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餐吃了两碗米饭,未婚夫张强当场掀了桌子。“吃吃吃!你就知道吃!我开个麻辣烫店,
利润全被你吃没了!”准婆婆在旁边嗑着瓜子帮腔。“我儿当初是娶媳妇进门,
不是请尊祖宗牌位!”“没那公主命偏要摆皇后谱,当心折了你的细胳膊嫩腿!
我们张家这口饭,可不是给废人吃的!”为了逼我退婚,
张强拿出了一本记得密密麻麻的账本。“彩礼两万必须全退!”“还有这半年你的生活费,
咱们得算算清楚!”我凑过去一看,气笑了。“10月5日,黑丝长袜一双,30元。
”“11月8日,蕾丝花边裤一条,15元。”“12月1日,苏菲卫生巾一包,
10元……”看着这家人丑恶的嘴脸,我摸了摸兜里父母省吃俭用给我存的十五万装修卡。
本来想给这个家装修婚房,现在看来,不如给他送个终。我反手把两万块甩他脸上,“这钱,
给你当棺材本!”转身,就在他家店对面盘下新铺。昨天你嫌我多吃你家一口饭,
今天我就让你明白,什么叫你连我家门槛都攀不上。1河北冬天的晚上九点半,冷得要命,
风刮得呜呜响。“张记麻辣烫”店里,却热得像个蒸笼。“苏青!死哪去了?
”“三号桌要蒜泥,你聋了吗?”收银台后面,张强翘着二郎腿,
手机里传出《王者荣耀》的击杀音效。他头都不抬,嘴里叼着根烟,烟灰掉了一桌子。
“来了!”我应了一声,咬着牙,双手死死扣住那个五十斤重的不锈钢汤桶。桶壁滚烫,
烫得我手心发红。从后厨到前厅,也就十几步路。我走得满头大汗,后背的秋衣早就湿透了,
黏糊糊地贴在身上。腰像是要断了一样,每走一步都钻心地疼。“快点啊!
磨磨蹭蹭像个瘟鸡!”张强那边手机屏幕灰了,他气得一拍桌子,冲我瞪眼。
“真是个废物点心,干啥啥不行,吃啥啥没够!”我没吭声。把桶放下,
我又马不停蹄地去切蒜、端盘子、收拾桌子。这半年,我就像个不花钱的牲口。
早上五点骑三轮车去进货,回来洗菜、切菜、穿串、熬汤。张强和他妈刘翠花呢?
一个负责收钱打游戏,一个负责嗑瓜子聊天。连个垃圾桶倒了,他们都懒得扶一下。
一直忙活到十点半,客人都走光了。我累得手都在抖,锁了门,去后厨找吃的。
桌上只有一个盘子。里面剩了半盘子凉透的土豆丝,还有半碟子发黑的咸菜疙瘩。我太饿了。
干这种重体力活,肚子空得快。我端起电饭锅里剩下的温凉米饭,也没就在意菜凉不凉,
三两口就扒完了一碗。肚子里还是空落落的,发慌。没多想,我又盛了第二碗。
顺手舀了一勺麻辣烫剩下的红油汤底,拌在饭里。真香。我刚拿起筷子,还没往嘴里送。
“啪!”一声巨响。张强猛地冲过来,一把掀翻了我面前的桌子。碗摔在地上,碎成了几瓣。
那碗拌着红油的米饭,撒了一地。我吓得一哆嗦,手里还举着筷子,
愣愣地看着他:”你干啥?”“干啥?苏青,你还要脸不要?”张强指着地上的米饭,
眼珠子瞪得溜圆,脖子上青筋暴起。“你看看你那个猪样!”“刚才都吃了一碗了,
怎么还要吃?”“现在大米多少钱一斤你知道吗?啊?”他越说越激动,
唾沫星子喷了我一脸。“店里这一天本来就没多少利润,全让你这张破嘴给吃没了!
”“照你这个吃法,我这店迟早得关门!”我不可思议地看着这个男人。这就是我要嫁的人?
“张强。”我站起来,声音发抖。“我忙了一整天,连口水都没顾上喝。
”“我就吃两碗米饭怎么了?”“米饭才几毛钱?我不吃饱哪有力气明天早上给你扛菜?
