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过。

我翻出手机，找到她的微信。

聊天记录还停在三个月前，她发的那条：“我登机了，下次见。”

我打了几个字，删掉。又打，又删。

最后心一横，直接发过去：

苏念，你三个月前说的话，还作数吗？

发完我就后悔了。这他妈什么玩意儿，跟个傻子似的。

正准备撤回，手机震了。

她的回复。

一个字加一个问号。？

我盯着这个问号，心跳突然有点快。

然后第二条消息进来了：

你认真的？

我深吸一口气，打字：

嗯。

这次等了五秒。

五秒像五年。

然后屏幕上蹦出来七个字：

时间，地点，速到。

我愣住了。

看着这七个字，不知道怎么的，鼻子突然有点酸。

三年了。

我在阮慧娴那儿等了三年，换来的是“下次再约”。

而这边，三秒，七个字，没有一句废话。

我突然想起来，小时候苏念就是个特别干脆的人。她家条件好，但从来不摆大**架子。有人欺负她，她不哭不闹，就默默记着，然后找机会打回去。后来我问她为什么当时不还手，她说：“等一个合适的时机，一次性解决。”

我当时不懂。

现在我懂了。

我拿起手机，打字：

下周六。我家。证件带齐。

好。

不怕你爸妈骂？

我二十八了，结婚自由。

我看着这行字，忍不住笑了一下。

阮慧娴每次提到见家长，都说“再等等，我还没准备好”。她妈打电话催，她就说“林深工作忙，等他有空”。

现在想想，不是我没空，是她从来没想过让我有空。

我放下手机，拿起毛巾擦头发。

擦到一半，手机又震了。

苏念发来一条：

林深。

嗯？

别多想，我只是觉得，与其让那种人糟蹋你，不如我来接手。

我盯着这句话，看了很久。

然后我回了一个字：

好。

窗外有人放烟花，砰的一声炸开，五颜六色的光照进来。

我这才想起来，今天是周五，明天周末。

本来是见家长的日子。

本来是定下婚事的日子。

本来……

算了。

我把手机扔在沙发上，站起来去吹头发。

吹风机嗡嗡响着，我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突然觉得挺陌生的。

这三年我一直在迁就，一直在忍，一直在告诉自己“她不是故意的，她是真的把顾凯当弟弟”。

可现在我才明白。

不是她不是故意的。

是她从来没想过，我也有底线。

吹完头发出来，手机又亮了。

我以为又是苏念，拿起来一看——阮慧娴。

一条语音。

我点开，她的声音传出来：

“林深，我刚才想了想，你明天要是没事的话，可以过来一起吃个饭。小凯也想见见你。”

我听着这段话，突然笑出了声。

见见我？

让我过去当背景板，看他俩怎么叙旧？

我没回。

把手机调成静音，扔在一边，躺到床上。

闭上眼之前，我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阮慧娴，这次不用你救我了。

有人捞我。

第二章三秒

那天晚上我没睡踏实。

梦里乱七八糟的，一会儿是阮慧娴在对面跟我说话，嘴一直在动但我听不清她说啥；一会儿又是苏念，站在民政局门口冲我招手，等我跑过去人没了。

醒来的时候六点半，天刚亮。

我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脑子里冒出来一个念头：昨晚上我是不是疯了？

给发小发消息问人家嫁不嫁，这他妈是人干的事？

我拿起手机看了一眼，苏念的聊天框还停在最后那条“不如我来接手”。往上翻翻，越翻越觉得自己脑子进水——人家可能就是随口一说，我当真了？人家客气一下，我直接顺杆爬？

越想越心虚。

正琢磨着怎么发个消息圆回来，手机震了。

苏念：醒了没？

我手一抖，差点把手机扔出去。

赶紧打字：醒了。

今天有空吗？

我愣了一下，今天周六，本来是要见家长的日子，现在空了。

有。

那出来吧，把证拍了。

我看着这行字，愣了三秒。

啥玩意儿？拍啥证？

然后才反应过来——身份证。

哦哦好，几点？哪？

十点，你家楼下。证件带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