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辰,对不起……但我做的这一切,都是为了我们俩的将来!”三年的铁窗生涯结束,
我走出监狱大门,刺眼的阳光让我一阵恍惚。迎接我的,是我的未婚妻,苏婉。她眼眶通红,
脸上写满了愧疚,可说出的话却像一把淬了毒的刀子。“为了将来?”我笑了,
笑得胸腔都在震动,“我的将来,就在这高墙里过了三年!
”一辆黑色的劳斯莱斯幻影悄无声息地滑到我面前,车门打开,
一个身穿黑色西装的老者躬身,“少爷,欢迎回家。”苏婉的眼睛瞬间瞪得像铜铃。
1“少……少爷?”苏婉的声音在颤抖,脸上的愧疚和深情瞬间凝固,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致的震惊和茫然。
她死死地盯着那辆车牌号为“京A88888”的劳斯莱斯,又看了看对我毕恭毕敬的老者,
大脑彻底宕机。我没有理会她,径直走向车门。“江辰!你站住!”苏婉终于反应过来,
尖叫着冲上来想抓住我的手臂。我侧身躲过,眼神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他是谁?
这车是怎么回事?你到底是谁?”她一连串地发问,声音因为激动而变得尖利刺耳。
我轻轻掸了掸肩膀上并不存在的灰尘,那是我在狱中养成的习惯,
仿佛要掸掉那三年挥之不去的晦气。“我是谁?”我重复了一遍,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
“我就是那个被你亲手送进监狱,顶替了你心爱实习生罪名的傻子,江辰。”每一个字,
都像一记重锤,狠狠砸在苏婉的心上。她的脸色“唰”地一下变得惨白。
“不……不是的……”她慌乱地摆着手,“江辰,你听我解释!当时林浩他刚毕业,
他不能有案底,否则他这辈子就毁了!你只是进去待三年,出来我们就能重新开始!”“哦?
是吗?”我面无表情地看着她,“所以,我的三年,就不是人生?
”“我……我不是这个意思!我会补偿你的!江辰,我们这么多年的感情,难道你都忘了吗?
”苏婉的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滚落,试图用我们过去的回忆来软化我。可她不知道,
我的心,早在三年前那个冰冷的审讯室里,在她哭着求我“为了她,承担一切”的时候,
就已经死了。“王叔,”我不再看她,对车旁的老者淡淡地说道,“我们走。”“是,少爷。
”被称作王叔的老者恭敬地为我拉开车门。“不!江辰!你不能走!”苏婉疯了一样扑过来,
死死地扒住车门,“你把话说清楚!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坐进车里,
柔软的真皮座椅与监狱里冰冷的硬板床形成了天壤之别。我隔着车窗,最后看了她一眼。
“苏婉,从我入狱的那天起,我们之间,就结束了。”“不!我不同意分手!江辰,我爱你!
我不能没有你!”她哭喊着,妆都花了,狼狈不堪。我摇上车窗,隔绝了她歇斯底里的声音。
“王叔,开车。”“是。”劳斯莱斯平稳地启动,将那个我曾经爱入骨髓,
如今却只让我感到恶心的女人,远远地甩在了身后。车内,
王叔从车载冰箱里拿出一瓶水递给我,“少爷,润润嗓子吧。”我接过水,却没有喝,
只是摩挲着冰凉的瓶身。“她这三年,过得怎么样?”我问,声音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王叔从后视镜里看了我一眼,恭敬地回答:“回少爷,苏**在您入狱后的第二个月,
就凭借您替罪的那个‘项目泄密案’,获得了公司高层的赏识,认为她‘处理果断,
力挽狂狂澜’,破格提拔为项目部副总监。”我的手指微微一紧。“那个叫林浩的实习生呢?
