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的支付宝亲密付,成功为‘爱吃鱼的猫’支付52万元。”手机屏幕亮起,
一条冰冷的通知弹了出来。我正围着围裙,在厨房里炖着她最爱喝的乌鸡汤。客厅里,
我的未婚妻徐念正靠在沙发上,举着手机,笑得花枝乱颤,甜美的声音透过厨房的门传进来。
“讨厌啦你,嘴这么甜。”“下个月?下个月我一定陪你去,把所有时间都给你。
”我端着汤走出去,笑问:“跟谁聊天呢,这么开心?”徐念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
飞快地挂了电话,把手机扣在沙发上。“没,没谁,一个闺蜜。”她站起来,
亲昵地挽住我的胳膊,踮起脚在我脸上亲了一下。“老公你真好,还给我炖汤。
”我把汤碗放到桌上,拿起自己的手机看了一眼。“老婆,你刚用亲密付买什么了?
五十多万呢。”1徐念的笑容凝固在脸上。她一把抢过我的手机,看着那条支付通知,
脸色瞬间变得有些不自然。“啊……这个啊……”她眼神躲闪,不敢看我。“是我表弟,
他要出国留学,学费还差一点,我先帮他垫上。”我盯着她的眼睛。“你表弟?
他不是去年刚毕业,在老家工作吗?什么时候要出国了?”“就……就最近刚决定的嘛,
”徐念的声音有些发虚,“他也是临时通知我,走得急。”“是吗?”我拿起她的手机,
“那你给他打个电话,我跟他说两句,让他到了国外好好学习。”徐念像被电击一样,
死死按住手机,尖叫起来:“江驰!你什么意思!你不信我?”她的反应太大了,
大到不正常。我们在一起三年,她向来温柔体贴,从没对我这么大声说过话。
我心里那点小小的怀疑,瞬间被放大了无数倍。“我不是不信你,我只是关心一下你表弟。
再说了,你亲密付绑定的账号,不是叫‘爱吃鱼的猫’吗?你表弟一个大男人,
用这么可爱的昵称?”这个昵称我见过。有一次我无意中看到徐念的微信置顶,
就是一个叫“爱吃鱼的猫”的人。当时我问她是谁,她说是她一个关系特别好的发小,
是个女孩子。徐念的脸色白了又青,青了又白,精彩极了。她嘴唇哆嗦着,
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最后,她像是破罐子破摔一样,把手机往沙发上一扔,眼圈就红了。
“江驰,我们在一起三年了,我以为我们之间有最基本的信任。”她开始掉眼泪,一颗一颗,
像是断了线的珍珠。“为了准备我们的婚房,你每天加班到深夜,那么辛苦,
我心疼你都来不及,怎么会拿你的钱去做别的事情?”“这五十多万,确实不是给我表弟的。
”她抽噎着,断断续续地说。“是我……是我拿去投资了。”“我的一个闺蜜,
就是那个‘爱吃鱼的猫’,她家是做生意的,最近有个项目特别好,稳赚不赔。
我想着我们马上要结婚了,花钱的地方多,就想投一点,给你减轻点负担。
”她抬起泪眼朦胧的眼睛看着我,满是委屈和深情。“我本来想等赚了钱再告诉你,
给你一个惊喜的……没想到你这么不信任我……”看着她哭得梨花带雨的样子,
我有一瞬间的心软。也许,真的是我多心了?可理智告诉我,事情没那么简单。一个谎言,
需要无数个谎言来圆。她刚才的慌乱,不是装出来的。我沉默着,没有说话。
徐念看我态度有所松动,走过来抱住我,把头埋在我怀里。“老公,对不起,我不该瞒着你。
你别生气了,好不好?”她的身体柔软,带着我熟悉的香气。我叹了口气,拍了拍她的背。
“好了,不哭了。我相信你。”“但是,下次这么大的事情,要提前跟我商量,知道吗?
