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沈家12岁那年寻回来的真千金。订婚宴上。养妹沈玫希不慎掉到游泳池里。
现场顿时变得混乱。有人跳进水中将她救起。
我的未婚夫江砚舟跪在地上心疼地把她搂在怀里,当着所有人的面对她进行人工呼吸。
妈妈头发凌乱,双目赤红,对着我哀求道。“语茉,我求求你,不要再**她了。
”爸爸双手握拳,身体隐隐发抖,一言不发,眼里满是心疼却不是因为我。
我被抛弃在婚宴上,扑面而来的是窃窃私语。“听说这个真千金找回来之后,
抢了养女的所有东西,连未婚夫都不放过。”“何止啊,霍家联姻那事听说了吗?
她任性不肯去,没办法养女顶上却又被退了货。”“啊,就是那个传说中损失1亿的大单子,
呵呵,那就不是任性了,是嚣张跋扈,死皮赖脸……”“把这种女的找回来算沈家倒霉!
”台下的奚落声如潮水般涌过来,仿佛毫无止境。双手死死拽着礼裙,
牙齿深深将唇角咬出暗红色的血渍,我努力不让自己身体软下去。任性妄为?说的是我吗?
第一章就在昨天,沈玫希突然犯病。或者说自从我回了沈家,沈玫希便像一只受惊的小兔子,
总是患得患失,和霍家联姻一个月后偷偷跑回来。没人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
沈玫希的病情更严重了。全家陪着她一起去医院。经过简单的治疗,她被推到病房观察。
母亲蹙着眉,声音沙哑。“语茉,因为你订婚的事,玫玫心都要碎了。”我被丢在病房门口,
进也不是,不进也不是。不知道谁通知了江砚舟。他捧起沈玫希的脸,满心满眼的怜惜。
“玫玫,只要你开口,我可以取消明天的订婚宴。”站在后面的妈妈脸上满是鼓励的神色,
爸爸甚至轻不可闻的点了点。听到这话,我浑身血液凝固,脸色比沈玫希都白。
可她却轻轻摇摇头,扬起一抹破碎的笑容,故作坚强道。“我没关系的,砚舟哥哥,
祝你和姐姐幸福美满。”她像是拼尽全力才说完了整句话,随即陷入昏睡。妈妈再也忍不住,
捂着嘴低声啜泣。“我可怜的孩子。”回忆被尖锐的警报声打断。原来是救护车来了。
江砚舟小心翼翼地抱起养妹,爸爸妈妈跟在后面。我顿时慌了神。提着裙摆,
高跟鞋跑丢了都不顾上,赤着脚追过去。我怕他们把我丢在这里,上千人的宴席,
我会变成了唯一的小丑。“妈~”我低声哀求。但妈妈伤心欲绝的脸,
转看我时突然变得厌烦,吓得我缩回扒在车门上的手。“车上没有你的位子。
”她干巴巴地丢下这句话。救护车的警报声呼啸而去。留下了满厅的喧闹和不堪。
我再也受不了,夺门而出。脚步虚浮地怎么回到家中。我麻木地将自己泡在浴缸里,
很快整个浴缸染成淡淡的粉,脚底传来锥心刺骨的疼,不知道什么时候划破了,流了很多血。
“你是怎么回事?”“那么多的客人也不懂得招呼,就这么一走了之,一点礼貌也没有。
”“你把沈家的颜面置于何地,你要是有玫玫半点懂事,
我们也不至于操心……”“咚~”我直接挂断妈妈喋喋不休的指责,手机在掌心无力滑落,