”“林浩,现在是项目部的明星员工,也是苏**的得力干将。据说,两人关系非常亲密,
公司里都在传他们是一对。”王叔的语气没有任何波澜,只是在陈述事实。“呵。
”我发出一声冷笑。好一个“关系亲密”,好一个“力挽狂狂澜”。原来我三年的牢狱之灾,
换来的就是他们二人的平步青云,花前月下。“我父亲……还好吗?”我沉默了片刻,问道。
王叔的表情沉痛下来,“老爷他……在您入狱的第二年,就因为思虑过重,突发心梗去世了。
临终前,他一直念着您的名字。”轰!我的大脑一片空白,手中的矿泉水瓶被我捏得变了形。
尽管早有预感,但亲耳听到这个消息,我的心还是像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
痛得无法呼吸。为了一个不值得的女人,我错过了见父亲最后一面。我闭上眼睛,
眼角有滚烫的液体滑落。再次睁开时,里面只剩下无尽的冰冷和杀意。“王叔,调头,
去环球集团。”“少爷,您刚出来,是不是先回庄园休息一下,换身衣服?
”王叔有些担忧地看着我。我身上还穿着出狱时换上的廉价T恤和牛仔裤,
与这辆豪车格格不入。“不必了。”我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声音冷得掉渣,“有些人,
我已经等不及要见了。”苏婉,林浩。我回来了。这场由你们开始的游戏,现在,
轮到我来制定规则了。环球集团,这座城市的地标性建筑,
也是我名下产业中最不起眼的一个。苏婉和林浩,就在这里上班。劳斯莱斯停在公司门口时,
引起了不小的轰动。我推开车门,在无数惊诧的目光中,径直走向大门。“先生,
请问您有预约吗?”前台**礼貌地拦住了我。我没有回答,目光越过她,
看向大厅里那面巨大的荣誉墙。墙上最显眼的位置,挂着苏婉和林浩的照片,
标题是“年度优秀员工”。照片上的他们,笑得灿烂而般配。真是刺眼啊。就在这时,
电梯门“叮”的一声打开,一群西装革履的人簇拥着一个女人走了出来。
为首的女人大约三十岁,一身高定西装,气质干练,容貌绝美,正是环球集团的总裁,秦语。
她看到我的一瞬间,愣住了。随即,她不顾身后错愕的高管们,快步向我走来,
脸上带着一丝难以置信的惊喜。“江辰?你……”我朝她微微点头,打断了她的话。“秦总,
好久不见。”我的称呼让她瞬间明白了什么,她立刻收敛起外露的情绪,
恢复了平日里清冷总裁的模样。“确实很久不见。”她不动声色地回应,“你来这里,
是有什么事吗?”我们之间的对话,让周围的人都摸不着头脑。特别是秦语身后的那群高管,
他们何曾见过秦总对一个穿着地摊货的年轻人如此“客气”?
“我来收回一些本该属于我的东西。”我淡淡地说。话音刚落,大厅另一侧的咖啡厅里,
突然传来一阵骚动。我转头看去,只见苏婉正端着两杯咖啡,满脸羞红地递给对面的林浩。
而林浩,则顺势握住了她的手,眼神暧昧。好一幅郎情妾意的画面。我的出现,
打破了这幅画面。苏婉最先看到了我,她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手一抖,
滚烫的咖啡尽数泼在了林浩的手上。“啊!”林浩痛得叫出了声。而苏婉,
只是死死地盯着我,仿佛见了鬼一样。2“江……江辰?”苏婉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眼神里充满了恐惧和不敢置信。她怎么也想不通,我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更让她想不通的是,为什么集团的最高领导,那位高高在上的冰山女总裁秦语,
会和我站在一起,态度还如此……微妙。林浩甩着被烫红的手,怒气冲冲地抬头,
当他看到我时,脸上的怒火瞬间变成了惊愕和心虚。“你……你怎么会在这里?
