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澈,你终于肯像个男人了?可惜,是为了一个捡垃圾的。”我的妻子沈若薇,
挽着新找的男模,笑得花枝乱颤。整个京圈都在看我的笑话,看我这个女装太子爷,
如何被戴上一顶又一顶的绿帽。可他们谁都不知道,沈若薇口中那个“捡垃圾的”女孩,
手腕上有一枚和我走失多年的妹妹,一模一样的梅花胎记。我收起离婚协议,
冷笑着看她:“沈若薇,游戏结束了。”1京城最顶级的私人会所里,我,江澈,
正以我另一个身份——“白月光”,享受着全场的瞩目。一袭冰蓝色的流光旗袍,
将我的身形勾勒得比女人还要窈窕。长发如瀑,妆容精致,
眉眼间是我精心描摹的清冷与疏离。我是京圈太子爷,更是“京城第一男娘”。
这是我的爱好,也是我的保护色。“白月光老师,您今天这身真是绝了,
把满屋子的真女人都比下去了!”“就是就是,这气质,这身段,谁看了不迷糊啊?
”奉承声不绝于耳,我端着酒杯,只是淡淡地笑着,
享受着这种万众瞩目又带着一丝禁忌的**。直到一声尖锐的嗤笑打破了这片和谐。“哟,
这不是我那上不得台面的老公吗?怎么,今天又出来当头牌了?”沈若薇来了。
她永远都是这样,穿着最暴露的裙子,画着最张扬的妆,身边永远跟着一个甚至几个,
身材健硕,面容英俊的男模。今天她带了足足十个,一字排开,像是来逛窑子的富婆。而我,
就是她眼中那个最贵的“头牌”。我是“京城第一男娘”,她是“京城第一破鞋”。
我们的婚姻,从一开始就是一场彻头彻尾的笑话,是整个京圈最大的谈资。
众人看我的眼神瞬间变了,从刚才的惊艳和欣赏,变成了同情、鄙夷和看好戏的幸灾乐祸。
沈若薇走到我面前,用涂着猩红蔻丹的指甲挑起我的下巴,
眼神轻佻地在我身上扫过:“江澈,你穿成这样,不就是为了取悦男人吗?怎么,
我给你带了这么多货色,不喜欢?”她身后的男模们发出暧昧的哄笑声。
我面无表情地打掉她的手,声音比身上的旗袍还要冰冷:“沈若薇,把你的狗牵好,
别让他们在这乱吠。”“狗?”沈若薇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江澈,你看清楚,
他们哪个不比你像个男人?你算个什么东西,也配说他们?
”她身旁一个肌肉健硕的男模立刻上前一步,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语气挑衅:“白月光老师是吧?听说你很会‘伺候’人?
不如今天也伺候伺“候我们兄弟几个?”话音未落,周围已经响起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
这是**裸的羞辱。所有人都知道,我江澈虽然爱穿女装,但从不与人乱搞。沈若薇这么做,
是想把我的脸彻底踩在脚下。我看着那个男模,眼神一寸寸冷下去。就在我准备动手的时候,
一个清脆又带着怯懦的声音响了起来。“请、请不要这样……”一个穿着服务生制服的女孩,
端着托盘,不知什么时候走到了我们中间。她看起来很年轻,大概也就二十岁左右,
脸上还带着未脱的稚气。她挡在了我和那个男模之间,身体因为害怕而微微发抖,
但还是鼓起勇气说:“这里是公共场合,请您放尊重一点。”沈若薇像是看到了什么脏东西,
厌恶地皱起眉:“你算个什么东西?也敢来管我的闲事?滚开!”说着,
她伸手就要去推那个女孩。女孩吓得闭上了眼睛,手中的托盘摇摇欲坠。就在那一瞬间,
我动了。我一步上前,抓住了沈若薇的手腕。力道之大,让她疼得惊呼出声:“江澈!
你疯了!你敢对我动手?”我没有理她,目光死死地锁在那个服务生女孩的手腕上。
在她白皙纤细的手腕内侧,有一枚小小的、梅花形状的红色胎记。轰的一声,
我的大脑一片空白。这个胎记……我走失了十八年的妹妹,江月的身上,
也有一模一样的胎记!“妹妹……”我下意识地喃喃出声,声音因为激动而颤抖。
2.我的失神只是一瞬间,但足以让沈若薇挣脱我的钳制。她揉着发红的手腕,
眼神像淬了毒的刀子,死死地剜着我。“江澈,你长本事了啊!为了一个**的服务员,
你敢对我动手?”她气得浑身发抖,指着那个还处于惊吓中的女孩,“你看上她了?
