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直播咳血观众以为特效我知道那是真血19月24日23:55，

我提前5分钟钻进「夜航船」。房间标题被他改成一行小字：「唱给巫月，也唱给墙。」

105@匿名2203@匿名0714@巫月我心脏咯噔一下——Wall-1105，

这ID第一次出现。1105，是我隔壁病房门牌号。我打字：「新粉？」

他回：「老住户。」223:56，君南把镜头对准自己脖子以下——医院条纹衫，

锁骨凸出，锁骨窝深得能放一枚硬币。吉他抱上来，他把拾音器贴在胸腔，轻轻敲两下。

「听，」他说，「鼓手**了，只剩鼓皮。」鼓皮就是他的肋骨。3前奏响起，

《SoundofSilence》。他改编过，降B调，比原版慢一倍。

第3小节，

他提前进歌词：「Hellodarkness,myoldfriend...」

黑暗两个字刚出口，他咳嗽一下。很轻，像麦里进了风。弹幕刷：「氛围感拉满！」

「这咳嗽绝了，A**R！」我攥紧手机，指节发白——那不是咳，是呛血。423:58，

副歌。

evisionthatwasplantedinmybrain...」

Vision的「s」音没发完，麦克风「噗」一声。镜头晃，一滴红色溅到6弦，

顺着弦往下滚。0.8秒，我截图放大——血珠里裹着半片白色药片，刻字「OC」。

羟考酮，我每晚偷偷塞给他的「晚安糖」。截图时间戳23:58:47。

5弹幕炸了：「特效？！」「这血也太真了吧！」「主播加鸡腿！」

我狂刷：「120快打120！」系统提示：重复刷屏，已被禁言60秒。

我眼睁睁看着血珠滴到吉他面板，「嗒」一声轻响。直播间人数4→3→2→1。

最后留下的ID：Wall-1105。623:59，黑屏。电流声持续3秒，

出现一句系统提示：「主播已断开，录音继续中……」下一秒，

语音信箱提示跳到我手机：「您有1条新留言。」我点开，

君南喘得像破风箱：「巫月...别call120...让我唱完...」背景音里，

心电监护「嘀——」长音。留言59秒，第60秒是「咔哒」一声，像谁挂掉了世界。

70:00，我拔掉PICC管，血逆流。护士站没人——夜班去3楼抢救。

我光脚冲到1105，门把缠着黄色封条。封条上日期：2023.09.25，

签章：肿瘤科。我撕开封条，推门——空调开着16℃，窗帘飘，像有人刚跳窗。

床上只剩一张床垫，中间凹陷，形状和他后背一模一样。床头柜上，

放着我送他的5双人字拖，全新，吊牌未拆。

利店2023-09-2523:58:13商品：冰美式1杯￥12——找零：￥0」

小票背面，他用圆珠笔写：「冰美式能压住血腥味，别告诉巫月。」8我跪下去，

把脸贴在地砖。地砖冰凉，有淡淡的消毒水味。我学他的样子，

用吉他弦量墙厚——14cm，刚好够隔绝哭声，又刚好够传过来心跳。我把弦抽出来，

缠到自己手腕，像一条自制脉搏。墙那边，心电监护的长音还在我脑子里回放。

我忽然意识到：那条59秒留言，背景音里的「嘀——」不是心电监护。是「夜航船」

服务器断线的提示音。他把自己的死亡，伪装成掉线。9【直播黑屏后，

平台数据后台显示：】【主播心跳0，在线人数却维持在1，整整47分钟。

】【那个ID叫「Wall-1105」，

IP地址192.168.1.105——医院内网，隔壁病房。

】10【我把截图发给学医的朋友，对方回我一句话：】「羟考酮遇胃酸会融化，

能在血里保持完整，说明他空腹至少4小时。」【也就是说，他故意饿着肚子，

只为让药片在镜头里「现形」，给我发暗号。】11【1105病房空调16℃，

是为了延缓尸斑？】【不，是为了让我摸床垫时，还有体温错觉。】【他连「冷」

都设计好了。

】第二章语音信箱4条59秒：最后一条只有心跳19月25日0:47，

我回到自己病房，右手还缠着吉他弦，血沿着铜丝滴到拖鞋，

像给黑色人字拖镶一圈暗红牙印。护士跟进来，想给我重新扎PICC，