”他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躲到了苏婉的身后。这个小动作,让我嘴角的嘲讽更深了。
三年前,就是这个男人,躲在苏婉身后,眼睁睁地看着我被警察带走。三年后,
他依然只会躲在女人身后。真是个废物。我没有理会他们,目光转向秦语。“秦总,
你们公司的门槛,现在这么低了吗?什么样的人都能当上年度优秀员工?”我的声音不大,
但在安静的大厅里,却清晰地传到了每一个人的耳朵里。所有人的目光,
都齐刷刷地落在了荣誉墙上苏婉和林浩的照片上。秦语身后的高管们面面相觑,
气氛瞬间变得尴尬起来。秦语的目光冷了下来,她扫了一眼狼狈的苏婉和林浩,随即转向我,
语气公事公办:“江先生是对我们公司的评选标准有异议?”“异议谈不上。
”我缓步走向那面刺眼的荣誉墙,“我只是觉得,把一个靠陷害同事上位的人,
和一个窃取公司机密的小偷,挂在这里当榜样,有点……侮辱智商。”轰!
我的话像一颗炸雷,在大厅里炸开。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凉气。陷害同事?窃取机密?
这信息量太大了!“你胡说八道!”林浩第一个跳了起来,他指着我,色厉内荏地吼道,
“你是什么人?凭什么在这里血口喷人!保安!保安呢!”苏婉也回过神来,她冲到我面前,
压低了声音,用一种哀求的语气说:“江辰!你到底想干什么?算我求你了,我们出去说,
好不好?别在这里闹!”她还试图维护她的体面。“闹?”我看着她,笑了,“苏婉,
你是不是忘了,三年前,是谁在我家楼下,哭着喊着求我,让我替林浩顶罪的?
是谁信誓旦旦地保证,会等我出来,给我一个交代的?”我的声音陡然拔高,
每一个字都像利剑,刺向苏婉的要害。“现在,我出来了。你和你的心上人功成名就,
恩爱甜蜜。而我,一无所有,还错过了我父亲的葬礼!”“你管这叫,闹?”最后三个字,
我几乎是吼出来的。大厅里死一般的寂静。所有人都被这惊天的内幕给震住了。
苏婉的脸已经白得像一张纸,她摇着头,嘴唇哆嗦着,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你……你别污蔑人!”林浩还在做最后的挣扎,“苏总监提拔,靠的是她自己的能力!
我能有今天,也是我自己努力的结果!跟你有什么关系!你一个劳改犯,
有什么资格在这里指手画脚!”“劳改犯?”我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林浩,
你摸着自己的良心问问,我这个‘劳改犯’,是怎么来的?”我一步步向他逼近,
眼神里的寒意,让他控制不住地后退。“你敢不敢告诉大家,三年前,是谁利用职务之便,
将‘风行者’项目的核心数据,卖给了我们的竞争对手‘天启科技’?
”“是谁在事情败露后,删除了自己所有的操作痕迹,然后将所有的证据,
都引向了我这个项目副组长的电脑?”“又是谁,在我的未婚妻面前痛哭流涕,
说你家三代单传,你不能坐牢,求她救救你?”我每说一句,林浩的脸色就白一分。到最后,
他已经汗如雨下,站都站不稳了。周围的员工们发出一阵阵压抑的惊呼,
看向林浩和苏婉的眼神,瞬间充满了鄙夷和不齿。原来所谓的年度优秀员工,一个是窃贼,
一个是帮凶。这简直是环球集团年度最大的丑闻!“够了!”一声清冷的断喝,来自秦语。
她面若冰霜地走到我面前,目光却不是看我,而是死死地盯着已经快要瘫软的林浩和苏婉。
“陈助理。”她头也不回地吩咐。“在,秦总。”她身后的助理立刻上前。
“立即封存项目部所有相关服务器和文件。暂停苏婉和林浩的一切职务,
让他们配合集团监察部的调查。”“是!”陈助理立刻拿出手机开始打电话安排。
秦语的雷厉风行,让所有人都噤若寒蝉。处理完这一切,她才重新转向我,眼神复杂。
“江辰,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去我办公室。”说完,她便转身走向总裁专用电梯,
高跟鞋踩在地板上,发出清脆而有力的声响。我没有动,只是静静地看着苏婉。
她此刻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气,瘫坐在地上,眼神空洞,
嘴里喃喃自语:“不……不是这样的……怎么会这样……”三年的期盼,三年的愧疚,
三年的自我安慰,在这一刻,被我亲手撕得粉碎。她以为她做出了最明智的选择,
保住了事业,也保住了一个“潜力股”。却没想到,她丢掉的,
才是她这辈子都高攀不起的王牌。我收回目光,再也没有看她一眼,转身跟上了秦语的脚步。
从始至终,我的目标,都不是她。而是那个毁了我三年,害死我父亲的罪魁祸首。苏婉,
只是一个可悲的陪葬品。走进总裁电梯,电梯门缓缓合上,隔绝了外面所有的喧嚣和目光。
电梯里只有我和秦语两个人。气氛有些沉默。“为什么不提前告诉我你要出来?