你的口味还真是越来越别致了,从男人换到这种捡垃圾的货色?”周围的宾客们交头接耳,
看向我的眼神更加复杂。有嘲讽,有鄙夷,更多的是看好戏的兴奋。京圈太子爷,
为了一个贫民窟女孩,终于不当“姐妹”了?这可是天大的新闻。我没有理会沈若薇的叫嚣,
也没有在意周围的目光。我的全部心神,都被那个女孩手腕上的胎记吸引了。太像了,
简直一模一样。我记得很清楚,妹妹江月是在五岁那年走丢的。那天,保姆带着她在公园玩,
一转眼的功夫,人就不见了。我们江家几乎翻遍了整个京城,却连一丝踪迹都没找到。
母亲因此大病一场,精神都有些失常,时常抱着妹妹小时候的衣服哭。父亲一夜白头,
动用了所有关系,却都石沉大海。妹妹的走失,成了整个江家一道无法愈合的伤疤。而我,
作为哥哥,那份愧疚和自责,十八年来,从未减轻过分毫。我开始穿女装,一部分原因,
是因为母亲在精神恍惚时,总会把我错认成妹妹,抱着我才能安稳入睡。久而久之,
这成了一种病态的习惯,一种自我惩罚和逃避的方式。我看着眼前这个女孩,心脏狂跳不止。
是她吗?真的是她吗?“你叫什么名字?”我的声音因为紧张而有些沙哑。
女孩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坏了,怯生生地看着我,又畏惧地看了一眼凶神恶煞的沈若薇,
嘴唇动了动,却没发出声音。“我老公问你话呢!你哑巴了?”沈若薇不耐烦地喝道。
“我……我叫林悠悠。”女孩终于小声地回答。林悠悠……不姓江。我心头一沉,
但随即又燃起希望。被拐卖的孩子,改名换姓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你今年多大?
是哪里人?”我追问道,语气急切得连自己都未曾察觉。我的急切,在沈若薇看来,
却是坐实了“看上”这个女孩的证据。她怒极反笑:“江澈,你看你这猴急的样子!怎么,
当着我这个正牌老婆的面,就想跟你的小情人互诉衷肠了?你还要不要脸?”她转向林悠悠,
眼神充满了鄙夷和警告:“小丫头,我不管你是真单纯还是假清高,离我老公远一点。
他这种不男不女的怪物,你也敢碰?也不怕脏了你的手!”“他不是怪物!
”一直唯唯诺诺的林悠悠,在听到沈若薇辱骂我的时候,竟然第一次大声反驳。她涨红了脸,
鼓起勇气看着沈若薇:“这位女士……不,这位先生刚才是在帮我,他人很好,
请你不要这么说他!”她以为穿着女装的我,真的是个女人。一声“先生”,
让全场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紧接着,是哄堂大笑。“哈哈哈哈!
这丫头居然叫白月光‘先生’?”“眼神也太差了吧?不过也难怪,
谁能想到京圈太子爷会长这样?”“沈若薇这下脸都绿了,自己老公被当成女人,
还被一个小服务员教训了!”沈若薇的脸色,已经不能用难看来形容了。
她像是被当众扒光了衣服,羞愤欲绝。“你找死!”她尖叫一声,
扬起手就要一巴掌扇向林悠悠的脸。这一次,我不会再给她任何机会。
我猛地将林悠悠拉到自己身后,另一只手死死地攥住了沈若薇的手腕。“够了!