”“嗯嗯!”徐念在我怀里用力点头,声音带着浓浓的鼻音,“老公你最好了!”她抬起头,
破涕为笑,主动吻了上来。这个吻很热烈,也很急切,仿佛要用这种方式来证明什么,
掩饰什么。夜里,徐念睡得很沉,呼吸均匀。我悄悄拿起她的手机,用她的指纹解了锁。
打开微信,那个叫“爱吃-鱼的猫”的置顶对话框格外刺眼。我点了进去。
聊天记录已经被删得一干二净。越是这样,越说明有鬼。我点开对方的头像,
进入了他的朋友圈。朋友圈没有设置三天可见。最新的一条是今天下午发的。
一张方向盘的照片,上面是一个醒目的车标——保时捷。配文是:“新的开始,
感谢生命中最重要的人。”照片的角落里,露出了一截女人的裙摆。那条裙子,我认得。
是上个月我刚给徐念买的,香奈儿今年的新款。我的心,一瞬间沉到了谷底。我继续往下翻。
一周前,一张在画室里的**,他穿着一件白衬衫,笑容灿烂。配文:“灵感枯竭的时候,
幸好有你。”那间画室,我见过。徐念的手机相册里有,她说那是她闺蜜新开的画室。
一个月前,一张戴着手表的照片,百达翡丽的经典款。配文:“人生第一块好表,纪念一下。
”那块表,价值三十万。而一个月前,徐念正好用亲密付,
支付了一笔三十万的“奢侈品”订单。当时她告诉我,是给她妈妈买的生日礼物。
我浑身发冷,血液都像是被冻住了。我点开那个男人的头像,放大了看。一张清秀俊朗的脸,
带着几分艺术家的忧郁气质。这张脸,我不是第一次见。在徐念大学毕业照的合影里,
他站在她身边,两人笑得比阳光还灿烂。同学录上,他的名字叫——顾言。
是徐念谈了四年的前男友。那个她告诉我,毕业就分手,早已断了联系的白月光。原来,
不是断了联系。是换了一种方式,寄生在我的生活里。用我的钱,养着她的前男友。
所谓的“爱吃鱼的猫”,所谓的“闺蜜”,所谓的“投资”,全都是谎言。我拿着手机,
手抖得厉害。我看着身边熟睡的徐念,她嘴角甚至还带着一丝甜甜的笑意,
不知道在做什么美梦。是梦到了我,还是梦到了顾言?我忽然觉得无比恶心。三年的感情,
三年的付出,在她眼里,可能就是个笑话。我算什么?一个可以随意欺骗,
予取予求的提款机吗?愤怒和屈辱像毒蛇一样啃噬着我的心脏。我真想立刻把她摇醒,
把手机摔在她脸上,质问她这一切!但我没有。我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现在摊牌,
她只会继续狡辩,甚至倒打一耙。我要的,不是一场歇斯底里的争吵。我要的,是让她们,
付出代价。我将所有证据截图,保存,然后将手机悄悄放回了原处。做完这一切,
我毫无睡意。我走到阳台,点了一根烟。城市的夜景很美,万家灯火,
却没有一盏是为我而亮。我掏出另一部手机,拨通了一个尘封已久的号码。“喂,张助理。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恭敬又带着一丝惊讶的声音。“……小……小江总?
您怎么会……”“别废话,”我打断他,“帮我查个人,叫顾言,是个画画的。
我要他所有的资料,越详细越好。”“另外,从明天开始,恢复我江驰这个身份的所有权限。
我那张黑金卡,也该见见光了。”挂了电话,我看着窗外的夜色,缓缓吐出一口烟圈。徐念,
顾言。这场游戏,才刚刚开始。2.第二天早上,我像往常一样做好早餐。徐念起床后,
看到桌上的三明治和热牛奶,开心地跑过来从背后抱住我。“老公你真好!
