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纨绔假戏真做了

我和纨绔假戏真做了

主角:林晚谢昭
作者:蒋蒋0108

我和纨绔假戏真做了第1章

更新时间:2026-03-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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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睁眼穿成侯府嫡女,被赐婚给京城第一纨绔。传闻他斗鸡走狗、挥金如土,连青楼楚馆都是VIP中P。我淡定收拾包袱准备跑路,却被他堵在墙角。那人醉眼朦胧扯我衣袖:“娘子,他们都笑我配不上你。”后来叛军围城,他一身银甲浴血而来,斩敌将于马下。转身却委屈巴巴擦剑:“夫人,我今天没去喝花酒,可以回房睡了吗?”

林晚意识回笼时,先是被满眼的锦绣晃得头晕。

触手所及是滑腻沁凉的云锦,厚重细密的织金缎,空气里浮动着甜腻的苏合香气,混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属于古代建筑木料和灰尘的陈腐味道。耳边隐约有压抑的、细细的啜泣声,像蚊子哼哼,更添烦躁。

她猛地坐起身。

入目是古色古香的拔步床,雕花繁复得令人眼花缭乱,床帐上垂下的丝绦系着温润的玉佩。身上穿着质地精良却样式陌生的中衣,长发逶迤散在肩头,黑得有些不真实。

这不是她的公寓。不是她熬夜赶完最后一个代码、倒头就睡的那张简易单人床。

“**!您可算醒了!”床边一个穿着淡绿比甲、梳着双鬟的小丫头惊喜地叫起来,眼圈红红的,“您都昏睡一天一夜了,奴婢、奴婢们都快吓死了……”

另一个穿着蓝褂子、年纪稍长的丫鬟连忙端来一盏温水,小心递到她唇边,眼里也满是忧虑:“**先润润喉。太医说您是急火攻心,万幸无大碍。”

林晚就着她的手喝了两口,冰凉的水滑过干涩的喉咙,带来一丝清醒。大量的、不属于她的记忆碎片随着这口水轰然涌入脑海,胀得太阳穴突突直跳。

大盛朝,永昌侯府嫡长女,林晚。同名同姓,年方十七。父亲永昌侯林璋,母亲早逝。继母赵氏,育有一子一女。还有个关系淡薄的兄长,原配所出,常年在外。

以及,一桩刚刚由宫中降下的、板上钉钉的婚事。

赐婚对象:卫国公府世子,谢昭。

记忆里关于此人的信息瞬间鲜活起来,伴随着京中诸多绘声绘色的传闻——

斗鸡走狗,无所不精。挥金如土,千金买笑。流连章台,是各大青楼楚馆最受欢迎的恩客,据说拥有不止一块象征顶级地位的“玉签”。当街纵马,与勋贵子弟打架斗殴是家常便饭。文不成武不就,气跑了不知多少位授业师傅。一句“京城第一纨绔”,可谓实至名归。

而她林晚,永昌侯嫡女,虽非才名远播,却也家风严谨,容貌清丽,在京中贵女中口碑尚可。这桩婚事,表面看是侯府与国公府门当户对,实则……

“听说卫国公世子昨日又在‘凝香阁’一掷千金,就为听花魁娘子一曲新词……”

“今日西市赌坊,有人见世子爷输了整整五百两,眼睛都没眨一下……”

“前几日在醉仙楼,和礼部侍郎家的公子争一个歌姬,差点动起手来,还是五城兵马司的人给劝开的……”

细碎的议论声仿佛穿透记忆,直接响在耳边。丫鬟们的欲言又止,继母赵氏前来“探病”时那掩不住的、几乎要溢出来的怜悯与一丝隐秘的快意,父亲永昌侯复杂难言、最终化为一声叹息的沉默……

所有这些,织成一张令人窒息的网。

急火攻心?原主大概真是被这桩“好”婚事活活气晕、忧惧而亡,这才让她这个异世魂魄钻了空子。

林晚抬手按住突突跳动的额角。跑。必须跑。

她一个受过现代高等教育、信奉自力更生的程序员,就算猝死后离奇穿越,也绝无可能留在这里,嫁给一个声名狼藉的古代纨绔,然后困在后宅,重复那些她只在历史书和电视剧里见过的、令人绝望的人生轨迹。