”我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不容置喙的威严。我看着沈若薇,
眼神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沈若薇,我的忍耐是有限度的。你再敢动她一下试试。
”沈若薇被我的眼神吓住了。她认识我这么多年,即便是我们吵得最凶的时候,
我也从未用这种眼神看过她。那是一种……看死人的眼神。她愣住了,一时间忘了挣扎。
我甩开她的手,脱下身上那件价值不菲的定制旗袍,随手扔在地上。
里面只穿着一件简单的白色背心。我走到林悠悠面前,
将旗袍披在她因为害怕而瑟瑟发抖的肩上,柔声说:“别怕,有我在。”然后,我转过身,
面对着沈若薇和她身后那十个看好戏的男模,以及全场震惊的宾客。我一字一句,
清晰地说道:“从今天起,谁敢动她一根头发,就是跟我江澈,跟整个江家为敌。
”3我的话,如同一颗重磅炸弹,在宴会厅里炸开了锅。所有人都惊呆了。江家太子爷,
为了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服务员,公然与自己的妻子决裂,甚至不惜与整个京圈为敌?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风流韵事了,这是要变天了!沈若薇最先反应过来,
她像是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疯狂地大笑起来,笑得眼泪都流了出来。“江澈,
你是不是疯了?你脑子被驴踢了?为了这么一个货色,你要跟江家为敌?你以为你是谁?
你爸妈会同意吗?”她指着我,又指着我身后的林悠悠,
笑得上气不接下气:“你看看你现在这个样子,不男不女,像个怪物!
现在还为了一个捡垃圾的,要死要活!你就是我们江家,不,是整个京圈最大的笑话!
”“笑话?”我冷冷地看着她,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沈若薇,你很快就会知道,
到底谁才是真正的笑话。”我不再理会她,拉着还有些发懵的林悠悠,转身就要离开。
“站住!”沈若薇尖叫着冲上来,想要拦住我。她带来的那几个男模也围了上来,
堵住了我们的去路。为首的那个肌肉男模,就是刚才出言不逊的那个,他捏着拳头,
骨节咔咔作响,一脸狞笑地看着我:“江少,就这么走了?不跟兄弟们玩玩?
”我护着林悠悠,眼神扫过他们,声音平静无波:“让开。”“让开?可以啊。
”肌肉男模舔了舔嘴唇,目光在我身上肆无忌惮地游走,“只要你把你身后的妞留下,
再陪哥几个喝几杯,我们就让你走。”这是铁了心要替沈若薇找回场子,把我往死里羞辱。
沈若薇站在一旁,抱着手臂,冷眼旁观,脸上是报复的快意。她就是要看我出丑,
看我这个让她丢尽了脸的老公,被一群她养的“狗”肆意欺凌。我笑了。“很好。
”我轻轻推开林悠悠,让她站到安全的地方,然后活动了一下手腕。“既然你们想玩,
那我就陪你们玩玩。”我脱下高跟鞋,赤着脚踩在冰凉的大理石地面上。
在众人惊愕的目光中,我摆出了一个格斗的起手式。“这……江澈还会打架?
”“开什么玩笑?他那身板,风一吹就倒了吧?”“看他那架势,好像还挺专业的?
”肌肉男模也愣了一下,随即爆发出更大的嘲笑声:“哟呵,娘娘腔还想学人打架?来来来,
让哥哥教教你怎么做男人!”他大吼一声,砂锅大的拳头带着风声,朝我的面门砸来。
周围响起一片惊呼,林悠悠更是吓得捂住了嘴。我眼神一凝,不退反进。侧身,躲过拳风。
同时,手肘如电,狠狠地击中了他的软肋!“呃!”肌肉男模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
高大的身躯瞬间佝偻下去,像一只煮熟的大虾。全场瞬间鸦雀无声。所有人都没想到,
看起来纤瘦的我,竟然有如此恐怖的爆发力。一招,仅仅一招,
就放倒了一个比我壮硕两倍的男人。剩下的九个男模都看傻了眼,一时间竟不敢上前。
我没有给他们反应的机会。我主动出击,身形如鬼魅般在人群中穿梭。每一次出手,
都快、准、狠。踢腿、扫堂、肘击、锁喉……我没有穿西装,没有平日里太子爷的架子。
我只穿着一件背心,赤着脚,长发凌乱,像一头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不到一分钟。
十个身材健硕的男模,全都躺在地上,痛苦地**着。整个宴会厅,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粗重的喘息声。我站在一片狼藉之中,胸口微微起伏。常年练习格斗的习惯,
让我即便穿着女装,也从未丢下过傍身的本事。我缓缓抬起头,目光越过地上的人,
直直地射向脸色惨白的沈若薇。她吓得连连后退,一**跌坐在地上,惊恐地看着我,
仿佛在看一个陌生人。“你……你……”她嘴唇哆嗦着,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我一步一步地向她走去。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她的心脏上。“沈若薇,
”我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声音冰冷如霜,“现在,你还觉得我是个笑话吗?”她惊恐地摇头,
眼泪和鼻涕糊了一脸,狼狈不堪。“我警告过你,不要惹我。”我蹲下身,捏住她的下巴,
强迫她看着我的眼睛,“以前我让着你,陪你玩这场可笑的婚姻游戏,是因为我不在乎。
”“但现在,不一样了。”我的目光转向不远处的林悠悠,眼神瞬间变得温柔。
“我找到比这场游戏,比你,比整个江家太子爷的身份,都重要一万倍的东西了。
”我松开她,站起身,不再看她一眼。我走到林悠悠身边,牵起她的手。她的手很凉,
还在微微发抖。我用我的体温温暖着她,轻声说:“我们回家。”“家?
