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我生日。饭桌上,未婚妻的男闺蜜突然对我未婚妻说了一句话。
一句我听不懂的意大利语。我只看到他嘴唇轻启,神色如常。未婚妻平静地回复了他。
也是用意大利语。下一秒,我的筷子“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
uonasera,staseraseimia,vabene?”(晚上好,
今夜你的人是我的,好吗?)生日宴上,觥筹交错。坐在我对面的顾景言,
忽然对着我未ed妻宋知渝,用一种我从未听过的语言,说了这么一句话。他的语气很平淡,
仿佛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但那双桃花眼里的笑意,却毫不遮掩地落在了宋知渝的脸上。
我愣住了。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猛地攥紧,呼吸都停滞了一瞬。
在座的都是我们多年的好友,大家正聊得热火朝天,没人注意到这短暂的交锋。唯有我,
像个傻子一样,死死盯着他们。宋知渝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她甚至没有抬眼看顾景言,
只是优雅地用纸巾擦了擦嘴角。然后,她用同样平静的语调,同样陌生的语言,回了一句。
“Lavamieaspettami.”(洗干净等我。)轰。我的大脑一片空白。
尽管我一个字都听不懂,但他们之间那种旁若无人的默契和熟稔,像一根尖锐的冰锥,
狠狠扎进我的胸口。那不是普通朋友该有的氛围。绝对不是。我手里的筷子再也握不住,
直直地摔落在地,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喧闹的饭桌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我身上。“屿成,怎么了?”一个朋友关切地问。我没有理会他。
我的眼睛死死地盯着宋知渝,那张我爱了五年、熟悉到刻进骨子里的脸,
此刻却显得无比陌生。我艰难地开口,喉咙干涩得厉害。“你们……刚刚在说什么?
”我的声音在微微发抖。“我怎么一句都听不懂?”宋知渝终于抬起了头,
那双总是含着温柔笑意的眼睛,此刻平静无波。“没什么。”她轻描淡寫地說,
“景言在跟我講一個意大利的冷笑話。”“是吗?”我追問,心臟在胸腔里疯狂擂鼓,
“什么笑话,说出来让大家也乐一乐啊。”我的语气,
已经带上了一丝我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攻击性。气氛变得尴尬而凝重。
坐在宋知渝身边的顾景言,嘴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容。他拿起酒杯,朝我遥遥一举。
“赵兄,弟妹是觉得这个笑话太冷了,怕扫了你生日的兴。是我唐突了。”他嘴上说着抱歉,
可那眼神里,分明是挑衅。他叫我“赵兄”,叫知渝“弟妹”。多么讽刺。一个男人,
当着未婚夫的面,用外语和他的未婚妻说着私密的话,
然后用一句轻飄飄的“冷笑话”就想揭过。我死死地盯着他,几乎要将手里的酒杯捏碎。
宋知渝察觉到了我的失态,她伸出手,在桌子底下轻轻覆盖在我的手背上。
她的手心溫暖干燥,可我却只觉得一阵冰凉。“屿成,别这样,大家都在呢。
”她的声音很低,带着一丝安抚。我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今天是我的生日。
我不能在这里,在所有朋友面前,因为一个毫无根据的猜测,和我的未婚妻闹翻。
那太难看了。我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对大家说:“没事没事,刚刚手滑了。来,
我们继续喝。”我举起酒杯,将杯中的烈酒一饮而尽。辛辣的液体灼烧着我的喉咙,
一路烧到胃里,却丝毫无法驱散我心头的寒意。那场生日宴的后半段,我如同嚼蜡。
朋友们的笑声、祝福声,都仿佛离我很远。我的世界里,只剩下那两句我听不懂的意大利语,
像魔咒一样,在我脑海里反复回响。【第二章】宴席在一种诡异的氛围中结束。
朋友们都察觉到了我和宋知渝之间的不对劲,纷纷找借口告辞。我机械地送走他们,
脸上的笑容早已僵硬。顾景言走在最后。他经过我身边时,脚步顿了顿,侧过头,
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赵屿成,有时候,听不懂也是一种福气。”说完,
他便扬长而去,留下一个潇洒的背影。我站在餐厅门口,晚风吹在脸上,
却吹不散我心头的燥熱。福气?他这是在炫耀吗?炫耀他和宋知渝之间,
有我无法介入的秘密世界?宋知渝走了过来,她脱下高跟鞋,赤着脚站在我面前,
眼中带着一丝疲惫。“屿成,我们回家吧。”“回家?”我冷笑一声,“回哪个家?
