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怀孕了?”当验孕棒上出现两道杠时,我激动地冲出卫生间,却看到老公惊恐的脸。
“对啊!老公,我们要有宝宝了!”他没有一丝喜悦,反而脸色煞白,连连后退。
“不……不可能,这怎么可能?”我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1.结婚三年,
我以为我和周明朗的婚姻固若金汤,直到我拿着那根验孕棒,
看到了他脸上从未有过的惊恐和抗拒。“老公,你不高兴吗?你不是一直想要个孩子吗?
”我走上前,试图抓住他的手,却被他像躲避瘟疫一样甩开。他的眼神躲闪,嘴唇哆嗦着,
说出的话像一把冰刀**我的心脏:“陈曦,这个孩子……我们不能要。”“为什么?!
”我几乎是尖叫出声。为了备孕,我辞掉了高薪的工作,喝了无数碗苦涩的中药,
放弃了所有辛辣生冷的食物,把身体调理到最佳状态。现在,孩子终于来了,他却说不能要?
周明朗的喉结上下滚动,眼神里充满了挣扎和痛苦,他死死地盯着我的肚子,
仿佛那里面不是一个新生命,而是一个即将引爆的炸弹。“没有为什么,听我的,打掉它,
我们以后还会有孩子的。”“以后?为什么要以后?周明朗,你今天必须给我一个解释!
”我歇斯底里地抓住他的胳膊,指甲几乎要嵌进他的肉里。他被我逼得节节后退,
最终靠在冰冷的墙壁上,脸上血色尽失。他猛地推开我,
声音嘶哑而绝望:“你非要逼我说是吗?好!我告诉你,因为我……我根本就没有生育能力!
”“轰”的一声,我的大脑一片空白。没有生育能力?这怎么可能!
婚前我们做过详细的婚检,报告显示我们两个人的身体都非常健康。“你胡说!
婚检报告上明明写着我们都正常!”我颤抖着反驳,心里却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周明朗惨然一笑,笑容比哭还难看。“报告……报告是假的。我找人做的。陈曦,
我对不起你,我从一开始就在骗你。”我踉跄着后退两步,扶住沙发才没有倒下。
巨大的震惊和背叛感像潮水一样将我淹没。我无法相信,那个每天抱着我说“老婆,
我们快点生个宝宝吧”的男人,那个为了求子陪我跑遍各大寺庙的男人,
竟然从一开始就在演戏。“为什么……为什么要骗我?”我的声音细若蚊蝇,
眼泪不受控制地滑落。“因为我爱你啊,陈曦。”周明朗冲过来抱住我,声音哽咽,
“我怕你知道了会离开我。我太爱你了,我不能没有你。
我以为……我以为我们可以就这样过一辈子,领养一个孩子也好……”他的话像一个个巴掌,
狠狠地扇在我的脸上。爱我?爱我就是用一个巨大的谎言将我困住,剥夺我做母亲的权利吗?
我用力推开他,看着他那张充满悔恨和痛苦的脸,只觉得无比陌生和恶心。“周明朗,你滚。
”我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他愣住了,似乎没想到我会是这个反应。
他想再次靠近,我却抓起桌上的水杯,狠狠地砸向他脚边。“滚!我让你滚!
我不想再看到你!”清脆的碎裂声在寂静的客厅里显得格外刺耳。周明-朗僵在原地,
深深地看了我一眼,那眼神复杂到我看不懂。最终,他什么也没说,转身走进了卧室。
我瘫坐在冰冷的地板上,腹部传来一阵细微的抽痛。我下意识地护住小腹,泪水模糊了视线。
这个孩子,我怀里的这个孩子,到底是谁的?如果周明朗没有生育能力,
那……一个可怕的念头在我脑海中闪过,让我浑身冰冷。就在这时,
我听到了卧室里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紧接着是拉动行李箱拉链的声音。我的心猛地一沉,
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冲到卧室门口。门被反锁了。我疯狂地拍打着门板:“周明朗!