”林悠悠茫然地看着我。“对,”我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郑重地说道,“回我们的家。
”在全场人震惊、恐惧、不可思议的目光中,我带着林悠悠,
昂首挺胸地走出了这个让我恶心了许多年的名利场。身后,是沈若薇绝望的哭嚎。
4.我开着车,载着林悠悠,一路疾驰。车内的气氛有些沉闷,林悠悠一直低着头,
双手紧紧地抓着我披在她身上的旗袍,像一只受惊的小鹿。我放缓了车速,
打开了舒缓的音乐。“吓到你了?”我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温和一些。她摇了摇头,
又点了点头,小声说:“谢谢你,先生。”“我叫江澈。”我纠正她。“江……江先生。
”她怯生生地改口,然后抬起头,有些担忧地看着我,
“你……你和你太太……她不会再找我麻烦吧?”“她不是我太太了。”我平静地说道,
“很快就不是了。”林悠悠愣住了,似乎没想到事情会发展到这个地步,
脸上露出了愧疚的神色:“对不起……是不是因为我……”“不关你的事。”我打断她,
“我和她之间,早就该结束了。你只是一个契机。”一个让我下定决心,
结束这场荒唐闹剧的契机。也是一个让我找到希望的契机。我的目光,
再次落到她放在膝盖上的手腕。那枚梅花胎记,在昏暗的车灯下,若隐若现。
我的心跳又开始加速。我需要确认,必须立刻确认。“林悠悠,”我深吸一口气,
努力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稳,“你的家人呢?你是一个人来京城打工的吗?”提到家人,
她的眼神黯淡了下去,摇了摇头:“我没有家人,我是个孤儿,在孤儿院长大的。”孤儿!
这个信息,让我心中的希望又燃起了几分。当年妹妹走失后,父亲动用所有力量寻找,
如果只是被普通人家收养,不可能一点线索都找不到。最大的可能,就是被拐卖后,
流落到了偏远地区,或者被送进了福利机构。“那你……还记得小时候的事情吗?比如,
你是在哪里被发现的?或者对父母有没有印象?”我追问道。林悠…悠…的表情有些迷茫,
她努力地回想着,过了好一会儿,才不确定地说道:“院长妈妈说,
我是在一个下着大雪的冬天,被放在孤儿院门口的。身上只有一个奶瓶,和一张纸条,
上面写着我的名字和生日。”“纸条上写的名字,就是林悠悠?”“嗯。”她点点头,
“院长妈妈说,可能是我的父母养不起我,才把我丢掉的吧。”她的语气很平静,
仿佛在说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情。但我却能感受到那份平静之下,深藏的失落和悲伤。
我的心像被针扎了一下,疼得厉害。如果她真的是江月,那她这十八年,到底吃了多少苦?
“那你手腕上的胎记……”我终于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是天生就有的吗?
”林悠悠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手腕,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嗯,院长妈妈说,
我一出生就有。因为这个胎记,小时候还被其他小朋友嘲笑过呢。”就是它!不会错了!
我猛地一脚踩下刹车,车子在路边发出一声刺耳的摩擦声,停了下来。林悠悠被吓了一跳,
惊愕地看着我。我转过头,死死地盯着她,因为过度激动,我的声音都在颤抖:“悠悠,
你听我说,你不是孤儿,你不是被抛弃的!你有家人,你有哥哥!
”林悠悠被我突然激动的情绪吓到了,茫然地看着我:“江先生,你……你在说什么?