你不是还要去‘洗干净’等他吗?”我不知道自己怎么会说出这么刻薄的话。话一出口,
我就后悔了。可那股被背叛的愤怒和嫉妒,像脱缰的野马,我根本控制不住。
宋知渝的脸色“唰”地一下白了。她难以置信地看着我,嘴唇翕动了几下,
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良久,她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你……你在胡说什么?
”“我胡说?”我逼近一步,眼睛因为愤怒而变得通红,“宋知渝,你别把我当傻子!
你们刚刚说的到底是什么?!”“我说了,是冷笑话!”她的声音也拔高了,
带着委屈和一丝被冤枉的愤怒,“赵屿成,你今天到底是怎么了?就因为一句你听不懂的话,
你就要给我定罪吗?”“那你说啊!你说出来是什么意思!”我几乎是在咆哮。
我们站在人来人往的街边,像两个疯子一样对峙着。路过的行人纷纷投来异样的目光。
宋知渝深吸一口气,她闭上眼睛,再睁开时,眼中的情绪已经全部敛去,
只剩下一片冰冷的平静。“我不想跟你吵。”她转过身,“我跟朋友还有事,你自己回去吧。
”她就这么走了。没有再多解释一句。我看着她决绝的背影,看着她上了一辆出租车,
消失在车流里。那一刻,我的心,像是被人生生撕开一道口子,疼得我无法呼吸。
五年的感情。我们从大学校园走到订婚,经历了那么多风风雨雨。
我以为我们之间早已密不可分,我以为我们是这个世界上最了解彼此的人。可今天我才发现,
我错了。我甚至,都不如一个所谓的“男闺蜜”了解她。我不知道自己在街边站了多久。
直到口袋里的手机震动起来,是一个朋友发来的微信。“屿成,你和知渝没事吧?
景言那家伙就喜欢开玩笑,你别当真啊。”“对了,
之前知渝不是说给你准备了生日的‘下半场’惊喜吗?你俩可别因为这点小事错过了。
”下半场惊喜?我愣住了。是啊,之前宋知渝是提过,说生日当天要完全空出来,
她给我安排了一整天的庆祝活动。晚饭只是开胃菜,后面还有压轴大戏。
可现在……我苦笑一声。压轴大戏,恐怕是她和顾景言的吧。而我,只是个负责鼓掌的观众。
不。我不甘心。我不能就这么不明不白地被判出局。我掏出手机,手指颤抖着,
给宋知渝发了一条微信。“你在哪?”【第三章】信息发送出去,如石沉大海。我握着手机,
站在原地,像一尊望妻石。每一秒的等待,都像是在凌迟我的耐心。我开始疯狂地回忆。
回忆宋知渝和顾景景言之间的一切。他们确实认识了很久,比我认识宋知渝还要早。
他们是高中同学,大学又在同一个城市,关系一直很好。我曾经也为此吃过醋。
但宋知渝总是笑着对我说:“傻瓜,我跟他是纯兄弟,我要是喜欢他,哪还有你的事啊?
”她说,顾景言是她的“家人”,是她在这个世界上最信任的朋友之一。我选择了相信她。
因为我爱她,也因为顾景言确实从未做过任何逾矩的事情。他甚至在我们确定关系后,
主动减少了和宋知渝单独见面的次数。他会带着他的女朋友,和我们一起四人约会。
他会在我工作遇到困难时,动用自己的人脉帮我。我一度觉得,
自己能拥有这样一个“大舅哥”式的男闺蜜,是我的幸运。是我太敏感,太小心眼了。
可今天的一切,彻底推翻了我过去的认知。那种默契,那种对视,
那种我无法踏足的语言壁垒……一切的一切,都在告诉我:他们的关系,
绝对不止“纯兄弟”那么简单。我翻看他们的朋友圈。最近的一条,是顾景言发的。
一张风景照,定位在意大利。配文是:“工作结束,准备回国,给某人带了份大礼。
”发布时间,是三天前。我的心,又往下沉了沉。所以,他刚从意大利回来。所以,
他们才会用意大利语交流。那份“大礼”,是给谁的?是给宋知渝的吗?我不敢再想下去。
我开始恨自己,为什么当初大学的时候,没有选择意大利语作为第二外语。如果我能听懂,
哪怕只是一句,现在也不至于像个瞎子和聋子,只能靠猜。手机屏幕突然亮起。
是宋知渝的回信。只有简短的一句话。“我在处理一些事情,晚点联系你。”处理事情?