“现在是什么时辰?”她开口,声音有些沙哑。

“申时三刻了,**。”绿衣小丫鬟,名叫碧桃的连忙回答。

“我睡了这么久……”林晚掀开被子,试着下床。身体有些虚浮,但还能站稳,“碧桃,扶我去梳洗。丹橘,去小厨房看看有什么清淡的吃食,我有些饿了。”

两个丫鬟见她神色平静,虽然诧异于**醒来后似乎有些不同——那眼神太过清亮沉静,少了往日的柔弱愁绪——但仍是依言忙碌起来。

用了一碗熬得糯糯的粳米粥,几样精致小菜后,林晚觉得力气恢复了些。她挥退丫鬟,只留碧桃和丹橘在室内。

“我的妆奁、私房,还有库房钥匙,如今都在谁手里?”林晚直接问道。

碧桃和丹橘对视一眼,丹橘谨慎答道:“**的体己和常用的首饰都在咱们屋里收着,库房钥匙……自去年夫人……继夫人说**年纪渐长,要学着管家,但钥匙……暂时还是继夫人代为掌管。”

意料之中。林晚点点头:“去把我的体己银子、银票,还有便于携带的值钱首饰都清点出来,包好。动作轻些,别让人察觉。”

碧桃惊疑不定:“**,您这是要……”

“别问。”林晚打断她,语气不容置疑,“照做就是。丹橘,你去悄悄找两套寻常些的、不惹眼的男装,料子越普通越好,尺寸……按我的身量,稍大些无妨。再备些干粮、水囊。”

两个丫鬟脸色都白了。碧桃“扑通”一声跪下:“**!您可不能想不开啊!那谢世子纵然……纵然名声不佳,可到底是国公府世子,圣旨赐婚,您若……若有个差池,侯府如何交代?您自个儿又如何是好?”

丹橘也跪了下来,泪珠在眼眶里打转:“**,外面世道乱,您一个金尊玉贵的女儿家,能到哪里去?若是被人发现了……”

林晚看着她们,心中掠过一丝歉意,但更多的是决绝。她扶起两人,压低声音:“正因是圣旨赐婚,退无可退,我才不得不走。你们放心,我并非要去寻短见,只是想寻一条活路。我有办法自保。此事若成,我安顿下来,或许还能设法接应你们。若不成……”她顿了顿,“你们只做不知,一切推给我便是。如今,你们可愿帮我?”

碧桃和丹橘自幼跟着她,忠心有余,胆魄不足,此刻又是害怕又是不忍,见林晚目光坚定,全然不似往日,知她心意已决,挣扎半晌,终究是含着泪点了点头。

接下来的两日,林晚表现得异常“乖顺”。按时喝药,静静休养,对婚事不再发表任何意见,甚至当继母赵氏假惺惺地来宽慰她、说着“谢世子或许成了家便收心了”、“国公府富贵已极,你过去便是世子夫人,尊荣无比”之类的话时,她也只是垂眸听着,偶尔轻轻“嗯”一声,一副逆来顺受、认命了的模样。

赵氏心满意足地走了,只当她是认清了现实。

侯府对她的看管果然松懈了不少。毕竟,一个养在深闺、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还能翻了天不成?

林晚却利用这两日,借着“病后烦闷,想独自清静清静”的借口,更多时间留在自己院落的内室,实际是在碧桃和丹橘的掩护下,仔细规划路线。原主记忆中对京城格局有些模糊印象,她结合这两日旁敲侧击打听来的信息,大致勾勒出外城的方位。银钱、细软已悄悄打包成一个不起眼的灰色布包袱,两套深灰、褐色、半新不旧的男装也备好了,藏在床底暗格。

