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一秒,我才被人狠狠推下楼梯,失重感裹挟着剧痛袭来;下一秒,眼前一黑,再睁眼时,
意识已困在一只狸花猫的身体里。眼睛刚刚睁开,我是躺在街角泥水里的,
地上源源不断传来的刺骨寒意,让我止不住地颤抖。
一道被阳光拉得长长的影子起初愣愣地映在我的爪子前,随后缓缓地覆盖了我的整个身体。
「小可怜,你受伤了吗?」身后传来的女声令我感到一丝熟悉。「喵——」
我艰难发声求救。「小家伙别怕,我带你回家」她缓缓蹲下身来,
用尚存微温的校服小心翼翼地将我裹住。当身体被她翻转,就在视线对上的那一刻,
我的心头猛然一震,——竟然是她,
那个不久前父母郑重其事地征询我和弟弟谁愿意迎娶的林家千金。1「咦,
喵喵你的半块玉佩貌似和我的是一对呢。」林晚带着疑惑,
从领口掏出另外半块鸳鸯玉佩与我的玉佩拼合在一起。出乎意料,
两块玉的纹理竟然严丝合缝,完美契合。「我就说嘛,家里老爷子肯定是被神棍骗钱了。
就这半块玉佩,怎么可能左右本**的姻缘。呵!现在这玉佩挂在了猫的脖子上,
我倒要看看你怎么解释。」林晚小脚轻跺地面,一副被骗的模样。「喵喵我们回家。」
她一手扶着电驴把手,一手把我稳稳抱在怀里,少女身上独有的温热,
一点点驱散着我身体的寒意,原先颤抖不止的身体缓缓平静下来。许是傍晚的风,过于温柔,
我才吹了一会,眼皮就沉得不行。再次醒来,我已身处一间满是充斥少女粉的房间内。
此刻她的手指正轻轻点在我的鼻尖:「小不点,以后你就叫阿狸吧。今日我救你一命,
以后你就是我的猫了,放心只要你跟了我,小鱼干保证管够!」「喵」
我轻叫一声表示赞同,阿狸这个名字不算难听,况且现在我这病恹恹模样,
有人愿意收留已是万幸。一张靠窗的仿古书桌上,一块小毛毯被垫进了竹篮子里,
这就算是她为我精心准备的小窝了。居住方面被安排妥当,吃食自然也要准备。天黑了下来,
窗外不知何时已经下起了雨。「阿狸我去给你买口粮,在家乖乖的等我回来。」
她随手从鞋柜拎起一把雨伞,轻声哼唱着小曲出门了,
仿佛今天意外拾得的并非一只病弱的猫咪,而是她珍视的宝贝。整整一周,我除了吃,
就是睡,这副小身板实在伤得太重,想要恢复,估计没个十天半个月,很难。
林晚对待小动物是极有爱心的。我从前做人时,我鲜少能尝到被关爱的滋味,反倒成了猫后,
这份空缺被她一点一点填满。日子虽然闲了下来,但内心复仇的烈焰却燃烧得更旺,
我开始构思复仇计划。那天夜里将我推下楼梯的人,即便戴了头盔,还是被我一眼认出了。
他看我眼神里的那种自卑,嫉妒和凶狠彻底出卖了他,仅凭那双眼睛,
我就足以肯定——那个凶手就是我的弟弟,那个自小被父母收留的养子。在我的复仇计划中,
林晚将会是不可或缺的关键一环,但在她尚未完全赢得我的信任之前,
我并不打算向她透露我的身份。一个人的灵魂穿到了一只猫的身体里,