你开门!你要干什么去?!”里面没有回应,只有更加急促的收拾东西的声音。
恐惧瞬间攫住了我。他要跑!他戳穿了自己的谎言,现在他要逃跑!“周明-朗!
你这个懦夫!你给我出来!把话说清楚!”我用尽全身力气嘶吼,拍门的手掌已经通红一片。
终于,门“咔哒”一声从里面打开了。周明朗提着一个行李箱,站在门口,他换了一身衣服,
头发也梳理过,只是通红的眼眶暴露了他刚才的情绪。他看着我,眼神里没有了刚才的痛苦,
只剩下一种让我心悸的冷漠。“陈曦,忘了我吧。这个孩子,处理掉。我们……好聚好散。
”说完,他绕过我,头也不回地走向门口。我疯了一样追上去,
从背后死死地抱住他的腰:“不!我不准你走!你不能就这么走了!孩子怎么办?我怎么办?
”他停下脚步,身体僵硬。他没有转身,只是用冰冷的声音说:“放手。”“我不放!
”他猛地用力,将我的手指一根根掰开。我被他甩开,狼狈地摔倒在地上。
大门被重重地关上,发出“砰”的一声巨响,也彻底关上了我所有的希望。
我趴在冰冷的地板上,感受着腹中生命的悸动,第一次感到了彻骨的寒冷和绝望。我的丈夫,
在我告诉他我怀孕的这个晚上,抛下我和未出世的孩子,跑了。
2.我在冰冷的地板上坐了多久,自己也不知道。直到腹中的抽痛越来越明显,我才惊觉,
我不能倒下,为了孩子,我也不能倒下。我挣扎着爬起来,给闺蜜赵琳打了个电话。
电话一接通,我压抑许久的哭声就再也忍不住了。赵琳在电话那头急得不行,问清地址后,
二十分钟就火急火燎地赶了过来。看到我失魂落魄的样子,她吓了一跳,
赶紧扶我到沙发上坐下。“曦曦,你怎么了?周明-朗呢?出什么事了?”我抓着她的手,
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断断续续地把晚上的事情说了一遍。赵琳听完,
气得直接从沙发上跳了起来,破口大骂:“周明朗这个王八蛋!畜生!他怎么敢这么对你?
骗婚?还让你打掉孩子?我现在就去找他算账!”说着,她就要往外冲。
我连忙拉住她:“琳琳,没用的,他已经走了。”“走了?他能跑到哪里去?他爸妈家?
他公司?我就是掘地三尺也要把他挖出来!”赵琳气得双眼通红。我摇了摇头,
心里一片悲凉。周明朗既然选择逃跑,就一定做好了万全的准备,我们怎么可能找得到他?
更重要的是,现在找到他又有什么用呢?一个从根上就烂掉的婚姻,一个充满谎言的男人,
我还要他做什么?“琳琳,别去了。”我擦干眼泪,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当务之急,
不是找他。而是……这个孩子。”赵琳冷静下来,看着我苍白的脸,小心翼翼地问:“曦曦,
你……你打算怎么办?周明-朗说他没有生育能力,那这个孩子……”她没有说下去,
但我们都心知肚明。这个问题像一把刀,在我心里反复切割。我闭上眼睛,努力回想。
我的生活一向简单,除了上班就是回家,社交圈子窄得可怜,
更别说和别的男人有什么不清不楚的关系。可是,如果周明朗说的是真的,
这个孩子又是从哪里来的?我的脑海中闪过无数个片段,却始终找不到任何蛛丝马迹。
难道……难道是我自己记错了什么?或者在某个不清醒的时刻……不,不可能!我猛地摇头,
甩开那些可怕的猜测。“琳琳,我确定,我没有做过任何对不起周明朗的事情。
”我看着赵琳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这个孩子,一定是他的。”赵琳看着我坚定的眼神,
点了点头:“好,曦曦,我相信你。既然你这么确定,那问题肯定出在周明朗身上。
他说他没生育能力,说不定也是在撒谎!”“对!”赵琳的话点醒了我,“他能骗我一次,
就能骗我第二次!他说报告是假的,那也可能是他为了让我打掉孩子编造的谎言!
