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雨敲打着落地窗,玻璃上蜿蜒的水痕扭曲了城市辉煌的灯火。顾氏集团总裁办公室内,
顾沉站在窗前,手机屏幕上是未婚妻林晚发来的信息。“阿沉,今晚临时有个饭局,
可能会晚点回家。你先吃,不用等我。”顾沉看了眼窗外瓢泼的大雨,
手指在键盘上停顿片刻,还是回复道:“在哪儿?我去接你……”没有回复。
他盯着手机看了几分钟,屏幕暗下去,映出他冷峻的脸。三十岁,执掌百亿集团,
商界人称“冷面阎王”,却在这段感情里倾尽温柔。林晚是他大学时的学妹,相识七年,
订婚两年,计划下个月结婚。手机震动,是助理小王发来的照片。“顾总,
这是今晚在云顶餐厅拍到的。林**和一个男人单独在一起,看起来...很亲密。
”照片有些模糊,但顾沉一眼认出林晚纤细的身影,她对面坐着的男人侧脸清俊,
正温柔地为她倒茶。灯光下,林晚脸上的笑容明媚而放松,那是顾沉许久未见的模样。
男人的脸转了过来。顾沉瞳孔一缩。陆明远。林晚口中念念不忘的白月光,
三年前突然消失的男人,如今回来了。顾沉拿起外套,大步走出办公室。电梯下行时,
他透过镜面看着自己——剪裁合体的西装,价值不菲的手表,一丝不苟的发型,
可此刻他竟感到一丝前所未有的恐慌。云顶餐厅,顶层包厢。林晚看着眼前的男人,
心跳有些快。三年不见,陆明远似乎变了,又似乎没变。依旧清俊儒雅,
笑起来时眼角的细纹却比以前深了。“晚晚,你还是这么美。”陆明远目光温柔,伸出手,
指尖轻轻碰了碰她的手背。林晚下意识缩回手,随即又觉得有些失态,
笑道:“你这三年去哪儿了?一点消息都没有,我...我妈妈一直很担心你。
”“我去国外治病了。”陆明远垂下眼帘,声音低沉,“胃癌中期,差点没挺过来。
不想让你们担心,就一个人悄悄走了。”“什么?”林晚脸色瞬间苍白,
“你...为什么不告诉我?”“因为那时候,你身边已经有顾沉了。”陆明远苦笑,
“我不想成为你的负担。更何况,我那时一无所有,连治病的钱都是借的,
有什么资格站在你面前?”林晚眼眶发红。三年前,陆明远突然消失,她疯狂寻找无果,
是顾沉一直陪在她身边,从失魂落魄到重新振作。她曾无数次想过,如果陆明远还在,
她和顾沉还会不会走到一起。“现在呢?你的病...”她声音哽咽。“好了,
医生说恢复得很好。”陆明远握住她的手,这次林晚没有躲开,“我创立了自己的公司,
虽然不大,但已经走上正轨。晚晚,我这次回来,是想弥补当年的遗憾。
我听说...你要结婚了?”林晚抿了抿唇,没说话。“我知道我不该打扰你的幸福,
但我控制不住自己。这三年,每一天我都在想你,想着如果我能活着回来,
一定要告诉你——”包厢门突然被推开。顾沉站在门口,黑色西装上沾着雨珠,发梢微湿。
他看着林晚被陆明远握住的手,眼神沉静得可怕。“阿沉?”林晚慌忙抽回手,站起身,
“你怎么来了?”顾沉没回答,目光转向陆明远:“陆先生,好久不见。”陆明远从容起身,
伸出手:“顾总,确实好久不见。听说顾氏这几年发展得不错,恭喜。”顾沉看了眼他的手,
没握,转而拉开林晚身旁的椅子坐下:“陆先生回国,怎么不提前说一声?
