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被女友劈腿了。当场抓的,现行。更炸裂的是,那个男人,同时还甩了我顶头上司。
那晚我们在同一家烧烤摊借酒浇愁。我刷到朋友圈一张合照,她手机屏幕上是同一张脸。
裴筠宁放下酒杯,看我的眼神从惊讶变成了冷笑。“沈戈,有兴趣做笔买卖吗?
”我咬着羊肉串,把嘴角的油擦了。“裴总,先说说报酬。
”【第一章】事情要从那个周五晚上说起。方圆圆说加班。这不稀奇,
她在一家广告公司做策划,加班是常态。稀奇的是她加班从来不关朋友圈定位。我点开一看,
她定在公司。但她同事孙茜刚发了一条朋友圈,配文是“周五加班的只有我一个,
全组就我最惨”,配图里整层办公区黑灯瞎火,工位空得能打羽毛球。我愣了两秒。打电话,
没人接。发微信,显示已读,没回。那种感觉很奇怪。不是怀疑,不是愤怒,
是脑子里突然“咔嚓”一声,某根弦断了。我穿着拖鞋就出了门。先去了她公司。
一楼保安跟我熟,说方圆圆六点就走了。我问跟谁走的。保安说跟一个男的,个子挺高,
开灰色宝马。我没有灰色宝马。我有一辆骑了三年的小电驴。站在路边,
北京九月的风已经有点凉了。我站了大概五分钟,
把手机里那条“到了吗宝贝”的微信删掉了。然后我打开另一个APP。方圆圆有个习惯,
她习惯把自己常住的酒店攒积分。她的酒店会员账号密码是我帮她注册的,生日加名字缩写。
我输进去,订单记录清清楚楚。朝阳区建国路,某酒店,8023房间,入住人一位。
我打了辆车直接过去。到了前台,我说我是8023的住客,房卡落在房间里了。
前台小姑娘犹豫了一下,我掏出身份证,报了方圆圆的手机号,核验通过。
她把门卡递给我的时候还笑着说:“先生您太太也在房间里呢。”我说谢谢。
电梯从一楼到八楼,我数了三遍楼层数字。走到8023门口,我站了十秒。不是犹豫,
是在想自己等会儿该用什么表情。门开了。屋里电视开着,声音很大,
床上两个人裹在被子里,方圆圆正把脸埋在一个男人胸口笑。那男人侧对着我,
我只看到半张脸。棱角分明,下颌线很利落,头发打过发蜡,
就算刚从被窝里爬出来也显得精神抖擞。跟我这张加班加到面色蜡黄的脸形成了鲜明对比。
方圆圆先看见我。她的表情我这辈子忘不掉。不是惊恐,不是慌张。
是那种“你怎么来了”的不耐烦。“沈戈?”她叫我名字的时候,
语气跟平时催我倒垃圾一模一样。那个男人转过头看了我一眼,居然没慌。
他伸手拿床头柜上的水杯,喝了一口,才慢条斯理地说:“你就是沈戈?”好家伙,
他还认识我。我没说话。方圆圆从床上坐起来,拢了拢头发,
语气平淡得过分:“你怎么找到这儿的?”我说:“你酒店会员的密码还是我帮你设的。
”她愣了一下,然后叹了口气,那个表情分明是在说——怪自己粗心大意。不是愧疚,
是懊恼于没有及时换密码。那一刻我彻底冷了。从胸口开始,一直凉到手指尖。“沈戈,
我本来打算这周末跟你说的。”她声音很轻,“我跟钟毅在一起了。”钟毅。
这名字从她嘴里说出来,带着一种理所当然的笃定。那个男人靠在床头,居然冲我笑了一下。
不是挑衅,是那种成功者的淡然——好像我只是一道已经做完的数学题,答案早就不重要了。
“行。”我说。方圆圆显然没料到我只说了一个字。“你不想问问为什么吗?
