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让开,我可以报警。”
他愣住,像没想到我会把话说到这个地步。
顾甜甜坐到沙发上,声音低低的。
“嫂子,其实你不用这样,哥也不是外人。”
我转头看她。
“他当然不是你的外人。”
她脸一白。
顾明川听出不对,立刻沉声说。
“雨棠,说话别夹枪带棒。”
我拖着箱子经过他身边。
“放心。”
我抬眼看他。
“明天开始,我不会再打扰你们兄妹情深。”
他伸手来抓我的手腕。
我避开。
门打开,走廊灯冷白一片。
电梯门缓缓合上前,顾甜甜忽然站起来,冲我笑了一下。
很轻,很短。
那笑里没有委屈。
只有胜利。
我在酒店睡了不到四个小时。
清晨六点,手机被顾明川的电话震醒。
我没有接。
他连续打了七个,微信也弹出一串消息。
你在哪家酒店?
别闹了,回来谈。
甜甜昨晚没睡好。
我妈知道了很生气。
你这样让大家怎么看你?
我盯着最后一句,忽然一点睡意都没了。
大家。
他永远有一个大家。
唯独没有我。
七点半,我到公司。
行政还没上班,楼层里只有清洁阿姨推着车从走廊尽头经过。
我打开电脑,把交接清单列出来。
项目进度,客户联系人,合同节点,财务审批权限。
每一项都写得清清楚楚。
九点整,总监走进会议室,看见我递过去的外派确认书,挑了挑眉。
“想好了?”
“想好了。”
“婚礼呢?”
“取消。”
他没有多问,只把文件推回来。
“人事那边今天会走流程,最快下周出发。”
“能再快一点吗?”
总监看着我。
“这么急?”
我笑了笑。
“家里有人急着入住。”
他听懂了,没有再追问。
“最快三天。”
三天。
足够我把账算清。
上午十点,我约了房产律师。
十一点,我联系婚庆公司取消合同。
对方问我是否确定,定金只能退百分之三十。
我说确定。
十二点,我给婚纱店发消息,取消试纱。
店员大概记得我上次等了很久,小心翼翼问我是不是需要改期。
我回她,不用了。
下午一点半,我回到小区。
玄关密码已经被改了。
我站在门口,看着指纹锁上的红灯闪了两下。
顾明川很快开门。
他穿着拖鞋,头发乱着,像刚睡醒。
“你昨晚去哪儿了?”
我没回答,视线越过他。
客厅比昨晚更乱。
茶几上多了几盒燕窝,地毯上有半截撕开的快递袋。
阳台晾着顾甜甜的孕妇内衣,旁边是我的白衬衫,被挤得皱成一团。
主卧门开着。
床上摊着婴儿小衣服。
粉的,黄的,蓝的。
像这个家已经提前迎来了另一个主人。
顾甜甜坐在沙发上吃车厘子。
她看见我,笑得很甜。
“嫂子,你回来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