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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瘫坐在地上,满脸疲惫。
本该否认蒋横川的恶意揣测和污蔑,可我连抬起一根手指头的力气都没有,更何况跟他争个高低输赢。
于是我只是嘶哑着嗓音,轻轻摇了摇头:“不是我。”
“算了。”一旁,沈之烟虚弱地靠在蒋横川的肩膀上,自嘲一笑,“我没事,没那么娇气,不就是被关了会儿吗,不至于。”
“你也别逼嫂子了,待会儿她要是又哭了,你不得心疼死啊?要是又怪在我头上,那我才真是倒了大霉了。”
沈之烟看似让步,实则句句暗讽,试图坐实我伤害她的罪名。
而蒋横川更是被她直接激怒,攥住我的手腕,将我直接拖拽起身:“道歉!”
我被他拽得猛然起身,后脑勺重重撞在墙上,眼前一片发黑,耳旁更是痛得嗡鸣阵阵。
可我依然没有服软,而是嘲讽一笑,语气平静得可怕:“我说了,不是我。”
“滴答”一声,我手上凝固的伤口被蒋横川大力撕裂,鲜血砸在他的手掌上。
他浑然未觉,冷冷看着我,一字一顿:“叶昭秋,你确定?”
“别忘了,你身后那台机子可还空着呢。”
“今天要是不道歉,你就别想离开CT室。”
他在威胁我。
意识到这一点,我终于按捺不住,大笑出声,笑得连眼泪都滚落。
蒋横川望向我的眼神十分复杂,可态度却没有软化丝毫。
他与其说是想让我道歉,不如说是想让我服软。
他想在沈之烟面前彰显自己作为男人的尊严。
更想证明我叶昭秋,因为爱他,而一定会让步。
可他的如意算盘却打错了。
早在他装死求婚那天起,我就已经在戒断他了。
我拼尽全身力气,将手从他的掌心抽回,接着毫不犹豫走向CT机。
“好,反正在里面待了快三个小时,我已经习惯了。”
蒋横川气得连呼吸都急促起来,咬牙切齿:“叶昭秋!你疯了吗?一句‘对不起’就这么难说出口?”
见我无动于衷,蒋横川的眼神彻底冷下。
“叶昭秋,如果我说,你不道歉,我现在就立刻跟沈之烟去领证呢?”
我的动作蓦地顿住,回头看向他,眼中闪过一抹难以置信之色。
怎么都没想到,蒋横川居然会用这种办法来威胁我!
一旁的沈之烟,眼神更是一顿,接着涌现出一抹激动之色。
她看上去就像根本不知道这个赌注,可她张嘴想要说点什么时,蒋横川已经眼神闪烁着继续开口:
“来之前我和之烟打了赌,她赌你不会承认你给电梯动了手脚,更不会给她道歉。”
“赌注是,我和她立刻去民政局领证。”
蒋横川的手紧紧攥着我的手腕,几乎快捏碎我的骨头。
“所以,你确定,还是不道歉?”
他的眼神幽深,一半威胁,一半试探。
我几乎立刻就确认了,这场赌局,是他临时编造。
他居然想用他的婚姻来威胁我。
可他和谁结婚,关我这个分手的前女友什么事?
我嘲讽一笑:“我确——”
可话没说完,沈之烟突然发出一声轻呼。
她颤抖着,倒进蒋横川的怀里,佯装晕倒。
蒋横川神色微变,忙将她打横抱起。
匆忙离开前,蒋横川只来得及留下一句话:“叶昭秋,我只给你最后一天时间。”
“明天下午的这个时候,你如果还不向之烟道歉,那我立刻和之烟去民政局。”
我嘲讽地弯起嘴角,眼神冷淡至极:“那你去啊。”
可他没有听到。
房间响起巨大的关门声,将我的所有话语吞没。
蒋横川陪沈之烟全身检查的时间,我特地回了趟婚房,收走了我的所有行李。
第二天下午,坐在前往机场的出租车上,手机震动了数下。
是蒋横川发来的信息。
【你还有最后一个小时时间。我和之烟在民政局门口,随时等你过来道歉。】
【另,之烟一直很喜欢你手上那个镯子,就当成道歉礼物一起带过来吧。】
我垂下眼,目光停在手镯上。
这是和蒋横川在一起那天,他送我的礼物。
我带了七年,连洗澡都舍不得取。
现在却毫不犹豫地将它取下,扔出车窗。
与它一同被扔掉的,还有我拔下的电话卡。
我朝着离开的方向走,再没回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