我和晚晚也好为你接风洗尘。”气氛骤然紧绷。林晚拉了拉顾沉的袖子,
低声道:“明远是今天刚到,我也是临时接到电话...”“临时?”顾沉看向她,
“所以那条‘临时饭局’的信息,是陆先生来了之后才发的?”林晚语塞。
陆明远笑道:“顾总别误会,是我冒昧了。只是太久没见晚晚,一时没忍住。说起来,
我还要感谢顾总,这三年我不在,多亏你照顾晚晚。”“不用谢。”顾沉语气平淡,
“照顾未婚妻,是我分内的事。”“未婚妻”三个字,他咬得很重。陆明远笑容不变,
眼神却暗了暗。饭局在诡异的气氛中继续。顾沉几乎没动筷子,只偶尔为林晚夹菜,
动作自然亲昵。林晚却有些心不在焉,目光时不时瞟向陆明远。“晚晚最爱吃清蒸鲈鱼,
顾总记得吗?”陆明远突然开口。顾沉动作一顿。“记得,不过她现在胃不好,
晚上吃鱼容易消化不良。”“是吗?”陆明远看向林晚,
“我记得你以前最爱半夜拉着我去吃夜宵,一次能吃一整条鱼,也没见你消化不良。
”林晚勉强笑了笑:“那是年轻时不懂事。”“可我觉得那样的你很可爱。
”陆明远目光温柔,“现在的你,好像变了很多。”顾沉放下筷子,瓷器碰撞发出清脆声响。
“人都会成长。晚晚现在是我的未婚妻,是顾氏未来的女主人,自然和从前不同。”“是吗?
”陆明远笑了笑,转向林晚,“晚晚,你还记得大学时你说过的话吗?你说,
你不喜欢商场上的勾心斗角,只想简单生活,开一家小花店,
养一只猫...”“那只是年少时的幻想。”顾沉打断他,“现实是,
晚晚现在是林氏企业的副总,每天要处理无数文件,出席各种商业场合。她做得很好,
比任何人都好。”林晚低下头,默默吃饭。顾沉说的没错,但这三年来,她确实越来越累。
顾沉对她很好,几乎有求必应,可那份好里总带着某种掌控感——他规划着她的职业路径,
安排着她的社交圈子,甚至连她的穿衣风格都要过问。他给了她一切,除了自由。
“顾总说的是。”陆明远从善如流,“我只是觉得,有时候人太累了,也该停下来喘口气。
晚晚,如果你愿意,我那里缺一个品牌总监,工作轻松,时间自由,
你可以...”“不劳陆先生费心。”顾沉站起身,“晚晚在顾氏很好。时间不早了,
我们该走了。”他伸手去拉林晚,林晚却迟疑了一下。“阿沉,明远刚回国,还没找到住处,
我想...”“酒店我已经订好了。”顾沉看向陆明远,眼神冰冷,“陆先生如果需要帮助,
可以联系我的助理。晚晚,我们走。”林晚看着顾沉不容拒绝的表情,
又看了看陆明远带着几分落寞的脸,内心挣扎。最终,她还是站起身,
对陆明远轻声道:“那你先好好休息,我们改天再聚。”陆明远点头,目送他们离开。
门关上的瞬间,他脸上的温柔笑容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冷意。2车上,气氛凝重。
雨刷器在挡风玻璃上左右摇摆,像钟摆一样规律。林晚看着窗外掠过的霓虹,
低声道:“阿沉,你在生气?”“没有。”顾沉握着方向盘,指节泛白。
“我和明远只是吃个饭,他毕竟是我...”“是你曾经爱过的人。”顾沉打断她,
“是你这三年来,每次喝醉都会喊的名字。”林晚脸色一白:“你...你说什么?
”“我说什么,你心里清楚。”顾沉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情绪,“林晚,
我们已经要结婚了。陆明远在这个时候回来,你觉得合适吗?”“他生病了,阿沉!
胃癌中期,差点死在国外!”林晚声音提高,“他只是想见我一面,有错吗?
”“如果只是见一面,为什么要单独约在包厢?为什么不告诉我?
