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洞府,我看见林婉儿正端着一碗肉汤,喂给她的新欢。地上扔着一张染血的蛇皮,
黑色的鳞片碎了一地。那是陪了我十年的伴生兽。林婉儿擦了擦嘴,一脸嫌弃:“苏牧,
你养的这破蛇太腥了,也就配给师兄补补身子。”那个天才师兄喝着汤,
还要踩一脚地上的蛇皮:“这种低等妖兽,活着也是浪费灵气。”我没发火。我甚至走过去,
贴心地问了一句:“汤好喝吗?要不要再加点火?”林婉儿翻了个白眼:“算你识相。
”我看着他们喉咙里涌动的黑气,笑了。1.汤里的龙魂洞府内。肉香四溢。
那是一种混杂着奇异腥甜的香气。林婉儿坐在石桌旁。手里捧着白玉碗。汤色奶白,
冒着热气。她吹了吹,送到对面男人的嘴边。“师兄,趁热。”赵锋张口吞下。一脸享受。
喉结滚动,咽得很大声。我站在门口。脚边是一张蛇皮。黑色的鳞片碎了一地,沾着泥。
那是小黑。陪了我十年的伴生兽。为了给我挡天劫,它刚褪了一层皮,正是虚弱的时候。
现在,它在锅里。林婉儿瞥了我一眼。没慌。甚至带着一丝厌恶。“愣着干嘛?
还不把地扫了。”她指了指地上的蛇皮。“苏牧,你养的这破蛇太腥,
也就配给师兄补补身子。”赵锋放下碗。意犹未尽地舔了舔嘴唇。一脚踩在蛇皮上。碾了碾。
咔嚓。鳞片碎裂的声音。“师弟,别小气。”赵锋笑得轻蔑。“这种低等妖兽,
活着也是浪费宗门灵气。我马上就要突破金丹,正好缺得力补品。”他身上灵气激荡。
似乎真的因为这碗汤,气息暴涨。我没动。只是盯着那口锅。锅里还有半截蛇尾。
在沸水里沉浮。死不瞑目。我走过去。步子很稳。林婉儿皱眉,下意识护住碗。
“你想干什么?苏牧,我警告你,师兄现在是宗门希望……”我拿起汤勺。搅了搅。
肉炖得很烂。骨肉分离。“汤好喝吗?”我问。声音很轻。赵锋嗤笑一声,站起身。
居高临下。“味道不错,灵力很足。怎么,你也想喝?”他端起剩下的半碗残汤。
当着我的面,倒在地上。汤汁溅在碎裂的蛇皮上。“舔干净,我就赏你一块骨头。
”林婉儿捂嘴轻笑。“师兄真坏。”我看着他们。看着他们眉心处,
那一抹只有我能看见的黑气。那是烛龙死前的诅咒。更是天道反噬的死线。烛龙之肉,
凡人也配吃?这一口下去。是要拿九族气运来偿还的。我笑了。笑得很真诚。
“师兄喜欢就好。”我蹲下身。捡起一片沾了汤汁的蛇鳞。手指用力到发白。“多吃点,
锅里还有。”“最好连骨头渣子,都别剩下。”2.剥皮拆骨赵锋很满意我的态度。
他打了个饱嗝。一股黑气顺着口鼻溢出。他看不见。林婉儿也看不见。“算你识相。
”林婉儿站起来,理了理衣裙。走到我面前。伸手。“拿来。”我抬头:“什么?
”“少宗主令牌。”她理直气壮。“你那条破蛇没了,以后就是个废物。
这令牌在你手里也是浪费。”“给师兄,他才能带宗门更进一步。”赵锋负手而立。
一脸傲然。仿佛这一切天经地义。“师弟,别让婉儿难做。你现在的资质,确实不配。
”我摸向腰间。那块温润的玉牌。是我父亲留下的遗物。也是压制我体内煞气的关键。
若是没了它。我体内的烛龙血脉,就会彻底苏醒。届时,方圆百里,寸草不生。“好。
”我解下令牌。递过去。林婉儿一把夺过。像是怕我反悔。转身献宝似的递给赵锋。“师兄,
有了这个,你就能进禁地取那把灵剑了!”赵锋接过令牌。意气风发。突然。他捂住胸口。
脸色潮红。“好热……”他喘着粗气。皮肤下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游走。像蛇。
林婉儿大喜:“是药效!师兄,那是那条蛇的精血在帮你淬体!”赵锋狂喜。
“好霸道的灵力!”他感觉全身经脉都在膨胀。力量感爆棚。这种错觉,会持续三天。
三天后。他的经脉会寸寸断裂。血肉会化作烂泥。现在,让他高兴一会儿。赵锋猛地看向我。
眼神阴毒。“苏牧,既是废物,留着也是累赘。”他抬手。掌心灵力汇聚。
“不如把你的灵根也挖了,助我一臂之力。”林婉儿在一旁点头。“师兄说得对,
反正他也用不上。”杀人诛心。不仅要抢,还要废。我没躲。甚至挺起了胸膛。“来。
”我说。“只要你敢拿。”赵锋冷笑。一掌拍在我丹田。剧痛。我喷出一口血。血落在地上。
迅速渗入石缝。没人注意。那血迹形成了一个诡异的符文。引子,成了。
3.水牢里的嘶鸣我被扔进了水牢。浑身湿透。污水漫过胸口。
这里是关押宗门重犯的地方。阴冷。刺骨。丹田处**辣地疼。灵根碎了。
但我一点都不难过。反而觉得轻松。那条束缚了我二十年的枷锁,终于断了。水面泛起涟漪。
一只老鼠游过。我伸手。捏住。老鼠在指尖挣扎。“小黑。”我轻声唤道。“饿吗?