”她的语气和往常一样,充满了依赖和甜蜜,仿佛昨晚的不愉快从未发生过。
如果不是亲眼看到了那些证据,我几乎要被她精湛的演技骗过去。我没有回头,
只是淡淡地说:“快吃吧,不然上班要迟到了。”她似乎察觉到了我的冷淡,
在我脸颊上亲了一下,撒娇道:“老公,你还在生气吗?我保证,以后再也不会了。
”我扯了扯嘴角,算是回应。吃饭的时候,徐念不停地给我夹菜,说着各种俏皮话逗我开心。
她越是这样,我心里越是觉得发寒。一个女人,怎么可以心安理得地用着一个男人的钱,
去讨好另一个男人?她到底把我当成了什么?“对了,老公,”徐念状似不经意地提起,
“我爸妈下周六想请你吃个饭,就在咱们新房附近的那个‘御品轩’。”“他们说,
我们快结婚了,两家人该多走动走动。”我心里冷笑一声。御品轩,本市最贵的餐厅之一,
人均消费五位数。以前徐念总是说那里太贵,拉着我去吃路边摊。现在看来,
是觉得我这个提款机,可以承受更高的额度了。“好啊。”我答应得很爽快。我倒要看看,
他们一家人,又想唱哪一出戏。“太好了!”徐念开心地说,“他们一定会喜欢你的!
”喜欢我?是喜欢我的人,还是喜欢我的钱?下午,张助理的电话打了过来。“小江总,
您要的资料都发到您邮箱了。”他的声音很有效率,没有一丝多余的情绪。“这个顾言,
履历很简单。三流美术学院毕业,没什么名气,开了个小画室,一直半死不活的。”“不过,
他最近好像走了大运。”“半个月前,他全款买了一辆保时捷911。”“昨天,
他又在市中心的‘天誉府’全款买下了一套大平层,价值两千万。”“另外,
他正在筹备自己的第一个画展,场地租在了市美术馆,光是场地费和宣传费,
预算就高达三百万。”张助理顿了顿,补充道:“这些资金的来源,我们查了一下,
都来自一个绑定了您亲密付的支付宝账户。”“总金额,三千二百六十万。”听到这个数字,
我气得笑出了声。三千二百六十万!我辛辛苦苦伪装成一个普通上班族,每天挤地铁,
吃盒饭,省吃俭用存下来的“老婆本”,在她眼里,就是可以随意挥霍的数字。
她不仅给顾言买车买房,还要捧他出道,助他实现“艺术梦想”?真是感天动地的爱情啊!
而我,就是那个被蒙在鼓里,为他们的爱情买单的大冤种。“小江总,
需要我们现在就采取措施吗?”张助理问。“比如,冻结他的资产,起诉他诈骗?”“不急。
”我缓缓开口,声音冷得像冰,“让他们再得意几天。”“把顾言画展的时间、地点发给我。
另外,帮我准备一份‘大礼’,我要亲自送过去。”“好的,小江总。”挂了电话,
我看着电脑屏幕上顾言的照片,他笑得那么意气风发。用我的钱,住我的房,开我的车,
睡我的女人。现在,还要用我的钱,开他自己的画展,当万众瞩目的大画家?