她选在黄昏时分行动。这个时辰,府内人心思懈,交接班之时,守卫相对松散,天色将黑未黑,也便于隐藏。

借口要早些安歇,林晚提前打发走了院中其他仆役,只留碧桃丹橘。她迅速换上那套深灰色的男装,将长发尽力挽起,罩上同色幞头,脸上用特意调暗的脂粉略微修饰,掩去过于白皙的肤色和柔和的轮廓。对镜自照,虽仍显文弱,但乍一看,像个清秀的小厮或读书人。

碧桃和丹橘红着眼睛,帮她系好包袱,塞给她一把小巧的匕首防身,又反复叮嘱。

“**,千万保重……”

“从后花园西北角的那个小角门走,今日守门的刘婆子爱喝两口,这个时候多半醉醺醺的,我们……我们设法绊住她片刻……”

林晚点点头,用力抱了抱两个丫鬟,不再犹豫,转身潜入渐浓的暮色里。

按照计划,她贴着墙根阴影,一路小心翼翼避开偶尔走过的仆役,顺利来到后花园。园中花木扶疏,假山嶙峋,在昏暗的天光下显得影影绰绰。她心跳如擂鼓,手心沁出冷汗,但脚步不停。

西北角的小角门隐约在望。门扉半掩着,门口似乎无人。

她心头一喜,加快脚步。只要出了这门,混入外城街市,天高海阔……

就在她指尖即将触到冰凉门环的刹那,旁边假山石的阴影里,忽然伸出一只手,精准地攥住了她的手腕!

那手劲极大,带着滚烫的温度,和一股浓重的、扑面而来的酒气。

“唔!”林晚惊得魂飞魄散,下意识就要挣扎尖叫,另一只带着更浓重酒气的手却更快地捂了上来,力道不轻,将她尚未出口的呼声堵了回去。同时,一股不容抗拒的力量将她猛地向后一拽,脊背狠狠撞上冰冷粗糙的假山石,疼得她眼前发黑。

一个高大的身影笼罩下来,将她严严实实堵在了假山与墙壁形成的狭窄夹角里。

暮色最后一点微光勾勒出来人的轮廓。是个年轻男子,穿着锦绣袍服,却因醉酒而襟口微敞,露出线条清晰的锁骨。头发用玉冠束着,略显凌乱,几缕发丝垂落额前。一张脸生得极其俊美,甚至堪称漂亮,肤色因为醉酒泛着桃花般的薄红,眉眼飞扬,鼻梁高挺,唇色嫣红。只是那双本该多情的桃花眼,此刻醉意朦胧,水光潋滟,眼神飘忽地落在她脸上,带着七分迷离,三分她看不懂的、深藏底下的晦暗。

他凑得很近,呼吸间的酒气几乎将林晚淹没。林晚奋力扭动,却撼动不了他分毫,男女体力悬殊在此刻体现得淋漓尽致。她又急又怕,更多的是一种计划被打断、濒临暴露的恐慌。

男子似乎辨认了一会儿,忽然咧开嘴笑了,那笑容晃眼,却带着一股孩子气的、赖皮的委屈。他松开了捂着她嘴的手,转而扯住她换了男装后略显宽大的衣袖,力道不轻,声音因醉酒而含混沙哑,拖着长长的调子:

“娘子……你跑什么呀?”

林晚浑身一僵,如坠冰窟。

娘子?他认得她?不,不可能!她这副打扮……

“他们都笑我……说我配不上你……”他继续嘟囔着,脑袋似乎支撑不住重量,往前一磕,额头轻轻抵在她颈侧的假山石上,温热的呼吸拂过她耳畔,带着浓烈的酒意和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脆弱,“连你也……不要我了吗?”

林晚大脑飞速运转。听这话气,这姿态……莫非他就是那个谢昭?他怎么会在永昌侯府的后花园?还醉成这样?他认出她了?还是醉后胡言乱语,错把她当成了别人?

无数疑问盘旋,但此刻最紧要的是脱身。她强迫自己镇定下来,压低了嗓音,模仿少年声线,粗声粗气道:“这位公子,你认错人了!小的只是府里一个小厮,路过此处,公子快放手!”

