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腊月的雪,下得铺天盖地,把整个江城裹成了一片惨白。市一院的重症监护室,玻璃窗外是呼啸的寒风,玻璃窗内,是弥留之际的许悦。她瘦得只剩一把骨头,原本清澈灵动的眼睛,...
腊月的雪,下得铺天盖地,把整个江城裹成了一片惨白。
市一院的重症监护室,玻璃窗外是呼啸的寒风,玻璃窗内,是弥留之际的许悦。
她瘦得只剩一把骨头,原本清澈灵动的眼睛,此刻凹陷下去,只剩下一层灰蒙蒙的雾,连转动的力气都没有。
呼吸机规律地发出“滴滴”的声响,每一声,都像是在倒数她生命的尽头。
守在床边的司柏,一身黑色大衣落满了雪,眼底的红血丝爬满了……
江城的秋,梧桐叶落了一地,金黄铺满地,却暖不了许悦心底的半分寒凉。
谢家庄园,欧式别墅的客厅里,水晶灯折射出冰冷的光,照得许悦浑身不自在。
她坐在沙发的角落,指尖紧紧攥着裙摆,白色的连衣裙,是谢雩风让她穿的。
因为向晚喜欢白色。
从她住进这座庄园的那天起,她的一切,都由谢雩风掌控。
头发要留成长发,烫成向晚喜欢的波浪卷;妆容要淡,不……
江城的冬,来得猝不及防。
前一日还只是微凉的风,一夜过后,便裹着刺骨的寒意,刮过谢家庄园的每一个角落。光秃秃的枝桠戳着灰蒙的天,像极了许悦此刻支离破碎的心,连一点完整的地方都找不到。
她蜷缩在房间的沙发上,身上裹着一条薄毛毯,指尖却依旧冰凉。
胃里传来一阵隐隐的钝痛,从昨夜开始,就断断续续地折磨着她,起初她只当是连日来心情不好,吃不下东西所致,可那痛感越来……
车子停在谢家庄园铁门外时,天边已经沉成了一片压抑的墨蓝。
铅灰色的云压得极低,像是随时都会砸下来,将这座金碧辉煌却冰冷刺骨的牢笼,彻底碾成碎片。
许悦坐在副驾驶上,指尖死死攥着衣角,指节泛白,骨节凸起,苍白得近乎透明。
脸颊上的巴掌印还未消退,红肿的痕迹清晰刺眼,嘴角的血渍已经干涸,留下一道淡褐色的印子,衬得她本就苍白的脸,更是毫无血色,像一张一碰就碎的薄……
消毒水的味道,成了缠绕许悦余生最挥之不去的梦魇。
纯白的病房,纯白的被褥,连窗外的阳光,都透着一股冰冷的苍白,照在她毫无血色的脸上,衬得她像一尊即将碎裂的玉像,一碰,就会化为满地齑粉。
她躺在病床上,双眼空洞地望着天花板,没有一丝神采,原本清澈灵动的眼眸,如今只剩下一片死寂的灰,像燃尽了最后一点星火的灰烬,再也暖不起来。
司柏坐在床边,手里紧紧攥着那份薄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