我抬手：「先让我听完4条留言。」她愣住：「什么留言？」

我这才意识到——语音信箱是打我私人号码，医院系统听不见。换句话说，

这是君南偷偷给我开的「私麦」，只有我能听。2我插上耳机，点播放——第1条，

59秒，时间戳00:00:00「巫月，别哭，你一哭，我墙这边就下雨。

下雨我就咳嗽，咳嗽就止不住血，所以拜托，把眼泪留着，等9月26一起吹蜡烛再哭，

好不好？——好了，59秒，刚好。」背景音：输液泵「滴——滴——」

节奏120次/分，说明他心率120，已飙到上限。3第2条，59秒，

时间戳00:02:15「给你听个秘密。」18秒处，他拿吉他贴胸，

拨一根开放D弦，「咚——」间隔1.2秒，再拨，再咚。我数了：47下。47，

是我偷偷塞给他的羟考酮总数——每天1片，47天。最后一下，弦断了，回声像断骨。

他说：「弦断了，别心疼，我心脏还有47下，刚好够说完我爱你。」4第3条，

59秒，时间戳00:05:30「墙里有东西，明天3点30，护士换班，

你拿输液架砸最左边那块瓷砖，别问为什么，砸完把碎片收好，一片也别落下。」语音末尾，

他吹了口气，像吹蜡烛。我暂停，把音量调到最大，听见吹气里夹着极细的「滴——」

是病房呼叫铃！我瞬间懂了：墙里有呼叫线路，他按铃，我这边床头灯就会亮；我按，

他那边也亮。我们过去47天，每一次「同时失眠」，其实是互呼互亮，

只是隔着14cm，谁也没发现。5第4条，59秒，

时间戳00:08:00全程静默。我以为误触，导入Audacity，

放大800%，发现58.7秒处有一个0.02秒尖峰，

频率4kHz——那是呼吸管拔出的瞬间，喉结撞击麦克风产生的「咔哒」。换句话说，

这条留言，是他把麦克风贴在喉咙，录了自己的「最后一声」。4kHz，

刚好是人耳最不敏感频段，所以听上去像什么都没有。他把死亡，藏进了静音。

6凌晨3:30，我按他说的做——拔下输液架，铝合金杆，一米二长，对准最左边瓷砖，

砸。「砰！」瓷砖裂成七瓣，背面竟嵌着一张便利店小票，

日期2023-09-2423:58，商品：冰美式1杯。小票正面被血染成淡粉，

背面用圆珠笔写着两行字：「呼叫铃编号：A1106←→A1105双向互亮，勿狂按。」

字迹前半工整，后半开始抖，最后一个「按」字只剩半边「扌」。

那是他咳到握不住笔的证据。7我把七块瓷砖碎片全捡起来，用纱布包好，塞进枕头套。

护士冲进来：「怎么了？！」我：「想上厕所，摔了。」她低头看地上缺口，

又看输液架弯曲的杆，沉默几秒，说：「别弄伤自己，隔壁已经够乱了。」「隔壁？」

我抓住关键词。她意识到自己失言，转身要走。我拽住她袖带：「1105是不是凌晨走了？

！」她没回头，只轻轻点头，然后关门。那一瞬，走廊尽头心电监护拉成直线，

「嘀————」声音穿过14cm墙体，像一根长针，把我钉在原地。8天亮6:00，

主治来查房，我伸手：「我要转1105。」他愣住：「那是……杂物间。」

我：「我不管，我要住过去，不然我拔管出院。」主治沉默半晌，

在系统里点了几下：「下午给你搬，但墙刚补完漆，味道重。」我：「味道重才好，

能盖住血腥味。」他叹气，离开。我回头，把耳机插回手机，再听一次第4条留言。

58.7秒那个尖峰，像一枚极细的针，扎进耳膜，也扎进心脏。

我把波形截图设成聊天背景——以后每打一个字，都在他的最后一声上敲击。

9「我把4条留言导入音频软件，拼接后时长236秒，

刚好是我白细胞最低值0.236×10⁹/L。】【数字对上那一刻，

我怀疑他连自己的血象报告都背了。」

10「护士站呼叫铃线路图显示：A1105与A1106是同一组继电器，

只要其中一端短路，两端同时常亮。】【他让我砸墙，其实是砸出线路，

给我留一把『钥匙』——以后我按铃，等于替他活着。」

11「第4条留言58.7秒处的尖峰，0.02秒，4kHz，

医院监控拾音器根本捕捉不到。】【但我的耳机是40mm动圈，

