签约仪式定在三天后。

这三天里，我让法务部加班加点准备起诉材料，同时联系了几家媒体，准备在签约当天一起曝光苏晴和陈子健的事。

方立那边动作很快，首付款一亿直接打到公司账上，解了燃眉之急。C轮融资的投资人看到这笔订单，观望的态度也松动了。

但苏家那边开始有动作了。

先是公司的几个客户突然提出要解约，理由千奇百怪。财务总监查了一下，这些客户背后都有苏家的影子。

然后是几个供应商开始催款，说是**困难，要求我们提前支付货款。

"林总，这明显是有人在背后搞鬼。"副总忧心忡忡，"苏家的能量太大了，如果他们铁了心要搞我们，很麻烦。"

"兵来将挡。"我翻着那些解约函，"去查一下，这些客户违约要赔多少钱。既然要解约，那就按合同办事。"

当天下午，我接到了一个意外的电话。

"林总，我是陈子健。"

我没说话。

"我知道你在生气，但我希望我们能见一面，把话说开。"陈子健的声音听起来很疲惫，"你定地方，我过去。"

我想了想："三号线江湾体育场站，一个小时后。"

"好。"

挂了电话，我开车去了那个地铁站。这是我和陈子健高中时经常来打篮球的地方，附近有个露天球场，我们在那里打了三年球。

那时候我们是最好的朋友，他知道我喜欢苏晴，还帮我出主意怎么追她。

陈子健已经在球场边等着了，脸上的淤青还没完全消退，应该是我那天打的。

"林远。"他走过来，欲言又止。

"说吧，什么事。"我点了根烟，没给他。

"对不起。"陈子健深深鞠了一躬，"我知道说什么都没用，但我还是想说，对不起。"

"然后呢？"

"我是真的爱苏晴。"他抬起头，眼神很诚恳，"我知道这话说出来很**，但我必须告诉你，我和她在一起，不全是因为家里的安排。"

我冷笑一声："所以你是来向我炫耀的？"

"不是。"陈子健摇头，"我是来求你的。林远，你起诉我可以，但能不能别把这件事闹到媒体上去？苏晴她...她承受不了那么大的压力。"

"她承受不了？"我扔掉烟头，用脚碾灭，"那我承受得了吗？陈子健，**知不知道，你撤资给公司造成了多大的麻烦？几个员工的工资差点发不出来，供应商追着要账，投资人每天打电话问情况。这些，你想过吗？"

"我...我是被逼的。"陈子健苦笑，"我爸说，如果我不撤资，就断绝父子关系。"

"那你为什么不拒绝？"

"因为我没你那么有种。"陈子健低下头，"我从小就怕我爸，他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这次也一样，他说撤资，我就撤了。但林远，我真的没想害你。"

我看着他，这个曾经的好朋友，现在变得那么陌生。

"陈子健，如果时光能倒流，你还会做这个选择吗？"

他沉默了很久，摇了摇头："我不知道。"

"我知道。"我转身往停车场走，"你会的。因为你从来就不是一个敢于承担后果的人。"

"林远！"陈子健在身后喊，"能不能看在我们十几年交情的份上，放过苏晴？她真的是无辜的。"

我停下脚步，没有回头："告诉她，下辈子做人，别那么贪心。"

开车回公司的路上，我接到了律师的电话。

"林总，陈子健那边提出和解，愿意支付五百万违约金，但要求我们撤诉，并且签署保密协议。"

"不同意。按照合同，违约金是投资额的百分之二十，应该是四百万。他现在愿意出五百万，说明他心虚。"我踩了一脚油门，"告诉他，违约金一分不能少，必须按合同办事。另外，关于他和苏晴的事，我不会签任何保密协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