”秦语率先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埋怨。“想给你一个惊喜。”**在电梯壁上,
扯了扯嘴角。秦语白了我一眼,“惊喜?我看是惊吓才对。你知不知道,你刚才那么一闹,
公司股价明天至少跌三个点。”“那也是你们识人不明的代价。”我毫不客气地回敬。
秦语被我噎了一下,随即无奈地叹了口气。“你还是老样子,一点亏都不肯吃。
”她上下打量了我一番,眼神里流露出一丝心疼,“瘦了,也黑了。”“监狱里的伙食,
比不上你们秦大**家的山珍海味。”我自嘲道。电梯“叮”的一声到达顶层。
秦语的办公室占据了整个楼层,装修简约而大气,
巨大的落地窗可以将半个城市的风景尽收眼底。“坐吧。”她指了指会客区的沙发,
自己则去给我倒了杯水。“江叔叔的事,我很抱歉。”她将水杯放在我面前,低声说道。
提到父亲,我刚刚平复下去的心情又翻涌起来。我端起水杯,一口气喝干,
冰凉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却浇不灭我心中的火焰。“秦语,我需要你的帮助。
”我放下水杯,抬起头,目光灼灼地看着她。秦语在我对面坐下,双腿交叠,
露出一截白皙的小腿。“你说。”她的表情很认真。“林浩,只是一个小角色。他背后的人,
是天启科技的老总,林正雄,也就是他的父亲。”“三年前,他们父子俩联手,
用一份假合同,骗取了环球集团‘风行者’项目的核心代码。而我,就是那个背锅的。
”“现在,我要让他们,连本带利地还回来。”我的声音很平静,
但秦语却能听出其中蕴含的滔天恨意。她沉默了片刻,问道:“你想怎么做?”“我要你,
配合我演一出戏。”我身体前倾,压低了声音,“我要让林正雄以为,
我们正在研发一个比‘风行者’更厉害的项目,引他上钩。”“然后,
在他投入所有身家的时候,收网。”“我要他,倾家荡产,身败名裂!