”没人回应。只有水滴落下的声音。但我知道,它还在。就在赵锋的肚子里。
在林婉儿的血液里。脚步声响起。林婉儿来了。她换了一身红裙。鲜艳刺眼。
手里提着一个食盒。“苏牧,看在过去的情分上,送你最后一程。”她打开食盒。
里面是一碗黑乎乎的汤。是那锅蛇羹剩下的残渣。“喝了吧,别做饿死鬼。”她笑容明艳。
眼底全是快意。“你知道吗?其实我从来没喜欢过你。”“你整天冷冰冰的,
跟那条蛇一样恶心。”“还是师兄好,热情,强大。”我看着那碗汤。没动。“赵锋呢?
”我问。“师兄正在闭关,冲击元婴。”林婉儿满脸骄傲。“等他出关,就是宗门大典,
也是我们的成婚之日。”“恭喜。”我淡淡道。“不过,他现在应该不太好受吧。
”林婉儿脸色一变。“你诅咒师兄?”“不。”**在湿滑的墙壁上。指了指她的脖子。
“我是说,你也不太好受吧。”林婉儿一愣。下意识摸向脖颈。那里。
不知何时长出了一块黑斑。很痒。她用力挠了挠。皮破了。没有血。只有黑色的脓水流出来。
并且。那块黑斑在动。像是皮肤下藏着什么活物。林婉儿惊恐地瞪大眼。
“这是什么……这是什么!”她拼命去擦。越擦越多。黑斑迅速蔓延。像蛇鳞。“啊——!
”她尖叫起来。丢下食盒。踉跄着后退。“别怕。”我在黑暗中咧开嘴。露出一口白牙。
“那是小黑在跟你打招呼呢。”远处。宗门主峰的方向。突然传来一声凄厉的惨叫。是赵锋。
声音不似人声。更像是……被剥了皮的野兽。我闭上眼。听。好戏开始了。
4.长鳞的“天才”水牢的门再次开了。这次进来的不是林婉儿。是两个外门弟子。
捂着鼻子,一脸嫌弃。“这废物命真硬,灵根碎了还能活三天。”“别废话了,
大师兄出关在即,需要个活靶子试招。长老说了,把他洗剥干净带上去。”我被拖出了水牢。
阳光刺眼。我眯起眼,适应了一会儿。广场上人声鼎沸。高台上,赵锋端坐中央。他变了。
变得很……诡异。原本英俊的脸庞,此刻布满了青黑色的纹路。皮肤泛着诡异的油光。
他不时抽搐一下,指甲在扶手上抓出深痕。“好!好!好!”大长老抚须大笑,满眼狂热。
“锋儿这是返祖之兆!传说上古龙血觉醒,必伴随肉身重塑。这鳞片,正是龙鳞啊!