世界上哪有这么便宜的事。顾言,徐念。你们欠我的,我会让你们,加倍奉还。周六,
我开车去接徐念。我没有开我那辆为了“装穷”买的二手大众,
而是让张助理把我的劳斯莱斯库里南开了过来。徐念看到车的时候,眼睛都直了。“老公,
这……这是你的车?”她围着车转了一圈,满脸的不可思信。**在车门上,
淡淡地说:“朋友的,借来开开。”徐念半信半疑,但更多的是兴奋。她拉开车门坐进去,
摸着车里顶级的真皮座椅,不停地拍照发朋友圈。“天呐,这车也太舒服了!老公,
你这个朋友真有钱!”我发动车子,从后视镜里看着她兴奋的样子,心里一片冰冷。她爱的,
从来都不是我这个人。她爱的,只是附着在我身上的金钱和地位。到了御品轩,
徐念的父母和几个亲戚已经到了。看到我从劳斯莱斯上下来,
他们脸上的表情瞬间就不一样了。原本还有些倨傲的姨夫,立刻堆满了笑脸迎了上来。
“哎呀,江驰来了!快进来坐!”徐念的妈妈更是亲热地拉住我的手,上下打量着我,
笑得合不拢嘴。“小江啊,你这孩子,太低调了!有这么好的车,
怎么不早点开出来给阿姨看看?”我笑了笑,没说话。饭局上,气氛异常热烈。
徐念的父亲不停地给我敬酒,说着各种场面话。什么“我们家念念能找到你,是她的福气”,
什么“以后你们就是一家人了,要互相扶持”。虚伪得让我作呕。酒过三巡,
徐念的妈妈终于切入了正题。她清了清嗓子,说道:“小江啊,有件事,想跟你商量一下。
”“念念有个表哥,叫顾言,你见过的,就是上次在家里吃饭那个。”我心里一动,
戏肉来了。“嗯,见过,一表人才。”我面不改色地附和。“那孩子,有才华,
就是运气不太好,”徐念妈妈叹了口气,“最近他不是要开画展吗?还差两百万的资金缺口,
你看……”她搓着手,一脸期待地看着我。“都是一家人,你帮帮他,也算是帮念念了。
等他以后出名了,不会忘了你的好的。”我还没说话,徐-念就在桌子底下踢了我一下,
然后用一种撒娇又带着命令的口-吻说:“老公,顾言哥真的很有才华的,你就帮帮他嘛。
这两百万对他来说,是改变命运的机会。”看着她理所当然的样子,我差点笑出声。
改变命运的机会?用我的钱,去改变她前男友的命运?她凭什么觉得,我会答应?
我放下筷子,看着徐念,一字一句地问。“所以,你说的投资,就是投给你这个‘表哥’?
”3.我的话一出口,饭桌上的气氛瞬间凝固了。徐念的脸色“唰”地一下白了。
她妈妈脸上的笑容也僵住了,有些尴尬地打着圆场:“哎呀,小江,你看你这孩子,
怎么说话呢?什么叫‘表哥’,那就是她表哥啊!”“是吗?”我看向徐念,
“你之前不是告诉我,‘爱吃鱼的猫’是你闺蜜吗?怎么现在又变成你表哥了?
”徐念的嘴唇动了动,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她的眼神里充满了慌乱和乞求,
似乎在求我不要再说下去。可我为什么要停?我就是要当着她所有家人的面,一层一层,
剥开她虚伪的面具。“还有,你不是说,投资的项目是稳赚不赔的吗?
”我从口袋里拿出一叠文件,摔在桌子上。“这是我找人做的市场调研。顾言先生的画,
在艺术品市场上,一文不值。他的画展,纯属自娱自乐,没有任何商业价值。
投资两百万进去,跟打水漂没什么区别。”“你管这个叫,稳赚不赔?”文件散落一桌,
上面清晰地印着顾言画作的估价,以及各大画廊对他的评价——“技巧拙劣,哗众取宠”。
徐念家人的脸色,比调色盘还精彩。徐念的爸爸猛地一拍桌子,指着我的鼻子骂道:“江驰!
你什么意思!你是在羞辱我们家吗?”“我没有羞辱你们,”我冷冷地看着他,
“我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你们一家人,都合起伙来骗我,把我当傻子耍。现在,
还想让我再拿出两百万,去给你女儿的白月光铺路?”“你们觉得,我看起来有那么蠢吗?
”“白月光”三个字,像一把尖刀,彻底刺破了徐念最后的伪装。她浑身一颤,
像是被抽干了所有力气,瘫坐在椅子上。“你……你都知道了?”“是啊,我都知道了。
”我看着她,笑了。“我知道你用我的钱,给他买五十万的保时捷。”“我知道你用我的钱,
给他买两千万的豪宅。”“我知道你用我的钱,给他买三十万的名表。”“我还知道,
你们俩,在我为我们婚房努力加班的时候,正在那套两千万的豪宅里,滚床单!