”3秦语看着我眼中毫不掩饰的复仇火焰,没有立刻回答。
她修长的手指在沙发扶手上轻轻敲击着,发出富有节奏的声响。整个办公室,
只剩下这单调的敲击声和我的呼吸声。“江辰,你确定要这么做吗?”许久,她才开口,
语气严肃,“林正雄在商场上是出了名的心狠手辣,而且根基很深。
如果我们设的局有任何一丝纰漏,被他反咬一口,到时候损失的就不只是环球集团,
甚至可能会动摇到……江家的根本。”她口中的江家,自然是我的家族,那个隐于京城,
掌控着庞大商业帝国的江家。这也是我三年来,一直没有动用家族力量的原因。
我不想因为我的私事,将整个家族拖入险境。但现在,不一样了。父亲的死,
彻底点燃了我心中的复仇之火。“我确定。”我斩钉截铁地回答,“这一次,
我不会再有任何顾忌。”看着我坚定的眼神,秦语知道,我已经下定了决心。她叹了口气,
站起身,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背对着我。“你知道吗?三年前你出事的时候,
我去找过江叔叔。”她的声音有些飘渺,“我求他动用关系把你捞出来,但他拒绝了。
”我的心猛地一沉。“他说,这是你自己选择的路,跪着也要走完。他说,
雄鹰只有经历风雨,才能真正学会飞翔。他相信你,总有一天会靠自己的力量,洗刷冤屈,
夺回属于你的一切。”秦语转过身,美眸中泛着点点水光。“他一直都在等你,
等你成为那个让他骄傲的儿子。只可惜,他没能等到……”我的眼眶瞬间红了。原来,
父亲不是不救我,他只是用他自己的方式,在磨砺我,在相信我。而我,却让他失望了。
我狠狠地一拳砸在沙发上,心中充满了无尽的悔恨和自责。“所以,”秦语深吸一口气,
眼神重新变得坚定,“我帮你。不为别的,只为完成江叔叔的遗愿。”“江辰,你想做什么,
放手去做。环球集团,就是你最坚实的后盾。就算天塌下来,我陪你一起扛。”她的话,
像一股暖流,瞬间涌遍我的全身。我看着眼前这个外表清冷,内心却无比炽热的女人,
心中百感交集。“秦语,谢谢你。”“我们之间,不用说谢。”她朝我展颜一笑,那一瞬间,
仿佛整个城市的阳光都黯然失色。接下来的几天,我没有回江家庄园,
而是直接住进了秦语在公司顶层的私人套房里。我们开始着手布局。第一步,就是放出诱饵。
秦语以环球集团总裁的名义,召开了一场高规格的新闻发布会。发布会的主题,
是宣布环球集团将启动一个代号为“**”的全新人工智能项目,
并声称该项目的技术将领先全球至少十年。为了增加真实性,
秦语还邀请了几位国际顶尖的AI专家站台。当然,这一切都是烟雾弹。
所谓的“**”项目,核心技术资料全是我们伪造的,目的就是为了让林正雄相信,
这是一个能让他一步登天的巨大金矿。与此同时,监察部对苏婉和林浩的调查也有了结果。
在确凿的证据面前,林浩心理防线彻底崩溃,交代了三年前他如何窃取数据,
如何栽赃陷害我的全部过程。而苏婉,作为帮凶,虽然没有直接参与犯罪,但也难辞其咎。
秦语按照公司规定,直接将两人开除,并向警方报案,追究林浩的刑事责任。消息传出,
整个公司一片哗然。苏婉彻底身败名裂。她不甘心,疯了一样给我打电话,发信息,
但我一个都没有理会。她又跑到公司楼下堵我,被保安拦住。她像个泼妇一样在大门口哭闹,
咒骂,引来了无数人围观。我站在总裁办公室的落地窗前,
冷冷地看着楼下那个如同小丑般的女人,心中没有一丝波澜。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这一切,都是她咎由自取。很快,她就闹不动了。因为苏家也出事了。苏婉的父亲开的公司,
原本是环球集团的下游供应商,一直以来都合作得很好。但在苏婉出事后,
环球集团以“供应商出现严重信用危机”为由,单方面中止了所有合作。这一下,
等于直接断了苏家的命脉。银行催债,其他合作伙伴纷纷解约,
苏家的公司一夜之间就陷入了破产的边缘。苏婉的父母找到她,不是安慰,
而是劈头盖脸的一顿臭骂,骂她有眼无珠,为了一个小白脸,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
毁了整个家族。苏婉在众叛亲离的绝望中,终于想起了我。
她不知道从哪里搞到了江家庄园的地址,跑去跪在庄园门口,一跪就是一天一夜。
王叔打电话告诉我的时候,我正在和秦语推演着下一步的计划。“少爷,需要把她赶走吗?