这听起来实在太过骇人听闻,我不清楚她是否能够接受。我需要稳妥,需要万无一失,
赌不起任何不确定因素。日子一天天过去,在她的精心照顾下,仅仅两周,
我便又生龙活虎了。今天趁林晚上学不在,我悄悄地使用了她的电脑。我出事的消息,
根本无需刻意搜索,仅在搜索引擎里敲入自己名字,各式各样的花边新闻便立刻挤满了屏幕。
最醒目的标题赫然是:「顾氏集团太子爷突发脑梗,失足滚下楼梯,已成植物人!」
我快速滑动鼠标,粗略扫过,这些信息千篇一律、大多只是为骗取点击的垃圾信息,
于我而言毫无用处。目光从刺眼的屏幕移开,落回到鼠标上自己毛茸茸的猫爪,
一阵恍惚感再次袭来。若非掌心肉垫触碰键盘的真实触感,
以及确凿无疑地已经吃了两周小鱼干,
我恐怕至今仍会觉得自己仅是被困在一场荒诞离奇、无法醒来的漫长梦境之中。
抛开不切实际的幻想,我伸出爪子,笨拙地点进了一个加密网站。聊天框中,只有两个人,
一个是「光**秃鹫」,一个是我:「走地鸡」。
光**秃鹫是一名全球顶尖的青年黑客。七年前,他妹妹生命垂危,求医无门时,
是我为他垫付了那笔足以压垮他的巨额医药费。这小子没钱偿还,索性就「卖身」给我,
当了小弟。走地鸡:帮我查一下本月8号晚9点左右,中山公园方圆五里内,
各个路口的监控录像。光**秃鹫:调谁的录像?走地鸡:谋杀顾家大公子顾青岩的凶手。
光**秃鹫:好的,老大等我消息。事情交代妥当,我第一时间调出历史记录,
将属于我的操作全部清除。确认无误后,我才放心摁下了关机键。
虽然不知道自己灵魂为什么会穿到一只猫身上,但只要肉身还活着就有机会穿回去。
要说灵魂能穿越到一只猫身上已经足够离奇,可这块贴身佩戴的玉佩竟也跟着一同穿了过来,
实在是离了大谱。2整件事情,扑朔迷离,处处充满着蹊跷,越是深思,脑壳就愈发疼痛。
目光落向那扇与学校围墙堪堪隔了半米的窗,我忽然动了念——要回这座阔别一年的母校,
走一走踩着窗台借力腾跃,我毫不费力地溜进校园。挑了个安静的角落卧在景观石上,
四肢舒展,慢悠悠地享受着暮色降临前的最后一丝暖意。当霞光刚刚漫过窗台,
两个身着百褶裙的女学生便端着食盆,朝躺在假山石上晒太阳的我缓缓走来。
看她们熟稔的模样,显然是认得我这副猫躯的。我很想避开,但此刻的这具身躯却异常诚实,
仿佛和她们已经形成某种默契。她们盆中的小鱼干散发着诱人的鲜香,
这对猫而言有着难以抗拒的吸引力,我的心理防线瞬间崩塌。很快便一边细嚼着小鱼干,
一边抬眼欣赏眼前的明媚风光,晚风轻拂起她们超短裙的裙摆,伴随着清甜的香气缓缓飘来。
我一边在心里唾弃自己这般「没骨气」,一边又忍不住贪恋这份暖意。没办法,
猫的身体,人类的灵魂,就是这么矛盾而又上头。最后一条鲜美小鱼干滑入肚中,
其中一个女孩温柔把我捞起。趁四下无人,她俩一边撸我,
一边压低了声音叽叽喳喳的八卦起校内新闻。「丽丽,你听说了吗?