和顾景言一起吗?在我的生日夜?我感觉一股血气直冲头顶,手指在屏幕上飞快地打字。
“你和顾景言在一起?”“你们在处理什么事?”“宋知渝,
你到底有没有把我当你的未婚夫?!”一连串的质问发出去,我自己都吓了一跳。
我从未用如此尖锐的语气和她说过话。我仿佛能想象到,她看到这些信息时,
会是怎样失望的表情。可是,我控制不住。嫉妒和不安,像藤蔓一样,
死死地缠绕着我的心脏,让我变得面目全非。我需要一个答案。一个明确的答案。
哪怕那个答案会让我万劫不复。【第四章】回到我们共同的家,
那个曾经充满欢声笑语的地方,此刻却空旷得令人心慌。客厅的茶几上,
还放着我早上出门前,宋知渝给我准备的早餐。旁边贴着一张便利贴,
上面是她娟秀的字迹:“老公,生日快乐!晚上有惊喜哦!爱你的知渝。”那个手绘的爱心,
此刻看来,却像一个巨大的讽刺。我瘫坐在沙发上,将脸深深埋进手掌里。我到底该怎么办?
是冲到她面前,逼她给一个交代?还是假装什么都不知道,等她回来,
然后若无其事地继续我们看似完美的生活?不,我做不到。那根刺已经扎下了,
如果不能**,
poisonourentirerelationship.它会在我心里化脓,
最终毁掉我们的一切。我拿出手机,
开始疯狂地在网上搜索“意大利语常用语”、“情侣意大利语对话”。
我试图从那些零碎的单词和句子里,拼凑出他们对话的真相。但语言的壁垒,
又岂是临时抱佛脚能打破的。我只觉得那些弯弯曲曲的字母,在我眼前跳动,
嘲笑着我的无能和愚蠢。就在我快要放弃的时候,手机又震动了一下。是宋知渝发来的。
不是回复我的质问,而是一条新的信息。“我在蓝湾酒店,处理完事情就过去找你。
你先休息。”蓝湾酒店。我记得这个名字。宋知渝之前提过,
说要在这里给我办生日的“下半场派对”。她说她包下了一个很棒的套房,
晚上要和我一起看夜景,喝香槟。我的心猛地一跳。她现在在酒店。和顾景言一起?
他们……在我的生日派对场地,做什么?一个可怕的念头,不受控制地从我脑海里冒了出来。
他们是不是……我不敢再想下去。我猛地从沙发上站起来,浑身的血液都在倒流。不。
我不能再坐在这里胡思乱想了。我要去看看。我必须亲眼去看看。我要知道真相。
我冲进书房,打开电脑,手指在键盘上敲得噼啪作响。“手机实时翻译软件”。很快,
我找到了一个评分很高的应用,它声称可以实时翻译对话。
我迅速在手机上下载、安装、调试。对着电脑测试了一下,效果还不错。我拿起车钥匙,
冲出了家门。我的理智在告诉我,赵屿成,你疯了,你这是在侵犯她的隐私,
你这是在不信任她。可我的情感却在叫嚣着,去吧,去揭穿他们!
你不能当一个被蒙在鼓里的傻子!去酒店的路上,我开得飞快。
城市的霓虹在我眼前飞速掠过,变成一片片模糊的光影。我的脑海里,只有一个念头。
宋知渝,你千万,千万不要让我失望。【第五章】蓝湾酒店的停车场,
我找到了宋知渝那辆红色的MiniCooper。旁边,赫然停着一辆黑色的保时捷。
是顾景言的车。我死死地盯着那两辆并排停在一起的车,感觉自己的呼吸都变得困难。
我像一个笨拙的间谍,压低了帽檐,走进了金碧辉煌的酒店大堂。我走到前台,深吸一口气,
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一点。“你好,我找宋知渝女士,请问她在哪间房?