”王叔的语气有些不忍。“不用。”我淡淡地说,“让她跪着。什么时候想明白了,
什么时候自己会走。”对于这个女人,我已经没有了丝毫的怜悯。另一边,我们的诱饵,
也成功地被鱼儿咬住了。天启科技的林正雄,在“**”项目发布会后,立刻就坐不住了。
他动用了所有的关系网,想要打探项目的虚实。而我们,则通过事先安排好的“内线”,
将一份份精心伪造的,看起来无比真实的核心技术文档,“不经意”地泄露给了他。
林正雄起初还很谨慎,派人多次验证。但我们准备得太过充分,
他找来的专家团队在研究了那些“文档”后,都给出了极其肯定的答复:这是划时代的技术,
谁掌握了它,谁就能掌控未来!在巨大的利益诱惑面前,林正雄的理智被贪婪彻底吞噬。
他开始疯狂地行动起来。他先是高调宣布,天启科技也将进军人工智能领域,
并投入巨额资金。然后,他故技重施,派他的宝贝儿子林浩,
来环球集团窃取“**”项目的核心机密。只不过,这一次,林浩还没进环球集团的大门,
就被以“商业间谍”的罪名,再次被警察请去喝茶了。儿子被抓,林正雄非但没有收手,
反而更加疯狂。他认为这是环球集团在警告他,也更加笃定“**”项目是真的。
他开始通过各种非法手段,收买环球集团的员工,甚至不惜重金,
从国外雇佣顶尖的黑客团队,企图直接攻击我们的服务器。但他不知道,他的一举一动,
都在我们的监控之下。他收买的员工,是我们的人。他雇佣的黑客,刚一动手,
就被我们早已严阵以待的网络安全团队给摁死了。我们就像是猫捉老鼠一样,玩弄着他,
一步步将他引向我们挖好的深渊。“时机差不多了。”我看着监控画面里,
林正雄因为屡次失败而暴跳如雷的样子,对身边的秦语说道。秦语点点头,
嘴角勾起一抹动人的弧度。“是时候,给他来点猛料了。”4所谓的猛料,
是一场精心策划的“意外”。我们故意在环球集团的网络防火墙上,
留下了一个看似致命的“漏洞”。这个漏洞,被林正雄雇佣的黑客团队如获至宝般地发现了。
他们欣喜若狂,以为终于找到了突破口,立刻向林正雄汇报。林正雄得到消息后,孤注一掷,
将公司所有的流动资金,甚至不惜抵押了固定资产,从**借了高利贷,
凑了整整五十个亿,全部投入到这次黑客攻击行动中。他要毕其功于一役,
彻底窃取“**”项目的核心代码。行动的当晚,天启科技的总部灯火通明。
林正雄双眼布满血丝,死死地盯着屏幕上不断滚动的代码,心脏狂跳。他仿佛已经看到,
自己登上世界之巅,成为新时代科技教父的场景。而在环球集团的顶层,
我和秦语正悠闲地品着红酒,通过单向监控,欣赏着林正雄和他团队的“精彩表演”。
“你说,他现在在想什么?”秦语晃动着酒杯,笑意盈盈地问我。“大概在想,等他成功了,
是先买个小岛,还是先买架私人飞机。”我抿了一口酒,淡淡地说。秦语被我逗笑了,
花枝乱颤。“你真损。”“对付这种人,没必要客气。”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终于,
在凌晨三点,天启科技的黑客团队,发出了胜利的欢呼。“成功了!董事长!
我们攻破了他们的核心数据库!”“文件正在下载!预计十分钟后完成!
”林正雄激动得从椅子上跳了起来,老脸涨得通红,状若癫狂。“好!好!好!事成之后,
你们每个人,都奖励一千万!”他大声宣布。然而,他没有看到,就在他们欢呼的同时,
另一张巨大的网,已经悄然收紧。“秦总,江先生,网监中心和经侦大队已经就位。
”陈助理走过来,低声汇报道。“好。”秦语点点头,看向我,“收网吧。
”我拿起桌上的一个遥控器,轻轻按下了红色的按钮。下一秒,天启科技总部的所有屏幕,
突然同时黑掉。紧接着,屏幕上出现了一行血红的大字:“林正雄,欢迎来到地狱。
”林正雄的笑容僵在了脸上。“怎么回事?!”他惊恐地大吼。“董事长!不好了!
