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白棉袄的爱情

我和白棉袄的爱情

主角:鞠寒谣江婧琳念琳
作者:山楂很开胃

我和白棉袄的爱情精选章节

更新时间:2025-11-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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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2021年临市,冬日窗外的雪和五年前一样大,纷纷扬扬,

像是要把整个世界都覆盖成纯净的白。市医院单人病房里,

消毒水的气味也压不住生命流逝带来的衰败感。鞠寒谣紧紧握着病床上那只瘦骨嶙峋的手,

视线贪婪地描摹着江婧琳的眉眼。她的妻子,曾经明艳鲜活、会在雪地里转圈大笑的江婧琳,

如今被癌细胞侵蚀得只剩下一点点重量,安静地陷在白色的被褥里,

像一尊即将破碎的琉璃盏。呼吸微弱而艰难。鞠寒谣是医生,一名优秀的医生。

她看过太多生死,安慰过太多家属,用冷静和专业从死神手里抢夺生命。可此刻,

她所有的医学知识、手术技能都成了最无情的讽刺。

她能精准地判断出肿瘤压迫到了哪根神经,

能清晰地解读那些影像学报告上每一个阴影代表的含义,可她救不了她。

“婧琳……我怎么会救不了你呢?怎么会呢……”这句话在她心里翻滚了千百遍,

几乎要呕出喉咙,“我可是医生啊……我应该是能救你的……”2016年年底,

那场同样的大雪。那时她们刚结束住院医师规范化培训,在一个共同朋友的聚会上初次相遇。

包厢里暖气开得很足,人声鼎沸,她第一眼就看到了坐在角落的江婧琳,

穿着一件看起来特别蓬松柔软的白色大棉袄,衬得她脸颊红扑扑的,像只乖巧的北极熊。

有人起哄让江婧琳唱歌,她连忙摆手,笑得眼睛弯起来,里面像是落满了星光。那一刻,

鞠寒谣觉得,整个喧闹的世界都安静了,只剩下那个穿着大棉袄、笑容温暖的女孩。

后来熟了,她曾笑话江婧琳:“那天你怎么穿那么多?”江婧琳理直气壮:“怕冷啊!

而且那件棉袄又暖又舒服,像移动的被窝”说完,又会笑嘻嘻地凑过来,

冰凉的手往她脖子里塞,“现在不怕了,有你这个人形暖炉”。她们一起工作,一起值夜班,

一起在凌晨空无一人的走廊里分享一杯热咖啡,在无数个疲惫与压力的瞬间,

成为彼此最坚实的依靠。从同事到朋友,再到恋人,父母双方都没有反对,一切水到渠成,

在市医院,她们是默契的搭档,回了家,是依偎的伴侣。她们约定要一起精进医术,

要救更多的人,要一起看到彼此头发花白的样子。可命运从不理会美好的约定。

确诊是在一年前,胰腺癌,晚期。发现时就已经失去了手术机会。作为医生,

她们比普通患者更清楚地知道这意味着什么。那一刻,

职业的冷静与理智在巨大的绝望面前土崩瓦解。

江婧琳经历了所有标准的治疗:化疗、放疗、靶向治疗……鞠寒谣陪着她,

以医生和家属的双重身份,看着她从呕吐、脱发,到越来越虚弱,疼痛让她整夜无法入睡,

止痛药的剂量一加再加。江婧琳很少喊痛,她总是努力地对鞠寒谣笑,

甚至在精神稍好的时候,还会用沙哑的声音开玩笑:“鞠医生,我这算不算是为你献身医学,

提供了一手临床观察资料?”“鞠医生,多笑笑,你笑起来好看”“鞠医生,

别怕我在呢”“鞠医生,

让我再给你包一次饺子吧”“鞠医生……”“寒谣……我爱你……”窗外的雪更大了。

心电监护仪上的曲线,微弱地起伏着。鞠寒谣俯下身,脸颊轻轻贴着江婧琳冰凉的手背,

泪水终于无声地滑落,浸湿了床单。“婧琳……我在……”她哽咽着,唤着她的名字,

像是最后的告别。病床上的人似乎有所感应,眼睫极其轻微地颤动了一下,

干裂的嘴唇无声地开合了一下,像是想说什么,最终,却只化作一声极轻、极轻的叹息。

监护仪上,那条代表生命搏动的曲线,终究拉成了一条平直冰冷的线。

“嘀————”长长的鸣音,与窗外无声落下的雪交织着,一条鲜活的生命就此终结。

鞠寒谣没有动,她就那么保持着俯身的姿势,仿佛她的婧琳只是睡着了。她想起五年前,

那个穿着白色大棉袄,笑得像个小太阳的女孩,闯进了她的生命。她们相识于一场大雪。

她最终,也逝于一场大雪。五年,一个轮回。她得到了世间最珍贵的爱,

也失去了世间最珍贵的人。“婧琳……”她没有失声痛哭,没有崩溃呼喊。作为医生,

她见过太多死亡,知道这一刻的必然与平静。她只是维持着那个俯身的姿势,

脸颊贴着妻子尚存一丝余温的手背,仿佛在汲取最后一点力量。有护士轻轻推门进来,

看到这一幕,又红着眼眶默默退了出去,轻轻带上了门。

留给这位既是同事又是家属的鞠医生,最后一点告别的时间。不知过了多久,

鞠寒谣才缓缓直起身。她动作极其轻柔,像是怕惊扰了安睡的江婧琳。她打来温水,

用柔软的毛巾,一点点擦拭着妻子苍白却依然清秀的面庞,

梳理好那因治疗而稀疏干燥的头发。她的动作专业而温柔,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专注,

