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公,领证先放放,我要先嫁给白莲帮他拿首套房资格。”贾清看都没看我,
伸手挽住身旁那男人的胳膊,理直气壮地通知我。我盯着她,心底那团火直往天灵盖上窜,
拳头捏得咔咔作响。“你别这么激动。”她眉头拧成一个疙瘩,语气里满是不耐烦,
“我只是走个形式。风头一过就离婚,最后还是跟你结婚。”我嘴角扯出一点弧度,
喉咙里发出干涩的声音:“那我算什么?”她终于转过头看向我,眼神里没有半点愧疚,
只有对我不识大体的责怪。“你不是一直很理性吗?
白莲要是拿不到那个首套房的低息贷款名额,他这辈子就买不起房了。
”她理所当然地扬起下巴,“所以你帮帮我,你应该能理解的。”那一刻我才彻底明白,
她根本不是在请求我。她是在通知我,她已经替我,把人生的顺序安排好了。行,
既然你把位置腾出来了,那我扭头就娶个身材顶级的瑜伽教练,你们千万别后悔。
【第1章】民政局门口的台阶上,阳光刺眼得让人头晕。我手里捏着那个红色的排队号码纸,
指腹因为用力过度泛起一层苍白。纸张边缘被汗水浸湿,黏在皮肤上,
像一块撕不掉的狗皮膏药。贾清就站在我面前三个台阶向下的位置,
身上还穿着我们昨天刚去商场挑的白色连衣裙。她的一只手死死抓着白莲的胳膊,
身体的重心完全偏移到了那个男人身上。白莲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格子衬衫,
头发软趴趴地贴在额头上。他眼圈发红,肩膀微微瑟缩着,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模样,
声音细得像蚊子哼哼:“甄理哥,你别怪清清。都是我不好,我家里条件差,
要是错过了这次首套房的政策,我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在这个城市扎根。
清清也是心疼我……”“你闭嘴。”我盯着他,牙齿咬住腮帮子内侧的软肉,
铁锈味在口腔里蔓延。白莲吓得往贾清身后躲了躲,手却顺势抓紧了贾清的裙摆。“甄理!
你干什么冲他吼!”贾清猛地拔高音量,像一只护崽的老母鸡一样挡在白莲身前,
“他已经够可怜了,你一个本地人,有车有房,你根本不懂他这种外地打拼的人有多难!
我就是跟他领个证,帮他把名额占下来,又不是真的跟他过日子,你至于这么斤斤计较吗?
”胃酸顺着食道往上涌,烧得我喉咙发痛。
我看着这个和我相恋三年、昨晚还在电话里跟我讨论婚房窗帘颜色的女人,
突然觉得她陌生得像个外星人。“斤斤计较?”我深吸一口气,
胸腔里像拉风箱一样呼哧作响,“今天是我们的领证日子。你拉着你的男闺蜜来,
告诉我你要先跟他结婚,然后让我等你离婚?贾清,你脑子里装的是泔水吗?
”“你说话怎么这么难听!”贾清眼睛瞪大,眼眶瞬间红了,仿佛受了奇耻大辱,
“我说了只是一张纸而已!我对你的感情又没变!你为什么就不能大度一点?
等他把房子的手续办完,贷款批下来,我们马上就离!”“就是啊甄理哥,
”白莲从她肩膀后面探出半个脑袋,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我保证,
我绝对不会碰清清一根手指头。我们只是法律上的夫妻,清清的心还是你的。
”我看着他们俩这副夫唱妇随的恶心模样,胃里的翻江倒海终于压不住了。我抬起手,
当着他们的面,将手里那张排队号码纸撕成了两半。
“嘶啦——”清脆的声音在嘈杂的民政局门口显得格外刺耳。贾清愣住了,瞳孔微微收缩,
声音有些发颤:“甄理,你干什么?”“干什么?”我将撕碎的纸屑随手扬在半空中,
纸片像雪花一样飘落在他们两人脚下,“既然你们这么情深义重,我成全你们。这婚,
我不结了。”“你疯了!”贾清尖叫起来,伸手想要抓我的袖子,“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就为了这么一点小事,你要跟我分手?”我侧身躲开她的手,
眼神冷得像看一具尸体:“贾清,从现在起,你爱嫁谁嫁谁。别再来恶心我。”说完,
我转过身,大步流星地朝着台阶上方走去。“甄理!你今天要是敢走,
以后跪着求我我都不会回头!”贾清在身后歇斯底里地吼道。我没有回头,
连脚步都没有停顿一下。走进民政局大厅,空调的冷风扑面而来,
让我发热的头脑稍微冷却了一点。我走到一旁的休息椅上坐下,双手捂住脸,
深深地吐出一口浊气。三年的感情,像一场荒诞的笑话,以最滑稽的方式收场。就在这时,
一阵急促的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停在了我面前。“那个……帅哥,拼个婚吗?