”“几毛钱不是钱啊?积少成多不懂啊?”张强把烟头往地上一扔,狠狠踩了一脚。
“咱俩还没领证呢,你就这么糟蹋我的家底。”“要是结了婚,
你不得把我的店都搬空了贴补你娘家?”这时候,后厨帘子一掀。刘翠花走了出来。
她穿着一身大红的棉睡衣,头发乱糟糟的,手里抓着一把瓜子。“呸!
”她往地上吐了一口瓜子皮,正好吐在我脚边。“强子说得对。
”刘翠花那双倒三角眼斜了我一下,满脸的刻薄。“苏青啊,不是妈说你。”“做买卖的,
得学会精打细算。”“你看隔壁老王家的媳妇,人家一天就吃一顿饭,干活比你还利索。
”“你看看你,腰粗得跟水桶似的,还吃?”我低头看了看自己。这半年全是干体力活,
我是壮实了点,但这叫粗?这是累出来的肌肉!“妈,我这一天搬煤气罐、扛汤桶,
不吃饭会晕倒的。”我强压着火气解释。“哟哟哟,还顶嘴?”刘翠花把瓜子往兜里一揣,
双手叉腰。“谁家媳妇不干活?就你金贵?”“我们家花了那两万块钱定金把你定下来,
是让你来帮忙的。”“不是请个祖宗回来当饭桶的!”饭桶。又是这两个字。
我看着地上那碗沾了灰的米饭,突然觉得无比恶心。我为了给他们省钱,
这半年连肉都不舍得吃一块,就吃点米饭咸菜。结果在他们眼里,
我连这一碗几毛钱的米饭都不配吃。心里的那点指望,彻底凉透了。我深吸一口气,
把手里的筷子往地上一摔。“行。”“既然嫌我吃得多,那这活我不干了。
”“你们谁爱干谁干!”“不干了?”张强冷笑一声,转身跑到收银台,
从抽屉里掏出一个黑皮记账本。“啪”地一声,重重拍在桌子上。“行啊,不干就不干。
”“既然话赶话说到这了。”“苏青,这婚,我看还是退了吧!”张强翻开账本,
脸上露出一种算计的奸笑。“不过在滚蛋之前,咱们得把账算算清楚。
”“我家这半年在你身上花的钱,你得连本带利给我吐出来!”2“退婚?”我看着他,
心里竟然没有一丝难过。只有一种想笑的冲动,还有一种解脱的**。“行,张强,
你想怎么算?”我抱着胳膊,冷冷地看着他。张强舔了舔手指头,
像个旧社会的账房先生一样翻开那个黑皮本子。上面密密麻麻记满了字,
全是这一年多来的流水账。“首先,彩礼,也就是订婚给你的两万块,这个必须全退。
”张强一边说,一边拿计算器在那摁,发出”归零、归零”的声音。“这半年你住在我这,
吃我的喝我的。”“还没领证,只能算是同居。”“亲兄弟明算账,这些生活开销,
咱们得AA制。”我气得浑身发抖。“张强!你要点脸行吗?”“我住在店里,
是因为每天要干活到半夜!”“我睡的是仓库的行军床!”“我吃你的喝你的?
我每天吃的都是剩菜剩饭,连狗都不如!”“少废话!”刘翠花在一旁插着腰嚷嚷,
唾沫星子乱飞。“吃了就是吃了,住了就是住了!”“拉出来的屎还能坐回去啊?
”“听强子念!少一分都不行!”张强清了清嗓子,大声念道:“10月5日,
去商场买黑**一双,30元。”“这可是你要买的,必须算你头上。
”我脑子里”嗡”的一声。那双黑丝,明明是他喝了酒非逼着我买的!
他说想看我穿成那样****。我不肯买,他还跟我吵了一架,最后是他硬塞给我的。
这也算我的?“11月2日,网上买的情趣丁字裤一条,15元。”张强念得理直气壮,
完全不顾及这是什么场合。我脸都红了,是被气的。“那裤头是你硬买的!”“那是化纤的,
质量差得要命,磨得我大腿根都破皮了,我穿了一次就扔了。”“这你也算钱?