掉在瓷砖上。整个人慢慢浸在血水里。外面静悄悄的。他们都在医院陪着沈玫希。
就像之前每一次。说不清道不明的酸楚感在心头蔓延,
密密麻麻像织了一张网将我的心脏裹挟,怎么也挣脱不开。不知道什么时候水变很冷,
钻进毛孔里冰冷刺骨,我反应过来,想给自己拿条浴巾,却因为保持蜷缩的姿势太久,
浑身脱力。“咚~”整个人直接栽到地上,双膝钻心刺骨的疼。我倒吸一口凉气,
忍着剧痛拼尽全身力气,让自己站起来。一步一步慢慢往外面挪。客厅里,江砚舟居然在。
他没有开灯,整个人窝在沙发里,仰起头,大掌覆在眼睛上,连呼吸声都显得沉滞疲惫。
心思微动,我给他端来温牛奶,碰了碰他的手肘。男人眼神松动,哑着嗓子说了一声谢谢。
“语茉”“我有话要跟你说……”我们俩同时出声。我抿了抿唇:“你先说吧。
”他重新开口,语气里满是内疚。“这一次领证的事,可能要再延迟。”“嗯。
”“玫玫的情绪不稳定,不利于她病情恢复,我们三个之前关系那么好,
我做不到对她不管不顾,叔叔阿姨也……”“我说好。”他语气飞快地解释,
像是早就想好托词,连我答应都没有听清,我只好打断他。“……”他呼吸一滞,
随后神色释然。“我就知道你也做不到对玫玫的痛苦视而不见。”“抱歉,
我下次一定弥补你一个盛大的婚礼。”他站起来慢慢靠近,将我搂在怀里,
亲昵地揉搓我的耳垂,满眼的缱绻。这是他安抚我时习惯动作。可这一刻,
我却觉得厌烦无比。就在他俯下身想要吻我脸颊时,我轻轻一偏,避开了他。
江砚舟眼中闪过愕然,却又被口袋里手机的嗡嗡声夺去注意力。他不带犹豫的接起,
妈妈哭泣声和养妹的叫嚷声嘈杂成一片。“砚舟,玫玫又犯病了。”“不,
你们不要过来……”“妈妈,我好疼……”江砚舟神色一凛,转身那一下,还不忘交代我。
“我爸妈那……”“我知道的,我会向叔叔阿姨解释。”我的乖顺让男人皱起眉头,
可他来不及多想,匆匆推门而出。心一点一滴冷下来,比泡在浴缸里还要冷。
其实我刚才就想告诉他。我决定悔婚。这么多年,我也算看明白了,
他既无法抗拒和我联姻却也舍不得养妹。这样的纠缠,让彼此三个人都非常痛苦。
手腕上手表指针静静指向12点。我有些失神。想起同江砚舟的第一次见面。
那也是我被沈家找回,转学到贵族学校的第一天。
我穿着一件洗得发白裙边都卷起的素色连衣裙,无措地绞着手指站在新同学面前。
因为营养不良,我比养妹整整矮了半个头,用她的话说,她的衣服根本不适合我。
她抱着一个金光闪闪的小兔存钱罐。“姐姐,我把所有的钱都给你买衣服。
”爸妈一脸赞赏的看着她。“我们的玫玫真贴心。”他们眼里只有她的乖巧,
却看不到第二天我依然穿着一身破烂,迎接新同学鄙夷奚落的目光。这是一个贵族学校,
每个人都会以貌取人。“丑死了,感觉会拉低班级形象。
”“听说是隔壁班班花沈玫希找回来的姐姐,怎么感觉比保姆的女儿都不如。”我涨红了脸,
难堪极了,默默走到老师安排的座位上。同桌立刻夸张得身体倾斜,像是极力想远离我。
好不容易熬到下课,我还来不及躲出来。她居然用全班都能听到的声音喊。“什么味儿?