苏薇薇今晚又要辣手摧花了。」马尾辫女孩一边轻抚我的皮毛,一边抑制不住地兴奋说道。
丽丽将一条小鱼干塞进我的嘴里:「今天又是哪个倒霉鬼惹到她了?」「还能有谁,
当然是校花林晚!你难道就没听到一点风声?那顾临渊前些日子已经公开表示,
林晚以后就是他的女人了。」你说就苏薇薇那性子,怎么可能咽得下这口气?试想一下,
从前那个紧跟着你、追求你,心中只有你的富家公子,一夜之间便冷淡下来,
对你再无丝毫兴趣。换作是你,你能忍受?」丽丽手指轻绕着自己柔顺的长发,
打了两个圈圈,轻声说道:「照你这么讲,我好像确实无法忍受。」
真是一对**的狗男女,一个忘恩负义,一个恃强凌弱,今天谁敢动她,都得付出代价。
「喵」我小腿一阵乱蹬,挣脱了马尾辫女孩的拥抱,轻盈地一跃,跳到对面的景观石上,
接着小跑几步,一步便隐入了旁边的灌木丛中。一阵七拐八绕之后,
我最终来到一片人造石林内。身为一只梨花猫,身边怎么可能没有几个小弟。「喵呜——」
我的声音染上了威严,一声令下,两只毛色油光锃亮的三花猫从黑暗中缓缓现身。
它们的步态中透着恭敬与谦卑,行至距我半米之处,前爪伏地,头颅低垂。左边那只异瞳猫,
便是我与这副猫身未换魂前,亲手收服的头号小弟,唤作煤球。;而右边那只折尾的,
则是我的二号小弟,名叫花卷。「喵呜,喵呜喵」
我拍着煤球的肩膀发号施令:交代好两猫一定要盯紧苏薇薇的一举一动。安排妥当一切,
我撑了一个懒腰,就近选了块白天饱吸阳光的景观石,懒懒地躺了上去,静等好戏开场。
3月亮刚爬过树梢,我就被煤球拍醒了。「喵喵」只见它领头跑出几步,
随即又转过头来催促我快点跟上。在一片路灯昏暗的小树林里,
林晚已经被几个精神小妹堵住。这会林薇薇正踩着细高跟上前,指甲修得细长,
指尖几乎戳到林晚鼻尖:「我说林晚,你是不是听不懂人话?回答我!」
林晚一把推开苏薇薇的手臂,退后一步,声音里带着清冷:「我不明白你说什么」
「不明白?」苏薇薇嗤笑一声,身后的精神小妹立马上前几步,将林晚的退路堵得更死。
「别说顾临渊大学追了我几年你不清楚,你凭什么抢在我前面跟他订婚?就因为你是校花,
就能随便抢别人男朋友?我警告你,我爸可是市长,在这里,你敢想当小三,我就敢毁了你!
」林晚推了推自己挺翘鼻梁上的眼镜:「抱歉,我想你误会了,
那顾临渊不过是自作多情罢了,我已经有心上人了,不会跟他在一起。」嗒的一声,
站于林晚右方的蓝发女孩迅速弹出了一把折叠刀,刀尖直指林晚,
眼中流露出几分鄙夷之色道:「骗鬼呢!现在谁不知道你们林家企图攀附顾家的高枝,
我就不信你心里没这念头。」「林晚我告诉你,顾临渊即使是我的备胎,
也不是你能觊觎的。你们俩现在就把她的脸给我划成丑八怪。」「你们都给我退后,
再上前一步,我就要报警了!」林晚边说边掏出手机。匆忙后退时,
她不慎被一截**的树根绊倒。矮人一头,气势便弱了三分。红发女孩在左边看得真切,
气焰瞬间涨到了顶点。她跨步上前,伸手便要撕扯林晚的裙摆。情况万分危急,
我当即发出指令:「喵——」煤球与花卷立刻会意,三道寒光闪过,
利爪齐齐刺向那三名女生的脸庞。「啊!该死的野猫,我的脸!」
苏薇薇惊叫着冲出了小树林。另外两女同样遭了殃,随苏薇薇一起狼狈逃出。「薇薇姐,
怎么突然会有猫帮她,这林晚有些邪门呀!要不咱们还是先撤吧,呜……我的脸好疼啊!」
红发女孩心生退意。苏薇薇一把揪住她的领口,
眼里的目光貌似能够刀人:「你俩全部给我杀回去,今天必须给我毁了她的脸!