”我每说一句,徐念的脸色就白一分。到最后,她已经面无人色,抖得像风中的落叶。
“不是的……不是那样的……”她喃喃自语,试图辩解。“不是哪样?”我步步紧逼,
“是没买车,还是没买房?还是你们没上床?”“江驰!”徐念的妈妈尖叫起来,
“你别血口喷人!我们念念不是那种人!”“我是不是血口喷人,你们自己心里清楚!
”我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一家子丑陋的嘴脸。“本来,我还想给你们留点面子。
既然你们不要,那就算了。”我拿出手机,拨通了张助理的电话,并且开了免提。“张助理,
可以开始了。”“好的,小江总。”电话那头,张助理的声音沉稳有力。
“顾言先生名下的保时捷911,我们已经以涉嫌诈骗的名义,联合警方进行了暂扣。
”“天誉府的那套房产,由于购房款来源非法,已经被冻结,进入司法程序。”“另外,
徐念父亲的公司,因为存在严重的偷税漏税和商业贿赂行为,税务和工商部门已经上门调查。
公司的所有账户,都已被冻结。”张助理每说一句,徐念家人的脸上就失去一分血色。
当他说完最后一句时,徐念的父亲“扑通”一声,从椅子上滑了下来,瘫倒在地。
徐念的妈妈也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几乎要晕过去。整个包厢里,一片死寂。只有我,
平静地看着他们。“哦,对了,”我像是想起了什么,对电话那头的张助理说,
“顺便通知一下市美术馆,就说顾言先生的画展,赞助商撤资了。他们的场地,
可以租给别人了。”“好的,小-江总。”挂了电话,我看着面如死灰的徐念。“现在,
你还觉得他有才华吗?”“你还想让我帮他改变命运吗?”徐念猛地抬起头,
眼睛里充满了血丝和疯狂的恨意。“江驰!你好狠!”“我狠?”我笑了,
“比起你们一家人,把我当猴耍,吸我的血,去养一个废物,我这点手段,算得了什么?
”“我告诉你,这只是个开始。”我走到她面前,弯下腰,
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我会让他,身败名裂,一无所有。”“我会让你们家,
倾家荡产,负债累累。”“我会让你们,为你们的所作所为,付出最惨痛的代价。”说完,
我直起身,整理了一下西装。“这顿饭,我就不吃了。你们慢用。”我转身,
头也不回地走出了包厢。身后,传来了徐念撕心裂肺的哭喊声,和她家人的咒骂声。
我没有回头。走出御品轩,外面的阳光有些刺眼。我戴上墨镜,坐进了我的库里南。
张助理已经在驾驶座上等我了。“小江总,去哪里?”“去顾言的画室。”**在座椅上,
闭上了眼睛。好戏,才刚刚开场。4.顾言的画室,位于一个旧工业区改造的艺术园区里。
租金不菲。当然,那也是用我的钱付的。我到的时候,画室门口围了一群人,吵吵嚷嚷的。
几个穿着制服的警察,正在给一辆崭新的保时捷911贴封条。顾言像一头发怒的狮子,
拼命地想冲上去,却被两个警察死死按住。“你们干什么!这是我的车!
你们凭什么封我的车!”他面红耳赤地嘶吼着,头发凌乱,
完全没有了朋友圈里那副岁月静好的艺术家模样。徐念也在一旁,哭得撕心裂肺。
“警察先生,求求你们,搞错了,一定是搞错了!”她试图跟警察解释,但没人理她。
我推开车门,走了下去。我的出现,像是在沸腾的油锅里,浇了一瓢冷水。所有人的目光,
都齐刷刷地看向我。顾言看到我,先是一愣,随即眼睛里喷出火来。“江驰!是你!
是你搞的鬼!”他挣脱警察的钳制,疯了一样向我冲过来。“我杀了你!”没等他靠近,
张助理已经一步上前,一个干净利落的擒拿,就把他按倒在地。
顾言的脸被死死地压在粗糙的水泥地上,嘴里发出含糊不清的咒骂。
“江驰……你这个卑鄙小人……有种放开我……我们单挑……”我走到他面前,蹲下身,
拍了拍他蹭满灰尘的脸。“单挑?你也配?”我的声音不大,却充满了轻蔑。“顾言,
你用我的钱,买车,买房,是不是很爽?”“你睡我的女人,住我买的豪宅,
是不是觉得自己是人生赢家?”顾言的身体僵住了。他抬起头,难以置信地看着我,
又看了看一旁脸色惨白的徐念。“你……你说什么?”“我说什么,你听不懂吗?