”张强根本不理我,手指飞快地摁着计算器:“12月1日,苏菲卫生巾一包,10元。
”“还有之前几个月的。”“一共是60元。”“你是女的,这玩意儿难道是我用的?
”我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连卫生巾都要算?这是一个大男人干得出来的事?
“每个月买大桶水,你喝了一半,这得算你头上……”“去夜市吃烧烤,你吃了两串腰子,
这钱得单算……”“还有上次你感冒买的感冒灵,18块……”张强一项一项地念,
每一笔都精确到角。甚至连我上厕所用的卫生纸,他都估算了一个数。最后,
他把计算器往我面前一推,屏幕上显示着一个数字:52365。“抹个零。”“彩礼两万。
”“加上这三万多的生活费和折旧费。”“你一共得退我五万块钱。”张强抱着胳膊,
得意洋洋地看着我,仿佛抓住了我的命脉。“给钱吧。”“给了钱,咱们两清。
”刘翠花在旁边帮腔,一脸横肉都在抖:“听见没?”“五万!少一分都不行!
”“你要是不给,我们就去你老家拉横幅。”“让你爹妈看看你是怎么骗吃骗喝的!
”“看你以后还怎么嫁人!”我看着这母子俩。突然觉得无比荒唐。
这就是我当初瞎了眼看上的男人?这就是我任劳任怨伺候了半年的婆家?
连几块钱的卫生巾都要跟我算账,连我出了多少力气都视而不见。“张强。”我深吸一口气,
语气出奇的平静。“这半年我在店里干活,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吧?
”我指着这满屋子的桌椅板凳,指着那口还在冒热气的汤锅。
“服务员一个月工资还得三千呢。”“配菜员一个月四千。”“我给你干了六个月,
身兼数职。”“一分钱没拿。”“这笔账怎么算?”张强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嗤笑一声。“工资?”“苏青,你脑子进水了吧?”“咱们是同居关系,你那是自愿帮忙!
”“法律上可没有规定同居期间干活还要发工资的。”“想碰瓷要钱?”“门都没有!
”“对!”刘翠花往地上吐了口痰。“法律都不保护你!”“想拿干活抵债?美得你!
”“赶紧掏钱!不然今天别想走出这个门!”原来如此。原来他早就把算盘打好了。
利用完了我的劳动力,把店里的生意做起来了。现在嫌我吃得多、花钱多了,就想一脚踢开,
还要把之前的钱都讹回去。真的是好算计!好心机!如果是半年前的我,
可能真的会哭着求他们。但现在?我摸了摸羽绒服内兜里,那张硬邦邦的银行卡。
那是前两天我妈刚寄过来的。里面有十五万。是我爸妈卖了老家的几亩地,又凑了养老钱,
给我准备的”装修款”。他们说:”青青啊,嫁过去了别受委屈,这钱你拿着,
把婚房装得漂漂亮亮的,咱不低人一等。”本来,我是打算明天就把这钱取出来,
给张强翻新店面的。现在看来。老天爷这是在救我。我不怒反笑,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我掏出手机,按下了停止录音键。刚才从他翻账本开始,我就留了个心眼,
把这一切都录下来了。“行。”“张强。”我把手机揣回兜里,眼神冷得像冰。“你说得对。
”“法律不保护傻子。”“既然你要算得这么清,那咱们就去调解室算!
”“我要让全县城的人都看看。”“你张家是怎么连几块钱卫生巾都要媳妇赔的!
”张强脸色一变:“你录音了?”“怎么?怕了?”我走到那个被打翻的汤桶前,弯下腰。
张强以为我要收拾,刚想嘲讽两句。没想到,我抓起一把还没撒完的生蒜末。狠狠地,
朝着张强那张油腻的脸上扬了过去!“啊!我的眼!”张强惨叫一声,捂着眼睛乱跳。
刘翠花尖叫着扑上去:”强子!强子你咋了?”“这碗饭,我就算喂狗,也不吃你家的了。
”“张强,刘翠花,咱们走着瞧!”说完,我头也不回地冲出了这个让我恶心的麻辣烫店。
外面的风像刀子一样刮在脸上。但我却觉得前所未有的痛快。张强。你既然这么爱算账。
那我也好好跟你算一算。3三天后,街道司法所调解室。这地方本来就不大,
今天却挤得满满当当。除了双方的亲戚,连张强店附近的几个老街坊都跑来看热闹了。毕竟,
”未婚夫索要**费”这种奇闻,在咱们这个小县城里传得比风都快。
张强今天穿了身不知哪借来的西装,头发梳得油光锃亮。刘翠花坐在他旁边,鼻孔朝天,
一副胜券在握的样子。调解员是个五十多岁的大姐,姓王。此时,王大姐正皱着眉头,
拿着张强提交的那份”索赔清单”,手都在抖。“男方,你确定这份清单上的每一项,
都要女方返还吗?”王大姐推了推眼镜,语气里透着一股难以置信。“当然!