事后我会补偿你们。」「你们再不走我,我就要让猫咬你们了。」林晚底气不足道。
「猫呜」我配合着林晚的话,带领两猫一步步向苏薇薇他们逼去,嗓子里发出的低嚎,
沙哑而极具威胁。蓝发女孩手里拿着刀壮胆,哆哆嗦嗦地上前了两步,又快速地退了回去。
她紧握苏薇薇的手臂,声音颤抖地哀求道:「薇薇姐,那三只猫似乎真的会咬人,
咱们不如先撤退吧。好女报仇,十年不晚!我们改天再找机会对付她不迟。」「啊,
猫追出来了!」见到我们步步逼近,红发女孩率先承受不住压力,大喊一声,转身逃跑。
这一声尖叫来得突然,吓得另外两名女子闻声后,浑身一僵,汗毛瞬间竖立起来。「啊!
快跑啊——!」仅仅片刻功夫,施暴者便消失得无影无踪,
只留下林晚依旧怔怔地坐在地上。确认危险已解除,我收敛起脸上的凶狠表情,
换上一副可爱的面容,转身迈着轻盈的小碎步扑入林晚的怀里邀功。「吧唧」一声,
出乎我的意料,她竟然吻了我。「阿狸,你真棒!坏人都被你们赶跑了。等回去后,
我奖励你小鱼干吃!」「喵——」我伸出爪子,指向地上的另外两只猫。「好!
他们俩也有份,全部奖励小鱼干。」回家的路上,她抱着我,身后跟着两只猫,
轻快的脚步里洋溢着幸福的气息。4回到家里,这两个没骨气的社会猫,
为了多吃两条小鱼干,也是拼了。各种人性化动作,例如什么握手、鞠躬、拜拜之类,
两猫信手拈来,直逗得少女咯咯地笑个不停。不得不说这两只社会猫,
在讨食方面确实是有两把刷子的,没一会半包小鱼干已经进了这两吃货肚子里。
眼看着它俩肚子,鼓的跟球似的,我不得不下了逐客令。送走了两个吃货,
林晚重新把我抱回了沙发上,她手里不停地摩挲着挂于我脖子上的玉佩,
眼里藏着沉重的心事。「喵呜——」我仰起头,恰好与她的目光相接。
少女的下颌线条柔美,延伸至脖颈的肌肤光洁细腻,在暖光灯的照射下显得格外好看。
半夜里,她许是失眠了,趁我睡得迷糊糊时,轻轻将我揽进了她的被窝。
晨光刚刚漫过窗帘缝,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就开始震得没完没了。昨晚林晚本就睡得晚,
她接通电话时的声音都还粘着睡意:「妈,现在才8点……」「八点还早?
太阳都晒**了」听筒里的声音瞬间拔高,林晚赶紧把手机向远处移了移。「闺女,
下午我和你爸去接你,这回你可不能再像上次那样,任性躲起来知道吗?
你爸公司出了点问题,你弟弟还小,现在这个家就全靠你了。」林晚腾的就坐了起来,
声音里带上了哭腔:「妈,我就不能自己恋爱了吗?现在都什么年代了,
你们还玩家族联姻,求你放过我吧!」「你这丫头咋说话呢!什么叫放过?
我和你爸这不都是为了你好,你就听妈的,我们保管不会害你。」
「你跟我说咱爸公司到底怎么了,需要让你们卖女儿」林晚哽咽道。
「闺女现在你就别问了,等下午见面我再跟你细说。好了,我先挂了哈,下午记得打扮一下。
」林母话落,电话那头立刻传来短促的嘟嘟声,显然已经挂断了。自接了这通电话,
一上午林晚整个人都不在状态,做啥都是一副无精打采的样子。她眼睛红红的,
不出所料肯定是躲在里面哭过了。从目前的情况看,林晚是极不想嫁顾临渊的,
兴许我该找个时间跟她摊牌了,毕竟敌人的敌人自然就是朋友。5「阿狸,
今晚我要跟爸妈出去吃饭,你要不要一起?」她冷不丁开口。我「喵」了一声,
轻轻点了点头算是同意。她立刻弯腰把我抱起来,径直往衣帽间走:「那咱们就一块儿去!
