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时间差不多了,江母拿出手机:
“我这就给阿肆打电话!让他赶紧回来送送你!”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通,江母急切地说:“阿肆,你在哪儿?
快点回来!笙笙今天要去大学报到了,你快来机场送送!她..”
电话那头,江肆直接打断了母亲的话:“她今天走?
哦。我跟苏漫明天一起去学校。她要走就自己走,我没空去送她。挂了。”
不等江母再说什么,电话里只剩下冰冷的忙音。
江母握着被挂断的手机,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尴尬得无以复加。
我见状,轻轻挽住江母的胳膊:
“阿姨,没事的。飞机快起飞
了,谢谢你们的好意。
既然他忙,就算了,送不送的...本来也不是什么大事。”
我父母也赶紧上前打圆场。
最终,在一片尴尬和唏嘘中我一家告别了江家,前往机场。飞机冲上云霄,透过舷窗,看着脚下生活了十八年的城市
逐渐变小、模糊,最终被云层覆
盖,
我的心奇异地平静。我缓缓闭眼。
再也不见了,江肆。
洛笙和江肆是全校公认的天生一对。
江肆是学校里众星捧月的校草,身高腿长,一张脸帅得极具攻击性,总穿一身冷感的黑色冲锋衣,又拽又苏,引得无数女生飞蛾扑火,可他眼里从来只有洛笙一个。
他们青梅竹马,一起长大,1岁抓周抓到彼此,7岁定下娃娃亲,14岁送情书,16岁表白,18岁约定考同一所大学……
直到高三那年,班里来了个转校生,叫苏漫。
班主任安排“一帮一”时,特意把苏漫分给了江肆,再三强调:“你要是不接,就别想和洛笙在校园里谈恋爱了。”
向来冷漠的江肆,只能接下这个任务。
起初只是普通的补课,带她熟悉校园,但渐渐地,事情开始不对劲。
苏漫说想吃城西那家要排长队的蛋糕,江肆翘了晚自习去买;苏漫发朋友圈说心情不好,江肆陪她打一整晚电话;甚至有一次,苏漫生理期肚子疼,江肆竟然翻墙出校去给她买红糖姜茶……
洛笙生气,跟他闹,开始一次次的提分手。
第一次提分手,是在电话里,江肆那边沉默了很久,然后她听到他急促的呼吸声。那天晚上下着暴雨,他跑到她家楼下,浑身湿透地站了一夜,声音沙哑地一遍遍喊她的名字,求她原谅。
第二次提分手,他旷课了一天,守在她教室门口,眼底带着红血丝,塞给她一封厚厚的、字迹潦草却情真意切的情书,低声下气地求复合。
可后来次数多了,他好像终于摸清了她的底线……
她离不开他!
于是他的“哄”变得越来越敷衍,从立刻哄,变成一天后,三天后,一周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