为什么要握着你的手说那些暧昧的话?”车子猛地停在路边,顾沉转过头,
眼里是林晚从未见过的痛苦和愤怒。“林晚,我是你未婚夫,不是傻子。”林晚愣住了。
七年来,顾沉永远从容冷静,永远游刃有余,即使在她最任性的时刻,他也只是无奈地笑,
包容她的一切。这是她第一次见到他如此失态。“对不起。”她声音软下来,
“我没想到你会这么介意。我和明远已经是过去式了,真的。”顾沉看着她,许久,
重新发动车子。“下不为例。”三个字,轻飘飘的,却像石头一样压在林晚心上。那一晚,
两人背对背躺在床上,谁也没睡着。林晚听着顾沉均匀的呼吸,知道他也没睡。
她想说点什么,却不知从何说起。手机屏幕在黑暗中亮起,是陆明远发来的信息。“晚晚,
对不起,今晚让你为难了。看到你幸福,我很高兴,真的。祝你新婚快乐。
——永远爱你的明远”林晚盯着那条信息,眼眶发热。三年前,陆明远不告而别,她恨过他,
怨过他,可当知道他是因为重病离开,所有怨恨都化为了心疼。她轻轻转过身,
手搭在顾沉腰上。顾沉身体一僵,没有动。“阿沉,”她低声说,“我爱你。
”沉默在黑暗中蔓延。许久,顾沉转过身,将她搂进怀里,很紧,很用力。“我知道。
”他说。可林晚没看见,黑暗中,顾沉眼里的不安和痛苦。陆明远回来了,
那个曾经占据林晚整个青春的男人,回来了。一周后,顾氏集团。会议室里气氛凝重,
顾沉看着手中的文件,眉头紧锁。最近顾氏在竞标一块位于市中心的地皮,
竞争对手实力强劲,其中一家名为“远航”的公司,报价几乎每次都只比顾氏低一点点,
像是完全看透了他们的底线。“这家远航什么来头?”顾沉问。
市场部总监擦了擦汗:“是新成立的公司,但资金雄厚,背景很深。我们查过了,
法人叫陆明远,刚从国外回来...”顾沉眼神一凝。“继续查,
我要知道这家公司所有资金来源和背景。”“是。”散会后,顾沉站在落地窗前,
看着楼下蚂蚁般的车流。手机响起,是林晚。“阿沉,今晚有个慈善晚宴,你能陪我去吗?
”“几点?”“七点开始。对了,”林晚声音顿了顿,“明远也会去,
他公司最近和主办方有合作...”顾沉握紧手机:“知道了,我会准时到。”挂断电话,
他叫来助理:“今晚的慈善晚宴,给我准备一套礼服。另外,查查陆明远公司最近的动作,
特别是和顾氏竞标相关的内容。”“顾总,您怀疑陆总是故意...”“我不怀疑。
”顾沉打断他,“我确定。”当晚,希尔顿酒店宴会厅衣香鬓影,名流云集。顾沉到的时候,
林晚正和几个贵妇聊天,看见他,眼睛一亮,提着裙摆走过来。“阿沉,”她挽住他的手臂,
小声道,“你今天真帅。”顾沉今天穿了身深灰色定制西装,衬得身形愈发挺拔,
眉宇间的冷峻在见到林晚时柔和了些许。他目光扫过全场,很快锁定了一个身影。
陆明远站在不远处的香槟塔旁,正和几个商界大佬谈笑风生。他今天穿了身白色西装,
温文尔雅,吸引了不少目光。似是察觉到顾沉的视线,他转过头,举杯示意,笑容得体。
“顾总,林**,晚上好。”陆明远走过来,身后跟着几位中年男人,“介绍一下,
这几位是城建局的领导,王局,李处,张主任。”顾沉眼神微沉。
城建局正是这次地皮招标的主管单位。“顾总,久仰大名。”王局热情地伸出手,
“听陆总说,您是他的老朋友?”“老朋友谈不上。”顾沉与他握手,目光却看向陆明远,
“我和陆先生,只是有些旧识。”“顾总谦虚了。”陆明远笑道,“大学时我们可是住对门,
经常一起打球。对了,晚晚那时候总来看我们比赛,记得吗?”林晚有些尴尬地笑了笑。
