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标书事件后，我大病了一场。

高烧三十九度，浑身骨头像是被车碾过一样痛。

我躺在公寓的床上，喉咙干得像吞了碎玻璃。

傅云深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打游戏，音响开得很大。

我强撑着力气，冲门外喊。

「云深，我好难受，头要炸了，你能不能帮我倒杯水，把退烧药拿过来？」

游戏的声音停了。

卧室的门被推开。

进来的不止傅云深，还有来我们家做客的阮星。

傅云深没有去拿水，而是走到床边，双手抱胸看着我。

阮星学着我蜷缩在被子里的姿势，捂着脑袋，发出虚弱的**。

「哎呀，我好难受~头要炸了~」

傅云深看着阮星滑稽的动作，笑出了声。

他也学着**咳了两声。

「咳咳，帮我倒杯水~」

他们像是在看一只滑稽的猴子。

我的眼泪顺着眼角滑落，砸在枕头上。

「你们能不能别玩了？我真的烧得很厉害。」

傅云深脸上的笑容淡了些，语气带上了一丝责备。

「林音，你怎么一点幽默感都没有？」

「生病了就好好吃药，别总是弄得全家气氛都很压抑。星儿好心逗你开心，你不领情就算了，摆什么脸色？」

阮星委屈地拽了拽傅云深的衣角。

「云深哥，算啦，音音姐平时工作压力大，可能真的不喜欢我这样。」

傅云深反握住她的手。

「那是她不懂你的好意。」

他转头看向我，眼神冷漠。

「你既然想一个人待着，那我们就先走了，免得在这里碍你的眼。电影票快到时间了，你自己叫个外卖把药吃了。」

门被关上。

屋子里彻底安静下来。

我烧得浑身发抖，自己爬起来倒了水，吞了药。

可是药效并没有发作，到了半夜，我开始意识模糊，呼吸困难。

我拨打了120。

救护车把我送到医院，医生说是急性肺炎，再晚来一点可能会有危险。

我在急诊室挂水的时候，给傅云深打了个电话。

接电话的是阮星。

「音音姐，云深哥去洗手间了，我们在吃宵夜呢，电影太好看了。」

我挂断了电话。

直到第二天清晨，傅云深才赶到医院。

他手里提着一份已经冷掉的生滚粥，皱着眉头看我。

「林音，你是不是有点小题大做了？发个烧而已，还要叫救护车，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得了什么绝症。」

「刚才护士看我的眼神都不对了，你就是喜欢把简单的事情搞复杂。」

阮星跟在他身后进来，探出半个脑袋。

她学着护士推推车的动作，压低声音说：

「哎呦，发个烧而已~还要叫救护车~」

我看着他们，没有说话。

也没有接那份冷掉的粥。

那种感觉很奇妙，就像是原本在心里燃烧的一团火，突然被一盆冰水浇灭。

连一丝烟气都没有剩下。

我甚至不觉得愤怒了。

只是觉得疲惫，一种深入骨髓的疲惫。

从那一天起，我就知道，那个曾经在雨天背着我走过三条街的傅云深，已经死了。

现在的他，只是一个沉迷于掌控我情绪，享受着两个女人为他拉扯的自私鬼。

而我，不想再做他的玩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