臭死了!”第二章班上立刻哄堂大笑,我的头死死埋进课桌,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眼前突然出现一个白灰拼接的运动鞋。在我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
一股清爽的松木香席卷过来,又很快离开。“啊,是茉莉花香。”我倏地抬起头。
江砚舟那张好看的脸带着冲击撞进眼睛,虽然还有些稚嫩,但已经显示出惊人的俊朗,
连声音都那么好听。他猜的真准。我走丢后,是一个好心的奶奶将我收养,
她平日里会摘茉莉花苞串成手串卖钱补贴家用。一直到昨天我都帮她摘了满满一大袋子,
才坐上了回沈家的车。江砚舟是学校的风云人物,他这般与我亲近,
立马让我的处境好了不少。他是第一个接纳我出现在这个圈子的人,
从那个时候起心里便不自觉对他产生了依恋。沈江两家是世交,
早在怀孕那个时候就指腹为婚。后来因为我走失,爸妈收养了沈玫希,江砚舟对她也很疼爱。
江砚舟很早就知道我在沈家尴尬的处境,他不止一次的鼓励我。
“我们的茉莉要骄傲要追着阳光,把那些黑暗都抛到脑后。
”其实我将自己对江砚舟隐晦的爱意藏在心底,并未表现的太明显。
可江砚舟的爸妈却坚持我才是他们认定的儿媳妇。
“只有留着沈家血脉的女人才能和我的儿子结婚。”说这话的时候,
妈妈一脸古怪的看着认识了几十年的闺蜜。还想为那个爱慕江砚舟的养妹再争取一下。
可江砚舟却坚定的牵着我的手。“阿姨,请将语茉放心的交给我。”他垂着眼眸看着我,
嘴角勾起温柔的弧度,深情的眼神,不是作假。如果说那个时候他只是为了维护顾家的脸面。
可后来,在双方父母的默许下,他越发亲近我。他亲自把我招进江氏,每天同进同出。
还为我举办盛大的生日宴会,满城烟花。会因为无意听到的一句闲聊,
穿越半个城市去买最火爆的点心。也会因为一句晚安听出来一丝鼻音,便不顾半夜冒着大雪,
为我送来感冒药。可这样爱我的男人什么时候开始又将满腔的温柔倾泻到沈玫希身上的呢?。
我苦笑地摇摇头。好像就是不经意间,在我完全没察觉的时候,他们之间的羁绊越来越深。
甚至到了现在因为她随便哭闹一下,或者皱下眉,便将我弃之不顾,将所有的偏爱给了养妹。
其实我不是非沈家不可,也不是非江砚舟不可。没过多久,顾霍两家联姻的消息便传来。
居然是我爷爷那一代结的亲。霍家这些年的产业都转移到了国外,但依然不可小觑,
听说是随便跺跺脚就会让滨城颤抖的实力。白纸黑字的结缔,还印着顾霍两家祖传的族印,
显得尤为郑重。养妹卧跪在妈妈膝下。苍白的小脸流下两行清泪。“这次联姻让我去吧。
”“姐姐在沈家缺失了12年的宠爱,我这点小小的弥补算不得什么。”“只是我福薄,
以后不能在您跟前膝下尽孝。”妈妈搂着她心疼地大哭,看我的眼神就变得幽怨。
如果说刚回来的时候,看到我一副乡下姑娘的打扮,打心眼儿看不起我。
这个时候她应该后悔把我给找回来了吧。可仅仅是一个多月的时间,
养妹就在一个雨夜狼狈的跑了回来。问什么都不说。只是一味的捂着嘴低声哭泣,
后来经常半夜赤着脚到处跑。“爸爸,你在哪里?
我好害怕……”“妈妈不要再丢下我了……”孤苦伶仃的模样,让爸妈心如刀绞。
一有风吹草动,她便自顾自的陷入自己的情绪当中,还不停的找机会自残。
所有人被她折腾的心力憔瘁,每当这个时候,妈妈便不由分说要我闭嘴忍让。
仿佛只要我听话,养妹就会好受些。脚下传来阵阵刺痛,还有濡湿感,大概是伤口又皲裂开。
就像我的心,总是被她们血淋淋的划开,刚愈合,又重新划开……第二天,
我便主动去了江家,提出解除婚约。“砚舟总觉得沈玫希现在这样,他也有责任,
我不想他带着内疚同我结婚。”江阿姨眼神闪烁,长长叹了一口气,终究什么也没说。
“是你们缘分太浅,可阿姨是真的很喜欢你,挑个好日子,阿姨认你为干女儿吧。
”突然被一个外人认可,我眼角染上湿意,重重的点头。“谢谢阿姨。”“你的脚怎么回事?
受伤了吗?”她看我站起来的样子不正常,关切的问。低头一看,我的缎面平底鞋,
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渗出血迹。江阿姨捂嘴惊呼。“天哪,你受伤了?有没有去看医生?
”我默默摇了摇头。她眼神满是心疼,主动拉起我的手。“我帮你重新包扎一下。
”她轻轻揭开薄薄的那片纱布,脚底横七竖八全是伤,又重新皮绽肉开,血肉模糊。
“怎么这么严重?”江阿姨的眼泪掉下来。拿棉签的时候都在颤抖,
可落下来的那一下又那么的小心翼翼。久违的关怀,让我红了眼眶。突然手机**响起,
是江砚舟。“你在哪里?”听到男人充满怒气的质问声我愣了一下。“在你家,
和阿姨在一起。”我以为在他妈妈面前,江砚舟会收敛一点,没想到他语气充满了责备。
“昨天订婚宴没能完成,你心中有怨恨,可以冲着我来。”“玫玫对芒果过敏,上学的时候,
你就曾经差点害得她进了医院,现在又故技重施?沈语茉,什么时候你的心肠变得如此歹毒?