”前台**微笑着查询了一下,然后礼貌地对我说:“先生,不好意思,
为了保护客人的隐私,我们不能透露房间号。”我早料到会是这样。我拿出手机,
假装在打电话,一边在大堂的沙发上坐下,一边用眼角的余光扫视着电梯口。我知道,
他们总会下来的。或者,总会有服务员进出他们的房间。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每一秒,
对我来说都是煎熬。我脑海里上演着无数种可能。他们是在房间里聊天?
还是在……我不敢想。我只能一遍又一遍地刷新着宋知渝的朋友圈,希望她能发点什么,
给我一点线索。大概过了半个小时,我终于看到了动静。不是宋知渝,也不是顾景言。
而是一群我熟悉的面孔。是我们共同的朋友,也是刚刚在生日宴上为我庆祝的朋友们。
他们三三两两地走进酒店,脸上带着兴奋和期待的笑容,径直走向电梯。我愣住了。
他们怎么也来了?难道……我立刻给其中一个叫李浩的哥们发了条微信。“耗子,
你们怎么来蓝湾了?”李浩几乎是秒回。“屿成哥你傻啦?不是知渝嫂子组织的吗?
给你生日惊喜的下半场啊!她说你有点不舒服先回去了,让我们先过来准备,你马上就到!
”后面还跟了一个“嘘”的表情。生日惊喜?我的大脑有瞬间的宕机。所以,
宋知渝不是在和顾景言单独约会,而是在和朋友们一起,给我准备惊喜?
那……那句意大利语……难道真的只是一个误会?一股巨大的狂喜,瞬间冲垮了我的理智。
我差点就要冲过去,给他们一个大大的拥抱。可就在这时,我看到了电梯的数字,
停在了顶层——32楼。蓝湾酒店的顶层,只有一个房间。总统套房。我的脚步,
又一次僵住了。李浩他们,确实是去准备派对了。可宋知渝和顾景言呢?
他们从晚宴结束就失联了这么久,难道也一直在和朋友们一起准备?为什么宋知渝的短信里,
只字未提朋友们也在?她只说“我在处理一些事情”。这不合理。我的心,刚刚飞上云端,
又重重地摔了下来。不。事情没有那么简单。我必须上去看看。我必须亲眼确认。
我整理了一下衣服,走到电梯前,按下了32楼的按钮。电梯门缓缓打开,我走了进去。
金属的轿厢壁,映出我一张苍白而偏执的脸。赵屿成,你马上就要知道答案了。是天堂,
还是地狱,就在这一刻。【第六章】电梯“叮”的一声,到达32层。门缓缓滑开,
一条铺着厚厚地毯的安静走廊出现在我面前。走廊的尽头,只有一扇厚重的双开木门。
总统套房。我的心脏在胸腔里狂跳,几乎要从喉咙里蹦出来。我悄悄地靠过去,
像个做贼心虚的小偷。口袋里的手机已经被我调成了录音模式,并且打开了那个翻译软件。
我将手机紧紧贴在门板上,希望它能捕捉到里面的声音。房间里的隔音效果极好,
我只能听到一些模糊的交谈声。是意大利语。我立刻将手机的收音孔对准门缝。
翻译软件的屏幕上,开始断断续续地跳出一些中文词汇。“……都准备好了吗?”这个声音,
是顾景言的。我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差不多了……希望他会喜欢……”这是宋知渝的声音。她的声音听起来,
带着一丝期待和紧张。喜欢?喜欢什么?喜欢这个“惊喜”吗?我的大脑飞速运转。
嫉妒和怀疑,像一只恶魔,在我耳边低语。“她当然希望他会喜欢了,
哪个男人会不喜欢这种投怀送抱的惊喜?”“他们为你准备的‘惊喜’,
就是让你亲眼看到他们在一起吗?”不!不会的!知渝不是那样的人!我用力地甩了甩头,
试图把这些肮脏的想法甩出脑海。就在这时,我听到里面传来顾景言的一声轻笑。“放心,
他肯定会‘惊喜’到说不出话来。”他的语气里,带着一种掌控全局的戏谑。
“……最后的……关键一步……”翻译软件又跳出几个词。最后的关键一步?是什么?
我的手心已经全是冷汗。我无法再等下去了。我无法再忍受这种猜测和折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