”张强理直气壮地站起来,指着我对面的座位。“这都是她不当得利的证据!
”“那彩礼两万是必须要退的,还有这三万多的生活费。”“那是我的血汗钱!她吃了我的,
穿了我的,凭什么不退?”周围的街坊邻居开始窃窃私语。“啧啧,
这老张家的儿子咋这么抠啊?”“就是,听说连卫生巾钱都算进去了,真是开了眼了。
”张强似乎没听见这些议论,或者说他根本不在乎脸面,只要钱。
他特意提高了嗓门:“大家评评理!”“这女的在我家白吃白住半年。
”“那黑丝三十块钱一双,丁字裤十五块一条。”“难道不是她穿在身上的?
”“还有那卫生巾,难道是我用的?”“她用了我的钱,那就是欠我的债!
”“噗——”不知道是谁先没忍住,调解室里瞬间爆发出哄堂大笑。“哈哈哈哈,
大男人连媳妇那点事都拿出来说,真不嫌臊得慌!”“张强,你这账算得真细,
下次是不是还得算算用了几张手纸啊?”张强脸憋成了猪肝色,
但还是梗着脖子:”笑什么笑!欠债还钱天经地义!”王大姐脸色铁青,
把清单往桌上一拍:“肃静!”她转头看向张强,眼神里满是鄙夷:“小伙子,
咱们这儿是讲法律,也是讲公序良俗的地方。”“情侣之间的日常消费,
比如吃饭、买个小礼物、贴身衣物,这通常属于赠予。”“你这连几块钱的东西都要往回要,
法律上可不支持这么算。”张强一听急了:“那咋不能算?”“那都是我的钱!”“再说了,
她吃了我半年饭,干活又偷懒,这总是事实吧?”“偷懒?”我终于开口了。
我从包里拿出一叠厚厚的单据,还有几张照片,轻轻放在桌子上。“王大姐,
这是这半年麻辣烫店的进货单,上面全是我的签字。”“每天早上五点,
我骑三轮车去菜市场拉货,这是监控截图。”我又伸出双手,摊开在众人面前。
那是一双怎样的手啊。手指关节粗大,手掌上满是黄褐色的老茧。虎口处贴着好几个创可贴,
那是穿串时被竹签扎破的伤口,或者是被洗洁精泡烂的裂口。
这哪里像是一个二十三岁姑娘的手?“大家看看。
”“这是一个只知道吃、不知道干活的人的手吗?”我的声音不大,
但在安静下来的调解室里却格外清晰。刚才还在笑的人们沉默了。有些大妈看着我的手,
眼神里露出了同情。“这手……跟我家下地干活的老头子差不多。”“造孽啊,
这么好的闺女,咋就瞎了眼跟了老张家。”刘翠花见势头不对,立马开始撒泼:“哎哟!