”一个清脆且带着几分焦躁的女人声音从头顶传来。我移开双手,抬起头。
视线先是撞上了一双笔直修长的腿。腿上包裹着一条黑色的紧身瑜伽裤,
布料紧紧贴合着肌肤,勒出惊心动魄的肌肉线条和夸张的腰臀比。视线往上,
是一件白色的紧身运动小背心,胸前的布料被撑得紧绷绷的,仿佛随时会崩裂开来,
带来一种沉甸甸的压迫感。再往上,是一张明艳动人的脸。五官立体,眼尾微微上挑,
带着一股浑然天成的野性与妩媚。她手里捏着户口本,正居高临下地看着我。“什么?
”我愣住了,大脑一时没转过弯。女人拉开我旁边的椅子,一**坐下,
带起一阵淡淡的柠檬香气。“我叫钟琴,今年二十六,职业是瑜伽教练。”她语速极快,
像机关枪一样往外蹦字,“我妈刚刚给我下了最后通牒,今天要是领不回一个结婚证,
她就把我卡停了,还要把我绑回老家去跟那个秃顶煤老板相亲。我看你刚才在门口撕了号,
应该是被绿了吧?正好,你缺个老婆,我缺个挡箭牌。拼个婚,敢不敢?
”我盯着她那张无可挑剔的脸,视线不自觉地被她呼吸时剧烈起伏的傲人曲线晃了一下,
赶紧移开目光。“你认真的?”我喉结滚动了一下。“比珍珠还真。
”钟琴把户口本拍在椅子扶手上,发出“啪”的一声闷响,“婚后财产AA,
互不干涉私生活。你要是觉得行,咱们现在就去重新拿号。你要是觉得不行,我再找别人。
”她作势要站起来。我脑海里突然闪过刚才贾清和白莲那副恶心的嘴脸。
贾清不是说我离了她不行吗?不是觉得我只能在原地等她吗?我猛地站起身,
一把按住钟琴的户口本。“走。”我咬着牙,声音从喉咙深处挤出来,“拿号。
”钟琴挑了挑眉,嘴角勾起一抹惊艳的笑意:“痛快。”【第2章】钢印落下的那一刻,
发出“咔哒”一声脆响。我看着手里新鲜出炉的红本本,上面的照片里,
我和钟琴的肩膀靠在一起。她笑得明媚张扬,我虽然面色还有些僵硬,
但比起刚才在台阶上的死灰,已经多了几分活气。“合作愉快,甄先生。
”钟琴将她的那本结婚证塞进名牌包里,朝我伸出右手。我握住她的手,掌心细腻温热,
指腹有一点常年练瑜伽留下的薄茧。“合作愉快,钟**。”走出民政局大门,
外面的阳光依旧刺眼。我下意识地环顾四周,贾清和白莲已经不见了踪影。
估计是去哪个窗口排队办他们的“假结婚”去了。“去哪?我送你。
”钟琴从包里摸出一把车钥匙,随手按了一下。不远处,
一辆黑色的保时捷帕拉梅拉亮起了双闪,发出两声清脆的鸣笛。我脚步一顿,转头看向她,
目光里带着几分错愕。一个瑜伽教练,开帕拉梅拉?钟琴似乎看出了我的疑惑,
甩了甩手里的车钥匙,满不在乎地说:“哦,我妈买的。她怕我骑电动车摔断腿,
硬塞给我的。走吧,上车。”坐进副驾驶,真皮座椅的包裹感让人有些恍惚。
手机在裤兜里疯狂震动。我摸出手机,屏幕上跳动着贾清的名字,下面跟着十几条未读微信。
【甄理,你闹够了没有?】【我已经和白莲领完证了,你现在满意了?
非要逼我做到这一步你才开心吗?】【你别以为你躲起来玩失踪我就会去哄你。
你今天太让我失望了。】【给你一天时间冷静,晚上来我家给我道歉。
】我看着屏幕上那些理直气壮的文字,胃里那股恶心感再次翻涌上来。
她居然真的跟白莲领证了,而且还觉得错全在我。我深吸一口气,手指在屏幕上快速点动,
直接将她的微信拉黑,顺手把电话号码也拖进了黑名单。世界瞬间清净了。“前女友?
”钟琴单手打着方向盘,眼角的余光扫了我一眼。“前未婚妻。”我把手机扔进储物格,
靠在椅背上,“就在半个小时前,她决定先跟她的男闺蜜结婚,帮人家拿首套房资格。
”“哧——”轮胎摩擦地面发出一声刺耳的尖叫。钟琴猛地踩了一脚刹车,转过头,
像看外星人一样看着我。“你说什么?她跟男闺蜜结婚,为了买房资格?
