
你会变成只有仇恨的行尸走肉。”“行尸走肉?从他说人妖殊途那一刻起,
我就已经是行尸走肉了。”我咬破手指,用血在山洞石壁上画下新的契约阵。“以血为誓,
以魂为契。我要韩立、慕婉清、宋凝霜珍视的一切——碎在我面前!
”井龙王的虚影钻入我眉心。剧痛再次袭来,比化形时疼百倍,
我感觉有什么东西从灵魂深处被抽走。等我再次清醒时,洞外已经是白天。我站起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