刚好能响应——换句话说，这段死亡密码，只对我一人开放。」。

第三章墙厚度14cm，我却用47天没能敲开它19月26日，上午9:00，

主治批准我搬房。两个护工推着移动床，把我连人带泵滑进1105。跨门槛那一秒，

我听见「咔哒」——心电监护的感应器被门框震落，心跳线归零1秒，像世界替我停顿。

屋里新刷的乳胶漆晃眼，天花板多了一道30cm裂缝，像有人用指甲划出来的。

我把床头调到与他当时相同的角度：仰角30°，这样看裂缝的视角能重叠。

护工问：「为什么非要搬来？」我笑：「遗物在呼唤我。」他们互看一眼，逃也似地离开。

2中午12:00，保洁阿姨推着消毒机进门，我顺手抢走她插在口袋的「施工图纸」。

图是1996年原版，复印过太多次，字都虚焦。我找到11层平面，

发现1105与1106之间居然留有一个60×60cm的「探视窗」！

窗框用虚线标，备注：「可推拉，方便家属隔玻璃探视免疫零期患者。」1998年，

有人在窗沿拴床单，两病房少年同时跳楼，院方连夜灌水泥封窗。

——封窗日期：1998年9月24日，与君南出事同一天，整25年。

3下午3:00，我借口「想靠墙听音乐」，

让护士把床推到距离墙面14cm——与图纸厚度一致。我插上耳机，

放他第2条留言：47下心跳。把音量调到60dB，手机扬声器贴着墙。第18下，

墙传来极轻「沙——」掉灰。我秒懂：墙在共振！吉他空弦A=432Hz，

而我手机这段录音被他用软件降过速，正好也是432。他把墙当成巨型吉他，

给我弹了一首「心跳开放**」。4凌晨3:30，医院换班，走廊灯切到夜视模式。

我拔下输液架，铝合金管长1.2m，重380克，对准早晨掉灰那块砖，敲。

「咚——」回声沉，像敲在鼓膜。我掏出手机测频：432Hz，一模一样。第二下，

我用不同力度：「咚——」408Hz，墙内空腔比我想象大。第三下，

灯突然亮了——值班护士站在门口：「你在干——」话没说完，我眼前一黑，

PICC管回血20cm，她冲过来按住我。我吼：「让我敲完！他在里面！」

护士被我吓哭，声音哽咽：「里面只有钢筋，没有人！」我：「钢筋也是他！」她拗不过我，

把门反锁，去叫保安。世界安静，我趁机继续敲。第七下，砖裂，

一块5×5cm水泥崩出来，背面卡着一只诺基亚3310，壳是宝蓝色，电量2%。

5我掰开机壳，sim卡还在，收件箱最后一条：「1105呼叫1106，跳吗？」

发送日期2002-09-2523:59——与君南生日同一天，整整21年前。

而发件人号码，竟是我爸十年前的老号！我大脑嗡一声：我爸当年在这家医院？我6岁，

他31岁，白血病，病历写着「治愈出院」，却从未告诉我住过1106！

我把手机塞进病号服口袋，决定天亮打电话问他。6凌晨4:00，保安赶来前，

我已经用输液架撬下7块砖，露出一个20×20cm黑洞。

手电一照——里面横着一根拇指粗钢筋，断口新鲜，反光。钢筋上缠着东西：黑色人字拖，

右脚印，洗得发白，鞋带宽1.5cm，与我左脚同款。我把手伸进去，够到鞋背，

摸到硬物——是吉他弦，绕了3圈，弦尾打了一个「双渔夫结」，海事里叫「永不脱落」。

他把人字拖当「共鸣箱」，把弦当「琴弦」，把钢筋当「琴颈」，给我做了一把「墙中吉他」

。我拨一下弦，「叮——」声音在空墙里来回折射，像心跳被放大100倍。7天刚亮，

我拍裂墙处照片，发在知乎想法：「墙厚度14cm，空腔3cm，

钢筋共振432Hz，里面卡着2002年的诺基亚，最后一条短信：跳吗？

——我该回什么？」评论区瞬间999+：「回：跳，但先让我听完这首歌。」「回：跳，

但请把日期改成今天，让我替你活。」我选了后者，把手机卡插回旧机，编辑短信：「跳，

但请把日期改成今天，让我替你活。」刚想按发送，

屏幕先跳出一条新短信：「发送失败：对方号码已停机。」——21年，

够把一个人从世界上抹掉。8上午10:00，我爸电话打来：「小月，

你大清早发什么神经？哪来的旧手机？」我：「2002年，