”“你在说什么?”什么芒果?什么故技重施?“还装是吧!”他在电话那头一声怒吼,
吓得我身体一颤。江阿姨再也忍不住夺过电话。“你是疯了吗?跟语茉这么说话?”“妈,
你不知道……”“我不用知道什么,语茉是我的儿媳,是你的未婚妻,
她就应该得到该有的尊重,你有什么事情好好说,最重要的是……”她抬头看了我一眼。
语气严肃。“先要把事情弄清楚!”她直接替我挂了电话。
第三章看到我的眼眶已经噙满委屈的泪水,又手忙脚乱给我拿来纸巾。“别哭孩子,
我给你撑腰!”我轻轻笑了,笑得悲凉。我以为我早就已经习惯被这么对待,
可在江阿姨的善意面前,却还是忍不住情绪崩溃。我谢绝了她的好意。“没事的阿姨,
我什么都没有做,这中间肯定有误会。”“嗯,我相信你。”赶到医院时。
爸爸还有江砚舟一脸铁青,坐在vip病房的沙发上,一言不发。倒是养妹白着张脸,
拉着妈妈的手细声细气的说的什么,她身边还挂着水。我进去后。
江砚舟眼神卷动风雨欲来的怒气。“你不想解释吗?”“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什么芒果,
这期间我都没有来医院,更不可能……”江砚舟嗤笑一声,笑不达眼底。“继续装?
”“今天保姆送来的草莓果酱里,居然夹杂着芒果,
你明明知道玫玫特别喜欢吃阿姨做的草莓果酱。”我张了张嘴,觉得匪夷所思。
“所以你觉得我是想故意伤害她?”察觉到我们俩之间的火药味,
养妹的小脸更白了她慌乱地抓起妈妈的手,语气哽咽。“姐姐不是这样的人,
你们不要为了我吵。”她小心翼翼的朝我伸来胳膊,眼里渗着笑意,却莫名的刺眼。
“姐姐来,跟我说说昨天晚上宴会热不热闹?有没有放烟花?
”一股难以名状的愤怒和委屈涌上心头。我甩开她的手。不再理会她可怜巴巴的眼神,
平静地看着男人。“如果你不信我。厨房里有监控。”“你若真心想弄清楚,
花上几分钟就可以,而不是把我喊到医院,咄咄逼人的指责我。”养妹咬着唇,
看了江砚舟一眼,眼眶红起来。“不要吵架,求求你们。”她故技重施朝男人伸出手,
江砚舟立马抓过来,大拇指在她掌心温柔的摩挲,像是某种安抚。“没事的玫玫,
我们没有吵架。”妈妈也在一旁轻轻整理她额前的碎发。“幸亏在医院,没有酿出什么大祸,
既然没人承认,这件事就这么算了吧。”可她意味不明的抬眼看了我一眼,像是笃定,
我就是想是伤害她疼爱的养女,却又不得不原谅我。这一刻,我浑身血液凉透了,
心里最后一丝期冀消失殆尽。一路上我咬紧牙关将车开得飞快。回到家,
我立马将厨房的监控调出来发给江砚舟。今天早上,我只不过起床时进厨房喝了一杯温水,
保姆正在煎吐司,她夹了一片给我,我也只是嚼了两口便放下。看着我单薄失神的背影。
江砚舟心头闪过一丝异样。这才惊觉,昨天晚宴抛下我中途离场后,后面的事,
似乎从来没问过我一句好不好。男人眼中闪过内疚,他低下头,手指飞快回复。“语茉,
你受委屈了,看到玫玫难受得呼吸不畅,我……我们心里太着急,冤枉了你。
”“妈妈说你脚受伤了,要不要紧?”“这次玫玫出院后,我们把证领了吧,
偷偷的……”这是他第19次同我提到要领证。要是放在以前,我内心肯定会重新燃起希望,