”我看了她一眼。“不想。”转身关门,走廊的灯感应亮了。我走出去四步,
才发现自己右手一直在抖。不是气的。是那种被人剖开肚子扒拉了一遍内脏之后的应激反应。
走出酒店大门,我深吸一口气,然后径直拐进了马路对面的烧烤摊。找了个角落坐下来,
点了三十串羊肉和两瓶啤酒。第一瓶下去的时候没什么感觉,第二瓶下去眼眶开始发酸。
不是因为失去她。是因为她看我那个眼神,跟看一件旧衣服没有区别——穿够了,扔掉,
合情合理。我正低着头灌第三瓶的时候,旁边那桌传来一声闷响。有人把酒瓶重重磕在桌上。
我侧头一看,差点把嘴里的酒喷出来。裴筠宁。我的顶头上司,营销部总监,
公司公认的冰山女魔头。此刻正穿着一件白色衬衫,袖子挽到小臂,头发散下来,
脸上的妆已经哭花了。对,哭花了。裴筠宁在哭。
这件事的离谱程度大概等同于公司保安大爷突然宣布自己是隐退的武林高手。
她面前摆了四个空瓶子,正在开第五个。我本能地想缩脖子假装没看见。
上班时间被她多看一眼都心慌,下了班撞见她买醉,
这种事怎么想都有种撞破领导私生活的窒息感。但我没来得及躲。她先看见我了。“沈戈?
”她叫我名字的声音跟方圆圆完全不同。方圆圆是不耐烦,她是意外,带着一点酒后的涣散。
“裴总,真巧。”我僵硬地举了举酒瓶,算是打招呼。她盯着我看了三秒,
目光从我发红的眼眶移到我面前那堆啤酒瓶上,忽然嗤笑了一声。“你也被甩了?
”这话问得相当直接。我噎住了。“看出来的?”“你那副死了爹的表情,不用猜。
”她端起酒瓶又灌了一口,擦嘴的动作毫无平时的优雅,“我跟你一样,今晚被人涮了。
”我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安慰上司失恋这种事不在我的职业技能范围内。
她没等我开口,自顾自地往下说:“三年,我跟那个人处了三年。他从实习生做到项目经理,
是我一手提拔的。上周我生日,他说出差去上海,发了张外滩的照片。
”她把手机屏幕亮给我看,是一张朋友圈截图。“结果今天下午,行政部的小周跟我说,
上周在朝阳区一家酒店的餐厅碰见他了,还挽着个女的。”她冷笑了一下。
“我查了他的信用卡账单,他确实订了酒店,不在上海,就在建国路。”建国路。
我手里的啤酒瓶差点滑落。“哪家酒店?”我问。她说了一个名字。我心跳漏了一拍。
就是那家。就是方圆圆订的那家。“他叫什么名字?”我的声音有点发紧。裴筠宁抬眼看我,
皱了皱眉,翻出手机相册,划到一张合照递过来。照片里的男人穿着休闲西装,
站在裴筠宁身边,一只手搂着她的腰,另一只手举着酒杯对镜头微笑。棱角分明的脸,
利落的下颌线,打过发蜡的头发。钟毅。我一口酒直接喷在了桌子上。裴筠宁被溅了几滴,
脸色当场就变了。“沈戈你发什么疯?”我没回答她。我掏出自己的手机,
翻到方圆圆上个月发的一条朋友圈——她说公司新来了一位合作方的对接人,配了一张合影。
我把手机递过去。裴筠宁接过手机看了一眼,表情凝固了。照片里方圆圆靠着的那个男人,
和她手机相册里那个人,是同一张脸。空气安静了整整五秒。烧烤摊的排风扇呼呼转着,
隔壁桌在划拳。裴筠宁慢慢抬头,看着我,眼底的悲伤迅速被另一种东西取代。冷。
冷到发亮。“沈戈。”“在。”“你前女友睡的那个男人,和甩了我的那个男人,
是同一个人。”“是。”她把手机放在桌上,食指轻轻点了两下桌面,酒意退了大半,
整个人重新变回了我在公司里认识的那个裴筠宁——清醒、理智、眼神能把人钉在墙上。
“有兴趣跟我做笔买卖吗?”我放下啤酒瓶。“先说说报酬。
”“报酬就是让那两个人付出代价。”她伸出手,五指修长,
指甲上的红色甲油在路灯下泛着光。“合作愉快?”我看了看她的手,
又看了看自己沾满孜然粉的手指,在裤子上擦了擦,然后跟她握在一起。“合作愉快。
”烧烤摊老板在旁边收盘子,多看了我们两眼,
嘟囔了一句:“这年头小年轻搞对象都流行先谈业务啊?”我和裴筠宁同时回头瞪了他一眼。