阿狸,你快帮我瞧瞧,今天穿哪套衣服出门吉利?」喵!耍流氓啊,我可是只正经猫!
我使劲儿扭着身子想挣脱,她反倒把我搂得更紧了。路过化妆间门口时,
我慌忙伸出爪子钩住门帘,却还是徒劳无功——我俩的力气根本不在一个量级上。
她把我板板正正地放到了梳妆台上:「阿狸没关系的,你是猫,我是人,不用回避的,
快来帮我参谋参谋哪件衣服好看。」她全然不顾我挣扎的动静,自顾自就开始解衣扣。
我吓得赶紧把头扭过去,偏偏眼角余光撞进镜子里,正对上镜中的她,
顿时窘得连尾巴尖都僵住了。无需堆砌辞藻,
这妮子就用三个字概括就够了——「润极了」虽然我及时闭上了眼睛,
但她左胸靠下方的一块蝴蝶形胎记,还是深深地刻进了我的脑海。「阿狸,我换好了,
你看这套怎么样?」她伸手把我的头扒拉回来,还硬是用指尖撑开了我的眼皮。
只见她白色衬衫的裙摆随意的掖进粉色格子裙腰里,袖口挽至手臂,露出一节温润的腕骨,
整体风格甜而不腻,如同一颗初染红晕的桃子。「喵——」我急忙点头,以示喜爱。
有些人,衣饰不过是她的陪衬,真正的好看的,从来都在骨相里。「我就知道,
咱俩果然口味一致」她指尖轻轻指点在我的额头,嘴角微微翘起。五点刚过,
林父电话准时打了过来。她一边接通了电话,一边收拾着包包:「爸您就别催了,
小区门口先等我一会,我这就出去。」摁断电话,她的动作,比之方才更快上几分。
最后一支口红放进包里,她左手抱着我,右手拎着包包,小脚顺势一勾将门带上,
我俩就这样出门了。一辆黑色的迈巴赫轿车平稳地停在了小区门口,林父和林母已经下车,
在外面等候。林晚快步上前:「爸妈,让你们久等了」「小晚好久不见,
这是你养的狸花猫呀,品相可真不错,很像你爸我小时候养的大花。」
林父小心翼翼地伸出手向我摸来,眼神中流露出对猫咪的真挚喜爱。林晚身体微微前倾,
自豪地向林父展示道:「这猫确实很通人性,是只好猫。」「得了得了,
你们父女俩就别磨蹭了,去醉仙楼还有一段路呢!有什么上车说。」6三人一猫,
麻溜上车,一阵寒暄过后,林晚终是忍不住率先开口进入正题「妈爸公司到底怎么了」
林母沉默了好一会,攥着林晚的手力度加了几分:「女儿真不是妈妈不疼你,
那种卖女求荣的事我和你爸是万万不能接受的。」林父骤然将轿车靠边急停,
车内后视镜中,他的目光流露出几许愧疚之情。:「孩子他妈,我自己的事,
还是我自己跟孩子解释吧!小晚,三年前爸爸的地产公司为了拿下CBD地块,
借了3亿月息3%的信托资金,
约定一年后用预售款还款;谁曾想项目才刚刚开工就遇上这三年的口罩期,房价暴跌,
预售房根本卖不动。合作银行丝毫不讲情面突然抽贷2亿,还冻结了公司基本账户。
现在公司正面临供应商催款、农民工堵总部讨薪围的生死关头。
若一个月内再凑不齐1.3亿复工,爸爸将成为诈骗无数家庭三代人钱包的罪人。」
「爸你别说了,我知道该怎么做了」林晚别过头去看着窗外的风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