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女儿暖暖丢了，她有认知障碍，连话都说不清楚。
我老婆苏晴却死死护着她的侄女林薇薇：“薇薇还是个孩子，她只是带暖暖出去玩，肯定是暖暖自己走丢了！”
可监控里，林薇薇将暖暖交给一个陌生男人，拿走了一沓厚厚的钱。
我将证据砸在苏晴脸上，她瞬间崩溃，跪下求我：“老公，我错了！是我鬼迷心窍，是我觉得暖暖拖累了我们……”
我看着她悔恨的泪水，只觉得无比恶心。
晚了，从她默许我女儿被当成货物卖掉的那一刻起，我们之间，就只剩下仇恨。
“江风！你到底有完没完！我都说了，暖暖是自己走丢的，跟薇薇没关系！”
凌晨三点，客厅里灯火通明，我老婆苏晴双眼通红，冲着我歇斯底里地咆哮。
她的身旁，站着她二十岁的侄女林薇薇，正缩着脖子，瑟瑟发抖，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看起来楚楚可怜。
“姑父，对不起，都怪我……我不该带妹妹出去玩的，我不知道她会乱跑……”
好一幅姑慈侄孝的感人画面。
如果我没有在两个小时前，亲眼看到小区门口的监控录像，我可能真的会相信她们。
我的女儿，江暖，今年六岁，三岁那年发了场高烧，烧坏了脑子，智力永远停留在了三岁。她不会说话，不认识人，甚至连自己吃饭上厕所都费劲。
她是我的命。
可现在，我的命，丢了。
从下午五点发现暖暖不见，到现在已经过去了十个小时。
我像疯了一样找遍了整个小区，问遍了所有邻居，嗓子喊得沙哑，双腿跑到快要断掉。
而我的好妻子苏晴，却把大部分时间都花在了安慰她这个“受了惊吓”的好侄女身上。
“够了。”我掐灭手里的烟头，声音嘶哑得像破锣，“苏晴，我再问你一遍，下午五点，林薇薇带着暖暖出门，到底去了哪里？”
苏晴的脸色一白，眼神有些躲闪：“我……我怎么知道！我不是跟你说了吗，薇薇学习压力大，想出去走走，暖暖非要缠着她，她就顺便带出去了！”
“顺便？”我冷笑一声，一步步逼近她，“顺便带到三公里外的长途汽车站？顺便把暖暖交给一个戴着鸭舌帽的陌生男人？顺便从那个男人手里，接过来一沓厚厚的现金？”
我的每一个字，都像一记重锤，狠狠砸在苏晴和林薇薇的心上。
林薇薇的身体抖得更厉害了，脸色惨白如纸，“哇”的一声哭了出来：“姑父，你……你在说什么啊……我没有，我真的没有……”
苏晴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瞬间炸了毛，一把将林薇薇护在身后，指着我的鼻子骂道：“江风你疯了！你找不到女儿就往薇薇身上泼脏水？她是你亲侄女！她怎么可能做出这种事！”
“亲侄女？”我看着她那张因为激动而扭曲的脸，只觉得无比陌生和恶心，“苏晴，暖暖还是你亲女儿呢！你这个当妈的，从头到尾，有关心过一句她的死活吗？”
“我怎么不关心了！”苏晴的声音拔得更高，仿佛这样就能掩饰她的心虚，“我不是一直在跟你找吗？倒是你，从一开始就怀疑薇薇，你安的什么心！”
“我安的什么心？”我气得浑身发抖，从口袋里摸出手机，点开一段视频，直接怼到她的脸上。
“那你自己好好看看，你这个好侄女，安的又是什么心！”
手机屏幕上，正是长途汽车站门口的监控录像。
画面虽然有些模糊，但依然可以清晰地看到，林薇薇拉着暖暖小小的手，将她推向一个身材壮硕的男人。
男人低头看了看暖暖，似乎很满意，然后从怀里掏出一沓目测至少有十万的现金，塞进了林薇薇的口袋。
林薇薇接过钱，甚至没有再回头看一眼被男人强行抱走的暖暖，就转身钻进了一辆出租车，消失不见。