我们的IP地址被锁定了!对方反向入侵了我们的系统!”“我们的防火墙被彻底摧毁了!
”“完了!公司所有的机密文件,财务数据,全被对方拷贝走了!”一声声绝望的哀嚎,
在办公室里响起。林正雄如遭雷击,一**瘫坐在地上,面如死灰。他知道,他完了。
这根本不是什么漏洞,这是一个为他量身定做的陷阱!而更让他绝望的,还在后面。“砰!
”办公室的大门被猛地撞开。一群身穿制服的警察冲了进来,为首一人亮出证件,
声音洪亮如钟:“林正雄,我们是市经侦大队!你涉嫌多起商业窃密,非法入侵计算机系统,
以及金融诈骗!现在正式逮捕你!请你配合调查!”冰冷的手铐,铐住了林正雄的双手。
他彻底傻了,嘴里只是不断地喃喃自语:“不可能……这不可能……”直到,
他被警察押解着走出办公室,看到了那个站在走廊尽头,逆光而立的身影。是我。
我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里没有一丝怜悯。“林总,别来无恙啊。”看到我的一瞬间,
林正雄浑身剧震,瞳孔猛地收缩。他终于明白了一切。“是……是你!”他目眦欲裂,
嘶吼道,“是你设的局!江辰!是你!”“没错,是我。”我缓缓走到他面前,
在他耳边轻声说道,“三年前,你把我送进地狱。三年后,
我亲手为你打造了一座更深的地狱。”“我不仅要你倾家荡产,我还要你,在牢里,
把我待过的每一天,都加倍偿还回来!”“你……你这个魔鬼!
”林正雄用尽全身力气挣扎着,却被警察死死按住。“魔鬼?”我笑了,“这都是你教我的。
”说完,我不再理会他撕心裂肺的咒骂,转身离开。身后,是天启科技员工们的惊慌失措,
和一个商业帝国的轰然倒塌。大仇得报,我的心中却没有想象中的快意。只有一片空虚。
走出天启科技的大楼,外面天色已经蒙蒙亮。秦语的车就停在路边。她靠在车门上,
晨光为她镀上了一层金色的轮廓,美得不可方物。看到我出来,她朝我笑了笑。“结束了?
”“嗯,结束了。”我点点头,走到她面前。“感觉怎么样?”“不怎么样。”我实话实说,
“像喝了一杯过期的酒,没尝到甘醇,只剩下一嘴的苦涩。”秦语沉默地看着我,许久,
她突然张开双臂,轻轻地抱住了我。她的拥抱很温暖,带着淡淡的馨香。“都过去了。
”她在我的耳边柔声说,“以后,会好的。”我僵硬的身体,在她的拥抱中,渐渐放松下来。
这些年积压在心底的仇恨,委屈,痛苦,在这一刻,仿佛找到了一个宣泄的出口。
我闭上眼睛,将头埋在她的肩窝,贪婪地汲取着这份来之不易的温暖。是啊,都过去了。
父亲,您的在天之灵,可以安息了。然而,我以为的结束,却只是另一个开始。几天后,
王叔突然给我打来一个电话,语气前所未有的凝重。“少爷,出事了。”“苏婉……自杀了。
”5苏婉自杀了。在出租屋里,割腕。被发现的时候,人已经不行了,
只留下一封血写的遗书。遗书的内容很简单,只有一句话:“江辰,我错了,如果有来生,
我再也不会放开你的手。”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我正在和秦语一起,
视察环球集团旗下的一个慈善基金会。我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刺了一下,谈不上痛,
只是一种很奇怪的感觉。那个我曾爱过的,也曾恨过的女人,就这么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