”这个念头让我重新燃起了一丝希望。“曦曦,你别自己胡思乱想了。
”赵琳帮我倒了杯热水,“明天我陪你去医院,我们重新做个检查。然后,
我们去找那个做婚检的医院,把当年的报告调出来!我就不信查不出真相!
”我握着温热的水杯,点了点头。没错,我不能就这么被他三言两语打倒。我要查清楚,
到底是他撒谎,还是……第二天一早,赵琳就陪我去了医院。抽血,B超,
一系列检查做下来,医生告诉我,我已经怀孕七周了,胎心胎芽都很好,
是个非常健康的宝宝。看着B超单上那个小小的孕囊,我心里五味杂陈。这是我的孩子,
无论如何,我都要保护好他。从医院出来,我们马不停蹄地赶往三年前做婚检的市立医院。
因为时间久远,档案室的工作人员费了很大劲才找到我们当年的体检报告。
我紧张地接过那几张已经微微泛黄的纸,手指都在颤抖。赵琳凑过来,和我一起看。
“姓名:陈曦,各项指标正常。”“姓名:周明朗……”赵琳的声音顿住了。
我的心也随之提到了嗓子眼,顺着她的手指看过去,在周明朗的分析报告那一栏,
清清楚楚地写着几个字——无**症。白纸黑字,盖着医院鲜红的印章。我的最后一丝希望,
彻底破灭了。他没有骗我。他真的没有生育能力。那我肚子里的孩子……到底是谁的?
巨大的荒谬感和恐惧感再次将我笼罩。我捏着那张报告单,感觉天旋地转,几乎要站不稳。
赵琳扶住我,脸色同样难看。“曦曦,你别慌……我们再想想,一定有哪里不对劲。
会不会是医院搞错了?”“不会错的。”我惨然一笑,“这张报告,才是真的。
我们当年看到的,才是假的。”周明朗,他到底从什么时候开始算计我的?
从我们决定结婚的那一刻起吗?他用一张假的报告,骗我走进了婚姻的坟墓。“这个畜生!
”赵琳气得浑身发抖,“曦曦,我们报警!告他骗婚!”报警?我苦笑一声。
现在报警有什么用?警察能帮我找到孩子的亲生父亲吗?我茫然地站在医院的走廊里,
人来人往,每个人都行色匆匆,只有我,像是被世界抛弃的孤岛。“曦曦,你再仔细想想,
最近有没有发生什么特别的事情?或者……有没有喝过什么奇怪的东西,
去过什么奇怪的地方?”赵琳引导着我。我努力地在混乱的记忆中搜寻。我的生活两点一线,
简单到乏味。除了……除了一个多月前,公司那次团建。
3.公司团建安排在邻市的一个度假山庄,为期两天。
周明朗当时还因为我不能陪他过周末而闹了点小脾气。现在想来,他当时的不悦,
或许并非因为舍不得我,而是因为我的外出脱离了他的掌控。团建第一天晚上,
大家在山庄的餐厅里聚餐,气氛很热烈,几杯酒下肚,同事们都有些兴奋。我因为在备孕,
一直滴酒不沾,只喝果汁。中途,我去了一趟洗手间。回来的时候,
发现我的果汁杯被人碰倒了,洒了一桌子。“哎呀,陈曦,真不好意思。
”坐在我旁边的项目部经理张伟连忙拿起纸巾擦拭,一脸歉意,“刚才跟小李闹着玩,
不小心把你杯子碰倒了。我重新给你倒一杯!”张伟是我们公司的老员工,四十多岁,
平时看着挺和善,就是有点油腻,喜欢对女同事开些不痛不痒的玩笑。当时我并没有多想,
笑着说“没事”,然后就看着他重新去吧台给我拿了一杯新的橙汁。我接过橙汁,
喝了一大口。现在回想起来,那杯橙汁的味道似乎和平时有些不一样,
好像……多了一丝苦涩的味道。但我当时以为是橙子本身的原因,并未在意。
喝完那杯橙汁后不久,我就觉得头晕得厉害,眼皮越来越沉。我以为是自己累了,
就跟部门主管打了声招呼,说自己不太舒服,想先回房间休息。主管很爽快地答应了,
还让跟我同住一个房间的实习生小雅送我回去。我记得小雅扶着我,走在回房间的走廊上。
我的意识越来越模糊,最后是怎么回到房间,怎么躺到床上的,几乎完全没有印象。
第二天早上醒来的时候,我头痛欲裂,身上的衣服完好无损,房间里也只有我一个人。
小雅的床上空荡荡的,被子叠得整整齐齐。我给她发消息,问她昨晚去哪了。她很快回复,
说她昨晚看我睡得沉,就去跟别的同事挤了一晚,怕打扰我休息。一切看起来都合情合理,
没有任何破绽。如果不是今天赵琳提醒,我恐怕永远都不会把那晚的事情和怀孕联系起来。
我把这件事跟赵琳一说,她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曦曦,
你……你的意思是……”“我不知道。”我摇着头,浑身发冷,“我什么都不记得了。但是,
除了那晚,我再也想不到任何可能。”赵琳握紧了拳头,咬牙切-齿地说:“张伟!