会有种苦尽甘来的幸福。可这一次似乎不需要了。我拿出手机。那里静静地躺着一条消息。
“与霍家的联姻,你愿不愿意继续?”这一次,我郑重的回复他。“我愿意。
”对方秒回“你要准备多久?我来接你。”我环顾四周,这个家,虽然我已经生活了10年,
但依然没有归属感,最常待的便是自己的卧室和学校图书馆。我随时可以离开。
只是……我脑海里闪过那个苍老的背影。“三天,我需要跟奶奶告个别。”“可以。
”感觉对方不像那么不近人情,我长长舒了口气。指尖停在那个陌生的名字上,
心头免不了触动。霍家,神秘又强大,偶尔传出来的一些秘闻,
总会被那些贵太太**们津津乐道,霍翊珩是新任掌权者。我把联姻对象换成了他。
当天晚上,江砚舟居然出现在我家门口,他降下车窗,向我伸过来一只拔了刺的玫瑰花,
如同他一如既往的温柔。“茉莉**,赏脸一起吃个饭呗。”我心中升起波澜,
这是在我们上学的时候,他对我常有的称呼。说不怀念是假的。我垂下睫毛,
沉默的接过那朵花,算是接受了他的邀约。男人带我去的是一家牛排馆,
点的是他第一次带我来吃西餐时的那份套餐。“真怀念那个时候的单纯美好。
”他感慨着伸出个手,越过桌子覆在我的手上。我却一愣。男人无名指那处空空的。
他没有戴我们的订婚戒指。红毯上,遍地的鲜花拥簇中,他单膝下跪,眼神满是真挚。
“语茉,请给我个机会,照顾你一辈子。”眼泪模糊间,
看着他温柔帮我套上那枚象征承诺的铂金戒指。换我给他戴上戒指的那一瞬,
江砚舟开心地抱着我在台上转圈。“我有老婆喽。”那一刻,
我以为我终于等到了属于我的幸福。然后沈玫希就突然晕倒在水池里……顺着我的目光,
江砚舟脸上闪过慌乱,又很快镇定下来。他从上衣口袋摸出那枚熟悉的婚戒,自顾自地套上,
随意地像在处置一个小玩意。那戒指我精心挑选的。江砚舟没有陪我去,
因为那天早上他陪沈玫希爬山看日出,我便贴心的让他在家里补觉。现在回想起,
从确定婚约后每一步的筹划,他总会被沈玫希用各种理由中途叫走。
蠢啊……明明已经那么明显,我却还沉浸在这发烂的感情里执着什么。“玫玫不喜欢,
所以我就……”“江砚舟”我打断他,一脸平静同他对视。“要照顾沈玫希又要哄我,
很累吧。”“啊,怎么会?”“不然我们……”像是知道我要说什么,
江砚舟脸上生出一缕慌乱。“你和她不一样,玫玫只是我的妹妹,我们从小一起长大,
我们不能把幸福建立在她的痛苦之上。”他小心翼翼观察我脸上的反应。“而且该有的,
你都得到了,只是慢一点而已,耐心点。”第四章可我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没有痛苦,
也没有悲伤。男人的眼神闪过受伤,他哑着嗓子开口。“我们这么多年的感情,我对你的好,
你感受不到吗?”“只是再等等而已,这点让步你都做不到?”我抽回我的手,垂着眼眸,
平静的点点头。“可以。”他前面说的话我都赞同。江砚舟真的对我很好。
知道我牵挂乡下的奶奶,便义无反顾的将她接过来送到最好的养老院照顾。也正因为这样,
我便一次次的忍让,想要给我们的将来再搏点机会。可如今看来,我毫无胜算。
江砚舟放下筷子,脸沉下来。“你果然还在生气?你就是很介意……”“我介意有用吗?
