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栀子花开时2026年4月，婚礼前夜顾云墨翻开高中毕业相册时，

指尖在第三页停留了整整三分钟。照片上的女孩歪着头靠在他肩上，

马尾辫扫过他的校服领口，笑容比六月的阳光还要耀眼。而那时的他，虽然抿着嘴看向镜头，

眼角那抹来不及藏起的温柔，还是被镜头永远定格。那是2018年的夏天，他们十七岁。

“顾云墨！你能不能走慢点？”九月的梧桐树下，李诗雨气喘吁吁地追上那个清瘦的背影。

少年白衬衫的衣角被风吹起，他闻声脚步微顿，却没有回头。“叫你那么多声，

装听不见是不是？”她跳到他面前，歪着头看他。顾云墨的视线从书本移到她脸上，

又迅速移开：“有事？”“当然有。”李诗雨从书包里掏出一个粉色饭盒，

“我妈做的桂花糕，说给你妈妈也尝尝。苏阿姨最近不是又要办时装秀吗？

肯定又忙得没时间好好吃饭。”“谢谢。”他接过饭盒，指尖不小心碰到她的，

耳尖瞬间泛红。李诗雨像发现了新大陆，眼睛弯成月牙：“顾云墨，你耳朵红了诶！

”“太阳晒的。”他加快脚步。“现在是阴天。”“……”这样的场景几乎每天都会上演。

从小学到初中再到高中，李诗雨永远是那个蹦蹦跳跳跟在他身后的影子，而顾云墨，

永远是那个看似冷淡却总会为她停下脚步的少年。他们的父母是多年好友。

苏灵珊的时装工作室开业时，李民生赞助了第一笔资金；顾青松在一次任务中受伤，

是张雨时每天带着李诗雨去医院送饭。大人们开玩笑说要定娃娃亲时，

六岁的顾云墨板着小脸说“幼稚”，而五岁的李诗雨却拍着手说“好呀好呀”。谁也没想到，

一句童言竟绵延了十余年。甜蜜时光：2019年春天“顾云墨，这道题我不会。

”放学后的图书馆，李诗雨第N次把数学卷子推到顾云墨面前。夕阳透过百叶窗，

在他睫毛上投下细细的光影。他扫了一眼题目：“这个类型我上周才给你讲过。”“忘了嘛。

”她托着腮，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再讲一次好不好？顾老师？

”那声“顾老师”让他的笔尖在草稿纸上划出一道突兀的痕迹。他深吸一口气，开始讲解。

声音很轻，语速很慢，每一个步骤都写得清清楚楚。“懂了没？”讲完后，他抬头看她。

李诗雨却看着他的侧脸出神：“顾云墨，有没有人说过你长得特别好看？

”“……”“尤其是讲题的时候，整个人都在发光。”“李诗雨。”他放下笔，表情严肃，

“你要是再把时间花在这些无聊的事情上，下次月考数学还是不及格。”“那你帮我补课呀。

”她笑得像只狡猾的小狐狸，“作为回报，我请你喝奶茶。就学校门口新开的那家，

红豆奶茶，你不是最喜欢红豆吗？”他怎么也想不明白，为什么自己喜欢红豆这件事，

她会记得这么清楚。那之后，每天下午四点半，图书馆靠窗的第三个位置成了他们的专属。

顾云墨讲题，李诗雨听课，偶尔她会偷偷带两块巧克力，掰一半塞进他嘴里。

他总皱着眉说“太甜”，却从未拒绝。春天结束时，

顾云墨的笔记本扉页多了一行小字：“今天她穿了浅蓝色的毛衣，像晴空。

”甜蜜巅峰：2019年6月高二期末考结束那天，李诗雨把顾云墨拉到学校后操场。

栀子花开得正盛，空气里都是甜香。“闭眼。”她说。“又想干什么？”“快点嘛。

”顾云墨无奈地闭上眼睛。下一秒，他感觉到一个柔软的东西轻轻碰了碰他的脸颊。

睁开眼时，李诗雨已经退到两步开外，脸红得像天边的晚霞，可眼睛却勇敢地看着他。

“顾云墨，我喜欢你。”她的声音在微微颤抖，却清晰无比，“不是青梅竹马的那种喜欢，

是想和你在一起的那种喜欢。”风停了，世界安静得只能听见彼此的心跳。顾云墨站在原地，

像一尊凝固的雕塑。就在李诗雨的眼眶开始发红时，他忽然上前一步，将她轻轻拥入怀中。

那个拥抱很轻，很克制，可李诗雨听见他在她耳边说：“我也是。

”急转直下：2019年秋如果时间能永远停留在那个栀子花开的夏天该多好。高三开学后，

李诗雨开始频繁请假。一开始是体育课，后来是下午自习，再后来，一整天都不见人影。

“她身体不太舒服。”每次顾云墨问起，张雨时都这样回答，笑容有些勉强。顾云墨去她家，

总被挡在门外。打电话，十次有八次不接。偶尔接通，她的声音也透着疲惫：“最近有点累，

等好了就去找你。”十月的某个傍晚，顾云墨终于在医院门口看到了李诗雨。她坐在轮椅上，