一定是他!这个老色鬼!平时在公司就贼眉鼠眼地盯着你看,肯定是他贼心不死,
在你的果汁里下了药!”我的心猛地一沉。张伟?那个总是笑眯眯,
看起来人畜无害的中年男人?“曦曦,我们不能就这么算了!”赵琳义愤填膺,
“我们必须找到证据!如果真的是他,我要让他牢底坐穿!”可是,
事情已经过去一个多月了,酒店的监控录像恐怕早就被覆盖了。没有证据,我们怎么指控他?
“就算没有监控,我们也有办法!”赵琳眼神坚定,“你肚子里的孩子,就是最直接的证据!
只要做了DNA比对,一切就真相大白了!”DNA比对……我下意识地抚上小腹。如果,
如果这个孩子真的是张伟的……我该怎么办?我无法想象,我的孩子,
竟然是这样一个肮脏交易的产物。“曦-曦,我知道你现在很难接受。”赵琳抱住我,
声音也有些哽咽,“但我们必须面对现实。只有找到那个畜生,让他付出代价,
你和孩子才能有未来。”**在她的肩膀上,泪水再次汹涌而出。是啊,我不能再软弱了。
为了我自己,更为了这个无辜的孩子,我必须查明真相。接下来的几天,
我和赵琳开始分头行动。赵琳负责想办法弄到张伟的DNA样本,比如头发、口水等等。
而我,则开始从侧面打探那天晚上的事情。我找到了那天送我回房间的实习生小雅。
我约她在一个咖啡馆见面,没有直接问她那天晚上的事,而是旁敲侧击地聊起了公司团建。
小雅是个刚出社会的小姑娘,心思单纯,没聊几句就打开了话匣子。“曦姐,你不知道,
那天晚上你走了之后,张经理还到处找你呢!”我的心咯噔一下,不动声色地问:“是吗?
他找**什么?”“我也不知道呀。”小雅摇摇头,“我扶你回房间后,他就跟了过来,
问你怎么样了。我说你已经睡下了,他还不放心,非要我打开门让他看一眼。
”我的手猛地攥紧了杯子,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那你……开门了吗?”小雅吐了吐舌头,
有些后怕地说:“我当然没开啊!我跟他说男女有别,不方便。他当时脸色可难看了,
还想硬闯,幸好那时候主管过来了,把他给骂走了。”主管?哪个主管?
“就是我们部门的刘主管啊。”小雅说,“刘主管说张伟喝多了耍酒疯,让我别理他,
然后就把他拉走了。”刘主管……那个平时沉默寡言,看起来有些严肃的女人?
