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是上官公主。”

李澈勉强找回了自己的声音，他端起侍从重新呈上的酒杯，试图掩饰自己的失态，“是孤……失礼了。只因公主容貌，与孤的一位故人，实在太过相像。”

“哦？故人？”

我故作好奇地眨了眨眼，“能让太子殿下如此牵挂，想必是位极重要的人吧？”

我这话，像一根针，精准地刺向他身边的苏清柔。

果不其然，苏清柔的脸色又白了几分，她柔柔弱弱地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委屈：“殿下……”

李澈回过神，立刻安抚地拍了拍她的手，眼神却依旧不受控制地往我这边瞟。

他对我解释道：“是孤的亡妻，前太子妃，谢氏。”

他说出这几个字时，语气里带着一丝刻意营造的沉痛。

我心中冷笑。

亡妻？

谢氏？

若非我现在顶着另一张脸，怕是真要被他这副深情款款的模样给骗了。

当初是谁，在我父亲镇守边关、屡立战功之时，听信谗言，怀疑我谢家功高盖主？

又是谁，为了给他的心上人苏清柔腾出太子妃之位，与苏家联手，伪造了我父亲通敌的罪证？

最后，又是谁，在我面前，亲口承认了一切，然后，笑着看我饮下毒酒？

李澈，你的深情，未免太廉价了些。

我脸上的笑容不变，甚至还带上了一丝恰到好处的“了然”与“同情”。

“原来是故去的太子妃娘娘。听闻娘娘风华绝代，不想竟与我有几分相似，倒真是臣妾的荣幸了。”

我顿了顿，话锋一转，看向苏清柔，眼神纯澈无辜。

“那想必这位，就是如今盛宠在身的苏良娣了？早就听闻苏良娣温婉贤淑，与太子殿下情深意笃，今日一见，果然是天造地设的一对璧人。”

我每一句话，都像是在夸赞。

可每一个字，都在提醒李澈，他如今的爱人是苏清柔，而我，这个长得像他“亡妻”的女人，是敌国的太子妃。

苏清柔的脸色，已经从白转青。

她勉强挤出一个笑容：“公主谬赞了。”

她放在桌下的手，却死死攥着李澈的衣袖，像是在宣示**。

可惜，男人的心，一旦乱了，就不是她能轻易攥得住的。

我看到李澈的目光，依旧焦着在我的脸上，那里面翻涌的情绪，是懊悔，是怀念，是连他自己都分不清的痴迷。

真可笑。

谢晚吟活着的时候，他弃之如敝履。

如今，一个长得像谢晚吟的女人出现，却让他方寸大乱。

李澈，你爱的，究竟是那个人，还是你想象中的那份愧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