“当然记得。”顾沉揽住林晚的腰,“那时候晚晚每次来,都只给我带水。”气氛有些微妙。
几位领导都是人精,见状寒暄几句便借故离开。“顾总对晚晚还是这么体贴。
”陆明远抿了口香槟,“不过,我听说顾氏最近在竞标东区那块地?”“陆先生消息灵通。
”“毕竟我也在竞标。”陆明远笑容不变,“虽然远航刚起步,比不上顾氏这样的庞然大物,
但我这个人有个优点,就是喜欢挑战。更何况,有挑战才有意思,您说对吗,顾总?”挑衅,
**裸的挑衅。3顾沉眼神冰冷:“陆先生刚从国外回来,可能不了解国内的规矩。
有些游戏,不是谁都能玩的。”“规矩我懂。”陆明远凑近一步,声音压低,
只有两人能听见,“不过顾总,您有没有想过,有时候规矩,就是用来打破的?就像有些人,
你以为永远是你的,说不定哪天,就不是了。”他说这话时,目光扫过林晚,意有所指。
顾沉眼神骤冷。“陆明远,我警告你——”“阿沉!”林晚突然拉了他一下,对陆明远笑道,
“明远,我们去那边看看,有几个朋友要介绍给你认识。”她几乎是拖着顾沉离开。
走到无人处,她松开手,有些生气:“你刚才那是什么态度?明远只是在正常社交!
”“正常社交?”顾沉气笑了,“他在挑衅我,你看不出来?”“他只是想证明自己!
他刚回国创业,需要人脉,这很正常!”“需要人脉,所以专门抢顾氏的项目?需要人脉,
所以特意在城建局领导面前提起和你的过去?林晚,你到底是真的单纯,还是装傻?
”林晚脸色一白:“你什么意思?”“我的意思是,”顾沉一字一句道,“陆明远这次回来,
目的不纯。他不是来叙旧的,他是来抢的——抢项目,抢人,抢走一切属于我的东西。
”“我不是东西!”林晚眼眶红了,“顾沉,我是人,不是你们可以争来抢去的物品!
”“我知道你是人,所以我才生气!”顾沉难得提高了音量,“你是我的未婚妻,
可你每次见到他,都像丢了魂一样!林晚,你能不能清醒一点?他三年前不告而别,
现在突然回来,你真以为是为了你?”“他生病了!他是不得已!”“生病?”顾沉冷笑,
“胃癌中期,三年痊愈,还能在短时间内筹集资金成立公司,精准打击顾氏的项目。林晚,
你信吗?”林晚愣住了。她没想过这些,或者说,她不愿去想。“我不许你这么说他!
”她固执道,“明远不是那样的人!”顾沉看着她,眼里的光一点点熄灭。许久,
他点点头:“好,既然你这么相信他,那我无话可说。”他转身要走,林晚却拉住了他。
“阿沉,对不起,我不是故意要和你吵。”她声音软下来,
“我只是...只是觉得明远已经很不容易了,我们能不能对他宽容一点?就当是为了我,
好吗?”顾沉看着她祈求的眼神,心一点点下沉。她为了另一个男人,在求他。“好。
”他听见自己说,“为了你。”晚宴进行到一半,林晚去洗手间补妆,顾沉独自在露台抽烟。
夜色深沉,城市灯火璀璨,他却觉得无比疲惫。脚步声自身后响起。“顾总一个人?
”陆明远端着两杯酒走过来,递给他一杯。顾沉没接,陆明远也不在意,将酒杯放在栏杆上,
自己抿了一口。“这里的夜景真美,难怪晚晚喜欢这个城市。”陆明远望着远方,
“当年我走的时候,这里还没这么多高楼。”“你到底想说什么?”顾沉没回头。“我想说,
有些东西,兜兜转转,还是会回到原点。”陆明远轻笑,“就像我和晚晚。
当年我因为生病离开,是不得已。但现在我回来了,也准备好了给她想要的一切。
”“想要的一切?”顾沉终于转过身,眼神冰冷,“你知道她想要什么?”“当然。
”陆明远自信道,“她想要自由,想要被尊重,想要一个能让她做自己的人。
而不是被关在金丝笼里,按照别人的规划生活。顾总,你给的起吗?