这是她对妻子的最后一次照料。“你看,还是那么好看”她低声呢喃,声音沙哑得厉害。

“今年你27岁,明年你也27岁……往后的年年你都27岁”鞠寒谣哽咽的说道,

“好好等着我,

我要是老了你不要……不要……不要认不出来我……啊……”江婧琳紧闭的双眼溢出来泪水,

滑落脸庞。“你答应了……”她为江婧琳换上了她生前最喜欢的那件米白色高领毛衣,

那是她们一起逛街时买的。当时江婧琳还说,这颜色温柔,衬得她肤色好,做完这一切,

她才按响了呼叫铃。后续的事情,医院处理得迅速而得体。同事们都知道她们的关系,

眼神里充满了哀悼和同情,但都默契地没有过多打扰。鞠寒谣以家属的身份,

冷静地签署了各种文件,安排了所有后事,她的冷静,甚至让一些不知情的院领导感到担忧,

劝她节哀,休息几天。鞠寒谣只是摇摇头,眼神空洞却坚定:“我没事”。

葬礼在三天后举行。天空依旧阴沉,细小的雪末不时飘洒,来的人很多,

医院的同事、双方的朋友、还有江婧琳生前救治过的患者家属,黑白照片上的江婧琳,

穿着白大褂,笑容温婉而充满力量,那是她刚升任主治医师时拍的工作照。

鞠寒谣穿着一身黑衣,站在家属的位置上,接受着众人的慰问,她挺直着背脊,

脸上没有太多表情,只有眼底深处那无法化开的悲痛和疲惫,泄露了她真实的情绪。

直到所有人都离去,墓碑前只剩下她一个人,雪花落在她的肩头、发梢,积了薄薄一层。

她终于缓缓蹲下身,伸出手,指尖轻轻拂过墓碑上冰冷的刻字——爱妻江婧琳之墓。

“婧琳……”她开口,声音在空旷的墓地里显得格外轻微,“那边……应该不冷了吧?

”一句话,让所有强装的镇定土崩瓦解。泪水无声地汹涌而出,滚烫地滑过她冰冷的脸颊,

滴落在雪地上,留下一个小小的坑洼。她嚎啕大哭,肩膀无法抑制地颤抖着,

在这个只有她和沉睡着的妻子的地方,她允许自己短暂地脆弱。“你说你怕冷……现在,

应该不会了……”她断断续续地低语着,像是平常的聊天,尽管再得不到回应,

“我……我好想你……”雪,静静地下着,覆盖了墓碑,覆盖了脚印,

仿佛要将所有的悲伤和思念都温柔地掩埋。回到她们共同生活的家,

鞠寒谣在门口站了许久才推开门,屋子里还残留着江婧琳的气息,她常用的香薰味道,

她随手放在沙发上的毛毯,冰箱上还贴着她写的俏皮便签,

冰箱里还有她包的好多好多的饺子,衣柜里的衣服还残留着她的气息。一切依旧,

只是人不在了。往后的日子,鞠寒谣像上了发条一样,更加拼命地投入工作。

手术、门诊、查房……她把自己所有的时间填满,似乎只有这样,

才能不去想那个空了一半的家,不去想心里那个巨大的、漏着风的空洞。

第二章2022年又是一个大雪天,2022年的年底,距离江婧琳离开整整一年。

鞠寒谣谢绝了所有朋友的陪伴邀请,独自一人带着一束白菊,再次来到墓前。

墓碑被积雪覆盖了一半,她仔细地清理干净,放好花。她站在那里,很久很久,没有说话。

雪花落满她的肩头,她也浑然不觉。

一年了……婧琳你离开我……已经一年了……她想起江婧琳在病重时,

曾握着她的手说:“寒谣,别怕,我只是换了一种方式陪着你,你看,就像这雪,它落下来,

滋润了土地,来年春天,花会开得更好”。来年的春天如约而至,可看花的人,

只剩下我自己……“我懂你,婧琳,我会带着你一起救更多人”。

她最后深深看了一眼墓碑上的照片,转身,踩着积雪,一步一步,坚定地朝着来时的路走去。

雪地上留下一行清晰的脚印,延伸向远方。第三章2025年时间平缓地流过,

像一条沉默的河,表面波澜不惊,底下却暗藏着无数被小心翼翼封存的思念。转眼,

已是2025年的冬天。市医院妇产科的病房里,阳光透过玻璃,暖融融地洒在床边。

鞠寒谣脸色还有些苍白,但眼神里却充盈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混杂着疲惫与巨大温柔的光亮。

她侧躺着,目光一瞬不瞬地望着身旁那个襁褓中的小小婴儿。孩子很小,闭着眼睛,

呼吸轻柔,小拳头蜷缩着放在腮边,那眉眼,那鼻梁的弧度,尤其是安静睡着的模样,

像极了记忆深处那个穿着白色大棉袄、笑容温暖的人。病房门被轻轻推开,

四位老人先后走了进来。江婧琳的父母走在前面,手里提着保温桶和各式婴儿用品,

当他们走近,看清婴儿床里那张小脸时,脚步瞬间钉在了原地。

江母手中的袋子“啪”地一声掉在地上,她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捂住嘴,

眼泪瞬间夺眶而出,无声地,汹涌地流淌。江父眼眶骤红,嘴唇哆嗦着,

视线在孩子和憔悴的鞠寒谣之间来回移动,最终也只能化作一声沉重的、带着哽咽的叹息,

伸手紧紧揽住几乎站不住的妻子。鞠家父母跟在后面,看到亲家的反应,再看向那个孩子,

心里也立刻明白了,鞠母快步走到女儿床边,心疼地握住鞠寒谣的手,未语泪先流,

她心疼女儿独自做出这个决定。鞠父站在一旁,重重地拍了拍女儿的肩,一切尽在不言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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