”我笑了笑,站起身。“你开的这辆保时捷,是我买的。”“你住的那套天誉府,是我买的。
”“你准备开画展的三百万,也是我出的。”“哦,不对,现在应该没有画展了。
”我指了指不远处,几个工人正在把刚刚挂上去的巨幅画展海报拆下来。海报上,
是顾言放大的艺术照,下面写着“著名青年艺术家顾言个人画展”。现在,
那张“著名青年艺术家”的脸,正被工人们毫不留情地撕成两半。
“不……不可能……”顾言喃喃自语,眼神涣散,“念念说,
那是她家的钱……”“她家的钱?”我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她家现在,可能比你还穷。
”我把手机里刚刚收到的消息给他看。徐念父亲的公司,因为偷税漏税数额巨大,
已经被立案侦查。公司的资产,全部被冻结。徐念的父亲,作为法人代表,已经被警方带走。
“现在,你还觉得,是她家的钱吗?”顾言呆呆地看着手机屏幕,又看了看痛哭流涕的徐念,
最后把目光转向我。他的眼神里,充满了恐惧,和一种被彻底摧毁的绝望。
“你……你到底是谁?”这个问题,徐念也想知道。她停止了哭泣,呆呆地看着我,
仿佛第一天认识我一样。是啊,在我面前演了三年的戏,她可能从来没有想过,
我真正的身份是什么。我没有回答他。我走到徐念面前。她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
眼神里充满了畏惧。“江驰……不,江总……”她颤抖着,连称呼都变了,“我错了,
我真的错了……求求你,放过我们吧……”她伸出手,想来拉我的衣角,被我嫌恶地躲开了。
“放过你们?”“当初你们把我当傻子,心安理得地花着我的钱,有没有想过放过我?
”“你跟他,在我买的床上翻云覆雨的时候,有没有想过放过我?”我的声音不大,
但每一个字,都像一把锤子,狠狠地砸在她的心上。徐念的脸,已经没有一丝血色。
她“扑通”一声跪了下来,抱着我的腿,嚎啕大哭。
“我错了……我鬼迷心窍……我不是人……”“江驰,我爱的是你啊!我一直爱的都是你!
顾言只是我一时糊涂,我跟他早就没有感情了!”真是可笑。到了这个时候,
她还在试图用“爱”来绑架我。她以为我还是那个,她随便掉几滴眼泪,说几句软话,
就会心软的江驰吗?我一脚踹开她,力道之大,让她在地上滚了两圈。
“收起你那套恶心的说辞!”“你爱的是我,还是我的钱,你自己心里清楚!”“从今天起,
我们之间,完了。”“你欠我的,我会一笔一笔,连本带利地讨回来。”我不再看她,
转身向车子走去。“至于你,”我回头,看了一眼像条死狗一样趴在地上的顾言。
“你的画家梦,也该醒了。”“从明天开始,你会收到我们公司的律师函。”“诈骗,
非法侵占他人财产,足够你在牢里,好好画上几年了。”说完,我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车子发动,缓缓驶离了这个肮脏的地方。从后视镜里,我看到徐念和顾言,一个跪在地上哭,
一个趴在地上抖。像两条丧家之犬。我的心里,没有一丝快意。只有一种,被背叛和欺骗后,
深入骨髓的疲惫和冰冷。张助理从后视镜里看了我一眼,小心翼翼地问:“小江总,
接下来我们去哪?”“回公司。”这场闹剧,该结束了。我江驰的人生,不能被这些垃圾,
浪费一分一秒。5.回到**顶层的总裁办公室,熟悉又陌生的感觉扑面而来。三年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