”顾沉握紧拳头:“这是我和她之间的事,轮不到你插手。”“如果我说,我偏要插手呢?
”陆明远靠近一步,声音压低,“顾沉,你以为你赢定了?我告诉你,晚晚心里一直有我。
她之所以答应和你结婚,只是因为我当时不在。现在我回来了,你以为你还能留住她?
”“你试试看。”“我会的。”陆明远笑了,那笑容在昏暗灯光下显得有些扭曲,
“而且我不只要她,我还要顾氏。你拥有的一切,我都会一点点夺走。那块地,只是个开始。
”顾沉盯着他,突然也笑了,笑意未达眼底。“陆明远,
你知道为什么当年我能从你身边带走林晚吗?不是因为你生病,不是因为你穷,
而是因为你懦弱。你连争取的勇气都没有,就选择逃跑。现在回来装什么深情?
”陆明远脸色一变。“我懦弱?我那是为她好!”“为她好?”顾沉冷笑,“那你知不知道,
你走后那半年,她是怎么过的?她每天喝酒,喝到胃出血住院;她整夜整夜不睡,
站在你们曾经约会的地方发呆;她甚至...甚至想过自杀。”陆明远瞳孔一缩。
“是我陪着她,一天一天熬过来的。是我在她每次喝醉喊你名字的时候,
一遍遍告诉她‘有我在’。是我在她父母都放弃她的时候,紧紧抓着她的手。
”顾沉一步步逼近,“你现在回来,轻描淡写一句‘为她好’,就想抹杀一切?陆明远,
你不配。”陆明远脸上的从容终于碎裂,他握紧酒杯,指节发白。“那又怎样?
现在她心里的人是我!顾沉,你只是个替代品,一个在我缺席时的替补!”话音未落,
顾沉的拳头已经狠狠砸在他脸上。陆明远猝不及防,整个人向后踉跄几步,撞在栏杆上,
酒杯摔得粉碎。他捂住鼻子,鲜血从指缝渗出。“这一拳,是替三年前的林晚打的。
”顾沉眼神冰冷如刀,“你欠她的,这辈子都还不清。”陆明远抹了把血,突然笑了,
笑容疯狂:“顾沉,你完了。晚晚最讨厌暴力,你猜她看到你这样,会怎么想?
”顾沉身体一僵。就在这时,露台门被推开,林晚站在门口,脸色惨白。
她看着满脸是血的陆明远,又看向顾沉还未收回的拳头,眼里满是不可置信。“阿沉,
你...你在做什么?”“晚晚,你听我解释...”顾沉上前一步。“别过来!
”林晚后退一步,看着他的眼神像看陌生人,“你为什么打他?顾沉,你疯了吗?
”“是他挑衅在先!”顾沉试图抓住她的手,却被她躲开。陆明远适时地咳嗽几声,
虚弱道:“晚晚,别怪顾总,是我不好,我不该提起以前的事...”“你闭嘴!
”顾沉厉声道。“你才闭嘴!”林晚挡在陆明远身前,眼眶发红,“顾沉,
我没想到你是这样的人!明远做错了什么?他不过是和我说了几句话,你就下这么重的手?
”顾沉看着她护着陆明远的样子,心像被刀割一样疼。“林晚,你问问他,刚才说了什么。
”“他说什么你也不能打人!”林晚声音颤抖,“你这是犯法的你知道吗?如果明远报警,
你...”“那就让他报。”顾沉冷冷道,“林晚,在你心里,
我就是一个会无缘无故打人的人?”林晚语塞。她认识顾沉七年,从未见过他如此失控。
可是...可是明远脸上的血是真的,他眼里的痛苦也是真的。“顾总,晚晚,你们别吵了。
”陆明远虚弱地开口,“是我的错,我不该回来。我这就走,
再也不打扰你们...”他说着要起身,却一个踉跄,林晚连忙扶住他。“你别动,
我送你去医院。”她狠狠瞪了顾沉一眼,“如果明远有什么事,我这辈子都不会原谅你!
