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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动我娘！”

“周文渊！我娘待你如亲生儿子，冬天怕你冻着，把自己的棉袄拆了给你做护膝，你怎么敢设计伤她！”

我抱住娘，哭哑了嗓子。

周文渊皱着眉往后退，不看我。

“姜家母女二人纠缠欺压我多年，我本也无奈苦恼得很。”

“今日证实姜殊桐实在是劣迹斑斑，我不能再容着她，以免日后过门作恶更多。”

周围骂声四起，都是冲着我来的。

周文渊又看向刘师爷，“此刻起，我与她再无瓜葛，您尽管秉公执法。”

我攥着拳头，十年情分那点犹豫也没了。

衙役拿着铁链过来锁我和娘。

我拼命挣扎，木棍砸在我背上，疼得直不起腰。

却只有一个坚持的念头。

更换姻缘需要两个时辰。

马上就能成了。

冯嫣嫣看我狼狈，笑得越发娇媚。

“今日劳烦刘师爷了。明日府上摆宴，还请您和知府大人赏光。”

张媒婆顺势接话，

“举人老爷既已断了孽缘，何不趁着明日吉日，迎娶冯姑娘为妻？我愿做媒人。”

周文渊看着冯嫣嫣，抬起头说：

“好主意！论样貌论品行，嫣嫣才是我良配。只不知她可愿这样仓促与我成亲？”

冯嫣嫣低头，羞涩笑了。

我一口气没上来，昏了过去。

醒来的时候，我和我娘各自关在一只木笼里，正对着周府大门。

我娘左腿的血已经干了，昏死过去好几回。

我一遍遍喊娘，嗓子干得发疼。

周府门前挂满红绸，绣铺抵的银两全给冯嫣嫣做了嫁衣。

进门的宾客指着木笼骂，几个小孩抓起烂菜叶和石头，往笼子里乱砸。

“大家都往里走，别让这两个贼骨头坏了雅兴。”

张媒婆说着还朝我脸上啐了一口。

我攥紧拳头，算着吉时快到了。

周文渊穿着大红喜服，牵着红盖头的冯嫣嫣走到大堂前。

冯嫣嫣提高了嗓门，生怕外头的我听不见。

“哥哥，外面太阳那么大，姜姐姐和伯母在笼子里晒着，不会中暑吧？

“今天毕竟是咱们的大喜日子。要不让人给她们泼盆冷水，降降温？”

宾客们笑成一片。

“柳姑娘真是菩萨心肠，前日那恶妇都拿剪刀伤你，还记挂着她们的死活。”

周文渊看了旁边的护院一眼。

护院提来两桶刷锅的潲水，从木笼顶上浇下来。

酸臭的菜叶和油水糊了我一脸。

我娘呛得直咳嗽，吐出一口带血的沫子。

我抹掉脸上的潲水，看向娘，“娘，再坚持坚持，我一定救你出去。”

吉时到了。

周文渊和冯嫣嫣正准备拜堂。

几个家丁跑出来呼喊：

“不好了！不好了！马......”

大堂里的宾客还没反应过来，顺着声音看过去，一匹烈马鼻子喷着粗气，从马厩里冲了出来。

冯嫣嫣扯掉红盖头，尖叫着躲到柱子后头。

“哥哥救命！”

周文渊也慌了，大喊“拦住！”

“赶紧给我拦住这畜生！”

那匹烈马听见周文渊的声音，红着眼冲进喜堂，长嘶一声，前蹄扬起。

正对着周文渊冲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