被张雨时推着，脸色苍白得几乎透明。他正要上前，却看见她剧烈地咳嗽起来，

单薄的肩膀颤抖得像秋风中的落叶。那一刻，一种巨大的恐惧攥紧了他的心脏。

急转直下：2019年11月最后一次见面，是在初冬的咖啡馆。李诗雨戴着厚厚的围巾，

只露出一双眼睛。那双曾经盛满星光的眼睛，此刻只剩下疲惫和……疏离。“顾云墨，

我们分手吧。”她搅动着已经冷掉的咖啡，没有看他。“为什么？”他的声音干涩。“腻了。

”她抬起头，努力挤出一个笑容，“青梅竹马这么多年，我突然发现，

我对你根本不是那种喜欢。之前……可能只是错觉。”“你说谎。”顾云墨盯着她，

“看着我的眼睛再说一次。”李诗雨的手指收紧，指甲陷入掌心。她真的抬起头，

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顾云墨，我不喜欢你了。从来都没有喜欢过。之前的一切，

都是我无聊时的消遣。现在玩够了，我不想继续了。”每个字都像一把刀，同时刺向两个人。

“是因为生病吗？”他问，“我可以照顾你，无论是什么病，我都可以——”“够了！

”她猛地站起来，椅子腿划过地面发出刺耳的声响，“顾云墨，别自作多情了。

我就是单纯地不喜欢你了，跟生病没关系。你能不能别这么纠缠？”说完，

她抓起书包冲了出去，甚至没有回头看一眼。顾云墨坐在原地，看着窗外她踉跄跑远的背影，

桌上的两杯咖啡慢慢冷透，像他们还没开始就已经结束的爱情。

不告而别：2019年12月那之后，李诗雨彻底消失了。电话变成空号，家里人去楼空。

班主任只说了一句“她转学了”，再无更多解释。顾云墨去找过张雨时和李民生，

可李家别墅已经挂牌出售。问苏灵珊，妈妈只是摸着他的头叹气：“云墨，有些事，

就让它过去吧。”他不信。每天放学都去她家楼下等，从日落到星辰满天。

可那扇窗再也没有亮起灯。平安夜那天，下着细雪。顾云墨在她家楼下站到深夜，

最后只等来一条短信：“别再找我了。顾云墨，忘了我吧。”发送后，那个号码也成了空号。

悬念结尾：2020年1月高三最后一学期开学那天，顾云墨旁边的座位一直空着。课间，

他无意中在她的课桌抽屉里摸到一个硬硬的东西——是那个粉色饭盒，

里面放着已经干枯的桂花，还有一张折得很小的纸条。纸条上只有一行字，墨水被水渍晕开，

模糊了后半句：“顾云墨，要好好的。如果我还能——”后面的字，永远消失在泪痕里。

窗外的雪还在下，十七岁的冬天，冷得刺骨。第二章婚礼进行时2026年4月12日，

上午10点“新郎，你愿意娶李诗雨**为妻，无论顺境还是逆境，健康还是疾病，

都爱她、尊重她、保护她，直到生命的尽头吗？”婚礼司仪的声音在教堂穹顶下回荡。

阳光透过彩绘玻璃窗，在顾云墨纯黑的西装上投下斑斓的光影。他握着她的手，

感觉到她的指尖在微微颤抖。“我愿意。”声音不大，却坚定得让前排的苏灵珊湿了眼眶。

这位以设计婚纱闻名于世的设计师，

亲手为儿媳**了今天的婚纱——层层叠叠的薄纱上绣着细小的栀子花，

那是2019年夏天，她儿子第一次说“喜欢”时，空气里的味道。“新娘，

你愿意嫁给顾云墨先生为妻，无论顺境还是逆境，健康还是疾病，都爱他、尊重他、保护他，

直到生命的尽头吗？”李诗雨抬起头，看着眼前这个穿着西装的男人。六年不见，

他褪去了少年的青涩，轮廓更加分明，可那双眼睛，依然是她记忆里的样子——深邃、温柔，

此刻正一眨不眨地看着她，像是怕一眨眼，她就会消失。“我愿意。”她说，

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哽咽。台下，张雨时已经哭得不能自已，李民生轻轻拍着妻子的肩，

自己的眼眶也红了。顾青松坐得笔直，警服上的勋章在灯光下闪闪发亮，

这位面对歹徒从不退缩的老警察，此刻却在偷偷抹眼角。交换戒指时，

顾云墨的手指抖得厉害，试了两次才把戒指套进她的无名指。

那枚戒指内侧刻着一行小字：“2019.6.1-∞”——他们初吻的日子，到无穷远。

李诗雨的戒指内侧则是：“等你，在每一个明天。”仪式结束后，新人退场。

在教堂侧厅准备合影时，顾云墨忽然握住李诗雨的手腕，力道大得让她轻轻“嘶”了一声。

“痛？”“不……”她摇头，却看见他眼睛红了。“这次，”他的声音低哑，“不会再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