”钟琴的眼睛瞪得溜圆,连带着胸前的丰满也跟着剧烈晃动了一下,“这年头还有这种极品?
那你刚才在门口怎么没抽她两巴掌?”“打女人脏手。”我冷冷地说。“也是。
”钟琴重新踩下油门,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这种脑残,早晚有她哭的时候。对了,
你现在住哪?我送你回去收拾东西。”“收拾东西?”“废话。”钟琴白了我一眼,
“既然结婚了,当然要住一起。不然我妈要是突击检查,发现我弄虚作假,
非扒了我的皮不可。放心,我家够大,有你住的房间。”半小时后,
车子驶入市中心一处高档小区的地下车库。电梯直达顶层,门一开,
是一个将近三百平的大平层。落地窗外,整个城市的江景尽收眼底。“随便坐。
”钟琴踢掉脚上的高跟鞋,光着脚踩在羊毛地毯上,随手将包扔在沙发上,“我去换身衣服,
一身汗难受死了。”她走进主卧,没关门。几分钟后,她换了一身居家服走了出来。
那是一件极其贴身的黑色吊带小背心,下面配着一条超短的热裤。原本就爆炸的身材,
在这身布料少得可怜的衣服衬托下,更加具有视觉冲击力。大片雪白的肌肤暴露在空气中,
两条修长笔直的腿在灯光下泛着莹润的光泽。我感觉鼻腔里有些发热,赶紧把视线移向窗外。
“喝水还是喝咖啡?”她走到吧台前,打开冰箱。“水就行。”她扔给我一瓶矿泉水,
自己拧开一瓶气泡水灌了两口,水珠顺着她修长的脖颈滑落,没入深深的沟壑之中。
“既然住一起了,咱们对对口供。”钟琴走到沙发另一头坐下,两条长腿交叠在一起,
“我叫钟琴,我妈是个包租婆,家里有点闲钱。我平时在健身房带带瑜伽课,纯属打发时间。
你呢?”“甄理。普通公司职员。”我拧开瓶盖,灌了一大口水,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父母在老家,不用操心。收入还行,养活自己没问题。”“行。”钟琴打了个响指,
“以后在我妈面前,你就是我千挑万选的真命天子。至于你那个前未婚妻和男闺蜜,
他们要是敢来烦你,我帮你削他们。”我看着她那副江湖儿女的做派,紧绷了一天的神经,
突然放松了下来。“好。”我点了点头。【第3章】接下来的几天,
我的生活发生了一种诡异而又平静的转变。白天我照常去公司上班,
晚上下班回钟琴的大平层。我们像合租室友,又像某种心照不宣的同盟。
钟琴是个极度自律的人。每天清晨,我都会在客厅看到她铺开瑜伽垫练习。
她穿着不同颜色的紧身瑜伽服,身体柔软得像没有骨头,做出各种挑战人类极限的动作。
那些紧绷的布料将她的臀线和胸型勾勒得纤毫毕现,每一次拉伸、每一次呼吸,
都带着一种原始而充满力量的性感。我尽量目不斜视地从她身边走过,去厨房做早餐。
这天周五晚上,我刚把两盘煎牛排端上餐桌,放在中岛台上的手机突然响了。
屏幕上跳动着死党郝建的名字。我擦了擦手,接起电话。“喂,老甄,你最近死哪去了?
打你电话也不接,微信也不回。”郝建的大嗓门从听筒里震出来。“有点事,怎么了?
”我拉开高脚凳坐下。“还能怎么了!你那个奇葩未婚妻贾清,疯了吧?
”郝建的声音里满是不可思议,“她这两天到处找人借钱,连我这儿都打过电话了。
说要全款买一套什么笋盘,还说过了这村没这店了。”我握着叉子的手顿了一下,
金属划过瓷盘发出一声轻响。“买房?白莲不是要走首套房低息贷款吗?”我皱起眉头。
“贷个屁!”郝建冷笑一声,“我托银行的朋友查了,白莲那孙子征信有问题,
之前网贷逾期过好几次,根本批不下贷款!贾清现在为了帮他买房,
把自己的嫁妆钱全砸进去了不说,还到处借钱凑全款。老甄,你跟她到底怎么回事?
”我深吸一口气,把那天在民政局门口的事情简单说了一遍。电话那头沉默了足足十秒钟,
然后爆发出郝建震耳欲聋的骂声:“**!这对狗男女!老甄,你干得漂亮!