”她扶着陆明远离开,自始至终,没有再看顾沉一眼。顾沉站在原地,
看着他们的背影消失在门后,突然笑了,笑声在空旷的露台上回荡,苦涩而绝望。七年,
他用了七年时间,以为自己终于走进了她的心。原来,只是自作多情。4医院急诊室外,
林晚坐在长椅上,双手交握,指尖冰凉。陆明远在里面缝针,医生说是鼻梁骨折,
需要住院观察。“林**,病人的家属来了吗?需要办理住院手续。”护士问道。
“我...我不是家属。”林晚下意识说,随即又改口,“我先帮他办吧,他家人都在外地。
”缴费时,她看着账单上的数字,有些恍惚。顾沉那一拳用了全力,陆明远不仅鼻梁骨折,
还有轻微脑震荡。她从未见过顾沉如此暴力的一面,那个永远从容优雅的男人,
怎么会...手机震动,是顾沉发来的信息。“在哪家医院?我来接你。”林晚盯着屏幕,
许久,回了一句:“不用了,我今晚陪明远。”发送后,她等了很久,顾沉没有再回复。
她看着手机屏幕暗下去,心里空落落的。“晚晚?”陆明远从急诊室出来,脸上贴着纱布,
看起来有些滑稽。林晚连忙起身:“怎么样?还疼吗?”“不疼了。”陆明远苦笑,
“就是有点丑,吓到你了吧?”“对不起...”林晚眼眶又红了,“都是因为我,
如果我不叫你来晚宴,就不会...”“不关你的事。”陆明远轻轻握住她的手,
“是我不好,我不该挑衅顾总。他只是...太在乎你了。”他越是这样说,
林晚心里越愧疚。办好住院手续,林晚送陆明远到病房。单人病房很安静,
窗外是城市的夜景,与晚宴上看到的并无不同,心境却已天翻地覆。“晚晚,你回去吧。
”陆明远靠在床头,“顾总还在等你。”“我不回去。”林晚固执地摇头,“你这样,
我怎么放心?”“可是...”“没有可是。”林晚给他倒了杯水,“今晚我就在这儿陪你。
你睡吧,我守着。”陆明远看着她,眼神温柔:“你还是和以前一样,倔强,善良,
让人心疼。”林晚别过脸,没说话。那一夜,林晚靠在椅子上,几乎没合眼。
她看着病床上熟睡的陆明远,又想起顾沉冰冷失望的眼神,心里乱成一团。凌晨三点,
手机屏幕亮起,是顾沉发来的最后一条信息。“林晚,我在你心里,到底算什么?
”她盯着那条信息,眼泪终于掉下来。同一时间,顾沉坐在空荡荡的客厅里,
脚边散落着几个空酒瓶。他酒量很好,此刻却觉得有些晕眩。手机屏幕亮了又暗,
他盯着和林晚的聊天界面,最后那条“我今晚陪明远”像一根针,扎进他心里。三年了。
陆明远消失的这三年,他陪着她走出阴影,看着她从消沉到振作,看着她对他从感激到依赖,
再到后来,他以为那是爱。他以为时间能治愈一切,以为陪伴能换来真心。原来,都是错觉。
门铃响了,一遍又一遍。顾沉没动,门外的人却不肯放弃,最后直接输入密码开门进来。
是顾沉的好友兼合伙人,周哲。“我的天,你这是喝了多少?”周哲踢开酒瓶,
在顾沉身边坐下,“小王跟我说了晚宴的事,怎么回事?你真把陆明远打了?”“嗯。
”“为什么?”顾沉灌了口酒,将陆明远的话复述了一遍。周哲听完,脸色沉了下来。
“这孙子是故意的。”他肯定道,“激怒你,让林晚看到你暴力的一面,离间你们。顾沉,
你中计了。”“我知道。”顾沉苦笑,“可我控制不住。他说我只是个替补,
说林晚心里一直有他...”“那就让她选。”周哲冷静道,“顾沉,七年了,
你等得够久了。如果她心里真有你,会站在你这边。如果没有...”他顿了顿,
“长痛不如短痛。”顾沉没说话,只是又开了一瓶酒。“别喝了。”周哲抢过酒瓶,
“有件事要告诉你。我查了远航的资金来源,你猜怎么着?背后是赵氏集团。