铁证如山。
苏晴脸上的血色“唰”的一下褪得干干净净。
她难以置信地看着视频，又猛地扭头看向身后的林薇薇，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不……不是的……姑妈，你听我解释……”林薇薇彻底慌了，语无伦次地想要辩解。
“啪！”
一个响亮的耳光，狠狠地甩在了林薇薇的脸上。
苏晴的手在抖，整个人都在抖。
“你……你把暖暖……卖了？”她的声音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充满了绝望和不敢置信。
林薇薇捂着脸，终于崩溃大哭：“我不是故意的！姑妈！我欠了网贷，他们说再不还钱就要我的命！我没办法啊！那个傻子……不是……妹妹她反正也什么都不知道，去哪不是一样过……他们说会给她找个好人家的……”
“好人家？”我听到这三个字，怒火再也压抑不住，冲上去一把揪住林薇薇的衣领，将她从地上拎了起来。
“你把我的女儿卖给了人贩子，还他妈跟我说找个好人家？！”我双目赤红，额头上青筋暴起，恨不得当场掐死这个畜生。
“江风！你冷静点！”苏晴尖叫着冲上来，死死抱住我的胳膊，“你打死她有什么用！快……快报警！让警察把暖暖找回来！”
“报警？”我甩开她的手，力道之大，让她踉跄着摔倒在地。
我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神里没有一丝温度。
“苏晴，你以为我没报警吗？警察说需要时间调查。可我的女儿，她等得起吗？她在一个满是陌生人的地方，该有多害怕？”
“你现在知道要找女儿了？就在一个小时前，你还信誓旦旦地跟我保证，你的好侄女绝对是清白的！”
“你甚至为了她，指着我的鼻子骂我疯了！”
我的声音不大，却字字诛心。
苏晴瘫坐在地上，整个人都傻了。她呆呆地看着我，又看看缩在角落里发抖的林薇薇，脸上的表情在短短几秒内，从震惊，到悔恨，再到彻底的崩溃。
“啊——！”
一声凄厉到不似人声的尖叫，从她喉咙里爆发出来。
她像个疯子一样，手脚并用地爬向林薇薇，张牙舞爪地扑了上去。
“畜生！你这个畜生！你把我的女儿还给我！！”
客厅里顿时乱成一团。
林薇薇的哭喊声，苏晴的咒骂声，扭打在一起的撕扯声，交织成一曲刺耳的悲歌。
我冷漠地看着眼前这出闹剧，心中没有半分波澜。
我走到玄关，拿起外套穿上，然后掏出另一部几乎从没在苏晴面前使用过的手机。
开机，屏幕亮起，通讯录里只有一个没有备注的号码。
我拨了过去。
电话几乎是秒接。
“喂，风哥。”电话那头，是一个沉稳的男声。
“老蛇，”我的声音冷得像冰，“帮我查一辆车，车牌号是江A·XXXXX，今天下午五点半左右，从城西长途汽车站离开。车上有一个壮年男人，和一个六岁的女童。”
“我要在天亮之前，知道他们的位置。”
“还有，帮我查一个叫林薇薇的女人，她所有的网贷记录，资金去向，以及……她身边所有不干净的关系。”
“我要让所有跟这件事有关的人，都付出代价。”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随即传来简短有力的回答：“收到，风哥。半小时后给你初步消息。”
挂断电话，我拉开门，最后看了一眼客厅里那两个还在厮打的女人。
苏-晴，这就是你拼死维护的好娘家，这就是你捧在手心里的好侄女。
为了她，你甚至可以牺牲我们的女儿。
现在，你后悔了？
晚了。
从今天起，我江风，不再有妻子。
我只有一件事要做，那就是找回我的女儿。
然后，让所有伤害过她的人，血债血偿。