一个又一个人物浮出水面,让整个事件变得更加扑朔迷离。
我感觉自己仿佛陷入了一张巨大的网中,每挣扎一下,就被缠得更紧。
张伟为什么要在我回房后还跟着过来?他被刘主管拉走后,又去了哪里?刘主管在这件事里,
又扮演了什么样的角色?还有周明朗,他真的对这一切一无所知吗?还是说,这所有的一切,
都和他有关?一个更可怕的猜测,在我心底疯狂滋长。4.从咖啡馆出来,
我立刻给赵琳打了电话,告诉她我从小雅那里得到的新线索。“刘主管?”赵琳也很惊讶,
“平时看她不声不响的,没想到关键时刻还挺靠谱。不过,她为什么要帮-你?
她跟张伟不是一个部门的,平时也没什么交集啊。”是啊,刘主管为什么要帮我?
这的确是个疑点。“不管怎么样,我们现在多了一条线索。”我说,“琳琳,
你那边怎么样了?拿到张伟的DNA样本了吗?”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赵琳的声音听起来有些沮丧:“别提了,那个老狐狸警惕得很。我假装不小心撞到他,
想拔他一根头发,结果被他躲开了,还阴阳怪气地问我是不是想非礼他,气死我了!
”“那怎么办?”我的心沉了下去。“别急,我再想别的办法。”赵琳安慰我,“对了,
曦曦,你有没有想过,整件事最可疑的人,其实不是张伟,而是周明朗。
”我愣住了:“什么意思?”“你想啊,哪有那么多巧合?”赵琳的分析一针见血,
“你前脚刚参加完团建回来,后脚就查出怀孕。然后周明-朗立刻坦白自己不育,逼你打胎,
最后连夜跑路。这一套操作下来,行云流水,简直就像是提前排练好的一样!
”赵琳的话像一道闪电,劈开了我混乱的思绪。是啊,太巧了。
巧合得就像一个精心设计的圈套。“他不是要逃跑,他是要脱身!”赵琳的声音变得冰冷,
“他早就知道你肚子里的孩子不是他的,所以才在你告诉他怀孕的时候那么惊慌。
他所谓的坦白和忏悔,都只是为了逼你打掉孩子,然后顺理成章地消失,
把自己从这件事里摘得干干净净!”我浑身发冷,血液都像是被冻住了。
如果赵琳的猜测是真的,那周明朗这个男人的心机,就太可怕了。他不仅骗了我,
还可能……亲手把我推入了深渊。“曦曦,你听我说。”赵琳的语气变得异常严肃,
“我们必须找到周明朗!只有找到他,才能知道那天晚上到底发生了什么!
他肯定知道孩子的亲生父亲是谁!”可是,人海茫茫,我到哪里去找他?
他拉黑了我所有的联系方式,我甚至不知道他有没有离开这座城市。“他爸妈!
他总要联系他爸妈吧!”赵琳提醒我。对,他爸妈!周明朗是个孝子,就算他能狠心抛下我,
也绝对不可能不管他父母。挂了电话,我没有丝毫犹豫,直接打车去了周明朗父母家。
那是一个老旧的小区,我曾经来过无数次,但这一次,我的心情却无比沉重。
开门的是我婆婆。看到我,她先是愣了一下,随即脸上堆起了热情的笑容,想上来拉我的手。
“曦曦,你来啦!快进来坐!明朗呢?没跟你一起回来?”看着她毫不知情的笑脸,
我心里一阵酸楚。我该怎么告诉她,她引以为傲的儿子,已经抛妻弃子,不知所踪了?
我深吸一口气,走进屋里,没有坐下,而是直接看着她,开门见山地问:“妈,周明朗呢?
他有没有联系过您?”婆婆脸上的笑容僵住了,有些疑惑地看着我:“明朗?
他不是在跟你们住吗?怎么了?你们吵架了?”“他走了。”我艰难地说出这三个字,
“他离家出走了。”“什么?!”婆婆的音量瞬间拔高,
旁边的公公也闻声从房间里走了出来。我把周明朗如何逼我打胎,如何坦白自己不育,
如何连夜跑路的事情,掐头去尾地讲了一遍。当然,关于孩子可能不是他的这件事,
我一个字也没提。老两口听完,脸色煞白,几乎要站不稳。“这个逆子!这个畜生!