老板缩回脖子跑了。【第二章】第二天是周六。裴筠宁给我发了条微信:“下午两点,
万达星巴克,不许迟到。”配图是一杯美式咖啡。后面又补了一句:“记得洗脸刮胡子,
别一副丧家犬的样。”我对着镜子看了看自己昨晚哭肿的眼睛,默默把洗面奶多打了两遍泡。
到星巴克的时候,裴筠宁已经坐在角落的位置了。跟昨晚判若两人。妆容精致,
头发扎成低马尾,穿一件黑色高领毛衣,面前的笔记本电脑打开着,
旁边放了一叠打印出来的资料。看见我进来,她头都没抬。“去点杯水坐下。
”我在她对面坐下来的时候扫了一眼资料封面,上面写着“钟毅”两个字。“这么快?
”“我昨晚没睡。”她推了推眼镜,“既然要做就做干净,先把底摸透。”资料很详细。
钟毅,二十八岁,老家河南,大学念的是二本工商管理。毕业后辗转了三家公司,
每一家的履历跨度都不超过一年半,每次跳槽都能往上走一级。
第一家公司的女领导提拔了他,他跳走了。第二家公司的合伙人看重他,给了资源,
他又走了。第三家就是裴筠宁的公司。他从实习生被裴筠宁提拔到项目经理,花了不到两年。
“你看出规律了吗?”裴筠宁翻了一页。我看出来了。这人专门吃女性上级的红利。
裴筠宁把一张银行流水截图推过来。“他上个月收了一笔十五万的转账,
来自方圆圆所在广告公司的法人账户。”“什么钱?”“名义上是外包合作的咨询费。
但那个项目是方圆圆负责对接的,合同是她签的字。”我深吸一口气。他不只是劈腿。
他在利用方圆圆走账。“方圆圆知道吗?”我问。裴筠宁看了我一眼,
眼神里带着一丝不知道该算同情还是嘲讽的东西。“你觉得她是被骗的,还是心甘情愿的?
”我沉默了。以方圆圆的性格,她不会不知道这笔钱的性质。她做策划的,
合同每个条款都门儿清。她是睁着眼替他干的。“所以,”裴筠宁合上笔记本,
“我们的复仇对象不是一个人,是两个人。”她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平静,
跟在公司分配项目任务似的。“你的前女友,我的前男友,他们现在是一伙的。
钟毅的手段是利用女人上位,方圆圆帮他打通财务关系。这两个人绑在一起,
吃的是我的资源,用的是你女朋友这层遮掩。”她喝了一口咖啡。“沈戈,你有什么特长?
”“我?”“对,你。除了在我部门里做数据分析混日子之外,你还会什么?”这话损的。
但我想了想,认真回答:“我在大学辅修过法务课程,对合同和财务审计有了解。另外,
我人缘还行,公司里上到行政下到前台,能聊得开。”裴筠宁盯着我看了两秒,
嘴角微微动了一下。“够用了。”她翻出一张白纸,在上面画了两个圈,一个写“钟毅”,
一个写“方圆圆”,中间画了条线连起来。“第一步,拿到钟毅走账的完整证据链。
这笔账走的是外包渠道,方圆圆那边有签字,
但我们需要钟毅这边的接收记录和实际工作量的对比。只要证明那十五万是空壳合同,
两个人都跑不掉。”“第二步呢?”“第二步,”她在方圆圆的圈上画了个叉,
“让方圆圆的老板知道她用公司的钱养男人。”“第三步?”她抬起头,对上我的眼睛。
“第三步,让钟毅在整个行业里社会性死亡。”她的语速不快,但每个字都带着分量。
我忽然觉得自己昨晚在烧烤摊上答应跟她合作,可能是最近两年做过的最清醒的决定。
“裴总,有一个问题。”“说。”“这事如果搞大了,你自己也会受影响。
毕竟钟毅是你提拔的,传出去对你的职业声誉有损。”她手指在桌面上敲了敲。“我知道。
所以,我只需要钟毅倒,不需要全世界知道我跟他的关系。
对外的说法只有一个——我在审计中发现下属存在财务违规行为,进行了内部调查。
”她看着我。“你负责挖证据。我负责布局。分工明确,互不越界。还有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这件事结束之前,我们只是上下级关系。
公司里任何人不能知道我们私下在联手。”我点头。“沈戈,还有一件事。”“嗯?