”“那谁知道是你干活磨的,还是你自己不注意保养?”“反正你在我家住了半年,
这便宜不能让你白占!”王大姐敲了敲桌子:“行了!”“彩礼两万,
如果没结婚确实应该返还。”“但是!”“考虑到双方共同生活了半年,
女方确实付出了劳动,也不能全退。
”“至于什么**费、卫生巾费……”王大姐厌恶地把那张单子扔回给张强。
“这种无理要求,想都别想!”张强还想争辩,被王大姐一个眼神瞪了回去。
“现在有两个方案。”“第一,继续走诉讼,耗时耗力,最后判下来也就退一部分。
”“第二,你们现在各退一步。”我看了一眼张强那张贪婪又无赖的脸。我是真的累了。
跟这种烂人多纠缠一秒,我都觉得是在浪费生命。而且,我的新计划,
不需要跟他在这浪费时间。“行。”我站起身,打断了还要讨价还价的张强。“彩礼两万,
我全退给你。”“什么?”张强愣住了,连王大姐都愣住了。“苏青,你不用全退的,
你可以主张……”王大姐劝我。“不用了。”我掏出手机,冷冷地看着张强。“两万块,
买我看清楚一个人。”“值。”“至于那三万多的生活费,你想都别想。你要是再敢提,
我就去税务局举报你偷税漏税。”张强那店一年流水不少,从来没交过税,我知道他的死穴。
张强眼珠子一转。虽然没讹到五万,但拿回两万彩礼,等于白睡了半年,白用个保姆半年。
也不亏!而且要是真被举报税务,那就麻烦了。“成交!”张强生怕我反悔,
立马把收款码亮出来。“现在就转!”“滴”的一声。两万块转了过去。“张强。
”我收起手机,看着他在那数零的兴奋劲。“从此以后,咱们桥归桥,路归路。”“别后悔。
”张强嗤之以鼻,头都不抬:“后悔?”“老子高兴还来不及!”“拿着这两万块,
我什么样的服务员找不着?”“赶紧滚吧,死饭桶!”我笑了。笑得很灿烂。张强,
你以为你赚了?你那家店,之所以能火,靠的真的是你的经营吗?
那是靠我每天熬足八个小时的骨汤,靠的是我苏家祖传的香料包!没了我。你那锅汤,
就是一锅刷锅水。我转身走出调解室。阳光很好,虽然冷,但透亮。我摸出手机,
拨通了一个电话。“喂,房东吗?”“对,我是苏青。”“张强那家店对面的那个空铺子,
我租了。”“对,现在就签合同。”“我要最好的装修队,加急干。”“钱?我有。
”“十五万现金,够不够?”挂了电话,我回头看了一眼还在那数钱的母子俩。好好数吧。
这可能是你们这辈子,最后一次数钱了。4苏青走后的头两天,张强觉得空气都变甜了。
没人在耳边唠叨要早起进货,没人占着卫生间洗衣服.最重要的是,
省下了那两碗大米饭的钱。“妈,你看我说啥来着?”张强哼着小曲,站在收银台后面,
手里数着昨天刚省下来的几十块菜钱。“离了那个扫把星,咱家店照样转!
”“而且利润还高了!”刘翠花正坐在门口嗑瓜子,瓜子皮吐得满地都是。“就是!
早就该让那个赔钱货滚蛋了。”“强子,你今天这汤咋熬这么快?
以前那个死丫头不是要熬一上午吗?”张强撇撇嘴,一脸的不屑。“那是她傻!
想偷懒不干活才磨洋工。”“我刚才去批发市场买了两包『一滴香』,往水里一倒,
比那个香多了!”“还买了点冻了半年的鸭脖骨头扔进去充数,成本才几块钱。
”“这叫商业头脑!”然而,到了中午饭点,情况有点不对劲了。第一个进来的,
是附近写字楼的小赵。他可是店里的老主顾,以前苏青在的时候,他几乎天天来,
最爱吃苏青调的那个麻辣口味。“老板,老样子,大份微辣,多加蒜!”小赵熟练地坐下。
不一会儿,张强把一碗红彤彤的麻辣烫端了上来。小赵夹起一块鱼丸放进嘴里,嚼了两下。
眉头突然皱了起来。他又喝了一口汤,表情瞬间变得古怪,像是吞了一只苍蝇。“老板,
今天这汤……咋这味儿啊?”小赵放下筷子,喊了一嗓子。“怎么一股子狠活味儿?
而且这丸子是不是馊了?”张强正在那打游戏,听到这话不耐烦地抬起头:“咋可能?
”“都是一样的料!”“那丸子我昨晚特意放在冰箱里的,怎么可能馊?
”其实那是三天前的剩货,为了省电,他晚上把冰箱给关了。
“真不是那味儿……”小赵嘟囔着,又勉强吃了一口宽粉。“呸!”他直接吐了出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