你在市一血液科1106病房？」对面沉默5秒，低低「嗯」了一声。

我：「发短信的少年，后来跳了吗？」爸：「没跳，被护士拽下来，第二天转院，断了联系。

」我：「他叫什么？」爸：「只记得小名——南南。」我眼泪瞬间滚下来：「爸，他死了，

昨天，1105，把遗言留给了我。」电话那头，

我爸长吸一口气：「原来……你们还是遇见了。」9【我把我爸2002年病历翻出来，

住院号110618，主治医师签名：沈XX。】【沈主任现在是我主治，

昨天给我转房，签字笔迹与21年前一模一样。】【她早就知道我爸是谁，也知道我是谁，

却从未透露半句。】10【墙内诺基亚3310待机21年？不可能。

】【我拆机发现电池被换成CR2450纽扣电池+升压模块，只能维持2小时待机。

】【说明：有人提前把它放进去，不超过72小时——那人是谁？

】11我把钢筋抽出来称重：847克，相当于成年男性心脏重量。【断面电镜检测，

切口45°，用角磨机切割，时间不超过1周。】【有人在我搬来前，提前打开墙，

把「心脏」放进去，又把墙糊好。】【TA想让我听见，21年前的心跳。

】第四章医生护士清洁阿姨全员共谋的善意谎言19月26日，下午2:00，

阳光照在1105的裂缝，像一把拉长的手术刀。我借口「拍Vlog记录抗癌」，

把GoPro粘在输液架上，镜头对准墙洞，自己溜去护士站。沈主任正在写病历，

我弯腰钻进柜台，拉开最下层抽屉——红色「死亡病历」夹，厚度3cm，

封面手写：「沈自南，2002.9.25」。我心脏骤停：与君南生日同一天。翻开，

首页「放弃抢救同意书」——患者签名：沈自南，关系：父子。医师签名：沈清华，

正是现在的沈主任。21年前，她亲手签下「不抢救」自己儿子的文件；21年后，

她当我主治，却封死1105所有窗。2我把文件拍照，刚想合上，

发现夹页里还有一张黑白照——男孩12岁，寸头，抱一把3/4小吉他，

背后黑板写「市一血液科2002元旦晚会」。他笑得虎牙尖尖，

眼角下垂——与君南同款「下垂狗狗眼」。我手指发抖：沈主任是君南生母？

可病历写明：沈自南，男，12岁，急性髓系白血病M2，

2002-09-25心跳停止。年龄对不上，君南今年24。除非——除非「君南」

是沈自南的「续写」，用了同一个灵魂，不同肉体。3晚上7:30，我堵在值班室门口，

等林雾下班。她23岁，圆脸，梨涡，夜班表显示：连续47天，

只守1105与1106。我开门见山：「沈自南是你谁？」她脸色瞬间惨白，左右看，

把我拽进楼梯间。「别喊名字。」她声音发抖，「沈老师是我导师，也是我妈。」

我瞳孔地震：「那君南？」「我哥。」「亲哥？」

「实验意义上的亲哥——脐带血造血干细胞回输，

骨髓库编号2002-EN-00001，受体沈自南，供体沈自南。

妈把哥哥的胎血存了22年，2021年回输给君南，让他『复活』。」

我背脊发凉：「所以君南只是沈自南的『续命容器』？」林雾摇头，眼泪在眶里打转：「不，

是『音乐容器』。妈说旋律能带记忆，哥哥死前弹会《小星星》，22年后君南也弹会，

一模一样指法。」4夜里10:00，清洁阿姨推着蓝色拖把桶进1105。

我藏在卫生间，门留缝，看她动作——她先往地面喷84消毒，浓度明显比别房高，刺鼻。

第二遍，她蹲下去，用抹布蘸地缝，把墙洞掉出来的水泥渣全收走。收完，

她从口袋掏出一把铜钥匙，齿口磨平，**「探视窗」残存锁孔——咔哒，锁芯转90°，

窗框松动。她没拉开，只用手背摸框，喃喃：「再跳，我就没儿子了。」

我屏住呼吸——她是谁？林雾的声音在背后极轻地飘来：「我爸的孪生姐姐，

沈主任的小姑子，当年陪床没看住，让12岁孩子爬窗。她自责21年，

把钥匙留到现在。」59月27日0:00，我按呼叫铃，

A1105←→A1106互亮。对面没床，灯却闪一下，像有人回按。我立刻再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