”“叫我裴姐。别叫裴总,听着太远。”这是那天下午她对我说的最后一句话。
走出星巴克的时候外面起了风,梧桐叶打着旋往下掉。我站在路边,
心里忽然生出一种很奇怪的感觉。我跟方圆圆在一起两年多,
分手的时候她看我的眼神里没有一丝留恋。但裴筠宁在烧烤摊上递给我那只手的时候,
指尖是凉的。一个把自己武装得滴水不漏的女人,指尖却是凉的。我把外套拉链拉到最高,
往地铁站走。手机震了一下。裴筠宁的微信。“周一上班记得把工位收拾干净,
你桌上的泡面桶让整层楼闻起来都是调料味。”我嘴角不争气地弯了一下。
回了四个字:“收到,裴姐。”【第三章】周一早上,我到公司的时候提前了二十分钟。
这是我入职以来第一次准时到岗不是因为考勤扣钱,而是因为有事要干。
工位隔壁的贺岩看见我,下巴差点掉下来。“沈戈?你今天吃错药了?七点五十就到?
你以前卡着八点半的门禁跑都跑不赢。”“改了。”“改什么改,你分手了?
”我把保温杯放下,没吭声。贺岩是那种嗅觉极其灵敏的人。他盯着我看了三秒,
然后“啊”了一声,从椅子上弹起来。“真分了?跟方圆圆?”“嗯。”“什么原因?
是她嫌你穷还是你嫌她烦?还是你终于发现她说加班其实是去——”“贺岩。”“啊?
”“闭嘴。”他嘴一闭,脸上写满了八卦的求知欲。但他到底是我兄弟,看我脸色不好,
没再追问,默默从抽屉里掏了一罐红牛放在我桌上。“分就分了。回头我带你去撸串,
找个新的。”我拍了拍他的肩膀,什么都没说。上午九点半,部门例会。
裴筠宁穿了一件深蓝色的职业套装,头发盘起来,走进会议室的时候高跟鞋踩在地上,
整个屋子的说笑声瞬间消了。她在公司的外号叫“裴阎王”。不是因为她脾气差,
是因为她说话太直,直到让人怀疑她是不是故意的。“上周的季度报告我看了,
数据组的人均产出比上季度低了八个百分点。沈戈,你们组的活怎么分的?
”正常情况下我会下意识缩脖子。但今天不一样。我知道她在演。“裴总,
上周有两天在做跨部门的数据对接,是钟毅那边提的需求,临时加了三张报表。
”这句话是我精心组织的。看起来像普通的工作汇报,但我故意把“钟毅”三个字提了出来。
会议室里有十几个人,大家对这个名字并不陌生。钟毅虽然不在我们部门,
但他的项目经常跟营销部对接,跟裴筠宁走得近是公司里公开的秘密。
裴筠宁的表情纹丝不动。“跨部门需求走审批了吗?”“走了,
但签字的时候钟经理说他那边催得急,让我先做再补流程。”裴筠宁在笔记本上写了一行字。
“以后所有跨部门需求必须先走OA审批,没有签字不做。发全员邮件通知。”散会后,
她经过我工位的时候停了两秒,手指敲了两下我的桌面。没说话,走了。
贺岩凑过来小声说:“**,裴阎王居然没骂你。她是不是吃了什么奇怪的东西?