”“我是你哥哥啊!”我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一把抓住她的肩膀,“我是江澈,
是你哥哥!你叫江月,不叫林悠悠!”眼泪,不受控制地从我的眼眶里涌了出来。十八年了。
我找了她十八年,愧疚了十八年,痛苦了十八年。现在,她就活生生地坐在我的面前。
林悠悠,不,是江月,彻底被我吓傻了。她惊恐地看着我,身体不住地往后缩,
想要挣脱我的手:“你……你放开我……我不认识你……你认错人了……”她的反应,
像一盆冷水,瞬间浇灭了我激动的心。我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态。是了,我凭什么让她相信?
一个刚刚认识,行为怪异,穿着女装打架的男人,突然抓着她说,我是你哥。换做是谁,
都会以为遇到了疯子或者骗子。我慢慢松开手,努力平复自己的情绪,深呼吸了好几次,
才重新开口,声音沙哑得厉害:“对不起,我……我太激动了。”“你先别怕。
”我看着她惊恐的眼睛,放缓了语速,“我没有恶意。
我只是……我只是有一个失散多年的妹妹,她和你很像,
手腕上也有一个一模一样的梅花胎记。”“我需要确认一下。你愿不愿意,
跟我去做一个亲子鉴定?”5.林悠悠,或者说,可能是江月的女孩,
用一种看神经病的眼神看着我。我能理解。我现在的行为,确实很像一个精心布局的骗子。
“我……我为什么要相信你?”她警惕地看着我,身体紧紧地靠着车门,
仿佛随时准备跳车逃跑。“你不需要立刻相信我。”我举起双手,示意自己没有威胁,
“我不会强迫你做任何事。我只是请求你,给我,也给你自己一个机会。
”我从钱包里拿出一张照片,递给她。那是一张已经泛黄的老照片。照片上,
一个七八岁的小男孩,牵着一个四五岁的小女孩,在公园的草地上笑得灿烂。
小女孩穿着粉色的公主裙,扎着两个羊角辫,手腕上,那枚梅花胎记清晰可见。“这是我,
这是我妹妹江月。”我的声音有些哽咽,“她五岁那年走丢了,从那以后,
我们家再也没有过一张全家福。”林悠悠的目光落在那张照片上,愣住了。
她看着照片里那个天真烂漫的小女孩,又低头看了看自己手腕上的胎记,
眼神中充满了迷茫和不可思议。“这……”她喃喃道,“怎么会……”“我没有骗你。
”我趁热打铁,“我知道这件事很突然,很离奇。但你看,这个胎记,
天底下不可能有这么巧合的事情。”“亲子鉴定是现在最科学的方式,结果一出来,
是与不是,一目了然。如果鉴定结果显示我们没有血缘关系,我立刻向你道歉,
并且赔偿你所有的损失,从此以后绝不打扰你的生活。”“如果……如果我们是亲兄妹呢?
”我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道,“那你就可以回家了。回到一个找了你十八年,
爱了你十八年的家。”回家……这个词,似乎触动了她内心最柔软的地方。
她的眼神不再那么警惕,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深的渴望和犹豫。
对于一个从小在孤儿院长大的孩子来说,“家”是一个多么奢侈又遥远的词。她沉默了很久,
久到我以为她会拒绝。终于,她抬起头,看着我,
小声地问:“如果……如果我真的是**妹,那……那我的爸爸妈妈,
他们……”“他们很想你,非常非常想你。”我急切地回答,“妈妈因为你,身体一直不好。
爸爸为了找你,头发都白了。我们全家,没有一天不在想你。”林悠悠的眼圈红了。
她低下头,眼泪一滴一滴地落在我的旗袍上。“好。”她带着哭腔,轻轻地点了点头,
“我跟你去。”得到她肯定的答复,我感觉自己悬了十八年的心,终于落回了原处。
我立刻发动车子,调转方向,朝着京城最权威的一家私人鉴定中心驶去。一路上,
我们都没有再说话。但我能感觉到,她紧绷的身体,慢慢放松了下来。
她时不时地会偷偷看我一眼,眼神里充满了好奇、探究,还有一丝不易察uc的依赖。
到了鉴定中心,我动用了江家的关系,走了加急通道。抽血的过程很简单,
但等待结果的过程,却无比煎熬。我们在休息室里等着,每一分每一秒,
都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林悠悠显得很紧张,双手搅在一起,坐立不安。我走过去,
在她身边坐下,犹豫了一下,学着照片里小时候的样子,轻轻牵起了她的手。她的手很凉,
