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他又拉住我的手轻哄。
“阿枳,我人生最低谷时,只有你对我不离不弃。我不是忘恩负义的人,说好给你一个家就不会食言。”
“你再等等我,等公司彻底稳定下来,一定给你想要的一切。”
我的心,一点一点变冷。
我好像从未看清这个男人,他比我想象中的更没有道德底线。
他穷愁潦倒之际,重情重义到饭店施舍他一碗面的老伯都会感恩许久。
现在平步青云,风生水起,只要有利可图,感情也可以被他利益化。
我抽出了自己的手,平静看向他:“真的还能再等到吗?”
“当然。”江皓尘点头,将辞职报告塞进了碎纸机。
我没再回应,转身走出了办公室。
刚把门打开,却发现苏歆禾站在门口。
她一脸愤愤的地打量着我,似是想揣测我和江皓尘刚才孤男寡女在办公室做了什么。
我越过她准备走,她却叫住了我。
“宋枳姐姐,我身为尘哥的私人特助,以后你要见他得先经过我同意,请你下次不要擅自进入总裁办。”
苏歆禾的语气带着几分挑衅,很明显是在宣布对江皓尘的所有权。
我扯了扯嘴角,淡漠地转身看了一眼这个比我矮半个头的女人。
“公司是用来上班的,不是用来叫哥哥姐姐的,请苏特助以后注意称呼。”
苏歆禾的脸色窘迫了几分,又后知后觉有了震惊之色。
她大概是听出来了,我的声音和昨晚说‘他在洗澡’的声音,一模一样。
“你……”她又急又气,一脸怨愤地扫了我一巴掌。
我瞳眸一缩,天蝎座的女人她也敢惹?
我扬起手,对着苏歆禾的脸狠狠甩了一耳光。
“啪——!”
我从来没有吃亏的习惯。
这辈子唯一吃过的亏,便是栽在江皓尘手里。
一栽便是七年。
但覆水难收,及时止损是我给这段感情最体面的交代。
同事嗅到八卦的气息,纷纷过来围观。
江皓尘大步奔来将苏歆禾护在怀中,看着她又红又肿的半边脸,气得怒火中烧:“宋枳,你不要欺负新同事!”
欺负新同事?
这颠倒黑白的批判理由,真是荒谬!
“江总,我已经辞职了。”
说完,我转身离去,搬走自己工位上的用品,没和任何人做告别,直接离去。
阳光公寓。
闺蜜吴晨看着我搬回来的小纸箱,瞪大了双眼:“你给他打了七年工,就带回来这么一点儿东西?”
纸箱里,是没用完的便利贴和热敷眼罩,还有保温杯和机械键盘。
一个普通上班族女孩的必背用品,寻常得不能再寻常。
“当年他开公司的钱是你给的,怎么着你也算公司的半个老板吧?说辞职就辞职?”吴晨问我。
我摇了摇头。
当初资助江皓尘的那一百万,他早在公司赚到第一桶金的时候就一次性还给了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