”公公气得浑身发抖,拿起桌上的茶杯就想摔。“老头子!”婆婆一把抢过茶杯,
眼泪刷地就下来了,“曦曦,你别急,我们这就给他打电话!我非骂死他不可!”说着,
婆婆就拿出手机,拨通了周明朗的电话。然而,电话那头传来的,
却是冰冷的提示音:“您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婆婆不信邪,又打了几遍,结果都是一样。
“关机了……他怎么会关机了呢……”婆婆喃喃自语,脸色越来越难看。“他就是故意的!
他就是不想让我们找到他!”公公气得直捶胸口,
“我们周家怎么会出了这么个不负责任的东西!”看着二老痛心疾首的样子,
我心里也不好受。他们是无辜的。“爸,妈,你们别太激动,气坏了身体不值得。
”我安慰道,“我今天来,就是想问问,他有没有跟你们透露过什么?比如他要去哪里,
或者他最近有没有什么异常?”老两口对视一眼,都摇了摇头。“没有啊。
”婆婆擦着眼泪说,“他最近跟平时一样,就是……就是总念叨着想要个孩子,
还说你们努力了这么久都没动静,他心里着急。”想要个孩子?我心里冷笑一声。
他的演技可真好,连自己的亲生父母都骗过去了。就在我准备失望离开的时候,
公公突然“啊”了一声,像想起了什么。“怎么了老头子?”婆婆连忙问。公公一拍大腿,
说:“我想起来了!大概半个多月前,明朗突然问我,
认不认识那种……能帮忙‘办事’的人。”“办事?办什么事?”我和婆婆异口同声地问。
公-公的表情有些不自然,支支吾吾地说:“就是……就是那种……道上的,
能帮忙处理一些……麻烦事的人。”我的心猛地揪紧了。5.“道上的人?处理麻烦事?
”我的声音因为紧张而变得有些沙哑,“爸,他具体是怎么说的?他要处理什么麻烦事?
”公公皱着眉头,努力回忆着:“他当时说得很模糊,就说公司里有个项目出了点问题,
有个对家很难缠,想找人‘教训’一下对方。我当时就骂他了,让他别动歪心思,
有事走正道解决。我还以为他听进去了,就没把这事放在心上。”“对家?
他有说那个对家是谁吗?”我追问道。公公摇了摇头:“没说具体名字,就提了一句,
说是个姓张的。”姓张的!我的大脑“嗡”的一声,像是有什么东西炸开了。张伟!
周明朗要找人“教训”的,就是张伟!这一切都不是巧合!
周明朗一定早就知道了张伟对我做的事情,所以他才想报复。但他为什么不选择报警?
为什么要用这种私了的方式?而且,他为什么要把这一切都瞒着我?
一个可怕的念头在我脑海中成型:周明朗不仅仅是知道,他甚至可能……是这一切的策划者!
他为了得到一个不属于自己的孩子,为了圆他那个“想要个孩子”的谎言,不惜设局,
将我推向了另一个男人?这个想法让我不寒而栗,手脚冰凉。如果真是这样,
那周明朗就不是人了,他是魔鬼!“曦曦?曦曦?你怎么了?
”婆婆担忧的声音将我从恐惧的深渊中拉了回来。我回过神,看到二老关切的眼神,
勉强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爸,妈,我没事。谢谢你们告诉我这些,
我……我先回去了。”我不能再待下去了,我怕我会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
把所有可怕的猜测都说出来。我失魂落魄地离开了公婆家,脑子里乱成一团。我需要证据,
我需要确凿的证据来证实我的猜想。我拿出手机,颤抖着拨通了一个号码。
这是我之前通过朋友打听到的,一个**的电话。“喂,你好。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沉稳的男声。“你好,我想委托你帮我查一个人。”我深吸一口气,
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一些,“他叫周明朗,是我的丈夫。
我需要知道他最近所有的行踪,见过什么人,做过什么事。还有,我需要你帮我查另一个人,
叫张伟,是我的同事。我要知道,他和周明朗之间,到底有什么联系。”挂了电话,
我感觉自己全身的力气都被抽空了。把自己的丈夫和同事交给**去调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