也很小。感觉到我的触碰,她瑟缩了一下,但没有抽回去。“别怕。”我轻声安慰道,
“不管结果怎么样,我都会保护你。今天那个女人,还有她那些狗,
我保证他们再也不敢找你麻烦。”她抬起头,看着我,黑白分明的眼睛里,水光潋滟。
“江先生,你……你为什么要穿女装?”她终于问出了心里的疑惑。这个问题,让我愣住了。
是啊,我为什么要穿女装?一开始,是为了安慰精神失常的母亲。后来,
是为了对抗父亲强加给我的联姻和继承人的身份。再后来,成了一种习惯,一种伪装,
一种让所有人都觉得我是个“废物”,从而对我放松警惕的手段。
我用“京城第一男娘”这个荒唐的名号,隔绝了外界的窥探,也冰封了我自己的内心。
我看着眼前这张与记忆中妹妹有七八分相似的脸,忽然觉得,那些沉重的过往,
似乎都可以放下了。“因为,”我看着她的眼睛,认真地说道,“我在等一个人。现在,
我好像等到她了。”就在这时,休息室的门被推开了。穿着白大褂的工作人员,
拿着一份报告,走了进来。我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江先生,
”工作人员的表情有些复杂,“鉴定结果出来了。”6.“鉴定结果显示,
您和林悠悠**的DNA相似度为99.99%,确认存在亲缘关系。
”当工作人员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我感觉整个世界都安静了。耳边只剩下自己如雷的心跳声。
我猛地转过头,看向身旁的女孩。她也正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我,小嘴微张,
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簌簌地往下掉。是她!真的是她!我失散了十八年的妹妹,江月!
“哥……”一声带着哭腔的、微弱的呼唤,从她颤抖的唇间溢出。这一声“哥”,
像一把钥匙,瞬间打开了我尘封了十八年的情感闸门。我再也控制不住,
一把将她紧紧地搂进怀里,力道大得仿佛要将她揉进自己的骨血里。
“小月……我的小月……”我把脸埋在她的颈窝,滚烫的眼泪浸湿了她的衣衫,
“哥终于找到你了……对不起……对不起……”十八年的愧疚、自责、思念、痛苦,
在这一刻,尽数化作了失声的痛哭。江月在我怀里,也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她小小的身子不住地颤抖,双手紧紧地抓着我的衣服,像是抓住了唯一的浮木。
“哥……我不是在做梦吧……我真的有家了……我不是被丢掉的……”她断断续续的哭诉,
像一把把刀子,狠狠地扎在我的心上。“不是梦,都不是梦。”我捧起她的脸,
用拇指擦去她脸上的泪水,声音哽咽,“你不是被丢掉的,你是我们江家最宝贝的公主。
是哥不好,是哥没有看好你,才让你在外面吃了这么多苦。
”“不……不怪哥……”她摇着头,哭着笑了,
“我找到你了……我找到家了……”我们就这样,在鉴定中心的休息室里,相拥而泣,
仿佛要将这十八年缺失的岁月,都用眼泪弥补回来。许久,我们的情绪才慢慢平复。
我看着她哭得红肿的眼睛,心疼不已。“走,哥带你回家。”我牵起她的手,
语气是前所未有的坚定。“回……回家?”江月有些胆怯,
“我……我这个样子……爸爸妈妈会喜欢我吗?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那件洗得发白的廉价服务生制服,又摸了摸自己粗糙的手,
显得局促不安。“傻瓜。”我揉了揉她的头发,满眼宠溺,“你是他们的亲生女儿,
是他们找了十八年的宝贝,他们爱你还来不及,怎么会不喜欢你?
”“可是……”“没有可是。”我打断她,不容置喙地说道,“从今天起,
你就是江家的大**,整个京城,谁都不能再欺负你。”我带着江月,离开了鉴定中心。
在上车前,我拨通了一个电话。“李叔,是我,江澈。”电话那头,是江家的老管家,李叔。
“少爷?您……您没事吧?我听说宴会上的事了,您和少奶奶……”李叔的语气充满了担忧。
“我没事。”我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一些,“李叔,你听我说。
我现在要带一个人回家,一个对我们家来说,最重要的人。”“最重要的人?
