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长广启动车子,“夏家的人之前去医院做体检,我让人偷着给他们做了配对。”
他说,“都不合格。”
沈凤年一愣,半晌才呐呐着,“这样啊。”
她抿着唇,似乎是想了想,“如果实在没办法,就只能听医生的再生一个,反正也不是大问题,现在科技这么发达,试管很方便的,不过就是多给点钱而已,夏小姐肯定也愿意,当年出了那种事,他们还把安安生下来,抱过来换钱,可见为了钱是什么都能......”
她还没说完,谢长广一脚油门将车子开出去。
推背感来的突然又明显,沈凤年的话一下子停了。
她了解谢长广,知道他这是不高兴了,不高兴她又提起四年前的事。
若是放在之前,她肯定识趣的闭嘴,可今天她忍不住。
于是等到下了山,她又说,“我认识这方面的医生,帮助过很多不孕不育的家庭,要不明天我打电话问问?”
谢长广皱了眉,转头不轻不重的看了她一下,“不用。”
他收了视线,“我问过医生了,安安等不了。”
沈凤年张了张嘴,这次没说出话来。
几秒钟后她转头看着窗外,深呼吸好几下,才堪堪让自己的声音稳得住,“说的也是呢,安安等不了。”
刚才老夫人已经和她说过了,是她不死心而已,总还是想劝劝,万一他也不愿意呢。
车子开到沈家老宅门口,沈凤年下车,背对车子站了几秒,突然又转过身来,弯着腰。
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她敲了敲车窗,语气很自然,“明天有时间么,一起吃午饭?”
“没有。”谢长广说,“这两天事情很多。”
沈凤年眼眶还是红着的,配着强打起的笑意,就显得脆弱又委屈,“行吧,那你路上注意安全。”
谢长广没回应,直接将车子开了出去。
沈凤年站在原地,一直到车子消失不见,面上的表情才全都敛了,沉着一张脸快步进了家门。
一进客厅,她就将手里的包甩在了沙发上。
客厅里有人,被她吓了一跳,“年年,怎么了?”
沈凤年抬眼看着对方,眼里有泪,可更多的埋怨,“你四年前为什么要教唆我做那样的事,你知不知道,你把我害惨了。”
......
谢长广车子开出去没多久,电话就响了。
他摸出来看了一眼,接了,“夏小姐。”
那边有呼呼的风声,夏沈说,“谢先生,我考虑好了,医生的建议我同意。”
夏沈在小区门口等着,谢长广来的很快,车子径直停到她旁边。
他推门下车,看到她忍不住的一愣,随后皱了眉头。
夏沈明白是为什么,她脸上有伤,头发重新梳了梳,但想必依旧狼狈。
一对二,她再怎么厉害也不可能全身而退。
撇开视线,她问,“需要我做什么?”
谢长广没问她发生了什么,“你什么时候方便,我让人过来帮你收拾东西,先住过去。”
他的话说完,夏沈的电话就响了。
她微微侧身,快速的看了一眼来电,是夏星空。
想来是得了消息回到家,看到了被她打的鼻青脸肿的老婆孩子,要来兴师问罪了。
她没接电话,直接挂断,转回身来,“方便的话,能不能今晚就搬?”
她了解夏星空,估计再晚一会,他就找上门来了。
谢长广没拒绝,今晚或明天差别并不大。
夏沈租住的是个老小区,跟门卫打了招呼车子就开了进去。
一梯两户的格局,楼道里堆了很多杂物。
谢长广站在玄关处,屋子很小,三十多平,一室一厅的格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