”顾沉眼神一凝。赵氏,顾氏在房地产领域的死对头,这些年明争暗斗不断。
如果陆明远背后是赵氏,那一切都说得通了——他回国,接近林晚,针对顾氏,
都是一场精心策划的局。“赵成那个老狐狸,知道正面刚不过你,就玩阴的。”周哲冷笑,
“让陆明远这个‘旧爱’回来搅局,从内部瓦解你。够毒。”顾沉站起身,走到窗边。
天快亮了,城市在晨光中苏醒,新的一天即将开始,可有些东西,已经彻底改变。
“帮我做两件事。”他声音恢复冷静,“第一,查清楚陆明远和赵氏的具体合作内容,
特别是这次地皮竞标,我要知道他们的底牌。第二,查陆明远在国外这三年的所有记录,
特别是医疗记录。胃癌中期三年痊愈,还能创业,我不信。”“明白。”周哲点头,
犹豫了一下,“那林晚...”顾沉默然许久。“给她时间,也给我自己时间。
”5接下来的几天,林晚一直陪着陆明远。顾沉没再联系她,她也没主动联系他。
两人陷入一种诡异的冷战,谁都不肯先低头。陆明远恢复得很快,第三天就出院了。
林晚送他回酒店,路上,陆明远突然说:“晚晚,我公司附近有套公寓,环境不错,
我租下来了。以后就在国内定居,不走了。
”林晚一愣:“那你的公司...”“总部就设在这里。”陆明远看着她,“晚晚,我说过,
我回来是为了弥补遗憾。三年前我不得已离开,现在我有能力了,想重新开始。
”他握住她的手,眼神真诚:“我知道你现在有顾沉,我不强求。但至少,
让我以朋友的身份留在你身边,好吗?”林晚想抽回手,陆明远却握得更紧。“晚晚,
当年离开你,是我这辈子最后悔的事。这三年,每一天我都在想你。我知道我不该说这些,
可我控制不住...”他声音哽咽,“看到你要嫁给别人,我这里,”他指着心口,
“像被刀割一样疼。”“明远,别说了...”林晚眼眶发热。“让我说完。
”陆明远深吸一口气,“我不求你马上回到我身边,我只求你给我一个机会,
一个重新追求你的机会。如果...如果你最后还是选择顾沉,我会祝福你,然后离开,
再也不打扰你的生活。”“可是我和阿沉马上就要结婚了...”“那就推迟。
”陆明远急切道,“晚晚,婚姻是一辈子的事,你要想清楚,你真的爱他吗?
还是只是因为他陪了你三年,你感动了,习惯了?”林晚如遭雷击。她爱顾沉吗?当然爱。
可那种爱,和当年对陆明远的心动,似乎又有些不同。和顾沉在一起,很安心,很踏实,
他把她照顾得无微不至,可有时候,她会觉得窒息。他规划她的人生,安排她的一切,
从工作到交友,都要符合他的标准。而陆明远...和他在一起,她总是很开心,很自由。
他记得她所有的小爱好,支持她所有天马行空的想法,
即使那些想法在顾沉看来是“不切实际”。“我...我不知道。”她喃喃道。
陆明远眼睛一亮:“那就给自己时间想清楚。晚晚,你值得最好的,不要因为愧疚或习惯,
就草率决定一生。”那天晚上,林晚回到家时,顾沉正在书房工作。听到开门声,他抬起头,
两人目光相对,都有些尴尬。“回来了?”顾沉先开口,声音平静。“嗯。”林晚换了鞋,
走到书房门口,“明远出院了,我送他回酒店。”“他没事了?”“鼻梁骨折,
要养一段时间。”林晚看着他,犹豫道,“阿沉,那天的事...你能不能跟明远道个歉?
”顾沉敲键盘的手停住了。“道歉?”“不管怎样,你打人是不对的。
明远他...他毕竟是我朋友。”顾沉放下手中的工作,转过身,认真地看着她:“林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