”赵锋听闻,眼中的惊恐散去。取而代之的是狂喜。他抬起手。
手臂上也覆盖了一层细密的黑痂。虽然痒得钻心。虽然那黑痂下时刻渗出黄水。但在他眼里,
这就是力量。“多谢师父指点!”赵锋声音嘶哑,像是嗓子里卡了把沙子。他看向台下。
目光锁定了我。“师弟,看来你也想见证我化龙的时刻。”林婉儿依偎在他身边。
脖子上缠着厚厚的纱布。那是为了遮掩溃烂的“蛇鳞”。她以为那是普通的皮肤病。“师兄,
别跟他废话。今日是你封为少宗主的大日子,拿他的血祭旗,正好。”她眼神怨毒。显然,
那晚的惊吓让她把账都算在了我头上。我站在台下。衣衫褴褛,形如枯槁。但我能感觉到。
空气中弥漫的每一丝灵气,都在欢呼。都在向我臣服。因为赵锋体内,
那原本属于我的烛龙精血,正在疯狂吞噬他的生机。他以为在化龙。其实是在化尸。
“想杀我?”我开口。声音不大,却传遍全场。“那就按规矩来。”我指了指旁边的擂台。
“宗门铁律,生死擂台,既分高下,也决生死。”“我挑战……她。”我的手指,越过赵锋。
指向了林婉儿身后。那个穿着绿衣的侍女。翠儿。那天,就是她按住了小黑的头。
递给了赵锋那把剥皮的刀。翠儿一愣。随即捂嘴大笑。“大**,这废物疯了?他想挑战我?
”她可是练气七层。而我,现在在所有人眼里,是个丹田破碎的废人。林婉儿也笑了。
像看傻子一样看着我。“好啊。翠儿,既然苏大少爷想死,你就成全他。”“记住,
别让他死得太痛快。”翠儿扭着腰肢走上擂台。手中转着一把剔骨刀。寒光凛冽。
正是那天那一把。“苏少爷,那天剥蛇皮的时候我就想说了。”她舔了舔刀刃。
“那蛇叫得真惨,不知道你会不会叫得更惨?”我签下生死状。走上台。
看着她那张涂脂抹粉的脸。“它的皮,是你剥的?”翠儿得意点头。“是又怎样?那手感,
滑腻得很……”我点了点头。“好。”“那我也剥回来。”5.一碗人血羹擂台上。风起。
翠儿动了。身法轻盈,直取我咽喉。“去死吧废物!”剔骨刀带着腥风。台下弟子哄笑。
没人觉得我会赢。连赵锋都懒得看,正忙着抓挠手臂上的“龙鳞”。但我没动。
直到刀尖离我瞳孔只有一寸。我才抬手。没有灵力波动。只有纯粹的肉身力量。两根手指。
稳稳夹住了刀刃。嘎嘣。清脆一声。精钢打造的剔骨刀,断了。全场死寂。翠儿瞪大眼,
还没反应过来。我已经捏住了她的手腕。“你知道剥皮的第一步是什么吗?”我轻声问。
像是在探讨学术问题。“是放血。”咔嚓。手腕碎裂。断骨刺破皮肉。鲜血喷涌。
翠儿惨叫:“我的手!我的手!”她想退。但我没松手。“第二步,是开背。”我一步踏前。
绕到她身后。手指如钩,扣住她的脊椎。猛地一扯。呲啦。
衣帛碎裂的声音夹杂着皮肉分离的闷响。“啊——!!!”惨叫声凄厉至极,刺破云霄。
台下所有人都变了脸色。林婉儿猛地站起:“住手!苏牧你敢!”我置若罔闻。“第三步,
抽筋。”我扣住那条白色的大筋。用力一拽。翠儿整个人像只被抽了骨头的鸡,瘫软在地。
只能抽搐。发不出声音。但我还没停。我捡起地上的半截断刀。看着她恐惧到变形的脸。
“最后一步,去头。”刀光一闪。血柱冲天。一颗头颅滚落。咕噜噜。一直滚到擂台边缘。
正对着高台上的林婉儿。翠儿的眼睛还睁着。死死盯着她的主子。我提起那颗头。抓着头发。
甩了甩血迹。看向林婉儿。笑了。“这礼物,喜欢吗?”林婉儿吓得跌坐在椅子上。
脸色惨白。全身发抖。“疯子……你是疯子!”赵锋猛地拍案而起。怒不可遏。“大胆苏牧!
竟敢当众行凶,残杀同门!”他身上威压爆发。想要直接镇杀我。但我举起手中的生死状。
鲜红的指印还在滴血。“大师兄,眼瞎了?”“生死擂台,生死自负。”“这是宗门规矩,
也是你刚才……默许的。”我把翠儿的头扔向高台。嘭。砸在林婉儿脚边。
血溅了她的一身红裙。更红了。“这只是利息。”我看着他们。
看着赵锋脖子上已经蔓延到脸颊的黑鳞。看着林婉儿抓挠纱布下溃烂皮肤的手。“别急。
”“下一个。”“就是你们。”我转身下台。身后是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风吹过旗帜的猎猎声。但我知道。更大的风暴,要来了。因为我看见。赵锋的眼睛里,
竖瞳已经成型。而他的理智。正在被那条“伴生黑蛇”的怨念,一点点吞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