这种破鞋谁爱穿谁穿!”“行了,别管他们了。”我语气平静,“他们爱怎么折腾怎么折腾。
”挂断电话,我发现钟琴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了岛台对面。她刚洗完澡,
头发湿漉漉地披在肩膀上,身上穿着一件丝质的酒红色睡裙。睡裙的领口开得很低,
大V字型的设计根本掩盖不住那两团惊人的雪白,随着她的呼吸微微颤动。“怎么?
前任来借钱了?”她挑起一根眉毛,拿起叉子戳了一块牛排塞进嘴里。“不是找我。
”我把郝建的话复述了一遍。钟琴听完,咀嚼的动作慢了下来。她抽出一张纸巾擦了擦嘴,
眼神里闪过一丝玩味。“笋盘?全款?”她转头看向我,
“你知道他们看中的是哪里的房子吗?
我回忆了一下郝建刚才在电话里顺嘴提了一句的地名:“好像是叫什么……锦绣江南的三期,
一套二手房。”钟琴的动作彻底停住了。她眨了眨眼睛,突然丢下叉子,转身跑回卧室。
不到半分钟,她拿着手机冲了出来,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滑动。
“锦绣江南三期……12栋……802?”她抬起头,眼神古怪地看着我。
“你怎么知道具体房号?”我愣了一下。钟琴没有说话,而是把手机屏幕怼到我眼前。
屏幕上是一张房产证的内页照片,产权人那一栏,清清楚楚地印着两个字:钟琴。
我只觉得脑子里“嗡”的一声,像是有什么东西炸开了。“这套房子……”我指着屏幕,
手指有些发颤。“我妈上个月刚过户到我名下的。”钟琴嘴角勾起一抹极度危险的笑容,
眼神里闪烁着兴奋的光芒,“那个中介跟我说,有个买家急着要,愿意出全款,
但是要求降价三十万。我嫌麻烦,本来打算今天下午去签委托书卖掉的。
”她把手机拍在桌子上,双手撑着岛台,身体前倾。领口的风景瞬间一览无余,
那条深邃的沟壑仿佛要将人的灵魂吸进去。“甄理。”她盯着我的眼睛,
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笑意,“明天上午,陪我去趟中介门店怎么样?
”我看着她那张明艳的脸,心底那团被压抑了许久的火,突然猛烈地燃烧了起来。“好。
”我听见自己的声音,冷得像冰。【第4章】周六上午十点,
阳光透过中介门店巨大的玻璃橱窗洒进来,烤得人有些发热。我跟在钟琴身后推开玻璃门。
钟琴今天穿了一条极其修身的酒红色包臀裙,搭配着黑色**和细高跟鞋。
裙子的剪裁完美贴合了她夸张的腰臀比,走动间,臀部画出惊心动魄的弧线,
整个门店的男性员工眼睛都看直了。我们刚走到前台,
一个尖锐的声音突然从旁边的VIP洽谈室里传了出来。“你们到底能不能联系上房东?
我们钱都准备好了,今天必须签约!”这声音太熟悉了,熟悉到让我胃里一阵翻腾。
我转过头,透过洽谈室的百叶窗缝隙,一眼就看到了坐在沙发上的贾清和白莲。
贾清看起来有些憔悴,眼底挂着黑眼圈,但神情依然嚣张。白莲则坐在她旁边,
手里紧紧攥着一个帆布包,眼神里透着掩饰不住的贪婪和焦急。“哎呀,贾**,
房东已经在路上了,您别急嘛。”中介小哥满头大汗地安抚着。钟琴偏过头,凑到我耳边,
温热的呼吸打在我的耳廓上:“是他们?”我点了点头,下颌线绷得死紧。
钟琴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直接踩着高跟鞋,推开了洽谈室的门。“咔哒。
”门锁的声音在安静的门店里显得格外清晰。洽谈室里的三个人同时抬起头。
贾清的视线越过钟琴,落在了我的脸上。她的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
随即脸上浮现出一种夹杂着愤怒和不屑的复杂表情。“甄理?你跟踪我?”贾清猛地站起身,
手指指着我的鼻子,声音拔高了八度,“你还要不要脸了?我都已经跟白莲领证了,
你还死缠烂打干什么?”白莲也跟着站了起来,往贾清身后缩了半步,
探出脑袋阴阳怪气地说:“甄理哥,我知道你心里不舒服,但感情这种事不能勉强。
清清现在已经是我的合法妻子了,你这样跟踪我们,我可以报警的。”我看着他们俩,
胸腔里的怒火反而平息了下来。就像在看两只在粪坑里抢屎吃的苍蝇。“跟踪你?
”我冷笑一声,双手插在裤兜里,慢慢走进洽谈室,“贾清,你是不是有被迫害妄想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