”“可能是今天心情好。”贺岩一脸“你在放屁”的表情。中午吃饭的时候,我没去食堂,
一个人溜到了公司的档案室。营销部有权限查看项目档案,我用工牌刷进去,
开始翻钟毅那个项目的资料。那个十五万的外包合同果然在。合同甲方是方圆圆公司,
乙方是一家叫“恒远信息咨询”的公司,法人叫赵磊。赵磊这个名字我没见过。
但合同里的项目联系人一栏写着:钟毅。更有意思的是,
这份合同的实际工作内容只有一页PPT和一份市场调研报告。十五万,
买了一页PPT和一份随便在网上能搜到模板的调研报告。这笔账怎么看都不对。
我用手机把合同关键页拍了下来,给裴筠宁发了过去。三分钟后,她回了一条微信。
“恒远信息咨询,注册地在河南,法人赵磊,我查过了——钟毅的大学室友。
”她又发了一条。“这家公司注册资本十万,没有实际办公地址,名下只有这一个合同。
”空壳公司。钟毅用大学室友注册了一家空壳公司,然后通过方圆圆签字走账,
从她公司套了十五万,进了这家公司的账户。这十五万最后去了哪?
裴筠宁发来最后一条消息。“我已经让信得过的人去查赵磊的银行流水了。
如果这笔钱最终回到了钟毅的个人账户——”她没打完。但我知道后半句是什么。
那就不只是道德问题了。那是侵占和欺诈。我放下手机,深吸一口气。方圆圆,
你到底是图钟毅什么?还是你根本就是他的帮凶?下午上班的时候,我在走廊里遇见了钟毅。
他穿着剪裁合身的灰色西装,手里端着一杯咖啡,跟旁边的同事有说有笑。看到我的时候,
他脚步顿了一下。我跟他对视了不到一秒。他笑了。那种笑我见过。周五晚上在酒店房间里,
他靠在床头看着我的时候,就是这种笑。不是挑衅,是居高临下的无所谓。“沈戈,
周末过得怎么样?”他很自然地打了个招呼。“还行。你呢?”“出了趟差,刚回来。
”出差。就跟裴筠宁生日那天他说去上海一样。我脸上挂着客气的笑,心里在做倒计时。
钟毅,你笑吧。趁现在还笑得出来。【第四章】证据链的最后一环在周三晚上补齐了。
裴筠宁的人查到了赵磊的银行流水。那十五万进了恒远信息咨询的账户之后,分三笔转出。
五万转给了赵磊个人——大概是跑腿费。十万转进了另一个个人账户。户主,钟毅。
裴筠宁把截图发给我的时候,只配了三个字。“齐了。”我盯着屏幕看了很久。证据是齐了。
但怎么用,什么时候用,用到什么程度——这才是关键。第二天中午,
裴筠宁叫我去她办公室“核对报表”。门关上的那一刻,她从抽屉里拿出一个文件袋。
“方圆圆公司的年审下个月开始。她们公司刚换了新的审计团队,负责人叫顾明泽,
是我大学同学。”她翻开笔记本,上面画了一张时间线。
“如果审计过程中发现这笔外包合同存在疑点,会触发内部核查。核查一旦启动,
方圆圆作为签字人首先要担责。她的老板不会保她。”“你不打算直接把证据交给她们公司?
”裴筠宁摇头。“太刻意了。我们不能出面。这件事必须看起来是审计中的正常发现,
跟你我没有任何关系。”她把文件袋推到我面前。“你的任务是在下周之前,
把这些材料整理成标准的审计问题清单格式。不要出现任何主观判断,只列事实和数据。
”我打开文件袋看了一眼。“裴姐,你对审计也很熟?”她没抬头,声音淡淡的。
“当年跟钟毅在一起的时候,他说想考CPA,我帮他整理过教材,顺便也学了不少。
”说完她顿了一下,笔停在纸面上。空气安静了两秒。我没接话。有些东西不需要说出来。
一个女人为了前男友的考试去啃注册会计师教材,这份心意已经超过了“帮忙”的范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