我也哭过闹过,可你们每个人心心念念的都是沈玫希。”江砚舟难以置信地看着我,
难掩失望。“你一个正常人,居然跟一个病人争,你觉不觉得你很可笑?”我也放下了筷子。
“是挺可笑的,不然才会被封住嘴蒙上眼像个透明人一样待在沈家,
眼巴巴地求着你们怜悯我一眼。”男人喉结滚动,意识到我在说什么,
眼神中不耐的化为心疼。“语茉,我知道……”话被截断在急促的手机**中。
依旧是妈妈熟悉的呼喊声。“砚舟,出事了,玫玫在医院的天台上。”我心一惊,
跟着江砚舟飞速赶往医院。沈玫希穿着一袭白裙,站在围墙的边缘,双脚已经半悬空,
摇摇欲坠,随时可能掉下来。楼下已经围了不少人,消防员在下面铺上了缓冲垫。
妈妈吓得站不稳,伏在爸爸怀里,哭成泪人。“玫玫,求求你下来吧。”“只要你愿意下来,
我什么都答应。”看到男人赶来,沈玫希眼睛一亮。随后张开手臂说了一声抱抱,
便像一只折了翅的蝴蝶,飘然而下……“啊!”妈妈惨叫一声,当场晕了过去。
沈玫希落在缓冲垫上一动不动,急救人员一拥而上。人群开始失控,有人狠狠撞在我肩膀上,
脚上的伤让我重心不稳,重重摔倒在坚硬的地面。手肘和脚踝传来尖锐的钝痛,
我抱着头无助的蜷缩在地上,忍受着无数的脚踩踏上来。疼得几乎喘不上气。意识模糊间,
我看着江砚舟还有爸妈跟在推车后面,步履不停,没有任何人回头。
不知道哪位好心人把我扶起来。我极力撑住自己。随便动一下,全身便传来**辣的疼,
衣服下大概没有一块好皮,额头直冒冷汗。“语茉,你在哪里?玫玫醒了。”我不想理他。
可以想到我明天就打算离开,就当是最后的告别吧。我一步一步挪上去。
气氛出乎意料地和谐,沈玫希安静地躺在那里,沉沉的睡着。爸妈用期盼的眼神看着我。
“语茉”男人唤了我一声,突然眉头蹙起。“你身上怎么皱巴巴的,
还有这么多灰……”“没事,不小心摔了一跤。”我将手背的淤青藏在衣袖里,
偷偷背在身后,妈妈的神情松了些。“这么大人了,还这么不小心。”她嗔怪一句,
是这么多年来少有的亲昵语气。马上又转向沈玫希,满是心疼。“玫玫这么激动,
是因为网上爆出来一段视频。”江砚舟脸色沉重,他后槽牙咬紧,眼睛迸发了愤怒。
“我一定要让这个人付出代价。”我轻轻开口问道。“什么视频?”爸爸大掌一挥。
“细节你就不必知道,大概就是婚宴开始前玫玫从砚舟房间里出来,本来没什么大事,
偏偏被别有用心的人传到网上。”我瞳孔骤缩,震惊地看着江砚舟。
“她什么时候去了你的房间?我怎么不知道?”男人神色僵住,下意识解释。
“那天她突然跑去求我不要抛弃她……应该是恐慌症犯了。”他看着我面色铁青,
脸上带着忍耐继续说道。“不告诉你,就是希望你不要多想,我已经跟玫玫说的很明白了,
我当她是妹妹,我要结婚的对象是你。”“你看你这么介意,我怎么敢告诉你。
”我低低的笑了一声,笑出一声轻叹。怎么这种事到最后又变成了我的错呢?“找我上来,
不会就想告诉我这件事吧?”听见我语气很冷。妈妈脸色沉下来,低声呵斥。“语茉,
你究竟有没有把她当过**妹?她对你这么好!”“到底有什么事?”我不耐地打断她,
难得冷漠的态度,让所有人一愣。妈妈嘴角动了动,犹豫了一下才开口。“语茉,
帮帮**妹吧,你去网上做个澄清,就说那个女人是你,反正你也是男人明媒正娶的太太,
这样也能保全两家人的面子。”说到最后妈妈开始哽咽,有种说不出的可怜。
这好像还是她第一次求我。心因为她哀伤的表情触动。我淡淡的应了一句。“再说吧,
我看看视频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妈妈表情闪过慌张,随即泫然欲泣,她哑着嗓子质问我。
“我们养了你这么多年,没想到你连这点小忙都犹犹豫豫的。”我不理她,转身回到走廊,
随便找了个椅子坐下。因为疼痛强烈抑制的**从喉咙里溢出来。我喘着气,努力平复。
打开手机,很快就找到妈妈说的那个视频。短短几十秒的剪辑,却让我脑子里轰得一片空白。
从进去到出来,沈玫希在里面待了整整两个小时,而出来的那一刻,
她上半身几乎是**状态,礼服被扯到腰间,只靠着两个手捂在前面。十足偷情**的扮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