“小厮?”谢昭抬起头,醉眼迷蒙地又凑近了些,几乎鼻尖相碰。他仔细端详着她的脸,目光在她修饰过的眉眼、刻意涂暗的皮肤上逡巡,忽然“嗤”地一声笑了,带着酒意的热气喷在她脸上,“哪有这么香、这么好看的小厮……娘子,你骗我……”

他手指甚至不安分地抬起,似乎想碰碰她的脸。

林晚猛地偏头躲开,心头火起,更兼恐惧。香?她明明已经处理过,这人是狗鼻子吗?

“公子请自重!此处是永昌侯府内苑,你再不放手,我喊人了!”她色厉内荏地威胁。

“喊人?”谢昭似乎觉得很有趣,又笑了,那双桃花眼弯起,里面却没什么真切的笑意,反而像是冰冷的琉璃,“好啊,你喊……把人都喊来,看看永昌侯府的嫡**,半夜三更,穿着男装,在这里私会……哦不,是被我这个纨绔未婚夫堵住了……”

他声音压得极低,带着醉后的黏腻,却字字如针,刺破林晚最后的侥幸。

他真的知道!从一开始就知道!

林晚血液都快凉了。是巧合?还是他一直派人盯着侯府?这个纨绔,心思竟如此深沉?

见她脸色瞬间苍白,僵在原地不再挣扎,谢昭似乎满意了。他依旧攥着她的手腕,另一只手却松开了她的衣袖,慢条斯理地替她拂了拂肩上并不存在的灰尘,动作堪称轻柔,却带着一种掌控般的狎昵。

“娘子,”他唤道,醉意似乎褪去了一丝,眼神却更加幽深难辨,“赐婚圣旨已下,你便是我谢昭未过门的妻子。这婚,你结也得结,不结……也得结。”

他微微俯身,贴近她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气音,缓缓道:“今天你能跑到这里,是你的本事。但也就到此为止了。乖乖回去,待嫁。别再动什么歪心思……外面,可比你想象的危险得多。至少嫁给我,”他顿了顿,声音里染上一丝说不清是自嘲还是别的什么,“在你厌烦我之前,我能保你锦衣玉食,安稳无虞。”

说完,他竟真的松开了手,往后退了半步,歪歪斜斜地靠在假山上,仿佛耗尽了力气,又变回那个醉醺醺的纨绔模样,只拿那双潋滟的、却深不见底的眸子瞅着她。

林晚手腕上还残留着他握过的灼热触感和力度。她靠着冰冷的山石,浑身发冷,心脏在胸腔里疯狂跳动,几乎要撞碎肋骨。逃跑计划彻底失败,还被正主逮个正着。他话里的警告意味不言而喻。

她死死咬着下唇,直到尝到一丝铁锈味,才勉强压下心头翻涌的惊惧、愤怒和绝望。看着眼前这个看似醉态可掬、实则危险莫测的男人,她知道,短期内,逃不掉了。

至少今晚,是走不了了。

她没再看谢昭一眼,低着头,紧紧攥住自己微颤的手,转身,一步一步,沉重地沿着来路往回走。那灰色的包袱,还藏在角门附近的草丛里,此刻却像是个巨大的讽刺。

身后,倚着假山的谢昭,望着她单薄僵直的背影消失在花木深处,眼中最后一丝醉意如潮水般褪去,只剩下清明锐利,和一丝几不可察的复杂。他抬手,揉了揉方才抵在她颈侧假山石上、其实并未用力的额角,低不可闻地自语:“……还挺倔。”

随即,他扯了扯嘴角,又恢复那副玩世不恭的懒散模样,整了整微乱的衣襟,朝着与林晚相反的方向,步履看似虚浮、实则稳健地离开了花园。

一场仓促的逃亡,尚未开始,便已夭折在侯府后花园醉醺醺的墙角。

林晚沉默地回到自己的院落。碧桃和丹橘正焦急等待,见她这副模样回来,心下明了,又是心疼又是后怕,忙打水伺候她擦洗换衣,一句也不敢多问。

那一夜,林晚睁着眼睛直到天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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