”李叔愣了一下。“对。”我的目光,落在身旁安静站着的江月身上,
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我找到小月了。”电话那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过了足足十几秒,才传来李叔不敢置信的、颤抖的声音:“少……少爷……您说什么?
您……您找到大**了?!”“是的,我找到她了。”我肯定地回答,“我们马上就到家。
你让家里人都准备一下,别吓到她。还有,通知我爸,让他立刻从公司回来。”“是!是!
我马上去办!我马上去!”李叔的声音已经带上了哭腔,激动得语无伦次。挂了电话,
我看着江月,对她笑了笑:“走吧,全家人都在等你。”回江家大宅的路上,
江月一直很紧张,小手冰凉。我一路都在跟她讲我们小时候的事情,
讲爸爸有多威严但其实很爱我们,讲妈妈有多温柔漂亮,讲我们家那只叫“雪球”的萨摩耶。
我想用这种方式,让她对那个即将面对的“家”,多一些熟悉感,少一些陌生和恐惧。
车子缓缓驶入江家庄园。当那栋熟悉的、宏伟的欧式建筑出现在眼前时,
江月紧张地抓住了我的手臂。车还没停稳,我就看到,大宅门口,已经站满了人。为首的,
是头发花白、一向沉稳的李叔,此刻他正激动地用手帕擦着眼泪。他身后,
是江家所有的佣人和保镖,全都整整齐齐地站成两排,脸上是如出一辙的激动和期待。
车子停下。我率先下车,然后绕到另一边,为江月打开了车门。我向她伸出手,
微笑着说:“小月,欢迎回家。”7.江月扶着我的手,颤颤巍巍地走下车。
当她看到门口那壮观的阵仗时,吓得又往我身后缩了缩。“大**!”李叔最先冲了上来,
他看着江月,浑浊的老眼里蓄满了泪水,嘴唇哆嗦着,激动得说不出话来。
他上上下下地打量着江月,目光最终落在了她手腕的胎记上,顿时老泪纵横。
“像……太像了……跟夫人年轻的时候一模一样……错不了……是大**!是大**回来了!
”他“扑通”一声,就要跪下。我眼疾手快地扶住了他:“李叔,你这是干什么!”“少爷,
我……我太激动了!”李叔擦着眼泪,泣不成声,“老天有眼,老天有眼啊!
”他身后的佣人们,也纷纷红了眼眶,对着江月,恭敬地鞠躬,
齐声喊道:“欢迎大**回家!”这阵仗,把江月彻底吓懵了。她从小在孤儿院长大,
何曾见过这样的场面。她紧紧地抓着我的衣角,像一只受惊的兔子。我拍了拍她的手,
安抚道:“别怕,他们都是家里的老人了,看着我们长大的。”我带着她,穿过人群,
走进那扇熟悉又陌生的大门。客厅里,一个雍容华贵的妇人正坐在沙发上,手里捧着一杯茶,
但她的眼神却一直瞟向门口,显得心神不宁。她就是我的母亲,林婉。听到门口的动静,
她猛地站了起来,目光直直地射向我身边的江月。在看清江月脸庞的那一刻,
她手中的茶杯“哐当”一声,掉在地上,摔得粉碎。她的身体晃了晃,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小……小月……”她颤抖着,一步一步地向我们走来,
眼神里充满了不敢置信、狂喜和深切的痛苦。江月看着眼前这个美丽的妇人,有些不知所措,
下意识地喊了一声:“阿……阿姨……”这一声“阿姨”,让母亲的眼泪瞬间决堤。
她冲上前来,一把抱住江月,嚎啕大哭起来。
月……妈妈终于等到你了……妈妈对不起你……是妈妈没有保护好你……”她哭得撕心裂肺,
仿佛要将这十八年的思念和痛苦,全部都哭出来。江月被她抱在怀里,一开始是僵硬的,
但感受到母亲怀抱的温暖和那份深沉的爱意,她的身体也慢慢放松下来,伸出手,
生涩地回抱住母亲,跟着一起哭了起来。
“妈……妈妈……”这一声迟到了十八年的“妈妈”,让在场所有人都红了眼眶。
我站在一旁,看着相拥而泣的母女俩,心中百感交集。这个家,终于要完整了。就在这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